凡煙小說

第十章 輸了你親我一口

關燈
【第十章 輸了你親我一口】

哨聲響起,中場休息結束,雙方球員們重新回到比賽場地,隨著兩邊觀眾席漸高的歡呼聲,比賽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

觀眾席裏的王妙妙突然拉著林斯夏,激動地跺著腳,指著門口:“夏夏,快看快看!”

“咱們校長也來給咱們加油打氣來了!”說完拉著林斯夏更加賣力地揮手吶喊。

“嗶——”一聲哨響,計時暫停。球場上的兩名球員發生了激烈的肢體對抗,裁判判定聖櫻高中方犯規,德裏三中方判罰罰球,給予球員兩次罰球機會。

剛才出現在球場的校長,在此時突然申請中場休息十分鐘,鑒於是友誼賽,得到允許。

一下場林千朔就被校長叫走,十分鐘後……魂不守舍地回到賽場。

此時全場一片安靜,現在是罰球時間,林千朔拿著球站在罰球線後,看著不遠處的籃筐,臉上寫滿掙紮,跟剛才的意氣風發截然相反。

林斯夏看著球場上的林千朔,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突然手腕被王妙妙緊緊攥住,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這一球至關重要,進了的話,德裏三中就將領先聖櫻高中兩分。那麽,他們只要在剩下的五分鐘裏讓對方進不了球,比賽就穩贏了。

在全場目光的註視下,林千朔額頭上冒出了大把的汗,球一下一下撞擊到地板上,發出嘭嘭的響聲,他一個躍身,球順著力度拋了出去,幾個彈跳最終砸在了籃框上,沒進。

德裏三中的學生懸著的心跌了幾分,聖櫻高中這邊則歡呼起來。

王妙妙趕緊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還有一次機會是不是。”

“他整天臭屁地說自己最會投籃了,一定可以的。”王妙妙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不敢看。林斯夏全神貫註地看著籃球場上的林千朔,手一揮,一起一落。咣當一聲,對面響起歡呼聲。

她扯開王妙妙放在眼睛上的手,“別擋了,沒進。”

剩下的比賽時間裏,德裏三中隊非但沒有把比分拉平,還又丟了三分,林千朔的狀態也差了很多,場面一度非常低迷。

最後計時結束,德裏三中隊輸了。

賽後喬奕朗擰開一瓶水,隨意說道:“你發現沒有,從罰球那會開始,林千朔那個小子就跟丟了魂似的。”

“罰球沒進就算了。”

“後面半局簡直菜的不行,這什麽情況?”

景煜擦著後脖頸上的汗,眼神暗暗瞟向對面:“不清楚。”

林斯夏他們這邊整個氣氛非常低迷,林千朔下場後更是一直在回避,誰都不看,一個人躲在角落喝著水。

其他人都以為他是輸了球心情不好,沒當回事。

但林斯夏不這麽認為。

她躲開其他人,坐到林千朔旁邊。

林千朔以為她會質問自己,但是沒有,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林千朔轉頭看林斯夏。

“我什麽都不知道,那你呢?”林斯夏不加掩飾的眼神直直撞進林千朔眼裏。

林千朔眼神慌亂,移開視線:“我……對不起。”

“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相信不是你的本意。”林斯夏坐在旁邊看向空落落的觀眾席。

“其實……”

“我說了,你聽了,然後你就忘了,好不好?”林千朔糾結道。

“好。”

…………

六月的天黑得很晚,這會也只是微微泛黃,聖櫻高中門口的學生走了大半,連印象裏每次都擠滿人的書店,現在也變得靜悄悄。

遠遠看去,書攤前杵著一個人,高高的個子,手裏拿著本書,無袖籃球服加斜挎包,街邊的路燈透過樹影灑在他身上,倒是硬生生多了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林斯夏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看著,臉色下風雨欲來。

“這麽幾步路都不願走?”景煜放下書迎面走來。

“對,一步都不走。”林斯夏看著眼前的少年。

景煜沒察覺到林斯夏的情緒,贏了比賽的他心情頗好。

“比賽,我們贏了。”景煜提醒她那個賭約。

“是嗎”林斯夏一臉諷刺地看著他。

“你們才沒贏,一群不講誠信的家夥。”

“仗著有錢就隨意擺弄事實,用錢換來的勝利,滋味好嗎?”她以為景煜知道事情原委。

但他此時不解的神情表明他同樣不知情。

聖櫻高中一直“臭名遠揚”,臭就臭在他們高高在上的姿態,自從林明全成為聖櫻高中最大股東之後,他一直希望打破這種僵局。

此次美其名曰的校際籃球賽,實則是聖櫻高中施舍般拋出的誘餌,引得各校爭相上鉤。

聖櫻高中要的是,既能展現參與籃球聯賽此舉的平民性,又要百分百保證聖櫻高中的臉面,還能在賽後進行一場慈善捐助,博得一個好名聲,一箭三雕,真是回本的好買賣。

德裏三中的校長就是此次被選中的“幸運兒”,依次類推,林千朔他們之前贏得的比賽裏,有多少是貨真價實,又有多少個”林千朔“被告知要閉口不言呢。

這樣想想,還真是諷刺。

“就算這場比賽有內幕,跟我有毛關系?”

“我什麽都不知道,好麽?”景煜一臉無辜。

不爽地把手放在林斯夏臉上,撒氣般把她的臉捏來捏去,“火都撒我身上,我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林斯夏理虧,無話可說。

“不就一個道歉。”

話說得輕飄飄,但足以惹怒林斯夏。

“你……”林斯夏撥開景煜的手。

但趕在她發作前,景煜開口說:“人已經去了。”

“說不定現在正道著呢。”

林斯夏欲發作的脾氣就此止住,心裏的郁悶散了大半。

這樣也挺好的,她要的不就是道歉嗎?

反應跟景煜預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她聽到後會很開心,可是沒有。

她悶著頭往前走,不像是開心,也不像是不開心。

林斯夏就是覺得好多事情自己都無力改變,公平無法平等地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就像是公平本就不存在一樣。

她背著書包蔫蔫地走在前面,景煜錯開一步安靜地跟在身後。

漫無目的走了將近十分鐘,林斯夏突然回過神來,停下腳步。

側身看向景煜:“你跟著我幹什麽?”

景煜別扭地轉移話題,蹭了蹭鼻頭,壞裏壞氣地說:“不是說上職高?”

“原來是在騙我?”

林斯夏突然止住腳步,氣沖沖地擋在景煜面前:“我讀哪所學校對你來說重要嗎?”

“大少爺——”林斯夏把剛才沒發出的火氣都一通發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諷刺著景煜。

可景煜的註意力完全沒在這,非但沒生氣,反而跟林斯夏的距離越靠越近。

他眼神幽幽,盯著她的嘴唇,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問:“我累死累活地打比賽,賭約怎麽說?”

話題轉得極快,好似前面的問題都只是在為這一句做鋪墊,她無奈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麽?”

景煜的臉藏在陰影裏,黑暗中一雙眼睛晦暗不明,直勾勾看著林斯夏。

低頭示意:“親我一口。”嘴唇微抿,瞬間變得潮濕。

“不行。”林斯夏義正嚴辭的拒絕。

那晚的話又出現在耳朵,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景煜臉色瞬間沈下去,眼底波濤洶湧。

他心底隱藏的惡劣顯現出來,欺身逼近林斯夏,一字一句說道:“那睡你呢?”

林斯夏,想憑一己之力就想打亂原本平靜的湖面,你到底又能犧牲到什麽地步呢?

他靠的很近,溫熱的呼吸灑在林斯夏耳邊,挑戰著她的底線。

“你無恥下流!”林斯夏極力後退,一把推開景煜。

說出的話絲毫沒有攻擊力。

“那就親我。”景煜發狠握住林斯夏的肩膀,不準她逃開。

“我就要這個。”

景煜情緒激動地搖動著她的身體,眼底透著瘋狂,“只要這個。”

執念此時化身為一頭豺狼,齜牙咧嘴咆哮著不滿。也許執念早已超過事情本身,他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連帶著那晚沒解決的情緒,面前的景煜有些崩潰,林斯夏腦海裏閃過他平日不可一世的模樣,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愧疚。

她不加任何思考,驟然抱住臨近崩潰的景煜,雙手松松環在他腰間,耳邊全是他砰砰砰的心跳聲。

“冷靜好嘛?”

被抱住的瞬間,景煜大腦有片刻的空白,沒想到她會這麽抱上來,也可能是這樣簡單純粹的擁抱他未曾有過。

街邊路燈瞬間亮起,暖黃色的燈光透過樹影照在兩人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邊是小路,沒車也沒人,四周一片安靜,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斯夏身體動了動,景煜卻在她離開前,環臂把她抱得更緊,臉深深埋在頸邊,貪婪地吸取著她身上的空氣,味道不像是香水,卻格外好聞。

男生的體溫天生高些,灼熱而持續,像是流動的巖漿。

她被抱的有些喘不過氣,擡手拍了拍景煜的腰側。

“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景煜聞言卸了一點力,但依舊抱著不肯松手,反而像是大金毛,毛茸茸的頭在林斯夏的脖頸處一直蹭來蹭去。

林斯夏感覺到他的嘴唇順著脖頸劃到臉頰邊,突然嘬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楞住:“都說了不準親。”在懷裏掙紮著逃脫。

景煜一臉得逞說道:“你說你不親我,又沒說不讓我親。”

回想起剛才唇下柔軟的觸感,跟摸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感覺,真軟吶!

林斯夏掙開懷抱,無奈地說:“你……”

完全不會罵人的好學生,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

“高梓祁說的那趴,下周來不來啊?可就差你一個了。”喬奕朗那邊聲音嘈雜,估計今晚又要睡酒吧。

“什麽局?”景煜回到家不久,剛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頭發。

“嗳,來就對了,絕對刺激的。”

“再說。”

電話掛斷,整棟房子瞬間沒了聲音,散發出死一樣的寂靜。

景煜莫名有些煩躁,走到陽臺隨手燃起一根煙,吞吐間煙霧繚繞,他的思緒卻越理越亂。

嘟嘟嘟嘟……嘟……嘟嘟……

等到景煜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電話已經接通。

“餵,有事嗎?”林斯夏此時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聽起來格外不同。

帶著快要入睡的慵懶和黏膩,景煜只是聽著就有些發狂。

“沒事不能給你打?”景煜掐掉剩下的半根煙,轉身回了臥室。

“那我掛了。”林斯夏不客氣的說。

“你敢,敢掛我現在就沖到你家樓下找你。”景煜耍流氓一般,真唬住了林斯夏。

“你——真是流氓。”林斯夏不想招惹額外的麻煩,無奈地在床上翻個身。

景煜沈默,林斯夏也沒什麽話要說,兩頭都一言不發,電話裏靜悄悄的。

景煜躺在床上聽著林斯夏的輕微的呼吸聲,面色閃過一絲異常。

“再不說話,我真的掛了。”

電話裏景煜語氣隱忍,似是十分壓抑,又似是十分痛苦。

“隨便說點什麽,不要停。”

林斯夏一臉懵,搞不懂他要幹什麽,但礙於他的無恥行徑,只能先無奈照做。

“量變是質變的必要準備,事物的變化總是從量變開始,量變累積到一定程度才會引發質變……”

林斯夏躺在床上背起了政治知識點,聲音起起伏伏。

景煜不喜歡開燈,就像此時,他的臥室漆黑一片,只餘床頭邊的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照在景煜皺著眉頭的臉上,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側身躺著,臉半埋在枕頭裏,悶頭聽著手機裏軟糯的聲音,跟隨著手上的動作,大腦激起一陣陣滿足。

可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林斯夏幾乎把期末政治要考的知識點過了一半,景煜還沒睡著,電話裏偶爾傳來幾聲低哼,斷斷續續。

“景煜?”林斯夏試探性叫了下。

沒人回應,但衣服摩擦的聲音大了些。

“景煜,你睡了嗎?”林斯夏壓著聲音,低聲輕問。

“叫我,再叫。”景煜沙啞的聲音透著壓抑。

“叫我,林斯夏。”

“景煜?景煜。”

“景煜……”林斯夏邊喊他邊仔細辨別著對面的聲音。

林斯夏一句句“景煜”撥動了他身體裏的大山,腦子裏的弦“嘣”一下斷了,山在他身體裏一瞬間崩塌。

被子下景煜的身體快速抖動,持續了幾十秒鐘,嘴裏壓抑難忍地一遍遍喊著“林斯夏”。

聲音不大,像是饜足後的嘆息。

“林斯夏……老子喜歡死你了。”景煜渾身舒暢,厚臉皮地笑著說。

“喜歡你個頭啊!流氓——變態——”林斯夏意識到什麽,惱羞成怒,根本不聽景煜說了什麽。

“林斯夏~林斯夏~林斯夏……”景煜故意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或高或低,或沙啞或難忍。

哼哼唧唧的,叫得林斯夏一陣陣臉紅,直接掛斷了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