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就這麽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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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就這麽煩我？】
德裏三中的早讀浸在潮濕的霧裏，學生們打著哈欠，腦袋一晃一頓，在這樣的季節，書本潮的會暈墨。
籃球賽結束後，林斯夏進入到緊張的期末備考當中。
這次既是期末考，也是摸底考，學校會根據考試成績重新分班，分成兩個A班三個B班六個C班，再加上一個重點班級——0班。
進了0班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國內頂尖大學，所以高二的學生卯足了勁頭，擠破頭爭著要進0班，就連平時成績一向很好的林斯夏，這次也緊張起來。
根據學校往年的規定，0班只錄取30名學生，那就意味著必須考到年級前30名，才穩進到這個王牌班級。
隨著鈴聲響起，密密麻麻的讀書聲一哄而散，轉而變成淩亂的吵鬧聲，早讀結束。
王妙妙軟啪啪攤在林斯夏身上。
“下個星期就要分班考了，怎麽辦呀？”王妙妙在一旁愁成了苦瓜臉，“考不進重點班我媽非得打死我。”
她拍了拍王妙妙的頭，輕聲安慰：“以你的成績，沖一下B班還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阿姨怎麽舍得把你打死。“
後桌的林千朔聳動著肩膀，低著頭偷笑，這個王妙妙，平時學習三天打漁兩天曬網，一到考試就拼命抱佛腳。
王妙妙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說：“你再笑，我讓夏夏以後都不理你了，哼～”
果然瞬間老實了，他捂住嘴支支吾吾：“還不讓人笑了。”
得理不饒人如王妙妙，聽不得半句不愛聽的：“你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真是怕了她了，他雙手投降：“哎呀，我說，你必進B班，三班小霸王幹什麽不行啊是不是？”
說起三班小霸王這個外號，要追溯到高一分班，那時候王妙妙跟班裏的一個男生打架，一戰成名。
她從小就是個火爆脾氣，碰上那男生又太瘦，直接被王妙妙一個巴掌拍到地上，當場暈了過去。
後來校醫說是嚇暈過去的，從此王妙妙就有了一個響當當的外號——三班小霸王。
他不再打趣，神色認真對林斯夏說：“你呢，好好發揮就行了，0班在向你招手。”
但他自己估計只能進A班，看了眼林斯夏，眼裏透著不舍，其實他跟王妙妙一樣也挺不想分班的。
王妙妙緊緊摟著林斯夏，一臉不舍：“雖然很為你高興，但是——”
“夏夏，咱們就要分開了。”
王妙妙是個高社交需求的人，像是平時去廁所小賣部，還有課間操體育課這樣的活動，她都要拉著林斯夏一起。
她倆在學校活脫脫就是個連體嬰兒，但這次兩個人眼看著分不到一個班，她已經開始提前難過起來。
一上午的課馬不停蹄地來，第三節是歷史。
歷史老師是個青年男人，據說讀書時是個學霸。在他們那個高考需要估分填志願的年代，他因為估分過低，本來夠上華大京大的分數，硬生生去了個普通985學校。
學生們私底下經常開玩笑，說他整天頂著一張厭世臉來上課，是為了緬懷他錯失的美好未來。
就像此時，他臭著一張臉，正在講解試卷錯題，語速極快，也不管底下學生能不能跟得上，只是一頓輸出。
說累了還會切換方言接著講，她最佩服的就是他這一點，方言和普通話切換自如，一句話上一秒還是普通話，下一秒就變成了本地方言。
“嗡嗡”突然課桌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她低頭偷偷瞥了一眼，是條消息。
雨天「在麽？」
不痛不癢的問候，林斯夏沒回，把手機直接關機，放進了書包最裏面的口袋。
繼上次那場荒謬的通話過後，景煜給她打過電話，但她沒接，後面又換成短信，時不時發一條，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她都選擇性當沒看見。
最近忙著期末考試，本來就她夠焦頭爛額的，林斯夏是個自私的人，沒人值得她在這會打亂節奏。
*
幾公裏外的聖櫻高中，景煜靠在椅背上，眼睛時不時盯著手機看，沒有任何消息。
喬奕朗瞥了眼旁邊，悄聲說：“等誰的信息呢？大少爺。”
講臺上老師講的考試重點，他上周就拿到覆習完了，學校的資料還是不夠一手，這課可聽性不高，喬奕朗在心裏吐槽。
景煜臉色陰沈，一把推開旁邊八卦的臉，反手扣住手機，懶得理他。
喬奕朗這會無聊極了，繼而搭上景煜的肩，側頭說：“嗳，晚上的趴走不走啊？”
景煜心思壓根沒在這上面，敷衍地說：“不去。”
反手固執地又發了一條短信，這下發完直接把手機扔桌洞裏，眼不見心不煩。
“兄弟，性感女模沒性趣嗎？好像還是個泳池聚會，到時候你懂的……”喬奕朗露出壞笑，一臉猥瑣，“保準刺激的，真的不來？”
下課鈴聲響起，喬奕朗沒被打斷，反而越說越興奮，感覺此時已經美美摟上兩個野模嗨皮了。
“沒勁。”景煜興致懨懨，精神狀態不太好，早上醒來就有點低燒。
此時更是烏雲密布，註意力全在一直安靜著的手機上面，這個林斯夏，真是長本事了。
“嘖嘖嘖……”
喬奕朗一臉操蛋的表情，說：“我看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林斯夏。”
“戀愛腦。”
智者不入愛河，入了就都是傻逼。喬奕朗暗暗地想，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邊課間王妙妙手機沒電，借了林斯夏的，卻不小心瞥見一條新短信，幾個字直接燃起了王妙妙的八卦之心。
從天臺下來後，王妙妙就一臉壞笑看著林斯夏，說：“夏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雨天是誰？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談戀愛了？”
被質問的林斯夏一臉懵，問：“什麽談戀愛，誰談戀愛了？”
手機舉到她面前，說：“你啊～就是你！”
屏幕上幾個大字……
雨天「你就這麽煩我？」
很奇怪的感覺透過短信攀附上來，林斯夏從字句間感受到他的驕傲和自尊正在掉落。
本該高興的發現，林斯夏此刻卻笑不出來。
她補償似地回了信息，接著繼續上課。
對於林斯夏蒼白的解釋，王妙妙半信半疑，保持一個存疑的態度，揚言一定要抓住林斯夏的小九九。
第四節是英語，喬奕朗還在說著晚上的局多好玩多刺激，看架勢是非要拉著景煜一起。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斷了旁邊的喋喋不休。
只是一條短信，可景煜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小白兔「我沒有。」
簡單三個字——我沒有，我沒有煩你。
“嘭——”
一聲摔門聲中斷了課堂，講臺上老師往後門看了眼，語氣頓了頓，又重新開始講課。
沒辦法，誰讓學校是他家的呢？
“嗳、嗳——上哪去啊你？”喬奕朗抓緊拎上書包跟過去。
十分鐘後，德裏三中的校門口出現兩個身高180+的大帥哥，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這會也差不多是中午放學的時間，喬奕朗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都穿著一樣的寬松校服，戴著厚厚的眼鏡片，不愧是小白兔的學校，都是一群只會學習的書呆子。
“別跟我說，你逃課是來找小白兔的？”喬奕朗摸了摸景煜的額頭，確定他沒燒糊塗。
景煜不耐煩撥開他的手，盯著門口看：“滾啊你。”
*
一上午的課終於熬完，林斯夏還在整理數學錯題，看著滿滿一黑板的解題思路和公式，說實話她有些吃力。
幾分鐘前王妙妙和林千朔在勸說無果之後，已經先去了食堂。
林斯夏看著厚厚一本的錯題集，暗暗跟自己較勁。
別人眼裏，她是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的乖乖女，考高分似乎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可能連王妙妙和林千朔也這樣認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天賦型選手，只是一個考試靠刷題的資質平庸者。
入眼是課桌上成堆的試卷和資料書，像座大山壓在林斯夏心頭，時常讓得她喘不過氣，可她能做的只有忍耐。
呵——
諾大的教室裏，只餘林斯夏一個人，老舊的吊頂風扇“呼呼呼”地轉，仔細分辨還有沙沙的寫字聲。
林斯夏趴在桌子上，下面傳來一陣震動。
“……”景煜。
“……”林斯夏。
又是熟悉的沈默，林斯夏是不知道說什麽，景煜是拉不下臉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終於出聲：“出來，我在你學校門口。”
林斯夏頓了頓，有些不高興：“你發什麽瘋？”
“想跟你吃頓飯，這也不行？”
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吃個飯都不行，幾天沒見脾氣倒是漸長。
“我沒時間……”
“你不來，就等著我去你班裏找你。”景煜低聲壞笑，那股惡劣又顯現出來，“真等我去找你，你就知道我會不會發瘋了。”
“你……等著。”林斯夏無奈妥協。
旁邊的喬奕朗聽得一楞一楞的，這麽死皮賴臉地叫人家女生出來吃飯，這tm的還是景煜嗎？
真不要臉！
喬奕朗平時放縱慣了，拿著菜單不知不覺點了一堆菜，景煜也沒覺得哪裏不對，果然是一群子公子哥，奢靡。
景煜冷著臉坐在旁邊不說話，還在為剛才的事不爽。喬奕朗在斜對面，小眼睛灰溜溜地來回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林斯夏全當沒看見，安靜坐在裏面，靜靜等著上菜。
坐了一會，景煜按耐不住，一個勁往旁邊靠，巴不得長在林斯夏身上。
大長腿這會更是無處安放，直接越界伸到林斯夏那邊，霸道抵著她的。她一退再退，最後被擠到角落，被迫跟他緊緊相貼。
旁邊的人得逞，止住了動作，腿一下又一下地磨著林斯夏。
大灰狼和小白兔，真是欺負上癮了。
林斯夏側頭，引得旁邊人壞笑，故意問道：“怎麽，有忌口？”
女孩悄悄紅了耳朵，搖了搖頭：“沒，我什麽都吃。”
菜還沒上，喬奕朗無聊地翻看著手機，沒註意對面兩人。
林斯夏努力地分散註意力，但旁邊熱烈的視線讓人難以忽視。
她敗下陣來，偏頭對上，“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很不自在。”
他好像沒在聽，臉突然靠近，停在一拳之外，伸手蹭了蹭她下巴：“臉上粘的什麽臟東西？”
男生的手粗糙些，指腹或輕或重，沒幾下擦幹凈了。
林斯夏後知後覺，問道：“粘的什麽？”
此刻的林斯夏褪去了身上的小刺，變得沒什麽攻擊性，惹得景煜心情大好，隨手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墨水啊，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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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裏三中的早讀浸在潮濕的霧裏，學生們打著哈欠，腦袋一晃一頓，在這樣的季節，書本潮的會暈墨。
籃球賽結束後，林斯夏進入到緊張的期末備考當中。
這次既是期末考，也是摸底考，學校會根據考試成績重新分班，分成兩個A班三個B班六個C班，再加上一個重點班級——0班。
進了0班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國內頂尖大學，所以高二的學生卯足了勁頭，擠破頭爭著要進0班，就連平時成績一向很好的林斯夏，這次也緊張起來。
根據學校往年的規定，0班只錄取30名學生，那就意味著必須考到年級前30名，才穩進到這個王牌班級。
隨著鈴聲響起，密密麻麻的讀書聲一哄而散，轉而變成淩亂的吵鬧聲，早讀結束。
王妙妙軟啪啪攤在林斯夏身上。
“下個星期就要分班考了，怎麽辦呀？”王妙妙在一旁愁成了苦瓜臉，“考不進重點班我媽非得打死我。”
她拍了拍王妙妙的頭，輕聲安慰：“以你的成績，沖一下B班還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阿姨怎麽舍得把你打死。“
後桌的林千朔聳動著肩膀，低著頭偷笑，這個王妙妙，平時學習三天打漁兩天曬網，一到考試就拼命抱佛腳。
王妙妙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說：“你再笑，我讓夏夏以後都不理你了，哼～”
果然瞬間老實了，他捂住嘴支支吾吾：“還不讓人笑了。”
得理不饒人如王妙妙，聽不得半句不愛聽的：“你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真是怕了她了，他雙手投降：“哎呀，我說，你必進B班，三班小霸王幹什麽不行啊是不是？”
說起三班小霸王這個外號，要追溯到高一分班，那時候王妙妙跟班裏的一個男生打架，一戰成名。
她從小就是個火爆脾氣，碰上那男生又太瘦，直接被王妙妙一個巴掌拍到地上，當場暈了過去。
後來校醫說是嚇暈過去的，從此王妙妙就有了一個響當當的外號——三班小霸王。
他不再打趣，神色認真對林斯夏說：“你呢，好好發揮就行了，0班在向你招手。”
但他自己估計只能進A班，看了眼林斯夏，眼裏透著不舍，其實他跟王妙妙一樣也挺不想分班的。
王妙妙緊緊摟著林斯夏，一臉不舍：“雖然很為你高興，但是——”
“夏夏，咱們就要分開了。”
王妙妙是個高社交需求的人，像是平時去廁所小賣部，還有課間操體育課這樣的活動，她都要拉著林斯夏一起。
她倆在學校活脫脫就是個連體嬰兒，但這次兩個人眼看著分不到一個班，她已經開始提前難過起來。
一上午的課馬不停蹄地來，第三節是歷史。
歷史老師是個青年男人，據說讀書時是個學霸。在他們那個高考需要估分填志願的年代，他因為估分過低，本來夠上華大京大的分數，硬生生去了個普通985學校。
學生們私底下經常開玩笑，說他整天頂著一張厭世臉來上課，是為了緬懷他錯失的美好未來。
就像此時，他臭著一張臉，正在講解試卷錯題，語速極快，也不管底下學生能不能跟得上，只是一頓輸出。
說累了還會切換方言接著講，她最佩服的就是他這一點，方言和普通話切換自如，一句話上一秒還是普通話，下一秒就變成了本地方言。
“嗡嗡”突然課桌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她低頭偷偷瞥了一眼，是條消息。
雨天「在麽？」
不痛不癢的問候，林斯夏沒回，把手機直接關機，放進了書包最裏面的口袋。
繼上次那場荒謬的通話過後，景煜給她打過電話，但她沒接，後面又換成短信，時不時發一條，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她都選擇性當沒看見。
最近忙著期末考試，本來就她夠焦頭爛額的，林斯夏是個自私的人，沒人值得她在這會打亂節奏。
*
幾公裏外的聖櫻高中，景煜靠在椅背上，眼睛時不時盯著手機看，沒有任何消息。
喬奕朗瞥了眼旁邊，悄聲說：“等誰的信息呢？大少爺。”
講臺上老師講的考試重點，他上周就拿到覆習完了，學校的資料還是不夠一手，這課可聽性不高，喬奕朗在心裏吐槽。
景煜臉色陰沈，一把推開旁邊八卦的臉，反手扣住手機，懶得理他。
喬奕朗這會無聊極了，繼而搭上景煜的肩，側頭說：“嗳，晚上的趴走不走啊？”
景煜心思壓根沒在這上面，敷衍地說：“不去。”
反手固執地又發了一條短信，這下發完直接把手機扔桌洞裏，眼不見心不煩。
“兄弟，性感女模沒性趣嗎？好像還是個泳池聚會，到時候你懂的……”喬奕朗露出壞笑，一臉猥瑣，“保準刺激的，真的不來？”
下課鈴聲響起，喬奕朗沒被打斷，反而越說越興奮，感覺此時已經美美摟上兩個野模嗨皮了。
“沒勁。”景煜興致懨懨，精神狀態不太好，早上醒來就有點低燒。
此時更是烏雲密布，註意力全在一直安靜著的手機上面，這個林斯夏，真是長本事了。
“嘖嘖嘖……”
喬奕朗一臉操蛋的表情，說：“我看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林斯夏。”
“戀愛腦。”
智者不入愛河，入了就都是傻逼。喬奕朗暗暗地想，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邊課間王妙妙手機沒電，借了林斯夏的，卻不小心瞥見一條新短信，幾個字直接燃起了王妙妙的八卦之心。
從天臺下來後，王妙妙就一臉壞笑看著林斯夏，說：“夏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雨天是誰？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談戀愛了？”
被質問的林斯夏一臉懵，問：“什麽談戀愛，誰談戀愛了？”
手機舉到她面前，說：“你啊～就是你！”
屏幕上幾個大字……
雨天「你就這麽煩我？」
很奇怪的感覺透過短信攀附上來，林斯夏從字句間感受到他的驕傲和自尊正在掉落。
本該高興的發現，林斯夏此刻卻笑不出來。
她補償似地回了信息，接著繼續上課。
對於林斯夏蒼白的解釋，王妙妙半信半疑，保持一個存疑的態度，揚言一定要抓住林斯夏的小九九。
第四節是英語，喬奕朗還在說著晚上的局多好玩多刺激，看架勢是非要拉著景煜一起。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斷了旁邊的喋喋不休。
只是一條短信，可景煜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小白兔「我沒有。」
簡單三個字——我沒有，我沒有煩你。
“嘭——”
一聲摔門聲中斷了課堂，講臺上老師往後門看了眼，語氣頓了頓，又重新開始講課。
沒辦法，誰讓學校是他家的呢？
“嗳、嗳——上哪去啊你？”喬奕朗抓緊拎上書包跟過去。
十分鐘後，德裏三中的校門口出現兩個身高180+的大帥哥，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這會也差不多是中午放學的時間，喬奕朗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都穿著一樣的寬松校服，戴著厚厚的眼鏡片，不愧是小白兔的學校，都是一群只會學習的書呆子。
“別跟我說，你逃課是來找小白兔的？”喬奕朗摸了摸景煜的額頭，確定他沒燒糊塗。
景煜不耐煩撥開他的手，盯著門口看：“滾啊你。”
*
一上午的課終於熬完，林斯夏還在整理數學錯題，看著滿滿一黑板的解題思路和公式，說實話她有些吃力。
幾分鐘前王妙妙和林千朔在勸說無果之後，已經先去了食堂。
林斯夏看著厚厚一本的錯題集，暗暗跟自己較勁。
別人眼裏，她是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的乖乖女，考高分似乎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可能連王妙妙和林千朔也這樣認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天賦型選手，只是一個考試靠刷題的資質平庸者。
入眼是課桌上成堆的試卷和資料書，像座大山壓在林斯夏心頭，時常讓得她喘不過氣，可她能做的只有忍耐。
呵——
諾大的教室裏，只餘林斯夏一個人，老舊的吊頂風扇“呼呼呼”地轉，仔細分辨還有沙沙的寫字聲。
林斯夏趴在桌子上，下面傳來一陣震動。
“……”景煜。
“……”林斯夏。
又是熟悉的沈默，林斯夏是不知道說什麽，景煜是拉不下臉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終於出聲：“出來，我在你學校門口。”
林斯夏頓了頓，有些不高興：“你發什麽瘋？”
“想跟你吃頓飯，這也不行？”
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吃個飯都不行，幾天沒見脾氣倒是漸長。
“我沒時間……”
“你不來，就等著我去你班裏找你。”景煜低聲壞笑，那股惡劣又顯現出來，“真等我去找你，你就知道我會不會發瘋了。”
“你……等著。”林斯夏無奈妥協。
旁邊的喬奕朗聽得一楞一楞的，這麽死皮賴臉地叫人家女生出來吃飯，這tm的還是景煜嗎？
真不要臉！
喬奕朗平時放縱慣了，拿著菜單不知不覺點了一堆菜，景煜也沒覺得哪裏不對，果然是一群子公子哥，奢靡。
景煜冷著臉坐在旁邊不說話，還在為剛才的事不爽。喬奕朗在斜對面，小眼睛灰溜溜地來回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林斯夏全當沒看見，安靜坐在裏面，靜靜等著上菜。
坐了一會，景煜按耐不住，一個勁往旁邊靠，巴不得長在林斯夏身上。
大長腿這會更是無處安放，直接越界伸到林斯夏那邊，霸道抵著她的。她一退再退，最後被擠到角落，被迫跟他緊緊相貼。
旁邊的人得逞，止住了動作，腿一下又一下地磨著林斯夏。
大灰狼和小白兔，真是欺負上癮了。
林斯夏側頭，引得旁邊人壞笑，故意問道：“怎麽，有忌口？”
女孩悄悄紅了耳朵，搖了搖頭：“沒，我什麽都吃。”
菜還沒上，喬奕朗無聊地翻看著手機，沒註意對面兩人。
林斯夏努力地分散註意力，但旁邊熱烈的視線讓人難以忽視。
她敗下陣來，偏頭對上，“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很不自在。”
他好像沒在聽，臉突然靠近，停在一拳之外，伸手蹭了蹭她下巴：“臉上粘的什麽臟東西？”
男生的手粗糙些，指腹或輕或重，沒幾下擦幹凈了。
林斯夏後知後覺，問道：“粘的什麽？”
此刻的林斯夏褪去了身上的小刺，變得沒什麽攻擊性，惹得景煜心情大好，隨手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墨水啊，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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