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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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家裏還有另外的人。

她忍不住開始掙紮,試圖用腳踢走季雲衡,望著他說:“有人……秦阿姨……在家裏!”

“呵,和那麽多男人都上過了,還怕人看?”

季雲衡譏諷的看著她,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每一次都直擊蘇寫意的要害,逼著她受不了叫出聲。

而蘇寫意被綁著雙手毫無反抗的機會,只能像一只被待宰的羔羊一般躺著,任由他如何索取。

像一場戰爭,兩敗俱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寫意渾渾噩噩的感覺男人從她的身上離開,她睜開眼,看見他冷若冰霜的站在沙發旁。

她不著一縷的躺在沙發上,他除了褲子微松以外,其他都完完整整,隨時可以恢覆那副矜貴清冷的樣子。

他的目光鄙夷的掃過她,“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這裏。”

“憑什麽!”

蘇寫意一下子就翻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但因為腿軟她猝不及防的往他倒了過去!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時候,卻看見他嫌惡的一皺眉,輕輕的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她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蘇寫意諷刺的笑了,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可下一秒肚子一陣刺疼,讓她又癱軟了下去!

緊接著而來的疼讓蘇寫意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忍不住的尖叫了起來,強烈的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要失去什麽了!

她急促的喘息著,伸手望著季雲衡求救。

“季雲衡我肚子痛!我肚子痛!”

“苦肉計?”男人冰冷的勾著嘴角,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求求你……我的孩子……”

蘇寫意疼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嘴唇在頃刻間毫無血色,緊接著就感覺自己下身一股熱流。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努力的彎腰看自己的下身。

白色的毛地毯上,一片刺目耀眼的紅色,震得她渾身僵硬,腦子裏面嗡嗡嗡的像是有一萬臺機器在同時操作。

季雲衡也被震驚到了,他差點忘記了她肚子裏面有孩子,雖然不是他的。

看著她雙腿-間的血越來越多,他也一下子慌了,忙不疊的扯起沙發上的毛毯將她裹住,抱起她沖出了大門。

可電梯莫名出了故障,一直不往樓上升,季雲衡一咬牙直接轉身走了樓道。

黑暗深遠的樓道裏,他兩步並作一步的往下狂奔時,聽見蘇寫意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孩子……是……你……”

蘇寫意的話還沒說完,頭一偏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蘇寫意!”

季雲衡的心口像被鉗子夾了一下,疼得無以言表。

車子一路疾馳到醫院,他第二次親眼目送著她進了手術室,這一次的煎熬絲毫不比上一次輕多少。

坐在手術室的門口,他反覆的回想著蘇寫意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是什麽意思?

她想說孩子是他的嗎?

季雲衡不敢相信,因為蘇寫意她自己親口承認了是林豫北的孩子。他甚至親眼看到是林豫北陪她去的醫院。

他不信,他不願意相信!

“季先生?”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季雲衡不耐的擡頭,看見蘇曼寧跟林豫北從另一頭正走過來。

蘇曼寧看了一眼手術室,“季先生,您怎麽在這裏呀?”

季雲衡沒說話,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蘇曼寧沒得到回答尷尬的一笑,幹脆就說:“我跟豫北來婚前體檢,正巧看到你打個招呼。那……我們走了?”

話落,蘇曼寧就趕緊牽著林豫北走。

但林豫北似乎不樂意,因為他覺得季雲衡肯守著的地方,一定是跟蘇寫意有關。

“季總,手術室裏的人是蘇寫意?”

季雲衡眉頭輕蹙,目光直接越過蘇曼寧放到了林豫北的身上,深邃的瞇著眼睛,情緒湧動。

“林豫北,蘇寫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蘇曼寧轉頭,瞪著林豫北,“豫北?!真的是你的?!”

林豫北一臉無辜,立馬就擺了擺手,斬釘截鐵的說:“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我跟她沒發生過關系!蘇寫意生性保守,不可能輕易跟男人發生關系!”

雖然林豫北解釋清楚了,但蘇曼寧怎麽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感覺林豫北對蘇寫意是在讚美。

可下一秒,她就聽見季雲衡問到:“那上次在寧海附屬醫院,你抱著她去醫院檢查的是什麽?”

蘇曼寧又扭頭,惡狠狠的等著林豫北:“你居然還帶她去了醫院!”

林豫北回憶了一下,接著就冷笑。

“季總,我以為這件事情你比我們都清楚。蘇寫意剛剛因為胃病住院,你又讓她吃避孕藥,副作用才去的醫院。”

季雲衡怔住,這麽說來的話,孩子真的是他的。

蘇曼寧好像終於想起來了什麽,餘光特意瞄著手術室,難不成是蘇寫意的孩子沒保住?

嘁,真是掃興,她還沒來得及下手處理,就已經被解決了?

正是這時,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門緩緩的被打開,程院長從裏面走出來。

季雲衡走過去的時候,蘇曼寧跟林豫北也都緊跟了過去,都不約而同的斂息屏氣,等著程院長的結果。

071:為什麽不是你去死

夜幕降臨,病房。

蘇寫意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天黑,她感到很累,即便是躺著也覺得身體沈重得像掛了一顆鉛球一樣。

“醒了?”

一道低沈磁厚的聲音響起,蘇寫意轉頭看著窗邊,迷茫的看著正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夜色把他裁成了一個黑色的輪廓。

下一秒,她的腦海裏猛然鉆出來一些片段,血淋淋的畫面令她一陣陣的冒冷汗。

她驚恐的坐起來掀開被子,手伸向已經完全平坦甚至有些癟下去的肚子,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

“我的孩子呢?”

蘇寫意的聲音止不住的哽咽,轉頭望向床邊的男人。只見他眉頭輕輕的擰著,很為難的樣子。

“季雲衡!我的孩子呢!”

蘇寫意崩潰的下床,朝他走了過去。

她身體太虛弱又走得太急,一不小心絆了一腳,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季雲衡連忙上前去將她攔腰抱起,聽不出情緒的說:“你身體現在很虛弱,不能隨便下床走動。”

他說著關心的話,但眼睛卻一點都不敢看她。

蘇寫意渾身顫抖,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胸口,咬牙切齒的說:“季雲衡,你害死的是你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

“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是你去死?!”

聽見她這麽罵自己,季雲衡的眼底一片猩紅,也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然後緩緩收緊。

蘇寫意嫌惡的從他手心裏抽出自己的手,用力的打他、扇他耳光、撕扯他胸口的襯衣!

她不停的在他的懷裏掙紮、哭喊,不願意跟他有任何一丁點的觸碰!

可是她剛剛手術完,這樣的哭鬧和情緒崩潰,很快就讓她再度暈了過去!

感覺懷裏的人忽然一軟,季雲衡低頭看著她眉頭狠狠的一皺,將她放在床上以後立馬就叫來了醫生!

程院長急急忙忙的趕來檢查一番,最後推了推眼鏡看著季雲衡。

“季總,大小姐現在身體很虛弱,心理也上暫時無法接受現實,短期內你還是回避吧。”

季雲衡薄唇輕抿,頷首點頭。

程院長離開以後,他又獨自在醫院的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起身離開病房。

離開之前,依依不舍的親吻了昏睡中的蘇寫意。

即便是在睡夢之中,她好像也很厭惡他,被吻的眉心很深的皺著,像是被什麽噩夢困住了一樣。

……

次日。

蘇寫意是被陽光喚醒的,一睜眼就看見窗外的陽光好得不像話,但她心裏卻是陰雲密布。

她的手伸進被子裏面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眉頭用力的皺著,心很痛!

她的腦海裏,仿佛還能回憶起護士給她聽孩子心跳的心聲,那個聲音多美妙啊。

不知道是陽光太刺眼,還是無法適從這種忽然丟失寶貝的痛苦,蘇寫意的眼眶濕濕的。

於是這一整天,蘇寫意就摸著自己的肚子發呆。什麽也不做,就強迫自己的去適應沒有孩子的自己。

直到傍晚,秦阿姨來送晚飯時,帶來了喻景文。

看到喻景文高大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蘇寫意有一陣恍惚……

明明她上一次見到他不過是一個星期前,但因為一場手術,她覺得懷孕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一樣,那麽遙不可及。

身邊的一切,都變得有點物是人非和陌生。

良久,蘇寫意才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嗓子嘶啞的喊:“喻老師。”

話落,聲音控制不住的就有些哽咽了。

喻景文看見她消瘦疲憊的模樣,眉心不自覺的擰了一下,接著就看著身邊的秦阿姨。

對秦阿姨說:“秦阿姨你把東西給我吧,我跟她單獨說說話。你放心。”

秦阿姨點點頭,將手裏的保溫桶直接遞給了喻景文。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擔心的看了一眼蘇寫意,最後輕輕的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走到角落裏摸出手機來,撥通一個電話。

“季先生,那個喻老師又來了。”

電話那邊,季雲衡宿醉剛醒,聞言眉頭輕輕的一皺,詢問:“她的反應怎麽樣?”

“挺好的,說要單獨跟喻老師說話。”

季雲衡心裏不是滋味兒,她看到他就跟見鬼了一樣排斥,看到喻景文卻表現得那麽親熱。

考慮到她現在的情況,季雲衡淡聲:“沒事,她高興就好。”

另一邊,病房。

喻景文體貼的把秦阿姨帶來的飯菜端出來,整齊的一排擺放在蘇寫意的面前,從始至終沒有主動的詢問任何問題。

蘇寫意在這樣的沈默裏,反倒感受到了他的關心,還有一種溫暖的陪伴感。

這一點上,季雲衡真是一輩子都趕不上喻景文。

菜都擺好,喻景文從盒子裏面拿出筷子,給蘇寫意遞了過去。

他淺笑著說:“我今天來沒有任何目的,只想看著你好好吃頓飯,聽秦阿姨說你中午拒絕吃飯了?”

蘇寫意伸手接過筷子,表情淡淡的說:“喻老師,我不打算走了。”

“好,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喻景文絲毫沒有猶豫,雖然他都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但他不想因為這個來逼迫她。

蘇寫意有些詫異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很納悶的問:“喻老師,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喻景文聳肩,“我說了,就是一種感覺,想對你好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蘇寫意隱約的覺得有些不妙。

她覺得喻景文是喜歡她,但又害怕是自己想太多。因為喻景文的喜歡不像沈長安那般強勢,讓她不敢隨意的揣測。

“喻老師,如果你對我僅僅只是老師關心學生,那我能夠接受。如果是別的……”蘇寫意咬著筷子,為難的看著他。

喻景文挑眉,“別的什麽?”

“如果是喜歡……我希望不是我給了你誤導……”

喻景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正好坐在陽光裏,明眸皓齒的樣子讓蘇寫意一陣臉頰泛紅。

“你放心,時候未到我不會隨便追求你,給你造成困擾。”

蘇寫意楞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現在不追求她是時候未到,那到時候了就會追求了?

蘇寫意甩甩頭,專心的吃起飯。

喻景文也真的說到做到,陪她吃完了一頓晚飯,天黑的時候就告別離開了醫院。

……

這一次,蘇寫意住院了半個月,本來好不容易因為懷孕養好的身體,再一次變得虛弱起來。

出院的那天,她正專心致志的收拾自己的衣物,病房的門忽然“咯吱”一聲打開,有腳步聲響起。

蘇寫意以為是程院長來告別,背對著門口,笑著說:“程院長,你放心好了,這次出去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聽到你這麽說,我很高興。”

一道醇厚磁性的聲音響起,蘇寫意疊衣服的動作一頓,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

她眼神往一旁的鏡子看去,果然就看到了門口的季雲衡。

十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些寒涼,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氣質矜貴清冷。

蘇寫意這是第一次見他穿黑白以外的顏色,不自覺的多看得久了一點。

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頭也不轉的繼續裝行李,一邊陰陽怪氣的說:“呵,高興?你高興什麽呀,高興我終於把麻煩處理掉了吧。”

季雲衡聞言眉頭微微的蹙起來,看著她疏離的背影。

斟酌之後,他艱難的開口:“對不起。”

生平第一次,季雲衡給別人道歉,他從來沒想到過原來這三個字說出口那麽艱難。

蘇寫意不做聲,但收拾行李的動作有些用力。

良久,季雲衡又說:“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孩子是——”

“你閉嘴吧。”

蘇寫意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聽你任何的解釋,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想多聽。因為對不起換不回來我的孩子……”

說到最後,蘇寫意忍不住哽咽了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從臉頰上滑落,燙得她心口都在隱隱作痛。

她原本以為痛徹心扉之後,身體和心靈都自動忘記一些痛苦的事情。可她卻永遠都不會忘記,他當時是怎麽在客廳的沙發上旁若無人的羞辱她。

更不會忘記,他是如何輕松的往後退了那一步,躲開她。他那一刻嫌惡的表情,已經永遠並且深刻的記在她的腦子裏。

蘇寫意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將行李箱關起來。

當她準備將箱子從沙發上提下來時,一雙手卻輕輕的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身後是男人帶著戶外寒氣的身軀。

“季雲衡你別他媽碰我!”

幾乎是一瞬間,蘇寫意異常激動的拍開了他的手,整個人直接倒退了一大步!

她擡起頭,目光終於跟他接觸到了一起,可她眼裏的憎惡深深的刺痛了季雲衡的心。

季雲衡薄唇輕啟:“我只是想幫你。”

“你少裝出這幅關心的樣子來了,我不需要你幫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現在在我眼裏就是個殺人兇手!”

蘇寫意發誓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恨到跟他多說一句話,多呆一秒都是折磨。

她走到窗邊拿走自己的行李,因為太重而踉蹌了一下,差點被行李箱拉摔跤。

季雲衡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去扶她,可她反而更加的慌張,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072:她那張小嘴也一樣厲害

看著她那麽重的跟行李箱一起摔倒在地上,季雲衡的心跳猛的加快,擔心的朝她走過去。

“你沒事吧?”他擰著眉頭,詢問。

“你別過來!”

蘇寫意尖叫,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拖著行李箱跟躲瘟疫似的,幾乎是用跑離開了病房。

她沖到外面,卻一眼看到了門口的簡單,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簡單看到她,立馬就從椅子上站起來,緊張的看著她。

她知道她才經歷了一些什麽,所以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良久,她緊緊的捏著手心說:“蘇小姐,跟我們住一段時間吧,我會好好的照顧你。”

“什麽意思?”

蘇寫意極其不解的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簡單見她不是一口否決,立馬就溫柔的說:“我知道你經歷了很不好的事,我跟雲衡都很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想要請你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我以前的工作是營養師。”

蘇寫意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幾秒,然後就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

她諷刺的看著她,言語毫不避諱的說:“你難道不覺得膈應嗎?還是說你就是犯賤!愛他愛到願意把第三者帶回家照顧?”

“蘇小姐,其實你誤——”

“蘇寫意,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簡單正打算要解釋她跟季雲衡的關系不是她想的那樣,卻被門內走出來的季雲衡直接打斷。

蘇寫意聞言,身體僵直,捏著行李箱拉桿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她轉頭,冷笑著看著季雲衡。

“怎麽,我罵一句犯賤你就心疼了?”

季雲衡讓自己冷靜下來,放輕了語氣說:“簡單她沒有惡意,我跟她的關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雲衡,我說了你的任何解釋我都不想聽,你這個殺人兇手!”

蘇寫意咬牙切齒的說完,拉著行李箱就往前走,丟下一句:“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們犯賤我不,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簡單看著蘇寫意的瘦弱的身影,轉頭很不滿的瞪了季雲衡一眼,“你怎麽能那樣跟她說話,她誤會了,說明她在乎你。”

“她那張小嘴也一樣厲害。”

季雲衡的話說完,直接遭受到了簡單的高跟鞋狠踩一腳。

他皺了皺眉頭,轉頭看著簡單,簡單朝蘇寫意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季雲衡嘆了口氣,沒有當真就這麽追過去,而是帶著簡單坐電梯去了停車場開車。

蘇寫意出了醫院大樓,在門口等出租車。

可好不容易等到一輛空車了,卻被一輛黑色的插過來停在面前,堵住了出租車的路,下一秒就被別人搶走了。

她憤怒的轉頭看著面前的車,車窗降下來,駕駛座上季雲衡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上車,要去哪裏我送你。”

“不上,我看著你惡心。”

蘇寫意說完,直接就拖著行李箱往旁邊,可她不管走到哪裏,季雲衡的車就跟到哪裏,好幾次直接堵走了她的出租車。

就這麽搞了半個小時,季雲衡的耐心終於用完,直接下車搶走了她的行李箱,塞進後備箱。

“你自己上去,還是我抱你上去?”

“……”

季雲衡打開車門,剛毅的下巴往車內一擡,“怕惡心就自己上,我不動手。”

蘇寫意一言不發,憎惡的瞪著他,氣得胸口的起伏很大,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妥協的上了車。

季雲衡也不願意這麽氣她,怕她身體不好,但她不吃軟他就只能硬的。

等到季雲衡上車以後,蘇寫意看著車窗外,冷冷的說:“送我去老宅吧,我要去看看我媽媽。”

季雲衡聞言,眸光一沈,臉色變得相當的陰鷙。

就連後車座的簡單聽到這話,都有幾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著說:“蘇小姐不要跟他開玩笑了,他這個人小氣,開不起。”

“我跟他說話,關你什麽事?”

蘇寫意微微的側頭,餘光掃著簡單。

後座上,簡單直接被堵得啞口無言,無辜的望向了季雲衡。

季雲衡接收到簡單的目光,瞇了瞇眼對蘇寫意說:“我們兩個的事情,你不要總是牽涉到簡單。”

蘇寫意聳肩,“我沒想牽涉,她自己說話的不是嗎?”

她的理由很完美,季雲衡無話可說,抿著唇直接發動了車子。

他懶得跟她說了,根本就說不通,她現在全身心的恨著他,恨著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蘇寫意看著車子開出去,繼續說:“送我去老宅,不然我馬上就下車。”

季雲衡一句話都沒有說,不動聲色的鎖了車門,直接把車子開到了簡家的別墅裏面。

蘇寫意看著窗外的別墅,氣得簡直發抖。

下車以後,季雲衡將她的行李從車廂裏面拿出來,直接遞給了簡單,簡單心領神會的就拿著走向別墅裏面。

蘇寫意氣急敗壞的看著兩個合計起來搞自己,瞪著季雲衡點點頭。

“搞我是吧?那我不要了,我自己走路。”

話落,轉身就往馬路上走去。

季雲衡看著她背影也不追,輕描淡寫的說:“你還想不想你爸跟你媽葬在一起?”

蘇寫意聞言,立馬就轉身看著他。

“什麽意思?!”

“如果你乖乖的住在這裏,我會考慮把他們合葬在一起。”季雲衡湛黑的眼眸看著她,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蘇寫意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走向了簡家的別墅。

為了能夠完成爸爸的醫院,這點犧牲她還是可以做的,大不了等合葬的事情完成,她就搬走。

蘇寫意心情不好的站在門口,低頭在鞋櫃上尋找一雙自己可以穿的鞋子,看了半天也沒敢輕易的下手。

不一會兒,周遭的光線忽然一暗,男人挺拔的站在她的身後,彎腰從她鞋櫃裏拿出來一雙深灰色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穿我的吧,明天給你買新的。”

蘇寫意盯著那雙拖鞋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樣子是常住啊,鞋子都準備著。

下一秒,她直接脫了自己的板鞋,但光著腳走進了屋。

季雲衡看到她白皙的小腳丫直接踩在地上,眉頭不悅的一皺,拎著鞋子直接往她走了過去,拉住她的手臂。

“地上涼,過來把鞋子穿上。”

“你別碰我!”蘇寫意很慌張的躲開了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繃著臉問:“我的房間在哪裏。”

“我帶你上去,前提是把鞋子穿上。”

話落,男人把袖子再度放在了她的腳邊,目光帶著威脅看著她。仿佛在說不穿就不給她住的地方似的。

蘇寫意抿了抿唇,低頭把鞋子穿上,卻譏諷的對他說:“用不著這麽假惺惺的關心我,不管你做什麽,我都還是會去老宅看我媽媽的。”

媽媽兩個字,蘇寫意咬字特別的重。

她知道自己已經抓住了他的軟肋,一轉頭,果不其然看見季雲衡的臉色又再度沈了下去。

她笑,“你的耐性,也只有這個樣子?”

簡單站在廚房的門口隱匿著,將兩個人的一舉一動全都看進了眼底,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心疼季雲衡,但他做錯了事情,蘇寫意這麽對他也似乎無可厚非。

深吸一口氣,她帶上笑從廚房裏面走出去,對蘇寫意說:“你跟我上來吧蘇小姐,我帶你去。”

蘇寫意也沒拒絕,拿上自己的行李箱就跟在簡單的身後。

上樓以後,簡單推開走廊上的第一間客房的門,走進去以後就拉開了窗簾,窗外的陽光和風景都很好。

蘇寫意下意識的微微一笑,謝謝兩個字都滑到了嘴邊。

但下一秒,她又強行收了回去。

她不能心軟,她不能再心善下去。季雲衡能夠那麽冷漠無情的對待她,她也一樣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簡單走到門口,打算把空間留給她一個人,熟悉和適應一下環境。

離開之前,她還是忍不住說:“蘇小姐,我覺得雲衡他知道錯了,你真的就不能再原諒他嗎?”

“你在說笑話嗎?”蘇寫意不可思議的看著簡單,問她:“你沒經歷過那種絕望,你不會知——”

簡單忍不住打斷她的話,篤定的說:“我經歷過!”

“什麽?”

“我經歷過絕望,比你這個更深的絕望,但我原諒了他,也放過了我自己。”

簡單說完,溫柔的眼睛深深的看著蘇寫意。

蘇寫意對上她的眼眸,忽然有些被震懾到,因為從這溫柔裏她看到了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正是這種強大的力量在支撐著她。

她很快的收回視線,轉過身背對著簡單。

“我不可能原諒他的,我沒有辦法原諒他。”

簡單看著她的背影,依舊是溫柔而帶有力量的,她相信她總會原諒的,只是時間問題。

她肯為他生孩子,她就愛他的。

嘆了口氣,簡單關上門走出來,看到了靠著墻邊抽煙的季雲衡,煙霧繚繞遮住了他臉上悲傷的表情。

“雲衡,她只是需要時間。”

季雲衡站直了身子,吐出一圈煙霧,“照顧好她,醫生說她身體再經不起折騰了。”

話落,就徑直走下了樓梯,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而臥室裏,蘇寫意從行李箱裏拿出自己的衣服來,準備掛到衣櫃裏面,一打開衣櫃門卻看到滿滿的男人的衣服。

她蹙眉,什麽意思?

季雲衡難不成也要跟她一起住在這裏?!

073:不興奮說明他不行

看著這滿櫃子男人的衣服,蘇寫意伸手將衣櫃擠出一半空位,把自己的衣服掛上,接著就打算把季雲衡的衣服拿出去。

但她的手才剛剛碰到衣架,就頓住了。

雖然說起來她跟季雲衡是有過一段的同居的時光,但季雲衡鮮少回家,兩個人的衣服也在不同的房間,各置一個衣櫃。

現在看到兩個人的衣服掛在一起的場景,蘇寫意緊皺著眉頭盯著看了好久,眼睛酸脹得難受。

“蘇小姐,你怎麽在哭?”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蘇寫意驚嚇的回頭,看見簡有廷就站在自己的身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忙不疊擦了擦眼淚,略有些不自然的問:“你進來都不敲門的嗎?”

“我敲了,但你沒聽見。”

“有什麽事情嗎?”

蘇寫意假裝若無事情的關上衣櫃門,再度揉了揉眼睛,這才轉過身來。

但她沒敢跟簡有廷對視,低頭走到一旁,從行李箱裏面拿出來自己的一些書本放到床頭。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好麽?”

蘇寫意有些意外的擡頭看了他一眼,“拜托我?”

“恩恩!我昨天在學校闖禍了,老師讓我請家長,我不敢叫我媽去,更不敢叫我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假扮我媽?”

“你瘋了吧……我比你大兩歲而已,像是有你這麽大兒子的媽媽?”

蘇寫意果斷的搖搖頭,拒絕了他。

簡有廷被拒絕也不著急,長嘆一聲,做出無所謂的樣子說:“那好吧,那我下樓去告訴季雲衡,你剛剛一個人在哭。”

“不可以!”蘇寫意猛的擡頭,一把拉住了正要起身的他。

“那就幫幫我吧~”

簡有廷順勢抱住她拉著自己的手臂,臉貼著她的手背,投遞過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蘇寫意蹙眉,“僅此一次!”

簡有廷用力的點點頭,達到目的就快速的離開了房間,背影都寫滿了勝利的得意。

……

次日,清晨。

蘇寫意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邊,空空如也,手摸上被單卻還有一點溫度。

她昨晚睡覺之前特意鎖了門,但半夜隱約的感覺到有人摟著她,很溫暖。

蘇寫意翻身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想起來昨天答應過簡有廷的事情,就下床走去浴室打算洗個澡。

推開浴室的門,嘩嘩的水聲首先鉆入她的耳裏,緊接著映入眼簾的男性軀體讓她一怔!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水下的男人,然後就看見了他胯間的龐然大物,正興奮著。

下一秒,蘇寫意跟受了驚嚇似的,深吸一口氣,“砰”的一聲用力的摔上門!

轉身背對著浴室門,蘇寫意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眉頭緊緊的蹙著,腦子裏不自覺的就鉆出來男人兩條結實的大腿,還有那一片黑森林……

蘇寫意抿了抿唇,心情很郁悶的翻出來一套連衣裙換上,心裏很疑惑季雲衡昨晚是怎麽進的屋,她明明反鎖了房間。

看樣子,他有鑰匙,她的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中。

不一會兒,季雲衡冒著熱氣從房間裏面走出來,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看起來慵懶性感。而他妖孽的只在下半身圍了一張浴巾,上半身一絲不掛,完美的腹肌一覽無餘。

蘇寫意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轉開,咕噥:“不要臉……”

季雲衡聞言,神色自若的往她走了過去。

“是你不敲門就進來。正常男人早上都會興奮,不興奮說明他不行。”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一點沒有不好意思。

蘇寫意忍不住擡頭瞪了他一眼,卻看見他站在自己身邊,直接就扯下了浴巾,瞬間全裸!

“季雲衡你是不是有病!”

蘇寫意以為他是故意的,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一把推開他,閉著眼越過他直奔浴室裏面,砰的一聲摔上門。

季雲衡聽見砰的一聲,眉頭微蹙,接著就從衣櫃裏拿出衣服穿上。

他拉開臥室門走出去時,一個人影忽然不受控制的就往屋裏倒來,直接沖進了他的懷裏!

簡有廷偷聽失敗,尷尬的嘿嘿一笑,“早上好~”

“你來幹什麽?”

“我姐叫你下去吃早飯……”

簡有廷心虛的撓了撓頭發,季雲衡深邃的眼眸在他身上走了一圈,一言不發的徑直邁出房間。

簡有廷見他離開了,立馬就鉆進房間裏面,聽到浴室的水聲跑過去站在門口。

“蘇小姐,地址我發你手機了,你下午放學之前來吧。”

蘇寫意聞言,轉身去開門時,屋裏已經沒有了人。

下午六點,蘇寫意如約出現在學校。

簡有廷的學校是個貴族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一應俱全。

蘇寫意去到老師的辦公室時,簡有廷已經在裏面等著她了,辦公桌還坐著一個女老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老師您好,我是簡有廷的家屬。”

蘇寫意走過去,對老師淺淺的一笑。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能夠老一點,不被拆穿,她特意把妝化得很濃。

可即便如此,老師還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是簡有廷的媽媽?”

蘇寫意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解釋,就聽簡有廷說:“老師,我媽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生我生得早,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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