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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誰讓我心酸,誰讓我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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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誰讓我心酸,誰讓我牽掛

B市財經大學坐落於城市東部的大學城,由市政府統一規劃興建。校內道路寬闊,綠樹成蔭,配套設施一應俱全。學校下轄十餘個學院、數十個專業,師生總數近兩萬人,規模較之北辰此前就讀的高中,不知龐大了多少倍。

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矗立校園中央的那座十餘層高的圖書館。它氣勢恢宏,雄偉壯觀;旁側伴著一座心形人工湖,高樹環抱,碧草如茵。湖光樓影互為依托,更顯匠心獨運。

北辰來到新生報到處,辦好會計專業的入學手續後,特意打聽了一番,驚喜地發現楚楚竟與他同屬會計一班。隨後,在學長的指引下,他入住了學生宿舍。這是一間六人間,比起高中時的八人甚至十人間,寬敞舒適了許多。

待室友全員到齊,大家正式做了自我介紹,並按年齡排出了從“老大”到“老六”的位次:

老大王青,年長眾人,方臉微胖,嗓音低沈,透著一股敦厚勁兒;

老二張喜瑞,個頭不高卻結實黝黑,操著一口方言,時不時蹦出兩句俏皮話,讓人倍感親切;

老三裴寄,戴著方框眼鏡,皮膚白皙,說話時略帶結巴,據說是兒時受驚所致;

老四武學文,是全寢的“海拔擔當”。他留著根根直立的平頭,發質極硬。張喜瑞曾打趣道:“老四踢足球可千萬別用頭球攻門,否則能把皮球紮破。”

老五自然是北辰。

老六劉也,個子雖矮,卻開朗健談,和誰都能聊兩句。剛進宿舍他便電話不斷,聽著他口中頻出的“寶貝”,大夥這才知曉他已有女友。這讓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羨慕不已。

當晚,會計一班全體同學在教學樓教室召開了第一次班會。班主任韋老師主持了會議,組織大家自我介紹,選拔班委,並詳細說明了接下來的軍訓流程及註意事項。

會上,北辰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左前方——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上。

其實,此前他曾按捺不住激動去找過楚楚,可她堅決否認自己就是趙蕓熙。當他追問是否真的失憶、忘了過往包括他時,她卻笑他電影看多了,世上哪有那麽多失憶的人。待他進一步詢問其父母姓名,她忽然面露驚慌,借口有事匆匆逃離。

那百分之一的遲疑也一下子煙消雲散,北辰完全確認:她就是蕓熙。

北辰微微失神,目光細細描摹著前方那道倩影,心中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回到宿舍,室友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班上的女同學身上。誰容貌出眾,誰嬌憨可愛,誰透著股蘿莉氣質,誰又是天生的禦姐風範……這種話題總能瞬間點燃男生的熱情,無形中拉近彼此的距離。

劉也掏出一副撲克牌,揮手打斷道:“都別光過嘴癮了,漂不漂亮那是別人的,追到手才是自己的。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幹點正事,鬥地主還是‘四幺四’?”

張喜瑞嘆了口氣,調侃道:“咱們這群人裏,對美女最淡定的恐怕就是也弟了,誰讓人家早已名花有主呢。”

“誒,男子漢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無妻!”劉也大聲吆喝起來,“今晚看誰得分最高,把‘功名’立起來,夢裏自有美女來找你。來來來,戰起來!”

“我……我玩四幺四,”裴寄插話道,舌頭有些打結,“那、那個比、比較簡單,不、不費腦子。”

“好,就玩這個,大家都能參與。北辰,過來,坐我旁邊。”王青招呼著正在發呆的北辰。

武學文提議道:“先說好,玩牌得帶點彩頭。得分少的三個要給前三名買雪糕,這樣才有意思。”

“誰怕誰啊?你把錢準備好,到時候我可要挑個最貴的。”張喜瑞笑道。

“口氣不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都、都、別說了,快、快、快開始吧……”裴寄早就選好了位置,見他們吵個不停,急得直催。

“快過來,沒見小裴都著、著、著急了嗎?哈哈……”張喜瑞模仿著裴寄的結巴,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六個人圍坐一圈,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北辰因心不在焉,頻頻出錯牌,奈何運氣爆棚,積分竟堪堪卡在第三名,僥幸贏得了一根雪糕。

夜深人靜,夢裏還真有位美女來訪。不是旁人,正是蕓熙。只不過她在夢中忽而化作蕓熙,忽而變成楚楚,身影交錯變幻,引得北辰夢囈連連,口中喃喃不休。

同一時刻,上鋪的劉也正躲在被窩裏跟女朋友煲電話粥。聽到北辰一聲聲淒切地呼喚著“蕓熙”,他心裏不禁嘀咕:看來老五也有心上人啊。不過聽這聲音裏的淒慘勁兒,估計是被人給甩了……

次日,軍訓正式拉開帷幕。

北辰目光落在左前方的楚楚身上,心境已不覆初知真相時的急切與狂喜,轉而沈澱為一種篤定的平靜。三年漫長的等待他都熬過來了,又豈在乎這一時半刻?基於對蕓熙的了解,他堅信自己有能力讓她重新喜歡上自己。

“記住軍姿要領:三挺三收!”教官在隊列間穿梭巡視,聲音洪亮,“三挺,即挺胸、挺頸、挺腿;三收,即收下頜、收腹、收臀。肩膀打開,雙腿夾緊,目視前方!”他頓了頓,繼續強調,“身體重心前移,全部落在前腳掌上……”

同學們一邊聽著教官的嚴苛指令,一邊忍受著酷熱的煎熬。汗水從頭皮滲出,鉆進衣領,順著後背汩汩而下,仿佛無數只小蟲在皮膚上爬行。最要命的是雙手必須緊貼褲縫,絲毫動彈不得。那種奇癢難耐的感覺,當真是讓人“酸爽”至極!

好在北辰自有解憂之法。他時不時偷瞄前方的楚楚:那利落的馬尾、修長的脖頸、筆挺的身姿,無一不是他消暑去躁的良方,讓他心靜自然涼。

“報告!”隊列中忽然響起一個男聲,是班裏的陳遠秋。

“講。”

“教官,能不能休息一會兒?天太熱了。”

“不行!”教官語氣嚴厲,“站軍姿磨煉的就是意志。越是難受,越要堅持。”他掃視了一圈隊伍,放緩語調道,“你們常年伏案學習,很多人背都挺不直,肩膀也塌了,多影響形象。軍姿能糾正這些毛病,讓你們更挺拔、更帥氣漂亮。”

“都曬成炭了,還怎麽漂亮……”前排一名白皙的女生小聲嘀咕。正是楚楚在火車上結識的好友王曉娜,如今也是楚楚的室友。

“說話先打報告!”教官瞥了王曉娜一眼,隨即柔聲道,“大家再堅持十分鐘,然後就休息。”

“報告教官,我能不能喝口水?中午吃鹹了,實在口渴。”陳遠秋再次舉手。

“閉嘴!大男生怎麽這麽多事?你看看咱們班女生,有一個抱怨的嗎?”

話音未落——

“噗通”一聲,一名女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北辰正凝視著前方楚楚挺拔的身影,試圖以此平覆心緒。誰知下一秒,那道身影竟毫無預兆地向他倒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入懷的觸感柔軟而滾燙。低頭看去,只見懷中的人兒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嘴角微微抽搐,顯然已陷入昏迷。

北辰一眼便認出這是嚴重中暑。他二話不說,一把將楚楚抱起,快步走向旁邊的樹蔭。楚楚的室友王曉娜、宋千恩、徐墨蘭等人也急忙緊隨其後。

到了陰涼處,眾人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王曉娜從包裏翻出手帕,用礦泉水浸濕後,輕輕擦拭楚楚的臉頰、脖頸和手臂;宋千恩掏出扇子,賣力地為她扇風降溫;徐墨蘭則熟練地掐按著她的人中,輕拍肩膀,焦急地呼喚她的名字。

過了好一會兒,楚楚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剎那間,劇烈的脹痛感席卷腦海,眼前一片模糊,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頭。她側身幹嘔了幾下,才稍稍緩過氣來。

“楚楚,你沒事吧?”北辰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楚楚眨著蓄滿淚水的杏眼,循聲望去。視野中,一個略顯模糊的高大身影籠罩在頭頂。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她皺起眉,帶著哭腔嬌聲道:“我好難受……腦袋好疼,嗚……”說著,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臉頰。

她那只無力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側那只寬厚的大手,力道之大,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北辰心頭猛地一軟,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曾經也有這樣一個女孩,最愛對他撒嬌,總愛圍著他轉。只是,那樣的日子已經太久遠了。如今……

他不由自主地回握住楚楚纖細的手指,從一臉驚愕的王曉娜手中接過濕手帕,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溫聲安撫道:“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楚楚卻輕輕搖頭,哽咽道:“你騙人,我現在還是好難受……”

北辰耐心地問:“那要怎樣你才會舒服點?”

楚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唱首歌。”

北辰一楞。若不是確認她真的中暑神志不清,他幾乎要懷疑這是在惡作劇。

“辰哥哥,唱嘛……”楚楚軟糯地催促著。

“辰……辰哥哥?”旁邊的王曉娜忍不住驚呼出聲,“你們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

北辰也是先是一驚,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難道她終於想起我了?既是如此,別說唱歌,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願意摘。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林俊傑的《江南》——那是蕓熙最愛的歌之一。他輕咳一聲,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唱道:“風到這裏就是粘,粘住過客的思念;雨到了這裏纏成線,纏著我們留戀人世間……”

歌聲溫柔繾綣,如春風拂面。聽著這熟悉的旋律,楚楚很快安靜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沒等一曲唱完,她便再次沈沈睡去,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安心的笑意。

旁邊的三個女孩看得目瞪口呆。誰能想到,看起來溫婉淑女的楚楚,竟還有如此嬌嗔依賴的一面!

再看張北辰,哄起人來簡直游刃有餘,那一刻他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這不就是理想中男朋友的樣子嗎?

“你跟楚楚……是不是以前就認識?”王曉娜壓低聲音問道。

“嗯,認識。”北辰心中暗補了一句:從小就認識了。

“那你們……是情侶?”王曉娜繼續追問,宋千恩和徐墨蘭也立刻投來八卦的目光。

北辰沈默了。他何嘗不想承認,可現實如何,連他自己此刻也無法定論。

因楚楚中暑的緣故,次日的軍姿訓練時間明顯縮短,教官也頻繁提醒大家補水,引得同學們叫好聲一片。

休息間隙,楚楚雖在和曉娜她們聊天,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北辰,眼底藏著淡淡的羞澀與不解。

顯然,回宿舍後室友們已將她昨日的“異常舉動”全盤托出。楚楚自己也感到困惑:平日裏她謹小慎微,對男生更是保持距離,昨天的行為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唯一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真的熱昏頭了!

可為什麽每次遇到北辰,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總有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下午兩三點,正值一日中最酷熱的時段。教官將隊伍帶至樹蔭下圍坐,組織大家表演才藝,放松身心。

節目精彩紛呈:有人跳了一段機械舞,動作酷炫;有人打了一套詠春拳,虎虎生風;更有“編隊”來的同學搭檔說了一段相聲《文武雙全》,逗得眾人前仰後合。最讓人驚艷的是一位同學吹奏竹簫,一曲蒼涼悠遠的《笑傲江湖》曲終了,全場拍案叫絕。

隨後,在王曉娜等人的慫恿下,楚楚也被推了出來,說是為了感謝大家的關心。她大方應允,伴著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那是一段優雅的民族舞,盡顯她腰肢的柔軟與身形的修長。即便身著寬大的迷彩服,也遮不住她散發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幾分颯爽英姿。

舞曲收尾,她回眸一笑,嬌俏可人,連宋千恩和徐墨蘭都看得臉頰微紅。現場叫好聲震天響。

“楚楚,你確定不是妲己轉世?本大王的魂都被你勾走了!”王曉娜誇張地笑道。

“就你嘴貧。”楚楚笑罵著敲了她一下。

“快看,你的‘辰哥哥’上場了。”王曉娜目光一轉,望向場中。

楚楚嗔怪地白了她一眼,卻也忍不住將目光聚焦在那個走向中央的男孩身上。

其實,北辰也是被同學們硬推上臺的。

昨日的中暑事件讓他在班裏出了名,大家都傳聞他不僅會唱歌,而且唱得極好。張喜瑞等人便趁機起哄:“不能只給張楚微一個人唱吧?也讓我們飽飽耳福啊!”在眾人的推波助瀾下,北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目光掃視全場,最終不由自主地定格在楚楚身上。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後,他開口了。這一次,他沒有選《江南》,而是選擇了張信哲的《信仰》。

“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臉龐。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是誰讓我心酸,誰讓我牽掛……是你啊。”

他曾記得,以前“以凡”還提醒過他,千萬別在蕓熙面前唱這首歌,因為太傷感。可自從與蕓熙失去聯系後,他才真正讀懂了這首歌的意境——那種刻骨銘心的酸痛與牽掛,而女主角正是她。

北辰的嗓音宛轉悠揚,清脆中透著一絲沙啞,沙啞裏又裹挾著無盡的悲傷。每一個字都像在訴說一個悲情故事,而故事裏的男主角,分明就是他自己。

歌聲如泣如訴,聽者無不動容。

宋千恩眼眶泛紅,緊緊抓著楚楚的手,聯想到自己的身世,早已感動得不能自已。

王曉娜眨了眨眼,皺眉輕嘆:“這是受過多大的傷,才能把歌唱成這樣啊。”

楚楚則死死咬著下唇,心中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撥動。從北辰的歌聲裏,她能感受到那個女主角對他而言是何等的難以割舍;而他時不時投來的深情目光,更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個人,似乎就是自己。

那一刻,她不禁好奇起來:她和他之間,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回到宿舍,室友們對北辰剛才的演唱依舊讚不絕口。

“沒想到北辰不僅長得帥,歌喉也這麽驚艷。照這樣下去,咱們班的‘異性緣領地’怕是要被他全盤接管了。哎,看來我們想找女朋友,只能去外班挖墻腳咯。”張喜瑞故作誇張地嘆道。

“去你的。”北辰笑罵了一句。

“有一說一,音色好是基礎,關鍵是情緒飽滿,一聽就是走了心的。”王青點評得頭頭是道。

“喲,評價這麽專業,以前當過評委?”武學文立刻調侃道。

“只要耳朵沒毛病都聽得出來——當然,‘木耳朵’除外。”王青毫不示弱,順勢回擊。

“哎呀,什麽木耳不木耳的,”劉也眼見火藥味漸起,趕緊打圓場,“不如改天大家一起去喝點?每人至少五瓶啤酒,再來盤涼拌木耳下酒,如何?”

“再……再加點芥末,跟……跟木耳絕……絕配。”裴寄迫不及待地插嘴,看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去飯店。

“你倆真是吃貨,就知道吃吃喝喝!我們這是在品鑒辰弟的歌喉呢。”張喜瑞無奈地搖搖頭,隨即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北辰,“唱得這麽投入,以前是不是有什麽故事?快,老實交代。”

“哪有什麽故事,都是事故……”北辰無奈地攤手。

“別否認啊,我可是聽見你喊夢話了,一個勁地叫‘蕓熙、蕓熙’。那是你女朋友吧?”劉也神秘兮兮地爆料。

“哦?既然有主了,那我們豈不是又有機會了?”張喜瑞笑道。

“就你那黑炭似的皮膚,又矮又胖的體型,機會跟你有什麽關系?”武學文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拆臺。

“你這根‘瘦麻桿’又能好到哪去?再說,人最重要的是內在,懂不懂?真膚淺!光四肢發達有什麽用,還得好好學習文化!”張喜瑞被戳中痛處,立刻反唇相譏。

“學文啊,記得好好學習文化,哈哈。”王青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附和。

“我文化比你們高多了,哼!”武學文氣鼓鼓地轉過頭,不再理他們。

張喜瑞眼珠一轉,收斂了笑意,低聲問北辰:“怎麽了?分手了?都說畢業季是分手季嘛,異地戀確實有難度。”說到最後,他自己似乎也染上了一絲遺憾。

北辰苦笑一聲:“還沒開始,哪來的分手。”心中卻暗想:他怎麽可能跟她分手呢?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就是暗戀了?暗戀也能讓人傷心成這樣?”武學文又好奇地探過頭來。

“你這個楞頭青,不懂就少說話。”張喜瑞拍了他一下,隨即寬慰道,“不過辰弟啊,咱也不用太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身邊就不少嘛……”

“我看徐墨蘭就不錯,頭發要是留長了,絕對秒殺一眾美女。”武學文眼睛放光。

“李……李瑾歡也……也很好,活……活潑可愛……”裴寄也不甘示弱。

“這不會是你倆的心儀對象吧?”劉也笑道。

“你倆的人生大事稍後再議,”張喜瑞擺擺手,目光重新鎖定北辰,“辰弟啊,你可以多關註一下張楚微。跟我倆還是本家呢,嘖,看看這緣分。”

“全國姓張的可多了去了。”王青小聲嘀咕。

“怎麽,老大有異議?想跟咱辰弟爭一爭?嘿嘿。”

“不……不想。”

“想也晚了!人家楚微上次可是直接‘投懷送抱’,這誰能擋得住啊,是不是辰弟?”

“男……男追女,隔……隔座山;女……女追男,隔……隔層紗……”裴寄一臉認真地總結道。

“喲,小裴也開竅了!”張喜瑞大笑起來,宿舍裏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北辰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楚楚那張暈紅的小臉,心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欣喜。

“咳,以我這個‘過來人’的經驗判斷,北辰距離脫單也就一步之遙了,稍微再努把力就能成正果。”劉也推了推眼鏡,一臉篤定地笑道。

“老六,全宿舍就你一個人有對象,其他人都是‘紙上談兵’,”王青立刻接話,“快給我們講講你的戀愛史,讓大家取取經。”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劉也掃視一圈,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和我女朋友是從初中就開始在一起的……”

“初中?!”眾人驚呼出聲。這哪裏是早戀,簡直是“清晨戀”啊!

“而且,”劉也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她媽媽就是我倆當時的班主任。”

“什麽?!”大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膽子也太大了!在人家眼皮底下搞事情,沒被打斷腿?”

“呵呵,起初阿姨確實不同意,”劉也回憶道,“但後來見我們成績都還不錯,也沒耽誤學習,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不過她有個原則:必須先把精力放在學業上,等長大了再做其他的事。”

“你們老師——哦不,岳母大人真的很包容、很開明啊,你真幸運。”王青由衷地感嘆。

“長……長大後,可以……做……做什麽事?”裴寄眨巴著眼睛,關心的卻是另一個重點。

“咳,等你長大自然就知道了。”劉也臉上微微發燙,故作神秘地搪塞過去。

“後來我們一起考上了重點高中,成績也都還行。只可惜,高考前她生了一場病,影響了發揮,差幾分沒能考上咱們財大。”說到這裏,劉也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大家也跟著惋惜起來。相戀多年,最艱苦的時期都攜手走過了,難道要在大學伊始就面臨異地分居嗎?

“那你女朋友去哪讀書了?”北辰關切地問道。

劉也眼神一柔,滿是心疼:“哪兒都沒去,她選擇覆讀了。我們商量好了,她明年一定要考上財大。到時候,我是學長,她是學妹,正好能相互照應。”

“太浪漫了!”

室友們聽得羨慕不已。如果能擁有這樣一段感情,遇到如此深情執著的姑娘,夫覆何求?

“快別賣關子了,講講細節!你到底是怎麽騙到人家小姑娘的,讓人家對你這麽死心塌地?”武學文迫不及待地問。

“你確定要讓我當面‘撒狗糧’?呵呵。”

“這不是為了學習成功案例嘛,趕快從實招來!”

“那還得從六年前說起。那時候,她可是我們班最漂亮、最可愛的女生。第一眼見到她,我就知道——完了,徹底陷進去了……”

北辰聽著劉也像說書般娓娓道來,故事曲折又浪漫。他心中卻偷偷泛起一陣酸楚:蕓熙和他的故事,或許開始得比這更早,卻戛然而止於初三那年。如果她一直安然無恙,他們的高中生活定會精彩紛呈,處處風景,絕不會像自己這般,只剩下枯燥乏味與時時煎熬。

如今想來,滿心只剩無盡的遺憾。

由於後續將以學院為單位進行分列式表演,每個班級需選派幾名代表參加集訓。會計一班最終入選的是楚楚、王曉娜和班長宋昊。

楚楚除了中暑那次意外,後續訓練格外刻苦,入選可謂實至名歸。

班長宋昊身材高挑,五官棱角分明,濃眉大眼間透著一股浩然正氣。看他那古銅色的皮膚和粗壯的手臂,便知是個不折不扣的運動健將。他為人豪邁大方,平日裏對班級同學多有照顧,口碑極佳。

而王曉娜的入選則讓人大跌眼鏡。她平時訓練懶懶散散,怕曬、怕黑、怕流汗,唯獨撒嬌賣萌是一把好手。她能入選,最大的優勢大概就是跟教官關系融洽,憑一己之力讓全班的訓練氛圍輕松了不少。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她的身形相貌在班裏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全場焦點。

這三人離開後,其餘人仍照常訓練。

休息間隙,張喜瑞又拿北辰打趣:“辰弟,你的‘準女朋友’被人拐跑嘍,可得加油追回來呀。”

北辰無奈,只得反客為主:“先別說我。你自己多優秀心裏沒數嗎?多少女生被你逗得哈哈大笑?連徐墨蘭那麽高冷的性格,在你面前都破防了。更別提李瑾歡、蘇天月她們,一休息就跑過來聽你講故事。這女人緣,誰比得了?說說看,相中哪個了?兄弟們幫你參謀參謀。”

張喜瑞苦笑一聲,自嘲道:“哪有女孩會喜歡我這樣的?皮膚黑得都快趕上巧克力了。還是你們這些白白凈凈的俊小夥才有未來。”

旁邊的裴寄插嘴道:“哪……哪有什麽未……未來,咱們班女……女生才……才占一小半,未來簡……簡直是遙……遙遙無‘妻’——妻子的‘妻’。”

“呦,小裴別給自己判無‘妻’徒刑啊。”王青笑著安慰。

“哎,還是外語院好,聽說那邊幾乎全是女生,跟女兒國沒什麽兩樣,不知那是什麽感覺。”武學文一臉憧憬。

王青卻認真地搖了搖頭:“關鍵還得看機緣。緣分到了,就算跨物種,青蛇白蛇也會主動找上門;緣分沒到,就算進了女兒國,你也只能當個唐僧。”

“老大,我看好你哦!”劉也拍拍王青的肩膀,笑道,“這理論一套一套的,比二哥和學文他們厲害多了。我看你一定是咱們宿舍第一批脫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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