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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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下,是季雲衡在撣煙。

“那請問你去簡家做什麽呢?”

季雲衡聞言低笑,幽幽的問她:“蘇小姐這個問題,是替自己問的,還是公事公辦?”

蘇寫意咬了咬牙,“公事公辦。”

“我去吃飯,還有睡覺。”

“有什麽在場證明嗎?”

因為緊張,這一次蘇寫意問得特別的快,迫不及待的想要結束這場談話。

季雲衡也回答得毫不猶豫,“跟我一起吃飯睡覺的人,能證明嗎?”

“……”

空氣很寂靜,蘇寫意沒有出聲。

她輕輕的呼吸著,盡可能的不讓季雲衡看出來她的情緒反常,但心口卻如針紮一樣的疼。

季雲衡仿佛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得逞的笑了起來,低沈的嗓音詢問蘇寫意,“蘇寫意,你怎麽不說話了?”

蘇寫意聽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不再是蘇小姐,眼眶徹底的一紅,眼淚從臉上滑落下來。

她懷著他的孩子在醫院住院,他說不要再見面了,一天也不來看她。卻在別的地方跟別的女人吃飯睡覺,現在還問她為什麽不說話了。

良久,蘇寫意收拾好了情緒,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她輕聲問:“作為公司的總裁,那季先生對夏長明的死有什麽看法嗎?”

“沒看法,晦氣。”

季雲衡似乎不滿意她過於平靜的反應,有些不悅的甩出來一句話,很是敷衍。

蘇寫意抿了抿唇,語速極快的問:“據警方了解,事發之前夏長明在會議上跟你發生了口角,你的反應和言辭都很過激。這件事後,你有單獨跟他約談過嗎?”

話落,寂靜的辦公室裏響起了季雲衡的冷笑,令人膽寒。

蘇寫意看著他摁滅了煙,接著就聽見椅子被向後挪動,男人起身的聲音窸窸窣窣。

她發覺不對勁,害怕的正準備要轉身時,可一擡腳辦公室裏的燈就被打開,刺眼的光亮讓蘇寫意不適應的瞇起了眼睛,用筆記本擋住的自己的臉。

下一秒,一陣風從她的面前掃過,她的肩膀被一雙手狠狠的捏住,男人快速的往前走把她直接逼退到了一旁的沙發旁。

“季雲衡你幹什麽!”蘇寫意被逼得手忙腳亂的往後退,驚恐的抓住他的衣服,害怕自己摔下去。

“蘇寫意,你是在把我當兇手質問嗎?!”

男人的表情異常的狠厲,盯著她的眼眸很紅,裏滿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蘇寫意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他狠狠的丟了出去,像丟棄一個骯臟的洋娃娃一樣,把她丟在了沙發裏。

但幸好沙發柔軟,蘇寫意並沒有覺得多痛,反倒是男人傾身壓下來捏住她的脖子時,她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蘇寫意,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跟你爸一樣賤,一樣該死!”

“我不準你這麽說我爸!”

因為呼吸不暢,蘇寫意的臉頰漲紅,但她還是奮力揚起自己的手,筆記本一下子砸在季雲衡的臉上。

季雲衡偏頭躲開,掐著她脖子的手更加的用力,湛黑的眼眸漸漸的變得越來越紅,駭人的盯著她,像是真的打算要把她掐死。

呼吸越來越不順暢,蘇寫意開始害怕了。

她不能,不能被這樣,不然肚子裏面的孩子會……

恐懼讓眼淚不受控制的沖出蘇寫意的眼眶,她像個乞丐一樣可憐的看著他,“求求你……松開我……”

“你不是覺得我是殺人兇手麽,我把你殺了,不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季雲衡冷笑著,從她的兜裏摸出來一只錄音筆。接著就嗤之以鼻的丟到她身邊,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蘇寫意用手抓他,氣若游絲的說:“不要這樣……看在孩子的份上……”

“少他媽跟我說孩子!”

季雲衡忽然就憤怒的低吼了起來,松開她的時候一把將她摔在了一旁!

蘇寫意像一只終於回到水裏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喘息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聽起來壓抑緊張。

下一秒,她的頭發又被季雲衡用力的抓住,臉被送到他的面前,接受他鄙夷的目光。

“蘇寫意,你的孩子關我什麽事呢?”

季雲衡毫無感情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在她的耳邊說到。

蘇寫意恍惚間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但她現在只顧得上大口的呼吸,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什麽反應都沒有。

下一秒,抓著她頭發的手更加的用力,下巴被男人掐住,那力道像是恨不得直接捏碎她的骨頭。

她疼得倒吸氣,聽見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蘇寫意我不想這麽對你的,但你太不識趣!”

蘇寫意終於看著他,臉色蒼白的問:“……那怎麽才算識趣?”

“識趣就永遠的滾出我的視線,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特別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不要讓我碰見第二次!”

話落,一把丟開了她。

男人起身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的背對著她,動作優雅的撣了撣被壓皺的西裝,又恢覆了那般沈穩矜貴的模樣。

而蘇寫意像一塊破布,殘破不堪的躺在沙發上,剛剛還險些丟命,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不一會兒,男人忽然轉身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沙發上拎起來,拿起一旁的錄音筆。

蘇寫意一聲不吭的跟在他身邊被拉到門口,男人轉頭替她理了理頭發,準備整理衣服時,她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要幹什麽?”

季雲衡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看了幾秒,似笑非笑的拍了怕她的臉蛋,“放心,我對孕婦沒性-欲。”

接著他若無其事的打開了辦公室了門,外面的程局長看見兩個人,立馬就討好的迎上來。

季雲衡握著蘇寫意的肩膀送她到程局長的面前,“蘇小姐很優秀,不過錄音資料裏不小心透露了點商業機密,我剪輯後再給你。”

程局長楞了一下,轉頭看著蘇寫意。

蘇寫意抿了抿唇,想起來剛剛兩個人的那些對話,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程局長,讓他剪輯吧。”

程局長不太情願,但還是迫不得已點了點頭。

蘇寫意實在是受不了再季雲衡呆在季雲衡的身邊,立馬就擡腳往前走,快速的走向了公司的電梯,在季雲衡的目光下狼狽的鉆進去。

看到裏面擠滿了人,她拼命忍住眼淚,但還是忍不住在下一秒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又慌張又害怕,伸手去按電梯門想要關上,她不要讓季雲衡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然她就輸得太徹底了。

但電梯超重,遲遲關不上,而季雲衡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蘇寫意幹脆自暴自棄的蹲在電梯裏,抱著膝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季雲衡看著這樣的她,眉頭狠狠的一皺。

他往電梯走過去時,電梯裏的人都嚇得退了出去。

可還沒等他走到電梯前,另一邊的電梯門打開,喻景文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兩個男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對上。

068:她主動,我不拒絕

空氣死寂,整層樓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兩個男人之間看似若無其事的對視,卻是暗潮洶湧。

季雲衡瞇了瞇眸,想起來上次在公安局門局對喻景文的警告。

“我的女人我知道,性格比較討喜。喻老師千萬要註意跟她保持距離,免得一不小心越過了師生關系。”

他原以為喻景文會笑著點頭,答應跟蘇寫意保持距離,卻聽見他說——

“我不主動,但她要是願意越過這層關系,我不拒絕。”

這廂,喻景文從季雲衡那裏輕描淡寫的收回了視線,轉頭看著另一邊電梯裏哭得像個孩子的蘇寫意。

她瘦弱的肩膀上下抖動著,哭聲像是貓爪子一樣撓著他,任由誰看了都會很心疼。

他嘴角勾出一個淺笑,一邊走向蘇寫意,一邊對季雲衡說:“季先生不心疼嗎?我這個做老師的都怪心疼我這個學生的。”

正哭得傷心的蘇寫意聽見聲音,詫異的擡起頭,看見喻景文站在自己的面前。大長腿修長筆直,低頭看著她的時候帶著笑。

她繼而轉眸看著離電梯不過一兩米遠的季雲衡,只見男人的神色無波的望著她,薄唇輕啟。

“她自找的。”

蘇寫意緊皺眉頭看著他,這一眼裏寫滿了委屈、不甘,以及對他的失望。

她轉頭,朝喻景文伸出一只手。

“喻老師,帶我走。”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沙啞,但很篤定。

喻景文眼前一亮,看著她欣慰的笑了,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如視珍寶的摟在懷裏。

他知道她終於做了決定,是真的要走了。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蘇寫意趴在喻景文的胸口,眼淚還是忍不住要流,不敢回頭看季雲衡的反應。

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她終於忍不住想要看他最後一眼,萬一看到他眼裏有傷心難過或者不舍呢?

可她一轉頭,卻從電梯的門縫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撲進他懷裏。

不出意外,是簡單。

蘇寫意徹底的死了心,扭頭抱著喻景文痛哭了起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在她的胸口堆積著,如果不撕心裂肺的哭出來,那種感覺會要了她的命。

喻景文抱著即便是懷孕也很輕的她回到車上,然後細心的給她系上安全帶,眼底難免有心疼的情緒。

但他不打算說話安慰,他明白在這種時候語言是蒼白無力的。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嘉園。

蘇寫意的眼睛早哭得像是金魚一樣,腫得發亮,連她自己看了都實在是覺得慘不忍睹,不忍再多看兩眼。

秦媽看到她回來了,連忙出去招待,看到她腫成那樣的眼睛嚇了一跳,趕緊找東西來給她敷。

不多時,蘇寫意躺在沙發上,敷著秦媽的從冰箱裏面拿出來的毛巾。

她看出來喻景文有話要對她說,於是就對秦媽揮揮手。

“秦媽,家裏有水果嗎?你去給喻老師削點水果吧。”

“有有有,我現在就去。你看我光顧著擔心你了,忘記還有客人。”秦媽連連點頭答應,然後走去了廚房。

喻景文看著秦媽離開以後,坐在一旁看著她問:“你想什麽時候走?”

蘇寫意詫異,沒想到這麽快。

猶豫了一下,她回答:“等等吧……等你把這件案子處理完,免得耽擱了你的工作。”

喻景文笑笑,說了好。

秦媽的水果還沒端出來,他就起身告別,讓蘇寫意等他的消息。

……

辦公室的門用力的被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又被後者輕輕的關上。

簡單這是第一次來季雲衡的辦公室,還來不及欣賞,就聞到屋裏濃厚的煙味。

她擔心的看著望向季雲衡辦公室桌上的煙灰缸,看著那小山包一樣的煙蒂,又嘆了口氣。

“雲衡,你煙癮什麽時候這麽重了?”

季雲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站在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都跟螻蟻一樣的渺小。

他的腦子裏,全是蘇寫意朝喻景文伸出手的畫面。

“我不主動,但她願意越過這層關系,我不拒絕。”

季雲衡心煩意亂,手伸到西褲口袋裏拿煙,摸了摸卻是空的。

他正準備轉身去辦公桌上拿,卻聽見身後傳來煙灰缸放在桌面的聲音,接著就看見簡單正把滿滿的煙蒂倒掉。

他眉頭緊蹙的看著她,拿起煙跟打火機問到:“公司現在不安全,你來幹什麽?”

“雲衡,別抽了。”

簡單走上前,從他手裏奪走了煙。

季雲衡盯著她看了幾秒,看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妥協的沒再拿煙,轉身走去沙發上躺下,閉著眼扯松了領帶。

簡單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為難的看著他說:“我上來的時候聽說蘇小姐在公安局工作,你看能不能拜托她……”

“我需要她幫我?”

“你們……又吵架了?”簡單遲疑的開口,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著季雲衡,生怕給他添麻煩似的。

季雲衡沒有說話,悄無聲息的躺在那裏。

簡單嘆了口氣,“雲衡,公司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我很擔心你,我害怕你被陷害,我……”

“你擔心什麽?”

季雲衡睜開眼,轉頭看著對面的簡單。

簡單不說話,只是緊皺著眉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經讓季雲衡猜出來她心裏想什麽了。

他翻身坐起來,換了一個稍微輕松的表情,語氣篤定的說:“你根本不用怕,不會有任何事情,我不會讓任何人得逞。”

“雲衡,我不可能不怕,你以前就差點丟過一次命了!不能這次又被弄進監獄,或者被判……”

最後兩個字,簡單不敢說。

她緊緊的皺著眉頭,嘴唇害怕的顫抖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讓她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季雲衡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相信我,不會有任何事情。”

“那蘇小姐會不會幫你弄清真相,我以前還不知道她是法醫。她是法醫就好了呀,法醫雖然不直接調查案子,但她整理出來的資料很有用的!”

話題說來說去都總是被繞到蘇寫意的身上去,季雲衡表現得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緊的蹙著。

簡單忽然又一驚一乍起來,“雲衡!蘇小姐不會因為他爸爸的事情報覆你吧?”

免得簡單再繼續糾纏下去,季雲衡幹脆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車鑰匙對簡單說:“我送你回家,你最近少出門。”

“我擔心你。”

“我說了,不用擔心!我這次的項目是跟政府合作,競爭對手很多,想要陷害我的人有很多!”

簡單低下頭,終於不再說話。

……

一周後。

十月份的寧海市天氣已經漸漸的沒有那麽炎熱了,清晨起來寒涼的空氣還需要穿一件薄薄的針織衫。

蘇寫意的肚子一天天的在慢慢變大,因為秦媽的照顧她的體重也漸漸的上來了。

周日的早晨,蘇寫意從房間出來時看見秦媽在陽臺上打電話,接電話的笑容那麽的討好,又像害怕說錯話似的小心翼翼。

蘇寫意走過去,秦媽看見她立馬就掛了電話,匆匆結束。

“大小姐,你醒了?”

蘇寫意奇怪的看著她,但什麽也沒說,點了點頭。

她的心裏,對秦媽不自覺的就防範了起來。

轉身往屋裏走的時候,無意間掃見客廳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

季雲衡棱角分明的臉龐從屏幕上一閃而過,現場的記者很多也很混亂,但他的身影卻依舊挺拔如初。

不一會兒,一個畫面又一閃而過,蘇寫意看到了簡單的身影,正小鳥依人一般被季雲衡護在懷裏。

良久,她牽起嘴角輕輕的一笑,鼻子卻酸酸的。

秦媽見她看得專註,站在她身後笑著說:“季先生的案子今天就結了,聽說多虧了那個法醫精明,幫了不少的忙。兇手已經被抓到了,是死者在外面的仇人,被季先生的商業對手買通,謀劃了這一出。”

蘇寫意聽完,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轉身走向餐桌吃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對秦媽說:“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如果上次的喻老師來找我,告訴他我明天會聯系他的。”

秦媽點點頭,拿筆記本記下來。

蘇寫意吃完了飯,換了一套簡單大方的衣服,出門買了一些禮品,打車時報上了老宅的地址。

季雲衡的案子既然已經結了,那現在就是她答應喻景文的,應該離開的時候。

最後一次,她想要好好的看一眼老宅。

不然再回來,也不知道會是多久,這一切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多時,車子停在老宅的門口,蘇寫意付了錢下車站在老宅的面前觀望,心裏面莫名的還是有些緊張。

上一次的經歷,實在是不太愉快。

老宅的門是關著的,蘇寫意小心翼翼的按了門鈴,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白曼麗原本以為是出去買東西的夏醫生回來了,打開門後乍一看到是蘇寫意,眉頭輕輕的一擰。

“你還知道回來?”

蘇寫意看著她緊張得快要屏住了呼吸,然後就百般艱難的開口,“媽,我錯了。”

069:她是我喜歡的女人,不是你女兒

一聲媽媽,白曼麗的眼眶立馬就變得通紅,看著蘇寫意的目光充滿了無限的慈愛。

下一秒,她沖上前抱住蘇寫意,哭著說:“你知不知道媽媽很擔心你?”

蘇寫意七歲那年媽媽生病住到了療養院,八歲那年就跳樓自殺。

這十二年間,她缺少了許多母愛,所以聽見這一聲媽媽,她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對不起……”

“快進來,進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你高三了,學習壓力很重吧?”

聞言,蘇寫意一怔,有些納悶的看著她。

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笑著對她說:“我已經不是高三了,我上大學了。”

白曼麗聽到蘇寫意的話,低下頭有些羞愧的笑了笑。

她的側臉溫溫柔柔,人到中年風韻猶存。

蘇寫意看到她就想起來自己的媽媽,也是這樣溫婉善良的感覺,記憶裏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喜歡媽媽。

第一次見到她覺得眼熟,一定也是因為太像媽媽了吧。

片刻之後,蘇寫意收起記憶,淺淺的笑著遞出去手裏提著的東西。

“這是我給您買的禮物,請笑納。”

白曼麗見她這麽懂事,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溫柔了。

她興奮的帶著蘇寫意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伸出手摸摸她的臉蛋,輕輕的像是怕摸壞了似的。

“我就知道我是有個女兒的,醫院那些人都是騙子,每天給我吃藥想讓我忘記你。媽媽怎麽可能忘記你呢,你是我的女兒啊。”

蘇寫意接不上話,只能看著她保持微笑。

可實際上蘇寫意的心都在老宅的每一個角落,爭分奪秒的想把家的樣子印刻在腦海裏。

忽然,白曼娜牽緊了她的手,看著她問:“你一走我成天恍恍惚惚的,所以才誤會你還是高中生。那這麽多年你都去哪裏了?”

聞言,蘇寫意回神看著面前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作答。

空氣漸漸變得有幾分尷尬的時候,從外面傳來一聲門鈴的聲音,及時的救了她一命!

白曼麗從沙發上站起來,“肯定是夏醫生回來了,我去開門!”

話落,白曼麗急急忙忙的往前走,結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茶幾的桌角,砰的一聲,她膝蓋上白皙的皮膚立馬就破了一個口子,還滲出一些鮮血。

“阿姨你沒事吧?”

蘇寫意嚇了一跳,立馬就牽著她坐回沙發!因為著急喊錯了稱呼也不自知,蹲在沙發邊擡起她的腳。

而白曼麗卻瞬間就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時候滿目的疑惑,“你又叫我什麽?!”

蘇寫意擡頭,看到她不再溫柔的目光時,猛的意識到自己又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她立馬放下她的腿,站起來說,“我去開門!”

說完,就轉身走向外面。

可白曼麗卻憤怒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追在她的身後將桌子上那些東西全都砸向了她!

一邊砸,嘴裏還一邊罵到:“你不是我女兒!我女兒不會叫我阿姨!你拿走!東西都拿走!”

禮品包裝重重的砸在蘇寫意的背上,讓她往前趔趄了一下撲在一旁的沙發上,包裝尖銳的角砸得她生疼,眼淚花都疼出來了。

下一秒,她就害怕的加快了步伐,兩只手小心翼翼的托著自己的肚子,盡可能的護住孩子。

門鈴一直還在響,急促的聲音讓蘇寫意的心裏更加的緊張,走到外面就快速的拉開了大門。

往外鉆時,一頭就撞進一個堅硬的懷抱,男人想一堵墻似的攔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鉆進蘇寫意的呼吸裏,她有些遲疑的往後退了一步,看清楚面前的男人後,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樣,震驚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季雲衡看見她,眉頭狠狠的一皺,“你怎麽在這裏!”

他原本是送完簡單回家,來這裏等著夏醫生開門看一眼,電話一直沒打通他才試著摁門鈴。

可是他怎麽都沒想到,居然會看到她。

蘇寫意被他質問的時候先是很慌亂,但接著也疑惑的問他:“那你又為什麽來這裏?”

被反問的季雲衡啞口無言,皺著眉頭。

“你滾!你滾!我沒有你這個孽子!”

一聲尖叫從門內傳了出來,越來越近……

蘇寫意慌張的往後看了一眼,準備逃走卻被季雲衡一把捏住了手腕,那力道讓她的臉色疼得刷白。

下一秒,季雲衡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見白曼麗扶著墻從裏面走出來,腿上還流著鮮血,把白色半裙染上一片刺目的紅色。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寫意!

“你做了什麽?!”

“你放開我……我好疼……”

蘇寫意手腕的皮膚已經紅了,疼得額頭上一層冷汗,不停的掙紮。

季雲衡湛黑的眼眸惡狠狠的瞪著她,捏著她的手腕更加的用力,“蘇寫意,你居然惡毒到這個地步了?聽秦媽說你這一個星期都不出門,我還以為你學乖了!”

“季雲衡你放開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家……”

季雲衡冷冷的打斷她的話,“少裝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害死了我爸,難道還想要害死我媽嗎?”

“我沒有害死你媽!”

話說出口,蘇寫意忽然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震驚的看著季雲衡。

她一下子就停下了所有的掙紮,臉色慘白的看著季雲衡,眼睛都不眨一下,薄唇輕輕的顫抖著。

“你剛剛說什麽?她是你媽?”

季雲衡皺著眉頭直接扯著她往外走,“你跟我走!”

“我不走!”

蘇寫意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那一瞬間居然就真的甩開了季雲衡的手,掙脫了他的束縛。

她轉身走到老宅的裏面,指著白曼麗咬牙切齒的問季雲衡:“季雲衡,你說她是你媽?!”

季雲衡不說話,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她,臉上已經寫出了答案。

是肯定的。

蘇寫意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到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她覺得簡直是太瘋狂了,全世界的人都瘋了!

季雲衡把她的家假裝賣出去,實際上卻是買給了他的媽媽住!

蘇寫意用力的擦了一下眼淚,往前朝他走近,咄咄逼人的用力推了他一把。

“季雲衡,你說話啊!你怎麽不敢回答我了?”

季雲衡一把握住了她伸上來的手腕,目光深沈的看著她,“還看不懂嗎?我在報覆你!”

“季雲衡,你狼心狗肺!我爸爸那麽信任的把公司把我交給你!你都做了什麽好事!”

蘇寫意撕心裂肺的吼著,聲淚俱下!

但季雲衡對她的眼淚視而不見,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說:“你嘗到的這才只是我的一半,你就受不了?”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你問我憑什麽?”季雲衡陰冷的一笑,掐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知道我媽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嗎?不知道你就敢問我憑什麽?”

蘇寫意痛苦的閉上眼,不屑於他對視。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白曼麗在看到季雲衡對蘇寫意動手以後,立馬就躲到了蘇寫意的身邊,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臂想要拖回來。

她看著季雲衡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他母親,好像很害怕他似的。

“先生,你松開我女兒……”

蘇寫意聞言一楞,看見季雲衡的目光裏染上了痛苦,他薄唇輕啟,無可奈何的低喊,“我才是你的兒子!”

白曼麗搖搖頭,“不不不,我只有女兒,這是我的女兒!”

季雲衡瞇眼看著她,咬著後槽牙腮幫繃得緊緊的,接著就一把將蘇寫意拖到自己的懷裏摟著。

“她不是你的女兒,你沒有女兒!”

“不,她就是我的女兒,先生你是誰?你快放開她,她怕疼!”

白曼麗有些急了,走上前試圖把季雲衡跟蘇寫意拉開。

季雲衡摟著蘇寫意的手臂緩緩收緊,語氣無奈又絕望的說:“白曼麗!你清醒一點!她是我喜歡的女人,不是你女兒!”

白曼麗一下子就崩潰了!她像是瘋了一樣的捶打季雲衡,拼了命的要把蘇寫意從他的懷裏扯出來!

“你們不能在一起!我的女兒不能跟你在一起!”

蘇寫意在兩個人的糾纏中打著了頭,一時間頭暈眼花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覺得季雲衡狠狠的摟著她,不讓白曼麗靠近她。

有好幾次,白曼麗朝她呼過去的拳頭,都被季雲衡擋了下來。

這一下,蘇寫意終於明白過來了。

白曼麗不認季雲衡是她的兒子!

混亂之後,蘇寫意恍惚的擡頭看著季雲衡,只見他眼睛猩紅,眼底的悲傷是她從來沒見到過的。

忽然,她輕輕的勾起嘴角一笑,笑聲在這樣的場景下顯得有些詭異。

她要走,季雲衡卻用力的抓住她,“蘇寫意,你又想要幹什麽?”

蘇寫意朝他微微的一笑,用力掙脫開他,轉身走到白曼麗的身邊蹲下去抱住她。

然後她不慌不忙的,目光挑釁的看著季雲衡,一字一句的說:“媽,我是你女兒,我不認識這個人。”

070:狠狠要她

蘇寫意的一句“媽媽”,成功了的安撫了崩潰的白曼麗,卻殘忍的往季雲衡的心裏丟了一個炸彈。

她那麽輕而易舉的,把他推向了最遠、最不可能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雲衡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她:“蘇寫意,你想好了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

“不管後果是什麽,我就是要這麽做!”

蘇寫意一字一句,無比篤定的回答他。

季雲衡目光往下一沈,不由分說的就抓住了蘇寫意往外走,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塞進了車子裏面!

正巧夏醫生拎著東西回來,他就毫無顧忌的開車離開了老宅!

車子像一陣風一樣的躥出去,道路兩旁的風景被拉得模糊,季雲衡用力踩著油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蘇寫意驚恐的看著他,“季雲衡!你想死嗎?!”

嘉園,二樓。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季雲衡拉著蘇寫意的手走出電梯,在家門口用密碼開了門,一把將她推進去!

蘇寫意驚訝的看著他,“你居然知道密碼?”

“我的房子,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話落,男人直接拎住了她的衣領,丟到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蘇寫意被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目光裏的憤怒和憎恨令她感到一陣膽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她從沙發上起身,聽見他冷得能結冰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

“我給你一次機會後悔,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不可能!”蘇寫意斬釘截鐵的拒絕,擡頭笑瞇瞇的看著他,“季雲衡,你能報覆我,我就不能報覆你嗎?”

季雲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有什麽資格報覆我?!”

手腕上的疼讓蘇寫意倒吸一口氣,試圖掙紮卻沒成功,反而是被男人越捏越緊,恨不得把她的骨頭都捏碎似的,接著她就被男人推倒在沙發上。

男人張開-腿跪坐著駕馭在她身上,慢條斯理的扯松了領帶,拿過她的手。

蘇寫意發覺男人在捆綁她的時候楞了一下,驚恐的看著他!

“季雲衡,你幹什麽!!”

季雲衡似笑非笑的拍拍她的臉蛋,“當然是幹-你。”

話落,手掌又伸到她的身後,“哧拉”一聲熟稔的拉下了她的裙子拉鏈。

蘇寫意終於有一點怕了,搖著頭說:“季雲衡你不能這樣,我肚子裏還有孩子!”

季雲衡充耳不聞,雙手抓著她的衣領往下一拉!

剎那間,蘇寫意赤-裸的躺在他的身下,小腹微隆,還不太明顯。

他盯著她的肚子,冷笑了一聲:“我親眼看見了你爸強-奸我媽,真要報覆的話,我是不是該加倍的還給你呢?”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那麽做!”

“我媽為什麽瘋了?因為你爸強奸了她,最後卻娶了別的女人!”

季雲衡說著,眼睛裏透著一片難以言喻的紅,接著就咬牙扯下她的底-褲丟到一旁,徹底的占有了她。

他在發洩,真的只是在發洩,毫不憐惜她。

她疼得眼淚掉了下來,腦子裏面一片空白,但也只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別無他法。

她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她的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那樣事情。

季雲衡看見身下的人露出痛苦的表情,目光變得深邃,叫人看不清絲毫的情緒,接著就閉上眼一次次的把身體用力往下沈。

然而,最令他痛苦的並不是過去親眼見證的那些事情,而是蘇寫意執意要偽裝白曼麗的女兒!

“季雲衡你知道你在幹嘛嗎?我可是你媽的女兒……你這叫亂-倫!”

蘇寫意冷不丁的說出這麽一句話,季雲衡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了,瞇眼看著她。

下一秒,他幾乎是有些失去了理智,捉著她的腿狠狠的要她。

蘇寫意感覺自己的身體,每一個他的手掌走過的地方,都像是被揉搓掉了皮,火辣辣的疼。

然而就在這時,臥室的地方忽然傳來“哐當”的一聲響!

蘇寫意瞬間就驚醒了過來,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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