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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張靜端你會漏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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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張靜端你會漏風嗎?

張靜端昏迷的日子, 小皇帝宣布了皇後遇刺的消息。棺槨擡回行宮,伴駕的官員都很傷心難過,皇後遇刺身亡, 小皇子也沒了。

刑部要求徹底調查行刺之人,抓捕兇手。小皇帝說好, 讓他們去查去抓, 也象征性的派出錦衣衛去協助抓捕。

然後專心給皇後守喪了,晚上抽著空檔的時間微服出宮去看張靜端。他每天都天昏地暗的睡著,不知天地為何物。小皇帝怎麽喊他,罵他都不醒。

刑部還在抓刺殺皇後的兇手, 但忙了好幾天都沒抓到。倒是坊間有流言當晚稷山下遇刺的是個男人,跟著他身邊的女人沒事。

根據目擊者百姓描述,刑部堂官江天遠拿到畫師作下的畫像,覺得那女人有點眼熟, 但想不起在那裏見過了。

後來皇後的棺槨運回京城後,國喪輪到他進宮守夜。看見小皇帝坐在燈下打盹的側顏, 恬靜溫柔, 他恍然大悟。

但是…..不可能!

那天晚上江天遠嚇得直發顫,踉蹌往後退,踢翻燃著紙錢的火盆。小皇帝一下被他驚醒,擡起頭來有些發懵。

“怎麽了?”

江天遠和幾個太醫院、禦史臺的守夜官員連忙磕頭請罪,“臣不小心碰翻了火盆, 請皇上責罰。”

“沒事, 朕出去走走, 有些困了。”

小皇帝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只是站直了些肚子就有些遮不住了,何況她現在已經沒有裹胸了。

其實只要稍微註意觀察就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但除了江天遠看到那張畫像之外。也許是因為朝堂內外所有人的官員都默認皇帝是個男人,從來沒有人刻意去觀察她,議論她。

即便是江天遠他察覺到了,可不敢問也不敢議論,像是在懷裏揣了塊火炭一樣,叫人燙的難受。他就這樣揣著這個秘密一直熬到了國喪結束,皇後的梓宮暫放田村。

這個時候小皇帝的肚子已經遮不住了,文武雙全都長了眼睛,明晃晃的看見她的肚子很大。

有官員開始議論覺得奇怪,好好的男人怎麽有那麽大的肚子。一時間內閣輔臣、六部九卿堂官,八九個腦袋湊在值房裏一起議論。

“皇上最近到底怎麽了,看著怪怪的。”

“是啊,穿那麽厚的衣服,還挺那麽大的肚子,奇怪。”

“難不成是吃胖了?”

首輔那老頭愁慮的看向太醫院院使鄒老頭,覺得皇後才去世,皇帝不是正傷心,怎麽能把自己吃胖了。

他問道:“鄒老如何看?”

問題拋給鄒老頭,老頭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語重心長的說:“只怕是皇上龍體有恙,最好是要能夠皇上把把脈才知道,好對癥下藥。”

在一旁把小皇帝的秘密揣燙手了的江天遠,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隨即附和,站起來道:

“本官看可以,讓太醫去給皇上看看。不若龍體真的抱恙,竟無一人知曉我等豈不是枉為臣子。”

幾位朝廷重臣在一起一合計,老首輔第二天就給小皇帝上請安折子,問候小皇帝身體可否康健。近日見她氣色不佳,是否請太醫入宮看診。

折子一遞進乾清宮,一眾官員就在午門等了。江天遠有九成的把握肯定小皇帝不敢請太醫,她身份太可疑了。

雖然穿著男裝,說話也粗聲粗氣,大四方步走起來虎虎生風。可她大肚子就是像懷孕的女人,她肯定不敢召見太醫的。

但是江天遠想想又覺得不對勁,既然小皇帝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當真是個女人,為什麽不找個借口躲起來生孩子。反倒天天挺個肚子在百官面前轉悠,這豈不是給別人把柄拿。

他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奇怪,不可思議。十分想找個人來議論一番,但又害怕小皇帝隨處不在的錦衣衛還有史筆如刀的言官。

乾清宮裏,這個時候的氣氛也很緊張。小皇帝應首輔請求召見太醫了,太醫院使鄒老太醫親自來給她診脈。

手指搭上小皇帝的手腕,老頭臉色便開始凝固,驚駭,然後慢慢冷靜,疑惑的看著小皇帝,一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鄒老可看出朕有什麽病,哪裏不適了?”

她太過於坦蕩了,還在笑。看著鄒老太醫似在等他說一個已經知道了答案,又像在威脅看他敢不敢說出來。

鄒老太醫急的臉色漲紅成豬肝色,額頭直冒冷汗。

“皇….皇上這是情志抑郁致,倦勞過度,肝氣郁結,脾失健運清濁不分,水濕內停,日久成水腹了。”

“那朕怎麽辦呢?”

小皇帝撐著腦袋笑意盈盈的問,鄒老太醫擡手擦擦汗,“老臣給皇上開幾劑藥調理調理,皇上不必過於憂心。”

“那鄒老也回去告訴百官,朕身體無大礙,他們也不必憂心。”

鄒老太醫應好,開了兩幅安胎藥交給萬三,然後一溜煙跑出了宮。

小皇帝起身攙扶萬三,挺著肚子跟,慢吞吞的爬上鼓樓。然後看見老頭一出掖門就被外面的六部九卿和閣臣圍住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問。

“鄒老,皇上怎麽樣了,龍體要不要緊?”

“皇上哪裏不舒服,怎麽挺那麽大的肚子?”

“皇上可是說什麽了?”

老頭被吵得腦仁疼,捂著耳朵,氣呼呼的跺腳,吹胡子瞪眼的。

“好了好了,諸位大人靜一靜,皇上只是水腹鼓脹!龍體沒有什麽大礙,諸位大人放心,老夫給皇上開了幾劑藥調理調理就好了!”

嗡嗡的聒噪聲音這才停,但擠在人群最外面的江天遠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鉆進來腦袋問。

“鄒老,皇上真的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老頭火氣噌的上來,指著他的鼻子反問:“江大人想皇上有什麽事!皇上好好的不好嗎?朝廷與胡狐開戰在即,您這是非要盼著皇上出點什麽事才安心?”

江天遠被噎的沒話說,覷著臉縮回腦袋。安慰自己也許真的想多了,那張畫像可能目擊百姓看錯了,也許不過是一個恰巧和皇上長得有點像的女人而已。

他自己想的著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旁的兵部尚書曹紀祥曹大人就關心他。

“江大人怎麽了?您臉色瞧著不太好,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沒有,有勞曹大人掛念了,本官沒事。”

但是曹紀祥覺得他不像沒事的樣子,還繼續追問,“江大人真的沒事嗎?朝廷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攘外必須先安內,國家內政安穩還要多仰仗大人,大人要保重身體。”

江天遠一想對啊,國家正值多事之秋,內政要穩。即便皇帝的身份大概,可能,也許,真的是個女人,這個時候爆出來弄的朝廷大亂,國家大亂,只會讓邊疆失控,胡狐趁墟而入。

他想反正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自己絕不要做第一個捅出這件事的人。反正就當沒事發生,殺皇後的兇手抓不住就住不住。這件事小皇帝看著並不是很上心,她不追著問自己就慢慢抓。

如果她真的是個女人,這件事八成是自導自演的。他這樣覺得只是可憐了斷腿的皇後,不過天家無情,他又能怎麽辦。

有功夫同情別人,還不如多關心自己。皇帝身份這件事是可火星子,早晚有一天得燒起來。他想回去就把家人送走,有備無患。如此這般一想,瞬間就神清氣爽,渾身通透了。

江天遠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回府,兵部尚書覺得他有點奇怪。但是他不是很有閑功夫管別人,小皇帝要對胡狐大舉用兵,調兵調兵的事忙得他天天找不著腦袋,比江天遠還痛苦。

——

午門下面,太醫院的老頭受不住百官的追問,鉆進轎子就躲回府了。外面的人慢慢就散了,小皇帝站在城樓上,吸著冷風悶聲問萬三。

“萬三,你說朝廷的那些人要是知道朕是個女人了會怎麽樣?會把朕趕下皇位,吃了朕嗎?”

小皇帝想要不要像先帝那樣,將所有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都殺了,自己有權有勢還怕培養不起來新的心腹嗎?

“皇上既然心有憂慮,為何要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現下並不是好時機。”

耳邊響起的聲音有些耳熟,但是小皇帝很久很久都沒聽到了。她有些懵,做過好多好多的夢以為再也聽不到了。

現在只要一聽到,眼睛就忍不住被淚水模糊了。轉過身的時候根本就看不清出身邊的人了,也聞不出他身上的味道。他都被藥味腌透了,他來了多久,自己怎麽沒發現呢。

“張靜端,你醒了。”小皇帝轉身撲向清弱不勝風的張靜端,挺肚子嚇他一跳,趕緊伸手扶住她,“皇上小心,都長大了怎麽還這樣毛毛躁躁的。”

他真害怕她撲過來,不小心把肚子壓癟了。

“你醒了,朕太高興忘記了。”小皇帝淚眼汪汪的抹眼淚,朝著他又哭又笑,“張靜端你怎麽回來了,你的傷好了嗎?為什麽不在稷山修養,回京來做什麽,路那麽遠你死在路上怎麽辦?”

她說話還是這樣狠,卻叫張靜端覺得心安,雙手捧著她的小臉,哽咽道:

“因為臣想皇上了,很想很想你。醒過來,真開眼睛第一眼就想要見到你。可是你不在,臣就只好來找你。臣昏迷的時候,皇上說的話臣都聽到了,每一句話都聽到了。臣也愛皇上,是臣子對君父的敬愛,是男人對女人的情愛。臣很早很早就喜歡皇上了,可是臣的身份,臣的年紀,臣不敢正視這份感情。總以為不過一時情迷意亂而已,卻未曾想越陷越深。臣有了貪婪之心,想要做皇上唯一的男人。臣知道這樣的君臣身份註定難以讓這份男女之情純粹,所以看見高勇的時候,臣就決意赴死了。這樣皇上有了孩子,也親政了,臣也算完成父親的遺命了。”

“可是你沒有完成丈夫對妻子的責任,沒有完成一個父親的責任。所以朕不許你死。朕要你活著,活著回來給我們的孩子娶名字,撫養他們長大,做個好皇帝。”

小皇帝側臉埋在張靜端的手掌哭,好像要把這一生的眼淚都流幹了,以後她就再也不會哭了一樣。

“臣知道,臣回來了,永遠都不會離開皇上了。”

“那這是你說的,張靜端你不可以食言反悔。朕要你一輩子都陪著朕,沒有朕的命令,你不可以死。”

張靜端應好,生生世世陪著她。小皇帝大概是覺得他現在弱不經風的模樣不太像能做到的樣子,抹了抹眼淚,吸鼻子抽噎道:

“張靜端你的傷好了嗎?朕要看看,不然你背著朕悄悄去死了怎麽辦?”

張靜端失笑,覺得她又變成以前古靈精怪的模樣了,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溫柔道:“好了,沒有皇上的命令,臣以後不會隨便去死了。”

他說他的,小皇帝已經伸手扒他的衣服了。他穿著太監服,腰間只有簡單的革帶,扒拉兩下就松開了。小皇帝一把扯開他的衣服,胸膛上還纏著紗布,因為舟車勞頓的緣故,傷口裂開了,滲出些粉紅色的血。

張靜端看見趕緊解釋,“沒事了,一點都不疼,一點點血而已,早就止住了。”

小皇帝還記得箭頭穿透他胸膛的模樣,手指摸到傷口上有些發抖,傻乎乎的問道:

“張靜端,你這裏的肉都長好了嗎?會漏風嗎? ”

她這樣問,張靜端真的是一點都憋不住了,低笑出聲。手握著她的手,探身附在她耳邊溫柔道:

“因為皇上將它都填滿了,所以不會漏風也不會疼了。”

小皇帝覺得開心,側臉看他,抿唇笑道:“張靜端,朕好喜歡你的花言巧語,以後你天天說給朕聽好嗎?”

小皇帝覺得他一說這些話自己就暈頭轉向,感覺好幸福好開心,要變成紂王了。但是張靜端黑臉捏住了她的臉頰。

“皇上錯了,這不是花言巧語,是情話。愛慕男女之間的情話,臣沒想到有朝一日除了給皇上將經史子集,還會講情話給皇上聽。”

他低頭親了小皇帝的耳朵,熱熱的呼吸掃在她的脖子肌膚上癢癢的。小皇帝咯咯的笑,爪子摸在張靜端光溜溜的胸膛上亂揉。惹得他呼吸一沈,低頭抓住她的爪子。

“皇上不要這樣亂摸著玩。”

“可是你以前也這樣玩朕的。”

“皇上!”

張靜端又要開始被氣到了,小皇帝趕緊順毛捋他,親了親他的唇瓣。

“好啦,朕保證以後再也不再大庭廣眾之下幹這種沒皮沒臉的事了。”

那就是保證再也不作踐他了,張靜端覺得不虧,“皇上一言九鼎,最好說到做到。”

小皇帝點頭如搗蒜,貼著他又小聲的問:“那朕在上面,你會不會覺得朕作踐你啊?”

以前為了找場子,她沒一回順著他的,狠狠的欺負他,把她的官袍紗帽弄的亂糟糟的。

張靜端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聽著小皇帝這樣的話,又貼回去同她咬耳朵。

“不會,趙洵,你是我的天。”

小皇帝眼睛一亮,爪子戳了戳他的腰,“張靜端,朕想你。”

“臣知道了。”

這話剛才說過了,張靜端低頭整理腰帶,不要叫萬三看見又要傳閑話了。

“張靜端,朕想你。”

小皇帝又說,張靜端頭也不擡道:“臣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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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膩歪膩歪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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