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屍體火化後與朕帶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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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屍體火化後與朕帶回京
小皇帝下令強行攻城, 舉朝嘩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把張靜端和叛軍一起打死在烏羅城內。帝王無情，他們知道女帝也無例外。
在等待捷報回京的時間裏, 她像曾經的先帝那樣，為女兒接位掃除了所有障礙。貪權戀勢, 對她心有不服的官員全部貶黜出京, 尚可大用者尋了些雞毛蒜皮的小罪，將人下到大獄，待新帝即位後大赦天下再行放出，幫助她培植自己的勢力和心腹。
小皇帝把作為一個皇帝的狠厲都教給她的女兒, 母愛給她的兒子。從那夜起，她的女兒就沒有母親了，只有一個嚴厲到不近人情的皇帝。
小皇帝帶著小皇子在後宮刨木頭玩，鉆到禦膳房裏開小竈, 在荷花池邊釣魚的時候。趙良辰跟著老首輔，翰林院的講官讀書講經, 背她還看不懂的皇明祖訓, 讀帝王實錄。
單凡抽查背錯一個字，不僅她要狠狠的挨板子受罰，連帶著講官也要被斥責發俸，貶黜出京。
趙良辰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了如何籠絡人心，她很喜歡的師父被貶黜, 灰溜溜的出京。她慫恿了萬三帶她出宮去相送, 對老師父拜弟子禮, 許下承諾將來一定會重新迎接他回京，報答師恩。
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賴在小皇帝懷裏撒嬌，覺得自己年紀小, 課業可以少做些，睡到天大亮了再起床去上書房。
每日小皇帝什麽時候起來上早朝，她也要跟著起來，讓太監擡著去上書房背書，等天亮後講官進宮授講。
甚至她生病發燒了，半夢半醒中哭著跑來找小皇帝尋求安慰和憐愛。她也只是得了她平靜的摸摸額頭，讓萬三抱她回寢宮，派了太醫去照看。
那個時候她趴在萬三的肩頭上，拼命的哭，“阿娘，抱抱我！阿娘，我要阿娘嗚！”
小皇帝還是轉身絕情而去了，抱起身後的趙良景關上宮門。萬三走遠了，她就連孩子的哭聲都聽不見了。
“阿景，阿娘以後只愛你一個人了，只愛你一個人了。你想要什麽，阿娘都給你好不好？好玩的好吃的，天下還有比紫禁城更好玩的地方，阿娘以後帶你去好不好。我們一起西北看狐貍，去看你爹爹養的馬，去吃那邊的野鴨子.....”
她說著，抱著良景還沒走到床榻就吐血了。滾熱的鮮血噴灑在他的脖子上，他已經習慣了，沒有感到驚慌和害怕。擡起頭了，用袖子幫小皇帝擦血，只奶聲奶氣道：
“阿娘說只愛阿景一個人了，那阿娘不要拋下我一個人。阿景已經沒有爹爹，沒有阿姐了，不能再沒有阿娘了。”
小皇帝抱著他虛弱的點頭，強打著精神走到床邊把他放下，“好，阿娘答應你。”
這是一個一戳即破的謊言，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藥石無醫。她的生命真的會跟著張靜端一起走到盡頭了，她沒有辦法實現對他的諾言。
“阿景，對不起，娘偏心了。”
小皇帝親了親良景，躺在床上難過的流淚。她以為自己會足夠的公平公正，絕不會偏袒男人還是女人。
可她還是做不到.....
“阿娘，你累了就睡一會兒吧。阿景會一直陪著你，去哪裏都陪著你。”
小良景趴到小皇帝身上親了親她的臉，想如果有一天他的阿娘真的不在了，那他就去皇陵裏陪著她，一輩子陪著她，那樣就不會有人威脅到阿姐的地位了。
小皇帝這一覺睡到了次日，一早通政司就送來了西北的軍報。半年了，烏羅依舊不能速勝。岳均笙送來消息，城內的叛軍用百姓疊成人陣突圍。官兵不敢強行攻打，不得已一路退兵，叫桑宰和肖昱跑了，再不攔截兩人假以時日真的就攜挾五萬軍民跑出烏羅了。
岳均勝請她拿主意，小皇帝知道後軍報送到了養心殿，叫不到七歲的良辰自己拿主意。
一時間，局面陷入僵持中。小皇帝想看良辰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君主，大臣等著看小皇帝的抉擇。
良辰猶豫之後，看著小皇帝問：“阿娘，放他們走對嗎？”
小皇帝沒回答她，依舊很冷漠，轉身離開時只對閣臣道：“遵照公主的意思行旨。”
當天讓路放走的叛軍的旨意立即八百裏加急送出了京，夜裏小皇帝又起身補了一道旨意，所有被裹挾護送亂軍者，不論百姓、牧民或是將士。只要有願意回來者，所有罪過一律赦免不咎。
半個月後，聖旨送達烏羅，在與叛軍僵持近一年後，岳均笙奉旨開關讓叛軍安然離開。意味著一年多來為了平亂，在烏羅耗費的所有人力無力，以及戰死的無數將士性命都白費了。小皇帝會為次下罪已詔，謝罪天下。
正當她為此感到灰心喪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亂軍攜帶五萬餘百姓出關，不到半個月後隊伍裏就有百姓叛逃回來了。
開始岳均笙的大軍只接收到數名百姓，還擔心又是叛軍的詭計，隨後兩個月內又陸續接受了幾十名被追殺回來的百姓和士兵。
來不及請示小皇帝，岳均勝迅速整兵接應。隨後探子來報，亂軍在東胡邊界發生內亂，大肆屠殺想要逃回的百姓和將士。
最終那些曾經被亂軍裹挾不得以造反叛亂的百姓和士兵揭竿而起，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起義。
岳均笙兵分三路奔襲截殺叛軍，最終在起義百姓和士兵的接應下，在赫蘭蔥嶺大敗亂軍。將士們與百姓、牧民齊心協力，廝殺兩晝夜斬敵數千。
叛軍首領桑宰和肖昱被亂箭射死，硝煙彌漫千裏不散。岳均笙和將士還有百姓，在屍山血海裏尋找救治受傷的活口。
只是整整三天過去，天寒地凍，下了暴風雪將戈壁上一望無際的屍體都掩埋了。他們救了很多人，但是裏面沒有一個叫張靜端的。
起義的百姓很明確的告訴岳均笙，和他說：“大將軍，張大人真的沒死！是那些亂軍慘無人道的屠殺不願意去東胡的人，張大人才帶領我們起義的。明明你們率大軍趕來的時候，張大人還在的。他受了傷，我們所有人圍圈把他護了起來，那時候他還好好的。你們來了，我們才跟著大軍一起沖上去殺叛軍的。那個時候明明已經沒有危險了，張大人一定不會死的！”
可是已經三天了，天又那麽冷，沒被叛軍殺死，受了傷也該凍死了。
沒有找到屍體的話，又該怎麽像小皇帝交代？
岳均笙最終道：“好，全軍將士聽令，把所有屍體翻過來，重新找張大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將軍！”
半個月後，烏羅大捷！岳均笙平定叛亂，接回三萬餘百姓牧民。跟著捷報的還有張靜端的死訊，面對小皇帝反覆詢問。
岳均勝再三確認他找到的屍體上，胸口和腰上皆有舊傷，只是屍體的臉被劃花了，難以辨認。根據烏羅的百姓證詞，張靜端被囚禁期間確實被虐待了，從前那張臉已經不能看了。
大軍凱旋，走了三個月班師回朝。這一年天氣異常的炎熱，大軍剛步入中原地界，天氣已經熱的甲胄都穿不下了。
岳均笙派人送信回京，告訴小皇帝，天氣太過於炎熱，張靜端的屍體已經開始腐壞。若不及時火化處理，恐將引起瘟疫。
小皇帝的眼淚把那封夾帶在奏疏裏的洇濕了，提筆很小心很小心的在奏疏上寫道：“朕已知曉，請將軍將其屍體火化後與朕帶回京。”
批覆完她突然感到胸口發悶難以喘息，從喉間嘔出一大灘鮮血噴灑在奏疏上。小皇帝嚇得連忙用袖子，用手指胡亂的擦。
萬三送茶進來看見，她笑著和他說：“朕沒事，萬三，你別多想。朕只是打翻硯盤，不小心把朱墨灑在岳將軍的奏疏上了。你看你都嚇一跳，岳將軍肯定也會嚇到的。”
她趕緊用柔軟的宣紙吸趕幹凈上面的血，在奏疏旁寫下一列小字提醒岳均笙這是不小心灑的朱墨不是血。
萬三沒拆穿她，送了茶就出去了。他去找到良辰，和她說：“公主去看看皇上嗎？”
良辰趴在扶欄上，望著荷葉底下的魚兒，說：“大伴，她不想我去看她。”
但是晚上良辰還是去了，遠遠的躲在宮墻後，看著小皇帝站在太和殿宮道上望月流淚。
“張靜端，沒事了，你還不回來嗎？”
她一個人站了很久很久以後，回過頭來看見張靜端就站在太和殿下，一個人在那裏跪拜，對她俯首稱臣。
他的臉還是那麽好看，身子也是好好的，沒有被她的大軍紮成篩子。一身白衣清逸出塵，如仙人如神明，對著她溫柔的笑。
“張靜端，你來接朕了是不是，你一定恨極了朕是不是？”
小皇帝奔下太和殿，踩空腳下的禦階滾下太和殿，陷入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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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下令強行攻城, 舉朝嘩然，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把張靜端和叛軍一起打死在烏羅城內。帝王無情，他們知道女帝也無例外。
在等待捷報回京的時間裏, 她像曾經的先帝那樣，為女兒接位掃除了所有障礙。貪權戀勢, 對她心有不服的官員全部貶黜出京, 尚可大用者尋了些雞毛蒜皮的小罪，將人下到大獄，待新帝即位後大赦天下再行放出，幫助她培植自己的勢力和心腹。
小皇帝把作為一個皇帝的狠厲都教給她的女兒, 母愛給她的兒子。從那夜起，她的女兒就沒有母親了，只有一個嚴厲到不近人情的皇帝。
小皇帝帶著小皇子在後宮刨木頭玩，鉆到禦膳房裏開小竈, 在荷花池邊釣魚的時候。趙良辰跟著老首輔，翰林院的講官讀書講經, 背她還看不懂的皇明祖訓, 讀帝王實錄。
單凡抽查背錯一個字，不僅她要狠狠的挨板子受罰，連帶著講官也要被斥責發俸，貶黜出京。
趙良辰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了如何籠絡人心，她很喜歡的師父被貶黜, 灰溜溜的出京。她慫恿了萬三帶她出宮去相送, 對老師父拜弟子禮, 許下承諾將來一定會重新迎接他回京，報答師恩。
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賴在小皇帝懷裏撒嬌，覺得自己年紀小, 課業可以少做些，睡到天大亮了再起床去上書房。
每日小皇帝什麽時候起來上早朝，她也要跟著起來，讓太監擡著去上書房背書，等天亮後講官進宮授講。
甚至她生病發燒了，半夢半醒中哭著跑來找小皇帝尋求安慰和憐愛。她也只是得了她平靜的摸摸額頭，讓萬三抱她回寢宮，派了太醫去照看。
那個時候她趴在萬三的肩頭上，拼命的哭，“阿娘，抱抱我！阿娘，我要阿娘嗚！”
小皇帝還是轉身絕情而去了，抱起身後的趙良景關上宮門。萬三走遠了，她就連孩子的哭聲都聽不見了。
“阿景，阿娘以後只愛你一個人了，只愛你一個人了。你想要什麽，阿娘都給你好不好？好玩的好吃的，天下還有比紫禁城更好玩的地方，阿娘以後帶你去好不好。我們一起西北看狐貍，去看你爹爹養的馬，去吃那邊的野鴨子.....”
她說著，抱著良景還沒走到床榻就吐血了。滾熱的鮮血噴灑在他的脖子上，他已經習慣了，沒有感到驚慌和害怕。擡起頭了，用袖子幫小皇帝擦血，只奶聲奶氣道：
“阿娘說只愛阿景一個人了，那阿娘不要拋下我一個人。阿景已經沒有爹爹，沒有阿姐了，不能再沒有阿娘了。”
小皇帝抱著他虛弱的點頭，強打著精神走到床邊把他放下，“好，阿娘答應你。”
這是一個一戳即破的謊言，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藥石無醫。她的生命真的會跟著張靜端一起走到盡頭了，她沒有辦法實現對他的諾言。
“阿景，對不起，娘偏心了。”
小皇帝親了親良景，躺在床上難過的流淚。她以為自己會足夠的公平公正，絕不會偏袒男人還是女人。
可她還是做不到.....
“阿娘，你累了就睡一會兒吧。阿景會一直陪著你，去哪裏都陪著你。”
小良景趴到小皇帝身上親了親她的臉，想如果有一天他的阿娘真的不在了，那他就去皇陵裏陪著她，一輩子陪著她，那樣就不會有人威脅到阿姐的地位了。
小皇帝這一覺睡到了次日，一早通政司就送來了西北的軍報。半年了，烏羅依舊不能速勝。岳均笙送來消息，城內的叛軍用百姓疊成人陣突圍。官兵不敢強行攻打，不得已一路退兵，叫桑宰和肖昱跑了，再不攔截兩人假以時日真的就攜挾五萬軍民跑出烏羅了。
岳均勝請她拿主意，小皇帝知道後軍報送到了養心殿，叫不到七歲的良辰自己拿主意。
一時間，局面陷入僵持中。小皇帝想看良辰會是一個怎麽樣的君主，大臣等著看小皇帝的抉擇。
良辰猶豫之後，看著小皇帝問：“阿娘，放他們走對嗎？”
小皇帝沒回答她，依舊很冷漠，轉身離開時只對閣臣道：“遵照公主的意思行旨。”
當天讓路放走的叛軍的旨意立即八百裏加急送出了京，夜裏小皇帝又起身補了一道旨意，所有被裹挾護送亂軍者，不論百姓、牧民或是將士。只要有願意回來者，所有罪過一律赦免不咎。
半個月後，聖旨送達烏羅，在與叛軍僵持近一年後，岳均笙奉旨開關讓叛軍安然離開。意味著一年多來為了平亂，在烏羅耗費的所有人力無力，以及戰死的無數將士性命都白費了。小皇帝會為次下罪已詔，謝罪天下。
正當她為此感到灰心喪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亂軍攜帶五萬餘百姓出關，不到半個月後隊伍裏就有百姓叛逃回來了。
開始岳均笙的大軍只接收到數名百姓，還擔心又是叛軍的詭計，隨後兩個月內又陸續接受了幾十名被追殺回來的百姓和士兵。
來不及請示小皇帝，岳均勝迅速整兵接應。隨後探子來報，亂軍在東胡邊界發生內亂，大肆屠殺想要逃回的百姓和將士。
最終那些曾經被亂軍裹挾不得以造反叛亂的百姓和士兵揭竿而起，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起義。
岳均笙兵分三路奔襲截殺叛軍，最終在起義百姓和士兵的接應下，在赫蘭蔥嶺大敗亂軍。將士們與百姓、牧民齊心協力，廝殺兩晝夜斬敵數千。
叛軍首領桑宰和肖昱被亂箭射死，硝煙彌漫千裏不散。岳均笙和將士還有百姓，在屍山血海裏尋找救治受傷的活口。
只是整整三天過去，天寒地凍，下了暴風雪將戈壁上一望無際的屍體都掩埋了。他們救了很多人，但是裏面沒有一個叫張靜端的。
起義的百姓很明確的告訴岳均笙，和他說：“大將軍，張大人真的沒死！是那些亂軍慘無人道的屠殺不願意去東胡的人，張大人才帶領我們起義的。明明你們率大軍趕來的時候，張大人還在的。他受了傷，我們所有人圍圈把他護了起來，那時候他還好好的。你們來了，我們才跟著大軍一起沖上去殺叛軍的。那個時候明明已經沒有危險了，張大人一定不會死的！”
可是已經三天了，天又那麽冷，沒被叛軍殺死，受了傷也該凍死了。
沒有找到屍體的話，又該怎麽像小皇帝交代？
岳均笙最終道：“好，全軍將士聽令，把所有屍體翻過來，重新找張大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將軍！”
半個月後，烏羅大捷！岳均笙平定叛亂，接回三萬餘百姓牧民。跟著捷報的還有張靜端的死訊，面對小皇帝反覆詢問。
岳均勝再三確認他找到的屍體上，胸口和腰上皆有舊傷，只是屍體的臉被劃花了，難以辨認。根據烏羅的百姓證詞，張靜端被囚禁期間確實被虐待了，從前那張臉已經不能看了。
大軍凱旋，走了三個月班師回朝。這一年天氣異常的炎熱，大軍剛步入中原地界，天氣已經熱的甲胄都穿不下了。
岳均笙派人送信回京，告訴小皇帝，天氣太過於炎熱，張靜端的屍體已經開始腐壞。若不及時火化處理，恐將引起瘟疫。
小皇帝的眼淚把那封夾帶在奏疏裏的洇濕了，提筆很小心很小心的在奏疏上寫道：“朕已知曉，請將軍將其屍體火化後與朕帶回京。”
批覆完她突然感到胸口發悶難以喘息，從喉間嘔出一大灘鮮血噴灑在奏疏上。小皇帝嚇得連忙用袖子，用手指胡亂的擦。
萬三送茶進來看見，她笑著和他說：“朕沒事，萬三，你別多想。朕只是打翻硯盤，不小心把朱墨灑在岳將軍的奏疏上了。你看你都嚇一跳，岳將軍肯定也會嚇到的。”
她趕緊用柔軟的宣紙吸趕幹凈上面的血，在奏疏旁寫下一列小字提醒岳均笙這是不小心灑的朱墨不是血。
萬三沒拆穿她，送了茶就出去了。他去找到良辰，和她說：“公主去看看皇上嗎？”
良辰趴在扶欄上，望著荷葉底下的魚兒，說：“大伴，她不想我去看她。”
但是晚上良辰還是去了，遠遠的躲在宮墻後，看著小皇帝站在太和殿宮道上望月流淚。
“張靜端，沒事了，你還不回來嗎？”
她一個人站了很久很久以後，回過頭來看見張靜端就站在太和殿下，一個人在那裏跪拜，對她俯首稱臣。
他的臉還是那麽好看，身子也是好好的，沒有被她的大軍紮成篩子。一身白衣清逸出塵，如仙人如神明，對著她溫柔的笑。
“張靜端，你來接朕了是不是，你一定恨極了朕是不是？”
小皇帝奔下太和殿，踩空腳下的禦階滾下太和殿，陷入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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