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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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伴郎
聽說拉斐爾被“逼婚”的傳聞時, 威爾正在博得安大學的小劇院，與屋頂上的貓劇團一起進行校友日演出前的排練。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可真是夠荒唐的。
雖然除了拉斐爾, 新聞沒有其他任何指名道姓，威爾還是立刻知道“手段驚人”的女子是塔夫, 而與她“眉目傳情”的對象則是他本人。
威爾與塔夫稱不上是頂親密的朋友。因為兩人相識的契機, 他一直對她抱有微妙的歉疚, 後來轉為欣賞的友好, 但至始至終信賴她的品行。
因為他明顯維護的態度，這件事在劇團沒有太引起討論。
不過威爾自己卻稍稍思索了一番。
新聞的始作俑者, 可能是某位嫉妒的妙齡女士, 可能是一個厭惡年輕貴族“自降身份”以及普通人“不擇手段向上爬”的保守派老古板, 甚至可能是他應當了解更多但不算太熟悉的戈塔什。畢竟, 關於這位大富商封爵失敗的頭條幾天前還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已經沒人在意了。
無論到底是誰，總歸不會是塔夫自導自演。
至於新聞的另一位主人公拉斐爾。
有過兩年一起訓練與比賽的經歷，威爾對他的看法雖然仍有些覆雜但早已大有改觀, 至少相信以他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查明真相。
與此同時，大概也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蘿拉忽然一邊期待起今年的正式演出，一邊又重提去年夏天匿名支票一事，並希望能夠再次收到如此慷慨的捐贈。
威爾立刻配合她，卻不小心反而再次提到塔夫的名字。
蘿拉似乎有些無奈, 還好有澤希諾的補救, 威爾也連忙順水推舟, 大家的興趣很快又集中在對捐款人身份的猜測和金額的感慨上, 稍稍討論各抒己見，還算成功地將“逼婚醜聞”揭過。
.
因此，當威爾得知這件事的後續是：拉斐爾因醜聞與塔夫分手，他的震驚可想而知。
在阿斯代倫特意為拉斐爾組織的“慶祝”派對上，威爾一番尋覓，終於找到深陷沙發中的拉斐爾。
距派對開始不過一個小時，拉斐爾已經一副很有醉意的輕松放浪模樣，聽到他的來意，迅速繃起臉，便想要站起身離開。
威爾先是一把攔住他，沒有成功，便又緊緊跟著他，替塔夫說了好些公道話，一路熱情讚美她的美好品格和討人喜歡之處，最後非常堅定地說：“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拉斐爾表情卻越來越冷，終於站住轉過身，鎖眉斜睨他，語氣裏的厭惡和威脅都十分明顯：“別在我面前這麽親昵地說到她。你算是她的什麽人？”
威爾講得口幹舌燥，心裏也升起怒意。
除了因為拉斐爾油鹽不進，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對自己的。
如果當初不是由於他，塔夫根本不需要經歷這些糟爛事。
他憤憤說：“什麽人？我是她的朋友，而且比你要好一些，至少我不會坐視她受到這種傳言的傷害！”
拉斐爾五官有一瞬扭曲：“你哪裏來的這些多餘的保護欲？”他語氣更加充滿壓迫，“給你一個建議，少對別人的女朋友扔這些沒人歡迎的垃圾。我能夠保護她。”
“你因為相信那種愚蠢的傳言和她分手了！這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你又知道了些什麽？看到那邊的門了嗎？在我的耐心耗盡前消失！”
“我知道什麽？起碼我對她的了解和信任比你多！”
“你沒完了？！”
二人音量越來越高，火藥味越來越重，圍觀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知是哪個旁人先提到米佐拉，言語間興奮激動得直接破了音，但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威爾一怔。而拉斐爾也明顯聽到並註意到他的反應，話裏開始譏諷他還是乖乖回到米佐拉身邊做她的小狗狗，別在外面到處亂跑亂叫。威爾臉一下漲紅，終於徹底爆發：
“你提這個做什麽！？”
“快打起來！”
“不想聽？不想聽就滾開，少在這裏給我多管閑事！”
“你以為我喜歡說？還不是因為你！老實告訴你吧，我很早之前就看你不順眼了！”
“是嗎？這可還真令人驚訝。”
“打起來！打起來！是男人就用拳頭說話！”
威爾肩膀上挨了一拳，立刻對準拉斐爾下巴回擊，被他堪堪避開。
兩人迅速扭打成一團。
然而威爾很快就發現一點，拉斐爾居然能在怒火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控制力度，拳風響亮看著很重，但每次都避開要害，落在身上並不算太疼。
比起針對自己，他更像是需要某種發洩。而那雙琥珀色眼睛裏漫成一片的金色，除了是燃燒著的憤怒和挑釁，也似乎更像是某種死死壓抑著的濕潤。
他感到……難過？
突然而至的詫異和恍惚中，威爾腳下一個踉蹌，後背撞到桌沿，反手一撐又一拽，扯下桌布。
堆疊九層的香檳塔清脆落地，琥珀色透著金的氣泡酒灑落一地，滋滋泛起白沫。
威爾站在一片狼藉中，仍捏著拳頭盯緊拉斐爾，卻不由得遲疑起來。
“幹得漂亮！”
“喔哦！這麽大陣仗！”
“繼續！繼續！”
“米佐拉在哪兒？怎麽還沒到？！”
一片響亮熱鬧的叫好聲中，拉斐爾的發洩開始越來越集中在毀壞無辜物品上，而且越昂貴的酒水越得他青睞。
“為什麽……！？”
“既然你不肯要……！”
砰！
嘩！
阿斯代倫和哈勒普滿臉笑容，非常積極地遞送精靈之歌酒窖中的珍藏。
“砸這個砸這個！”
“喔哦。”
威爾也莫名奇妙地成為傳遞工隊伍中的一員，並自然而然地接過最後一棒的重任。
直到某一刻，他看了眼塞到自己手中的酒瓶，大吃一驚：“誒！？這種傳說中的酒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聽說嘗起來仿佛九獄中的烈火……”
“少跟她說一樣的話！”拉斐爾已經一把奪過，提高聲音又一次說，“既然她不肯要……！”
啪！
“你給我適可而止！”威爾一陣心痛，“就算是發洩也不能這麽浪費和暴殄天物！”
他重新與拉斐爾扭打成一團。
……
最後分開二人的是哈爾辛。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輕松。
後來促成二人再見一面的也是哈爾辛。
這是一件威爾始終覺得有些矛盾甚至帶點諷刺意味的事。
他一向清楚自己身處許多不成文的要求中，比如對於感情關系，如果對外表現得不是滿不在乎、炫耀收集成就的游戲、或者足夠冷靜甚至輕蔑的理智，就會有被評價為“不夠男人”的風險。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哈爾辛。除了因為他一向十分可靠而且富有責任感，僅僅是看著他如同橡樹一般的雄健體格，就沒有人會（也許是敢於）評價他“不夠男人”。
然而最有男人氣概的男人卻反而可以很安全地展示柔軟的一面，像一只溫柔的小熊，對拉斐爾充滿同情心和感情地安慰說：“我理解你的感受。和相愛的人分開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哪怕只是想想就令人心碎。”
威爾此時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原委。
雖然是拉斐爾提的分手，但他也失戀了。
如果這是一件能夠拿來比較的事，說不定他失戀得更多。
總之，當威爾看著拉斐爾死死抿住唇保持沈默的模樣時，忽然就決定原諒對方在精靈之歌的幼稚之舉，還很想替他抱住哈爾辛哭一場。
哈爾辛則繼續說著但如此突然的分手對塔夫傷害同樣很大，如果真的想要重新在一起，最直接的方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同她說清原委，道歉請求原諒，和好修覆傷口，然後再試一次。
盡管細想每一步都不容易，但威爾仍是加入支持哈爾辛：“基於我對塔夫的了解，我可以很肯定的說，真誠的道歉對她再好用不過。從最開始就是如此。”
對此，拉斐爾的回答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冷說：“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焰拳幹什麽？”
威爾懷疑這句話其實經過了自己記憶的加工，而加工染料則是剛成為劇團團長澤希諾最愛的恨海情天劇本，他最近被迫看了不少。
但實際情況估計也大差不差。
無論如何，威爾能夠確定的一點是，他當時被拉斐爾突然冒出來的警惕、醋意和土味發言熏了個後仰，卻還是捏著鼻子安慰：“我同意。僅僅是道歉可能並不夠。不過你也已經做出了實際行動去彌補。”
關於二人鬥毆的新聞。
貴族三角戀、二男為一女爭風吃醋乃至大打出手的戲碼本就喜聞樂見，那篇故事寫得更是妙趣橫生，哪怕是被無辜扯進來的米佐拉，讀後也捂著胸口笑了半天。塔夫“醜聞”留下的痕跡至此已然微乎其微。
拉斐爾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威爾接著出主意道：“如果要求立刻重新在一起，恐怕會令人難以接受，也許可以試著從朋友開始做起。如此一來，你們便能夠更自然地經常出現在彼此面前，可以一起回憶往昔之情，在熟悉的場景中再次燃起對對方的愛火，水到渠成地……咳咳，請原諒我的一些用詞和形容。”
哈爾辛也清了下嗓子，卻算是讚同地嚴肅說：“當然需要考慮對方的節奏和想法。畢竟，一段關系並不是一個人的事。”
威爾立刻點頭接道：“沒錯，是兩個人的。”
哈爾辛：“或者更多。”
威爾：“……”
拉斐爾：“……”
.
經此一事，威爾對拉斐爾懷有一種不打不相識的兄弟情誼。以及他說不太出口的某種感同身受的、相互理解對方心底溫柔的親密。
然而不久後，他發現自己被拉斐爾列入了大概是黑名單，只能通過哈勒普與他遞話。
威爾：？
威爾：？？
威爾：？？？
.
雖然如此，第二年夏天的校友日，在小劇團排演時重新見到塔夫後，威爾仍是第一時間找到哈勒普。
哈勒普嘖嘖嘴：“拉斐爾已經回博德安的校園了。”
他一臉壞笑地補充，“看來拉斐爾特意避開了你。”
威爾：“……”
.
雖然繼續很有些沮喪，但又過近一年，當拉斐爾急需焰拳人手時，威爾還是立刻要求向自己匯報的幾位小隊隊長提供一切必要幫助。
如果不是拉斐爾拒絕得相當直接幹脆，聲色俱厲乃至目眥盡裂地要求他一定不許出現，他其實是打算親自動身前往的。
而除了及時救下塔夫，威爾也得到了父親的稱讚：機敏果斷，成功拔除擅長隱藏行蹤的莎爾女神教徒的一個據點。
至於以此為開始，焰拳連根挖出邪.教在博得之門的整個毒瘤，則是足夠在報紙上書寫好幾版的另一個故事了。
對於這個故事來說，威爾終於和拉斐爾重歸於好或者按米佐拉帶著調笑意味的話：勉強恢覆了正常的社交關系。
不過，威爾則很自信地多次對哈爾辛感慨：
“你等著看吧，當拉斐爾和塔夫婚禮將近時，我一定會被邀請為他的首席伴郎。”
.
【作者有話說】
一些威爾的刻板印象，正義的夥伴啦、出發點是好的但結果是壞的啦，不過真的沒有“黑”他的意思。
威爾：真·黑人問號臉。
（對不起還是沒忍住顏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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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拉斐爾被“逼婚”的傳聞時, 威爾正在博得安大學的小劇院，與屋頂上的貓劇團一起進行校友日演出前的排練。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可真是夠荒唐的。
雖然除了拉斐爾, 新聞沒有其他任何指名道姓，威爾還是立刻知道“手段驚人”的女子是塔夫, 而與她“眉目傳情”的對象則是他本人。
威爾與塔夫稱不上是頂親密的朋友。因為兩人相識的契機, 他一直對她抱有微妙的歉疚, 後來轉為欣賞的友好, 但至始至終信賴她的品行。
因為他明顯維護的態度，這件事在劇團沒有太引起討論。
不過威爾自己卻稍稍思索了一番。
新聞的始作俑者, 可能是某位嫉妒的妙齡女士, 可能是一個厭惡年輕貴族“自降身份”以及普通人“不擇手段向上爬”的保守派老古板, 甚至可能是他應當了解更多但不算太熟悉的戈塔什。畢竟, 關於這位大富商封爵失敗的頭條幾天前還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已經沒人在意了。
無論到底是誰，總歸不會是塔夫自導自演。
至於新聞的另一位主人公拉斐爾。
有過兩年一起訓練與比賽的經歷，威爾對他的看法雖然仍有些覆雜但早已大有改觀, 至少相信以他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查明真相。
與此同時，大概也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 蘿拉忽然一邊期待起今年的正式演出，一邊又重提去年夏天匿名支票一事，並希望能夠再次收到如此慷慨的捐贈。
威爾立刻配合她，卻不小心反而再次提到塔夫的名字。
蘿拉似乎有些無奈, 還好有澤希諾的補救, 威爾也連忙順水推舟, 大家的興趣很快又集中在對捐款人身份的猜測和金額的感慨上, 稍稍討論各抒己見，還算成功地將“逼婚醜聞”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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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威爾得知這件事的後續是：拉斐爾因醜聞與塔夫分手，他的震驚可想而知。
在阿斯代倫特意為拉斐爾組織的“慶祝”派對上，威爾一番尋覓，終於找到深陷沙發中的拉斐爾。
距派對開始不過一個小時，拉斐爾已經一副很有醉意的輕松放浪模樣，聽到他的來意，迅速繃起臉，便想要站起身離開。
威爾先是一把攔住他，沒有成功，便又緊緊跟著他，替塔夫說了好些公道話，一路熱情讚美她的美好品格和討人喜歡之處，最後非常堅定地說：“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拉斐爾表情卻越來越冷，終於站住轉過身，鎖眉斜睨他，語氣裏的厭惡和威脅都十分明顯：“別在我面前這麽親昵地說到她。你算是她的什麽人？”
威爾講得口幹舌燥，心裏也升起怒意。
除了因為拉斐爾油鹽不進，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對自己的。
如果當初不是由於他，塔夫根本不需要經歷這些糟爛事。
他憤憤說：“什麽人？我是她的朋友，而且比你要好一些，至少我不會坐視她受到這種傳言的傷害！”
拉斐爾五官有一瞬扭曲：“你哪裏來的這些多餘的保護欲？”他語氣更加充滿壓迫，“給你一個建議，少對別人的女朋友扔這些沒人歡迎的垃圾。我能夠保護她。”
“你因為相信那種愚蠢的傳言和她分手了！這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你又知道了些什麽？看到那邊的門了嗎？在我的耐心耗盡前消失！”
“我知道什麽？起碼我對她的了解和信任比你多！”
“你沒完了？！”
二人音量越來越高，火藥味越來越重，圍觀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知是哪個旁人先提到米佐拉，言語間興奮激動得直接破了音，但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威爾一怔。而拉斐爾也明顯聽到並註意到他的反應，話裏開始譏諷他還是乖乖回到米佐拉身邊做她的小狗狗，別在外面到處亂跑亂叫。威爾臉一下漲紅，終於徹底爆發：
“你提這個做什麽！？”
“快打起來！”
“不想聽？不想聽就滾開，少在這裏給我多管閑事！”
“你以為我喜歡說？還不是因為你！老實告訴你吧，我很早之前就看你不順眼了！”
“是嗎？這可還真令人驚訝。”
“打起來！打起來！是男人就用拳頭說話！”
威爾肩膀上挨了一拳，立刻對準拉斐爾下巴回擊，被他堪堪避開。
兩人迅速扭打成一團。
然而威爾很快就發現一點，拉斐爾居然能在怒火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控制力度，拳風響亮看著很重，但每次都避開要害，落在身上並不算太疼。
比起針對自己，他更像是需要某種發洩。而那雙琥珀色眼睛裏漫成一片的金色，除了是燃燒著的憤怒和挑釁，也似乎更像是某種死死壓抑著的濕潤。
他感到……難過？
突然而至的詫異和恍惚中，威爾腳下一個踉蹌，後背撞到桌沿，反手一撐又一拽，扯下桌布。
堆疊九層的香檳塔清脆落地，琥珀色透著金的氣泡酒灑落一地，滋滋泛起白沫。
威爾站在一片狼藉中，仍捏著拳頭盯緊拉斐爾，卻不由得遲疑起來。
“幹得漂亮！”
“喔哦！這麽大陣仗！”
“繼續！繼續！”
“米佐拉在哪兒？怎麽還沒到？！”
一片響亮熱鬧的叫好聲中，拉斐爾的發洩開始越來越集中在毀壞無辜物品上，而且越昂貴的酒水越得他青睞。
“為什麽……！？”
“既然你不肯要……！”
砰！
嘩！
阿斯代倫和哈勒普滿臉笑容，非常積極地遞送精靈之歌酒窖中的珍藏。
“砸這個砸這個！”
“喔哦。”
威爾也莫名奇妙地成為傳遞工隊伍中的一員，並自然而然地接過最後一棒的重任。
直到某一刻，他看了眼塞到自己手中的酒瓶，大吃一驚：“誒！？這種傳說中的酒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聽說嘗起來仿佛九獄中的烈火……”
“少跟她說一樣的話！”拉斐爾已經一把奪過，提高聲音又一次說，“既然她不肯要……！”
啪！
“你給我適可而止！”威爾一陣心痛，“就算是發洩也不能這麽浪費和暴殄天物！”
他重新與拉斐爾扭打成一團。
……
最後分開二人的是哈爾辛。
這件事對他來說很輕松。
後來促成二人再見一面的也是哈爾辛。
這是一件威爾始終覺得有些矛盾甚至帶點諷刺意味的事。
他一向清楚自己身處許多不成文的要求中，比如對於感情關系，如果對外表現得不是滿不在乎、炫耀收集成就的游戲、或者足夠冷靜甚至輕蔑的理智，就會有被評價為“不夠男人”的風險。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哈爾辛。除了因為他一向十分可靠而且富有責任感，僅僅是看著他如同橡樹一般的雄健體格，就沒有人會（也許是敢於）評價他“不夠男人”。
然而最有男人氣概的男人卻反而可以很安全地展示柔軟的一面，像一只溫柔的小熊，對拉斐爾充滿同情心和感情地安慰說：“我理解你的感受。和相愛的人分開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哪怕只是想想就令人心碎。”
威爾此時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原委。
雖然是拉斐爾提的分手，但他也失戀了。
如果這是一件能夠拿來比較的事，說不定他失戀得更多。
總之，當威爾看著拉斐爾死死抿住唇保持沈默的模樣時，忽然就決定原諒對方在精靈之歌的幼稚之舉，還很想替他抱住哈爾辛哭一場。
哈爾辛則繼續說著但如此突然的分手對塔夫傷害同樣很大，如果真的想要重新在一起，最直接的方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同她說清原委，道歉請求原諒，和好修覆傷口，然後再試一次。
盡管細想每一步都不容易，但威爾仍是加入支持哈爾辛：“基於我對塔夫的了解，我可以很肯定的說，真誠的道歉對她再好用不過。從最開始就是如此。”
對此，拉斐爾的回答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冷說：“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焰拳幹什麽？”
威爾懷疑這句話其實經過了自己記憶的加工，而加工染料則是剛成為劇團團長澤希諾最愛的恨海情天劇本，他最近被迫看了不少。
但實際情況估計也大差不差。
無論如何，威爾能夠確定的一點是，他當時被拉斐爾突然冒出來的警惕、醋意和土味發言熏了個後仰，卻還是捏著鼻子安慰：“我同意。僅僅是道歉可能並不夠。不過你也已經做出了實際行動去彌補。”
關於二人鬥毆的新聞。
貴族三角戀、二男為一女爭風吃醋乃至大打出手的戲碼本就喜聞樂見，那篇故事寫得更是妙趣橫生，哪怕是被無辜扯進來的米佐拉，讀後也捂著胸口笑了半天。塔夫“醜聞”留下的痕跡至此已然微乎其微。
拉斐爾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威爾接著出主意道：“如果要求立刻重新在一起，恐怕會令人難以接受，也許可以試著從朋友開始做起。如此一來，你們便能夠更自然地經常出現在彼此面前，可以一起回憶往昔之情，在熟悉的場景中再次燃起對對方的愛火，水到渠成地……咳咳，請原諒我的一些用詞和形容。”
哈爾辛也清了下嗓子，卻算是讚同地嚴肅說：“當然需要考慮對方的節奏和想法。畢竟，一段關系並不是一個人的事。”
威爾立刻點頭接道：“沒錯，是兩個人的。”
哈爾辛：“或者更多。”
威爾：“……”
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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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威爾對拉斐爾懷有一種不打不相識的兄弟情誼。以及他說不太出口的某種感同身受的、相互理解對方心底溫柔的親密。
然而不久後，他發現自己被拉斐爾列入了大概是黑名單，只能通過哈勒普與他遞話。
威爾：？
威爾：？？
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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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第二年夏天的校友日，在小劇團排演時重新見到塔夫後，威爾仍是第一時間找到哈勒普。
哈勒普嘖嘖嘴：“拉斐爾已經回博德安的校園了。”
他一臉壞笑地補充，“看來拉斐爾特意避開了你。”
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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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繼續很有些沮喪，但又過近一年，當拉斐爾急需焰拳人手時，威爾還是立刻要求向自己匯報的幾位小隊隊長提供一切必要幫助。
如果不是拉斐爾拒絕得相當直接幹脆，聲色俱厲乃至目眥盡裂地要求他一定不許出現，他其實是打算親自動身前往的。
而除了及時救下塔夫，威爾也得到了父親的稱讚：機敏果斷，成功拔除擅長隱藏行蹤的莎爾女神教徒的一個據點。
至於以此為開始，焰拳連根挖出邪.教在博得之門的整個毒瘤，則是足夠在報紙上書寫好幾版的另一個故事了。
對於這個故事來說，威爾終於和拉斐爾重歸於好或者按米佐拉帶著調笑意味的話：勉強恢覆了正常的社交關系。
不過，威爾則很自信地多次對哈爾辛感慨：
“你等著看吧，當拉斐爾和塔夫婚禮將近時，我一定會被邀請為他的首席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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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一些威爾的刻板印象，正義的夥伴啦、出發點是好的但結果是壞的啦，不過真的沒有“黑”他的意思。
威爾：真·黑人問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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