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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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衡這回笑了出來,輕松的對她點頭,“嗯,所以上天把你送到我眼前,讓我選擇。”

蘇寫意正了正臉色,“季雲衡,我是認真在跟你說!不然我就……”

“你就怎麽?你能怎麽?”

“我……我就……”

他氣勢逼人的兩句連問,叫蘇寫意忽然間無話可說。

季雲衡踱著優雅的步伐往她走了過去,伸出手用力的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蘇寫意被迫揚起頭來,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我來告訴你,你該怎麽做。”

“……”她移開視線,不肯再看他。

“你別不服氣,你現在奪回公司的辦法只有一個,跟我睡,睡滿一年。”

蘇寫意的目光一轉又狠狠的瞪著他,可依舊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季雲衡彎下腰,說話時薄唇有意無意的碰著她的耳垂,“你是不是覺得還另有辦法?比如,嫁給林豫北?”

“怎麽,你害怕了?”蘇寫意找到機會,給他難堪。

可她迎來的,是耳垂的濕熱。

季雲衡含著她柔軟的耳垂,低沈的嗓音帶著不屑的笑意,“我怕什麽,林豫北若是對你存有那麽一點憐惜,或者想要娶你的想法。那他就不會跟你退婚。讓我有機會把你壓在我的身下……承歡!”

季雲衡說完最後一個字,把她壓進了沙發。低頭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她的嘴唇吻上去。

032:被他欺負哭

蘇寫意哭了,被他吻也不反抗,被他靈活的舌侵入也不抵觸。

他輕而易舉的攻破她心底的防線,字字珠璣的證明林豫北不愛她,不可能娶她。

她除了跟他睡,沒有別的辦法奪回公司。

淚越流越多,但都被季雲衡的薄唇吻了去,就連她控制不住的嗚咽聲,也被他連同她口中的蜜汁,一同吞入腹中。

他貼在她耳邊,她耳蝸裏全是他濕熱的氣息,“公司是你爸親自給我的,你想要錢我還是會給你錢,這跟你得到公司沒差別,懂麽?”

“……我不懂。”蘇寫意倔強的開口,依舊不肯認輸。

“我知道你懂的,這麽簡單的道理蘇寫意聰明的小腦袋肯定能弄懂。”季雲衡溫柔的吻著她,薄唇貼著她的,又說:“現在弄不懂也沒關系,腿打開點,讓我進去。”

“不行……”

蘇寫意大腿的肌膚被灼熱的東西燙得發癢,回過神發現自己一絲不掛,便開始抗拒他。

她偏過頭離開他的吻,拉回自己深陷進去的欲望,倉皇的坐起來撿衣服,眼淚再一次流下來。她罵自己軟弱無能,罵自己不要臉。

季雲衡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離開她以後松了松領帶,從沙發站起來回到辦公桌前。

他看了一眼空調,溫度顯示並不高,可依舊覺得屋裏很燥熱,讓他口幹舌燥。

正打算去倒水時,沙發上的人穿好了衣服,飛快的往辦公室門口奔去,砰的一聲巨響,門被她摔上。

她跑得太快,他來不及阻止。

盯著門板看了幾秒,季雲衡想這輩子估計沒第二個人敢這麽摔他辦公室的門。

轉身繼續去倒水,卻看見沙發角落的貓。

季雲衡走去貓的旁邊坐下,手指彈了彈貓的耳朵喚醒它。

“你都看到了?以後機靈點,不準別的男人壓她。”

……

蘇寫意從萬逸集團的大樓裏沖出來,一頭紮進夏日的暑熱。頂著正午十二點毒辣的太陽,艱難的瞇著眼睛打車。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貓沒了,立馬跳下車往大樓裏奔,奔到電梯又站住了。

她真是瞎操心,貓是季雲衡心上人的,他能虧待了?

再打了個車回季雲衡公寓,蘇寫意進門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已經沒有心情跟他每天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東西收拾好,蘇寫意拎著行李箱出門,走得特別的幹脆。

老宅。

齊媽聽見外面有引擎聲,邁步往外走,看到是蘇寫意以後,急急忙忙從大門奔出去。

“大小姐,你回來了!”

“齊媽。”蘇寫意疲憊的轉身,走過去。

齊媽接過她手裏笨重的行李箱,焦慮的說:“大小姐,你可回來了,今天有人來看房子,看那樣子是要買。”

聽了齊媽說的話,蘇寫意腦子裏面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是林豫北,但是林豫北怎麽可能是要買老宅?

她拍拍齊媽肩膀,安慰:“那是二小姐的朋友,過來幫二小姐拿東西的。齊媽你別擔心,不會有人買老宅,我更不會賣!”

“真的嗎?”齊媽不放心的問。

蘇寫意篤定的點頭,“肯定的,這可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誰也沒權利動。”

……

深夜,萬逸集團。

辦公桌上的鐘顯示著時間十點,整棟大樓陷入了沈睡的狀態,只有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還依舊還亮著光。

季雲衡今天沒有早回家,因為不想回去看到蘇寫意。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時,他正打算離開。接通電話後耳邊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響,打電話的人正在酒吧。

“你快來夜宴,簡有廷喝醉了,你把他送回他姐那去。”

“我還有事,要回家一趟,你把他送回去。”季雲衡看看角落的貓,走過去撈起來,關上門離開辦公室。

“你到底要讓我幫你做多少事?我今天是為了你賣老宅的事情來的,沒空送,你自己來!”

暮行深說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關於簡有廷的事情季雲衡向來不懈怠,在停車場找到車,把貓放在副駕駛座上,就開車去接簡有廷。

路上再三思考過後,決定給蘇寫意打個電話,結果對方根本不接。

夜宴,燈紅酒綠。

吧臺上的白色手機一直在震動,蘇寫意撇了一眼,直接就掛斷了。

舞池裏的年輕男女妖嬈的扭動著身軀,蘇寫意悶了一口酒,繼續向身邊的許暮歸吐槽:“季雲衡憑什麽霸占我的公司?居然還騙我,不告訴我遺囑上寫是只要我嫁給林豫北,公司就是我的!”

“那你現在去嫁啊!去把林豫北追回來!”許暮歸喝得已經大舌頭了,義憤填膺的吼到!

蘇寫意讚同的點點頭,又忽然猛的搖頭。

“不行不行,我跟季雲衡簽……簽……”

“簽什麽?!”

“我尿急,你等我!”

“……”許暮歸已經喝傻了,沒有反應。

蘇寫意還殘留一點點的清醒,順著吧臺往裏走遇到樓梯就上樓,然後在二樓的走廊盡頭找到了廁所。

在廁所的洗手臺洗了個臉,蘇寫意清醒了一些,後怕的拍著臉頰,她幸虧沒有一股腦的說出她跟季雲衡簽合約的事情。

又洗了洗臉,她接著回樓下去找許暮歸,卻在樓梯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地上那一坨,怎麽有點像季雲衡……的貓?

蘇寫意以為自己喝醉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的確是一只貓趴在那裏,灰白的顏色跟季雲衡的貓太像了。

她還是不敢確認,因為對這種小動物她從小就臉盲。害怕抱錯了惹事,於是直接無視了,快步下樓。

回到吧臺,她拍了拍許暮歸的肩膀,“暮歸,起來走了。”

“好……”

許暮歸有些站不穩的從吧臺的凳子上站起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忽然就眼前一亮,指著蘇寫意的背後。

“咦……這有只……貓?”

“什麽?”蘇寫意疑惑的轉身,果然看到了灰白的貓。

那貓走到她的腳邊,貼著她的腳踝轉了一圈。這一下,蘇寫意無比確認這就是季雲衡的貓!

她擡頭往樓上看了一眼,難道他也在這裏?

蘇寫意打算把貓給他送上去,卻轉念想到他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氣不過的彎腰把貓抱在懷裏,快步的往外走。

他既然藏遺囑,那她就藏貓。

讓他找不著,急死他!

……

次日,八點。

蘇寫意是被一陣癢撓醒的,睜開眼對上一雙貓眼,嚇得她一個挺身坐起來。

宿醉之後的腦袋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一記那麽的疼,她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下床走廚房裏找吃的。

在路上,她隱約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齊媽,家裏來客人了?”

客廳裏的齊媽一聽見聲音,轉頭看見了蘇寫意,沖過去說:“大小姐,你不是說好了不賣老宅的嗎!”

“我沒賣啊。”

蘇寫意納悶的擡頭,詫異的看見客廳裏站著兩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機拿著公文包,看起來很嚴肅。

她楞了一下,把齊媽拉到自己身後,“你們是什麽人?!”

“蘇小姐是吧?你們的老宅現在已經被賣出去了,昨晚房子的相關手續已經完善,我們今天是來通知你搬家的。”

蘇寫意杏眼圓瞪,滿目震驚的看著那個男人,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她搖著頭說:“什麽意思,我沒有賣房子!”

“是季先生賣的。”拿著公文包的男人禮貌的微笑,“即將住進來的主人因為情況特殊,明天就得住進來,所以只好麻煩你今天之內必須搬出去。”

蘇寫意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感覺自己的胃裏面開始翻江倒海。

季先生?

指的是季雲衡?

這時外面已經有人搬東西進來,蘇寫意手足無措的沖過去攔住那些人,按住他們搬進來的東西!

“等一下!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們這麽著急搬東西幹什麽!”

搬東西的工人聞到她身上的酒氣眉頭一皺,緊接著大手一揮,直接把蘇寫意揮倒在了地上!

蘇寫意抿著唇從地上爬起來,直奔臥室找到自己的手機給季雲衡打電話。

可是她打了兩次,電話都沒人接。

……

簡家,別墅。

茶幾上的黑色手機響了兩次,嗚嗚的震動聲吸引了餐廳裏正吃早飯的女人,女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去客廳,一舉一動都非常的優雅。

但等她走到沙發旁時,茶幾上的手機已經停止了響聲,只有屏幕亮著光,顯示著“您有兩個未接來電”,名字是——她。

簡單盯著這個備註忍不住露出微笑,是什麽人會讓季雲衡的備註設定得這麽特別?

正疑惑,手機就再度響了起來。

這一次,簡單沒有猶豫,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我是簡單。”

蘇寫意終於打通了電話,卻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一時間質問的話卡在喉嚨。

她說她是簡單?

蘇寫意皺眉,問到:“你好,我找季雲衡,是我打錯電話了?”

“沒有打錯,這是他的手機。”

蘇寫意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對方說電話沒打錯,心裏面滑過一絲酸楚和難過。

這是季雲衡的心上人?是那只貓的主人?

033:你是不是又談戀愛了?

季雲衡昨晚一整夜都沒有找她,是跟這個簡單小姐在一起?

蘇寫意難過歸難過,緊接著就問到:“請問,你能把電話給季雲衡嗎?我……我找他有急事。”

“好的,你等等。”

簡單邁步往樓上走,走向二樓的第一間房。昨晚季雲衡送簡有廷回來,被簡有廷吐了一身,於是就在這裏留宿了。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裏的大床上並沒有人,浴室裏響著嘩嘩的水聲。

簡單拿著手機走去門口,敲了敲浴室門。

“雲衡,你的手機響了,是位女士打來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屋裏正洗澡的季雲衡聽見聲音,以為是程秘書打來的,直接說:“我知道是誰,你直接掛了吧。”

簡單又說:“那我出去了,你的衣服昨晚我給你洗了,等會給你拿上來。”

說完,拿著電話轉身。

下樓的時候簡單才想起來回應電話,拿起手機卻發現屏幕黑黑的,通話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掛斷了。

簡單這才恍然大悟,她跟季雲衡的對話是不是讓人誤會了?

重新回到客房給季雲衡送衣服,開門進去時看見他正站在窗前抽煙,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頭發已經吹幹。

簡單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

這個男人吶,從小就是這麽深沈,明明很好看的眉眼卻總是裝著沈甸甸的事,讓她覺得心疼。

“雲衡。”

季雲衡聞言轉身,看到她進來滅了手頭的煙。

簡單把衣服放在床頭,看著他說:“我覺得剛剛打電話的小姐估計是誤會什麽了,我還來沒得及給她回話,電話就已經被她掛了。”

季雲衡不太相信的蹙起眉。他接觸程秘書不久,但很清楚程秘書不是這麽沒有禮貌的人。

他望著簡單走過去,拿起床頭的衣服說:“我等會兒打過去,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我聽著聲音有點像是哭過,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姑娘了?”

“姑娘?”

季雲衡聞言,眉頭皺得更加的深了。

簡單見他表情有些意外,點點頭很肯定的回答:“對呀,聽聲音就是個小姑娘。”

季雲衡皺起眉,已經知道是搞錯人了。

“雲衡,你是不是又談戀愛了?”

聽到聲音,季雲衡回過神。他傾身拿起床上的白襯衣,沒有說話,只是神諱莫如深的笑了一下。

簡單也笑了笑,往外走留給他換衣服的空間。

關門之前她說:“慎重的考慮。還有就是,希望這次的小姑娘,能走到你心頭去。”

聞言,季雲衡手上的動作微頓,目送她背影離去。等到門被關上,他換上衣服,心裏盤算著等會兒先回家一趟。

季雲衡開門出去的時候,正好簡有廷也從隔壁出來,看到他了加快兩步到他身邊,跟著他一起下樓。

樓下,簡單拿著兩個人的早飯候著,走上前對季雲衡說:“聽我媽說姨媽已經離開療養院,住到她夢寐以求的房子裏了?”

季雲衡接過早飯,冷言冷語的回答:“虧得你媽還想著她妹妹,我都有點受寵若驚。”

簡單知道他跟自己的媽媽是死敵,也知道讓他們成為死敵的事情是什麽,而且跟她脫不開關系。她只好嘆了口氣不回話,目送兩個人離開。

這廂,簡有廷順利的坐上了季雲衡的車子以後,系上安全帶等著車子發動,邊吃早飯邊發問。

“你怎麽對我姐那麽好,對我媽那麽刻薄?她好歹是你親姨媽,是你媽de親姐姐。”

季雲衡不愛跟任何人討論這件事情,聲音低沈的回答他:“你還小,不懂,我不跟你說這些。”

“哼,我看得出來,你跟我姐互相喜歡。”

季雲衡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轉眸瞪了他一眼,厲聲厲色的說:“簡有廷,你再這麽胡說以後別坐我車!你高三了,懂點事吧!”

簡有廷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怎麽接話,但幸好季雲衡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忙不疊的邀功,幫他拿出手機來,接通以後放到他耳邊。

季雲衡聽到那邊的聲音,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季雲衡,你是不是想我去死?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就會收手?”

季雲衡怔了一下,“你怎麽了?”

蘇寫意此時抱頭蹲在家裏的大門口,看著那些人不斷往家裏搬東西,內心的絕望一寸寸的占滿了她渾身每一個細胞,讓她頭腦發麻。

“如果我去死,你能不能把老宅還給我?”

季雲衡的呼吸一滯,慌了,立馬就發動了車子,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蘇寫意你在哪裏,是不是在老宅?!”季雲衡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急迫,簡有廷瞪大了眼睛,也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在老宅等著我過去!哪裏都不要去!”

“我叫你回答我的問題!”蘇寫意失控的大吼了起來,聲淚俱下。

季雲衡蹙眉,因為著急而語氣嚴厲,他對她說:“蘇寫意,不要那麽幼稚。為了棟房子放棄自己生命,值得麽?”

蘇寫意絕望的笑了起來,“你的意思就是,不能?”

季雲衡抿唇,極其冷漠的回答她:“蘇寫意,房子我已經賣給別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死你也不會把老宅還給我是不是?”

“……”

季雲衡沈默,用力的踩住了油門。

他很難下這個決定,他想起那天去療養院發生的事情,就更加的難下決定。因為不管他堅持還是退讓,都關乎人命。

蘇寫意沒得到他的回答,再度絕望的笑了起來,笑聲傳到季雲衡的耳朵裏,讓他的內心飽受煎熬。

“蘇寫意,聽話,不要跟我鬧脾氣嚇我——”

季雲衡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嘟”的一聲被掛斷。他眉心一跳,看著拿手機的簡有廷。

簡有廷從未看過他眼裏有慌張,他認識的季雲衡向來很淡定,於是他也控制不住的慌張起來。

季雲衡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恨不得立馬飛到蘇寫意的身邊。

“再撥回去!”

簡有廷立馬就點點頭,低下頭撥電話的時候問:“出了什麽事情啊?以前要命的事情也沒見你這麽慌過。”

季雲衡現在腦子裏很亂,要命也得看是要的誰的命!

蘇寫意的命是他的,她有什麽資格就這麽輕松的拍拍屁股就走人?沒門兒!

簡有廷打了電話很多次,但一次都沒有接通。

他仰起頭來看著季雲衡,“怎麽辦?”

季雲衡的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以最快的速度驅車到達蘇家的老宅,“吱——”的一聲急剎車,車子停在大門口。

他扯了安全帶摔門下車,風風火火的直奔老宅的裏面!

老宅的客廳裏堆放了很多的東西,一眼看去全是些必要的醫療設備,少數是家具,客廳的正中央正站著一個男人,指手畫腳的吩咐搬東西。

季雲衡快速的環視了一圈,“蘇家的大小姐呢?”

“額……不知道,可能回臥室收拾東西去了?情緒不太好,又哭又鬧了很久,我們的人——”

季雲衡沒聽他說完就神色匆忙的往蘇寫意的臥室走去,走到臥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蘇寫意,你在裏面嗎?”

沒有人回答,季雲衡試圖開門,但臥室的門是鎖起來的。

正巧簡有廷匆匆的趕著進來,季雲衡從他那裏奪走了手機,手指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緊接著屋裏就傳來了蘇寫意的手機鈴聲。

季雲衡看著門,瞇了瞇眼睛。

“蘇寫意,如果你在裏面就給我開門,我數三聲,你不開門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開門了!”

除了手機的鈴聲以外,臥室裏面依舊是寂靜的一片,沒有任何聲音。

季雲衡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站直了身體往後退一步。

簡有廷迷茫的看著他,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眼前什麽都沒看清,門就被季雲衡一給腳踢開!

而臥室裏面,沒有人。

季雲衡在屋裏每一個角落都找了,最後在浴室裏面找到了一身赤裸的蘇寫意。

她纖細輕盈的身體泡在浴缸裏面,整個腦袋都淹沒進水裏,烏黑的長發像海藻一樣的漂浮在水面上,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讓水面波光粼粼,但她毫無生機,一動不動……

季雲衡的喉嚨像是被一雙手扼制住,令他無法呼吸。

在簡有廷跟著闖進來之前,他砰的一聲踢上了浴室的門,從一旁抓了一張浴巾,去浴缸裏撈蘇寫意。

“嘩——”

清晰的水聲響起,蘇寫意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浴缸的邊緣,在男人伸手之前主動從水裏起身坐了起來換氣,雪白的胸口一半淹在水裏,微張著嘴微喘連連。

看到季雲衡以後,她眼底滑過一絲詫異,接著就極其冷漠的移開了視線,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撩開貼在皮膚上的頭發。

看到她沒事,季雲衡霎時間心裏面百感交集,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他緊抿著薄唇沖上去,憤怒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沖她低吼:“蘇寫意,你就這麽脆弱?!游戲才剛開始,你就想死了?!”

034:死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咳咳咳……”

蘇寫意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呼吸不暢讓她的臉頰漲紅,控制不住的咳嗽。

她瘋狂的掙紮,手腳並用的踢打,浴缸裏的水濺出來打濕了季雲衡的衣服,還有他此刻狠厲的臉龐。

季雲衡嗤笑一聲,看著她惱怒的說:“你不是要去死麽?我現在幫你一把你就怕了?你知道死不是那麽解脫的事情了吧,死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放……放開我……”

此刻的蘇寫意正游走於生與死的邊緣,異常艱難的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音節,氣若游絲。

她用絕望而空洞的眼神緊盯著季雲衡,可嘴角竟然還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這讓季雲衡無法接受,他受不了她這樣的表情!

一甩手,他松開了她!

得到自由的蘇寫意被她甩到了一旁,趴在浴缸上咳嗽不止!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終於恢覆了正常的臉色,笑著說:“季雲衡,你憑什麽那麽看得起你自己?你憑什麽那麽自信,我會為了你去死!”

“不是為了死你泡在這裏面幹什麽!”

季雲衡氣得站了起來,欣長的身影挺立在浴缸旁,手指憤怒的指著浴缸裏的水!

蘇寫意點頭,“是!有那麽一瞬間我是想去死。我想讓你自責,讓你愧疚。但是我後悔了,因為我知道你不會!”

“蘇寫意,”季雲衡猛的扣住她後腦勺一字一句的說:“永遠不要試圖用生命來威脅我,沒用!”

“我知道沒用,所以我還活著。”

蘇寫意說完,看著季雲衡的眼眶變得滾燙,嘴唇忍不住的顫抖。

浴缸裏的水波在陽光下蕩漾,瀲灩的光就在男人的臉頰上來回的晃動,晃得蘇寫意的眼睛瞇了起來。

這個男人,怎麽會那麽的狠心?

蘇寫意移開視線看著別處,豆大的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滾出來,落在季雲衡的手背上,灼熱的一片。

季雲衡站起來,拉開門走出了浴室。

房間裏已經沒有了簡有廷的身影,只有床上躺著一只貓,是他的。

他眉頭緊蹙著走過去,這才想起來昨晚離開的會所的時候沒有帶貓。那貓現在出現在這裏,意味著昨晚蘇寫意也去酒吧?

他又轉身,站回浴室的門口看著她,“你昨晚也在酒吧?”

“是。”蘇寫意回答,從浴缸裏站起來,快速的用毛巾裹住了自己。

季雲衡忽略她冷漠的語氣,又問到:“你的腦子不長記性的嗎?那種地方是你這樣的女孩子能去的嗎?你忘記了你上次的遭遇了?!”

“我是死是活,關你什麽事?”

蘇寫意慢悠悠的轉身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神仿佛是在提醒他,他們已經劃清了界限!

季雲衡三兩步走上前,掐住她的腰,把她抵在了洗漱臺上,堅硬的身體緊壓著她。

“你想死可以,等一年過去合約到期,我絕不會阻攔你。”

“你當然不會阻攔。等到那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我死了相當於給你清除障礙。”

蘇寫意說話的時候眼底一片平靜,季雲衡一眼看過去,看不到恨,看不到難過,空空蕩蕩。可偏偏,他的心臟就這麽被猛的抓了一下。

哀大莫過於心死。

他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傷到她了。

“季雲衡,我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回答我?你能不能誠懇一點回答我這個問題?”

“什麽問題?”

蘇寫意的手指摩挲著他手臂上的襯衣,喃喃自語的問:“一年合約到期,你會不會拿著原本是屬於我的東西去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季雲衡眉頭微蹙,“你在胡說什麽?”

“別那樣,我會受不了……”

他可以拿走公司,可以賣她的家,可以徹夜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是能不能……別這幾樣加在一起?

蘇寫意的身體一軟,趴在他的胸口,擡頭仰望著他,眼眶很紅很紅。

她嘴裏不清不楚的在說話,季雲衡低頭跟她對視,聞到她說話時散發出來的酒氣,皺了皺眉。

“你昨晚喝了多少?”

“不多,也就一瓶伏特加?純的。”

蘇寫意說完,重新趴在他胸口,聞到了他身上的花香。

這不是他洗衣液的味道,他的味道是沈穩的木質香氣,帶著令人安定的氣息,不是花香。

蘇寫意舔了舔幹燥的唇,忽然身體抽搐了一下,“唔!”

“你又怎麽了?”

“唔——”

蘇寫意的身體再次抽搐了一下,季雲衡意識到她是要嘔吐,當機立斷的要推開她,跟她拉開距離。

可蘇寫意卻死死的抓住了他,直到一股腦的把胃裏過夜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才緩慢的松開他。

“蘇-寫-意!”

“我不是故意的……”蘇寫意把他推開,看著他白襯衣上的汙穢物,滿意的笑了起來。

季雲衡瞇眼看著她嘴角的笑,看出來她就是故意的!

報覆他?

他板著臉,瞪著她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幼稚!”

……

萬逸集團,總裁辦公室。

暮行深站在休息室的門口抽煙,把一套新買的西裝從門縫裏遞進去,抽了口煙,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毯。

不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

季雲衡洗過澡,換上一套幹凈整潔的西裝,神清氣爽的從裏面走了出來,氣質、顏值皆屬於上乘。

只是看著暮行深時的眼神,銳利得像把刀,臉上寫滿了不悅。

“你別看我,是你讓我盡快安排好的。”暮行深夾煙的手擡起,擋住他的目光。

“我是讓你盡快,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把人逼走。”

季雲衡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扣袖口,走到茶幾倒了杯水,煩悶的一飲而盡。

暮行深走到他身邊的沙發坐下,吐出一口煙霧。

“怎麽,你心痛了?”

聞言,季雲衡側目刮了他一眼,沈默的放下水杯。

暮行深臉色忽地嚴肅起來,傾身在煙灰缸裏摁滅了煙,“季雲衡,你可不能心軟!”

“我知道。”

季雲衡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感覺自己陷入兩難,閉上眼靠在沙發上。

暮行深看他這個反應,眉頭皺起。

“季雲衡你該不會已經心軟了?你忘了她是蘇萬逸的女兒了?”

季雲衡擺了擺手,“得了,不用提醒我了,我都知道。”

暮行深氣不過,怕他真的陷進蘇寫意的溫柔鄉,還打算要再警醒他幾句,但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被敲響,打斷兩個人的談話。

季雲衡從沙發站起來,整理了情緒說到:“我事情還很多,我媽那邊就麻煩你了,蘇寫意我會搞定的。”

暮行深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從沙發站起來離開辦公室,開門以後跟程秘書對視一眼,擡腳離開了公司。

程秘書拿著文件夾走進辦公室,在季雲衡的辦公桌前站定,從文件夾裏抽出來一張邀請卡,放在桌上。

“明天是寧海醫科大學的百年校慶,這是校長剛剛送來的,邀請您明天晚上參加。”

季雲衡拿起邀請卡掃了一眼,捕捉到重點,變裝晚會?

“推了!”

“啊……”

“啊什麽?沒聽清還是沒聽懂我的話?”

程秘書僵硬的笑了一下,“大小姐畢竟是這學校的學生,蘇總往年為了大小姐,都會去參加的。”

季雲衡的目光一頓,看著桌上的邀請卡,良久之後點了點頭。

……

夜晚,漫天星辰。

蘇寫意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情緒,在老宅滯留到夜幕降臨,依依不舍的坐在花園裏看了很久的星星。

時間越來越晚,天越來越黑,直到腿腳發麻以後她才起身。

拖著昨天從季雲衡那裏帶走的行李箱,拎著季雲衡的貓,蘇寫意可悲的發現自己除了他家,無處可走。

正悲哀的想著,擡頭就看見老宅的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如水的月光下,季雲衡倚靠在車頭抽煙,似乎是在等她。

看見男人以後,蘇寫意往外走的動作微頓,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行李箱哢的一聲,也跟著停在她身邊。

季雲衡聽見聲響,轉過頭看見她時周遭的空氣像是靜止了一樣,對視良久,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夾著煙往她走過去。

走到她面前,主動去替她拿行李,卻被她擋住,接著懷裏塞進來一只貓。

季雲衡接住貓,夾著煙的手又去替她拿行李箱,結果再一次被她擋住。但這一次季雲衡有了準備,成功的鉆了空子,抓住她的行李箱拖到身邊。

“你還給我!”

蘇寫意擰著眉,又要去搶回來。

季雲衡把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後,語氣低沈的說:“蘇寫意,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鬧脾氣也適可而止一點。”

蘇寫意低著頭不說話,又去搶行李,結果落空。

這一次,季雲衡直接從西褲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裏,手指快速的滑動了幾下,舉在蘇寫意的面前。

蘇寫意納悶,望著他:“這是什麽?”

下一秒,手機裏傳來聲音,是暧昧的喘息聲以及叫-床聲。

“啊,不要了……求求你了,嗯啊……”

“把老宅賣了,再買一棟你喜歡的別墅好不好。嗯?”

“好……嗯啊……不要了!”

“那以後不準跟我鬧脾氣,聽到沒有?”

“不要那裏……”

“聽到沒有,沒聽到就不停下來。”

“聽到——啊啊——”

錄音的最後,女人的聲音不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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