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張靜端這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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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張靜端這是你的東西
小皇帝親政七八年, 今日頭回輟朝了。開始午門外的百官還不知曉，到了時辰城樓上鐘鼓司照常鳴鐘。
百官由紫禁城兩側掖門依次入宮，在太和殿前列班。禦史大人們盡責的糾察百官儀態, 抓早朝延誤者。
慢慢的半個時辰過去了，天開始蒙蒙亮。鐘鼓司奏樂, 錦衣衛撐華蓋、團扇在禦座後站好。
但禮樂都奏畢了還不見小皇帝的身影, 樂官只好接著從頭再奏一遍。然後天色大亮，太陽就出來了，還不見小皇帝的身影。
百官裏議論紛紛，小皇帝是不是輟朝了, 大夥要不要先回衙門。但沒人敢先動，耐著性子熬著。
老首輔大人眼看已經焦躁起來，張靜端湊上前去給他出主意。
“閣老，您看可是請內官去問問皇後娘娘？”
老首輔覺得是要問了, 小皇帝不上早朝是該詢個意見，不若大一群人大冬天的在太和殿前幹站著挨凍也不是事。
“那張大人請個內官去問問。”
“是, 下官這就去。”
張靜端立刻跑去找萬三, 萬三看見他直抱怨，“張大人把萬歲爺弄哪兒去了？”
“有勞公公替下官圓圓，皇上昨夜興致高喝醉酒了，這會兒估摸著還沒醒酒。公公去坤寧宮請道懿旨，請示皇後娘娘諸位大臣可否先回衙門當值。”
“奴才正要去請呢, 只是張大人, 奴才多嘴一句。您也為人臣子, 萬歲爺是個多好的皇帝，您把皇上往正道上帶啊。”
“下官受教了，多謝公公提醒。”
張靜端同他客氣一番, 回太和殿等了沒多久就有皇後懿旨，命文武百官先行告退，回衙聽後召見。
一聽小皇帝是昨夜受累輟朝了，百官甚至體諒。畢竟新婚燕爾，小夫妻間偶爾溫存過了些也無傷大雅，偶爾輟一次朝耽誤不了什麽軍國大事。要緊的是皇後能盡快懷孕有喜，誕下長子定下國本便是。
於是首輔那老頭還特意提醒萬三，讓宮裏的內侍不要去打擾皇帝皇後。早朝就這樣散了，也沒人想到小皇帝這會兒還在張家睡覺。
昨夜她確實受累了，張靜端走後一覺睡到了午時。期間小湫和老夫人悄悄來看過一眼，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又默默出去了，叫廚房留了飯菜。
午時一刻，冬日的太陽正暖時。張靜端撿著衙門空閑的檔口趕回來，小皇帝睡醒了，著急穿衣服回宮。張靜端攔住她，要送她回宮，她特別生氣的反問他。
“張靜端你幹什麽，以為朕離了你就什麽事也幹不成，活不下去了？”
張靜端被噎得沒話說，但是抓著她的手找到老夫人，請鑰匙打開了祠堂的門。展開張家百年族譜，在張靜端那欄一側，雙手遞上筆給她。
“趙洵，我們成親了。從此便是一生一世的夫妻，是攜手相互扶持的家人了。”
他想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了家人不會被拋棄和遺忘。
但小皇帝看著族譜笑話他，“張靜端你膽子真大，朕的名字只能寫在皇家玉蝶上，你不知道嗎？”
她沒有接過張靜端的筆寫下自己的名字走了，拒絕成為他的家人。只是將他當作一個可以給她生孩子的男人，一個讓她尋歡的男寵。
張靜端看著小皇帝絕情的背影，第一次這般深刻的感覺到她變了，面目全非一點都沒有以前的影子了。
昨夜那場簡陋的婚禮像是一場夢一樣，醒過來就什麽都沒有，她不記得也不認了。
張靜端感覺到悲傷和難過，沮喪後又安慰自己，小皇帝急著要孩子，她離不開自己的。
但是冬至過後很久她都不曾單獨召見他，連先帝給帝師特令也取消了。他想要見她必須像其他大臣一樣先遞奏疏，先讓太監通稟，她再決定要不要見他。
因此張靜端連見二爺都變得困難了，他們的書信被小皇帝截留，兩個人幾乎是失聯。
不過好在除了這些，小皇帝沒有做什麽痛下殺手的事。每天下午都回去圍場騎馬射箭，跑的大汗淋漓。在寢宮裏紮馬步，一紮能紮兩個時辰雷打不動。
有的時候心情好，還會跑到禦花園裏顯擺，下腰紮大馬，好幾個太監都搬不動她。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事，小皇帝下腰劈腿幾個時辰腿不軟腰不痛，旋起身還能攆狗跑。
日子如此一晃 ，過了年就開春了。張靜端三個月沒見過小皇帝一面後，她終於召見他了。萬三來傳旨，小皇帝在乾清宮等著他商議國事。
張靜端想既是國事，又是乾清宮，小皇帝前前後後都圍著太監宮女，應當是沒有什麽事的。但真的到了乾清宮外，他有些心裏不安打鼓。
“公公，皇上可說了要議何事？”
“奴才不知，這也不是奴才該問的。”
萬三這回對張靜端還算客氣，畢竟從上回小皇帝夜不歸宿後，德行已經改善很多，快要三個月沒和張靜端攪合在一起了，皇後有喜看樣子指日可待了。
但是那天張靜端騙他夜裏就把小皇帝回宮了，明明是第二天早上她自己回來的。萬三想想還覺得生氣，但從那天開始小皇帝真的在變好了，而且鍛煉身體很勤快。他覺得皇後明年肯定會生一個大胖小子，能一腳把人踹翻的那種。
張靜端問不到，心裏很沒底。整理整理官袍，正正官帽，踏入乾清宮內。對著內殿伏地叩首，身後就乾清宮敞開的大門，明媚的陽光落在他弓起來的背脊上。
“臣，張靜端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靜端清朗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曠的乾清宮，但是響了好幾遍沒反應。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張靜端了，能隨意出入宮殿抓小皇帝辮子。她現在曉得了權力好處，使得也得心應手，張靜端發現在自己不是很敢隨心招惹她了。
不知道是他們之間的感情變了，還是小皇帝長大了，最終顯露出帝王無情的一面。
正當他已經腿腳有些麻，跟個傻子一樣又要喊一遍吾皇萬歲的時候，內殿裏傳來了小皇帝聲音。
“張大人進內殿來，朕適才瞧奏疏睡著了。”
張靜端只好起身緩步進入內殿，穿過半卷的珠簾紗曼。小皇帝站起身朝他走過來，他才看她沒有穿龍袍，只著了一件明黃色的直裰。
“皇上你！”
張靜端嚇一跳，小皇帝現在的樣子完完全全是個女兒家的模樣，鞋未穿，胸未裹，發未束，點口脂。娉娉裊裊，蓮步款款。
“張靜端你幹嘛？要把外面的人都招進來是嗎？”
小皇帝不悅的瞪他，隨手把內殿的小門關上了。隔絕了傍晚燦爛的晚霞，殿內感覺陰沈沈的。
張靜端不由的有點提心吊膽，冷汗涔涔，覺得小皇帝太大膽了，怎麽可以在乾清宮穿著這個樣子，簡直不像話！
但是現在他的話不頂用了，小皇帝不怕他，更不怕生氣，只隨手指了一旁的椅子。
“坐，站著幹嘛？”
桌子上放著一堆奏疏還有朱筆，看得出來她剛才確實是在批紅了。張靜端只好撩袍坐下，屁股剛挨到軟墊。眼前一黑，小皇帝就跨腿坐了他的膝蓋上，雙手環抱他的脖子。咯咯的低聲笑，抓著他官帽的展翅玩。
“張靜端，你想朕了嗎？”
“皇上放肆！幹什麽，還不下去！”
張靜端嚇得魂都掉了，連忙伸手要把小皇帝摘下身去，但她跟只八爪魚一樣粘人，弄的他一下就紅了耳根子，“皇上不要胡鬧，這裏是乾清宮，外面還有人！”
“朕知道啊。”小皇帝張嘴咬了他一口，笑道：“張靜端你依朕嗎？”
“皇上要幹什麽！”
其實她的意圖最明顯不過了，張靜端明白的。
可是他是讀書人，讀書人有讀書人的清高和廉恥，關上門在自己床上怎麽樣都行。
這裏是乾清宮，小皇帝批閱奏疏的地方，外面還站著太監宮女，有點風吹都能聽得到。在這裏行這等事簡直是沒有禮義廉恥，無異於野合！
他實在是難以接受，不停的推開小皇帝。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有力氣也有手段。幾個太監合力都搬不動她，莫要說她在故意鎖張靜端的腿了。
“張靜端，朕再問一遍，你依朕嗎？”
他不說話，皇帝貼著他的耳朵道：“你不依朕，朕就叫萬三進來。看你一個堂堂內閣次輔，是如何欺負朕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的。說你的狼子野心，騙朕的心，騙朕的身，還騙朕的江山，朕的皇位。你說朕到文武百官面前去哭，他們信你，還是信朕？”
“趙洵！”
“嗯，朕聽得到，張靜端你說。”
小皇帝悠悠的擡眼，張靜端拿她沒辦法的，掐著她的腰難過道：“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說呢？”
小皇帝反問他，“張靜端，把褲子脫了。”
她嘴巴說來的話震驚張靜端，他不動，她就伸手自己動。
弄了半響吃苦頭的還是張靜端，受不住褲頭的勒痛。最後還是擡起身褪下了褲，把他覺得自己最珍貴的一點讀書人的傲骨都折給小皇帝了。
小皇帝坐在他懷裏，伸手拿過桌子上的奏疏和朱筆，認真的看。完全沒在意他們在做一場情事，她只是想要折辱他，像他那夜生氣了不聽她的話一定要從後抱住她，做她不用願意覺得害怕的事一樣。現在她的目的達成了，對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沒興致了。
“….趙洵，我依你，你做什麽我都依你。”
張靜端感到心下一陣難過，拿開奏疏雙手捧住小皇帝的臉親她，但是她冷冷的避開了。
“張靜端，你不要親朕。”
他還是再試，手指探進小皇帝的衣服裏，一把又被她抽了出來甩開。
“不要摸朕。”
她的臉色看不清是厭惡還是害怕，叫人看著寒心。
張靜端沒有選擇，只好雙臂緊緊的抱住她。聽她的話，說什麽就是什麽。
到她快要失去自己的時候，害怕的抓緊椅被時，張靜端聽見了她極力克制喘息了的喊話聲。讓萬三關上門，乾清宮的門領著太監宮女退下了。
然後沒有再克制自己，張靜端也逐漸失控，展翅都被她弄斷了。意識清醒時，身上一件衣服都沒剩，小皇帝衣服倒還是勉強全乎的。只壓了褶皺，松松垮垮的掛在臂彎裏。
她盡興了，怨氣出了，開心了，痛快了，目的也達到了。推開張靜端，雙腳穩穩落地。彎腰撿起地下的官袍擦腿，再一把丟給張靜端，他還在給她找巾子，官袍就被糟蹋了。
“皇上為何要用臣的官袍擦身子！”
“這是你的東西，朕不用你的衣服擦用誰的？”
小皇帝像是很有理一樣，張靜端已經又快要氣到腦袋冒煙了。
什麽叫他的東西！
但小皇帝不管，踢了踢他有些酸麻的腿，“你自己緩緩再出宮，朕要上圍場去打獵去了。”
說罷，她套了龍袍，束好玉冠若無其事的走了。張靜端一個人緩完神，只能穿著皺巴巴，汙跡斑斑的官袍，遮遮掩掩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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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報仇報仇，身為女帝怎麽能在床上落下風，這下換首輔大人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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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由紫禁城兩側掖門依次入宮，在太和殿前列班。禦史大人們盡責的糾察百官儀態, 抓早朝延誤者。
慢慢的半個時辰過去了，天開始蒙蒙亮。鐘鼓司奏樂, 錦衣衛撐華蓋、團扇在禦座後站好。
但禮樂都奏畢了還不見小皇帝的身影, 樂官只好接著從頭再奏一遍。然後天色大亮，太陽就出來了，還不見小皇帝的身影。
百官裏議論紛紛，小皇帝是不是輟朝了, 大夥要不要先回衙門。但沒人敢先動，耐著性子熬著。
老首輔大人眼看已經焦躁起來，張靜端湊上前去給他出主意。
“閣老，您看可是請內官去問問皇後娘娘？”
老首輔覺得是要問了, 小皇帝不上早朝是該詢個意見，不若大一群人大冬天的在太和殿前幹站著挨凍也不是事。
“那張大人請個內官去問問。”
“是, 下官這就去。”
張靜端立刻跑去找萬三, 萬三看見他直抱怨，“張大人把萬歲爺弄哪兒去了？”
“有勞公公替下官圓圓，皇上昨夜興致高喝醉酒了，這會兒估摸著還沒醒酒。公公去坤寧宮請道懿旨，請示皇後娘娘諸位大臣可否先回衙門當值。”
“奴才正要去請呢, 只是張大人, 奴才多嘴一句。您也為人臣子, 萬歲爺是個多好的皇帝，您把皇上往正道上帶啊。”
“下官受教了，多謝公公提醒。”
張靜端同他客氣一番, 回太和殿等了沒多久就有皇後懿旨，命文武百官先行告退，回衙聽後召見。
一聽小皇帝是昨夜受累輟朝了，百官甚至體諒。畢竟新婚燕爾，小夫妻間偶爾溫存過了些也無傷大雅，偶爾輟一次朝耽誤不了什麽軍國大事。要緊的是皇後能盡快懷孕有喜，誕下長子定下國本便是。
於是首輔那老頭還特意提醒萬三，讓宮裏的內侍不要去打擾皇帝皇後。早朝就這樣散了，也沒人想到小皇帝這會兒還在張家睡覺。
昨夜她確實受累了，張靜端走後一覺睡到了午時。期間小湫和老夫人悄悄來看過一眼，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又默默出去了，叫廚房留了飯菜。
午時一刻，冬日的太陽正暖時。張靜端撿著衙門空閑的檔口趕回來，小皇帝睡醒了，著急穿衣服回宮。張靜端攔住她，要送她回宮，她特別生氣的反問他。
“張靜端你幹什麽，以為朕離了你就什麽事也幹不成，活不下去了？”
張靜端被噎得沒話說，但是抓著她的手找到老夫人，請鑰匙打開了祠堂的門。展開張家百年族譜，在張靜端那欄一側，雙手遞上筆給她。
“趙洵，我們成親了。從此便是一生一世的夫妻，是攜手相互扶持的家人了。”
他想告訴她，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了家人不會被拋棄和遺忘。
但小皇帝看著族譜笑話他，“張靜端你膽子真大，朕的名字只能寫在皇家玉蝶上，你不知道嗎？”
她沒有接過張靜端的筆寫下自己的名字走了，拒絕成為他的家人。只是將他當作一個可以給她生孩子的男人，一個讓她尋歡的男寵。
張靜端看著小皇帝絕情的背影，第一次這般深刻的感覺到她變了，面目全非一點都沒有以前的影子了。
昨夜那場簡陋的婚禮像是一場夢一樣，醒過來就什麽都沒有，她不記得也不認了。
張靜端感覺到悲傷和難過，沮喪後又安慰自己，小皇帝急著要孩子，她離不開自己的。
但是冬至過後很久她都不曾單獨召見他，連先帝給帝師特令也取消了。他想要見她必須像其他大臣一樣先遞奏疏，先讓太監通稟，她再決定要不要見他。
因此張靜端連見二爺都變得困難了，他們的書信被小皇帝截留，兩個人幾乎是失聯。
不過好在除了這些，小皇帝沒有做什麽痛下殺手的事。每天下午都回去圍場騎馬射箭，跑的大汗淋漓。在寢宮裏紮馬步，一紮能紮兩個時辰雷打不動。
有的時候心情好，還會跑到禦花園裏顯擺，下腰紮大馬，好幾個太監都搬不動她。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事，小皇帝下腰劈腿幾個時辰腿不軟腰不痛，旋起身還能攆狗跑。
日子如此一晃 ，過了年就開春了。張靜端三個月沒見過小皇帝一面後，她終於召見他了。萬三來傳旨，小皇帝在乾清宮等著他商議國事。
張靜端想既是國事，又是乾清宮，小皇帝前前後後都圍著太監宮女，應當是沒有什麽事的。但真的到了乾清宮外，他有些心裏不安打鼓。
“公公，皇上可說了要議何事？”
“奴才不知，這也不是奴才該問的。”
萬三這回對張靜端還算客氣，畢竟從上回小皇帝夜不歸宿後，德行已經改善很多，快要三個月沒和張靜端攪合在一起了，皇後有喜看樣子指日可待了。
但是那天張靜端騙他夜裏就把小皇帝回宮了，明明是第二天早上她自己回來的。萬三想想還覺得生氣，但從那天開始小皇帝真的在變好了，而且鍛煉身體很勤快。他覺得皇後明年肯定會生一個大胖小子，能一腳把人踹翻的那種。
張靜端問不到，心裏很沒底。整理整理官袍，正正官帽，踏入乾清宮內。對著內殿伏地叩首，身後就乾清宮敞開的大門，明媚的陽光落在他弓起來的背脊上。
“臣，張靜端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靜端清朗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曠的乾清宮，但是響了好幾遍沒反應。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張靜端了，能隨意出入宮殿抓小皇帝辮子。她現在曉得了權力好處，使得也得心應手，張靜端發現在自己不是很敢隨心招惹她了。
不知道是他們之間的感情變了，還是小皇帝長大了，最終顯露出帝王無情的一面。
正當他已經腿腳有些麻，跟個傻子一樣又要喊一遍吾皇萬歲的時候，內殿裏傳來了小皇帝聲音。
“張大人進內殿來，朕適才瞧奏疏睡著了。”
張靜端只好起身緩步進入內殿，穿過半卷的珠簾紗曼。小皇帝站起身朝他走過來，他才看她沒有穿龍袍，只著了一件明黃色的直裰。
“皇上你！”
張靜端嚇一跳，小皇帝現在的樣子完完全全是個女兒家的模樣，鞋未穿，胸未裹，發未束，點口脂。娉娉裊裊，蓮步款款。
“張靜端你幹嘛？要把外面的人都招進來是嗎？”
小皇帝不悅的瞪他，隨手把內殿的小門關上了。隔絕了傍晚燦爛的晚霞，殿內感覺陰沈沈的。
張靜端不由的有點提心吊膽，冷汗涔涔，覺得小皇帝太大膽了，怎麽可以在乾清宮穿著這個樣子，簡直不像話！
但是現在他的話不頂用了，小皇帝不怕他，更不怕生氣，只隨手指了一旁的椅子。
“坐，站著幹嘛？”
桌子上放著一堆奏疏還有朱筆，看得出來她剛才確實是在批紅了。張靜端只好撩袍坐下，屁股剛挨到軟墊。眼前一黑，小皇帝就跨腿坐了他的膝蓋上，雙手環抱他的脖子。咯咯的低聲笑，抓著他官帽的展翅玩。
“張靜端，你想朕了嗎？”
“皇上放肆！幹什麽，還不下去！”
張靜端嚇得魂都掉了，連忙伸手要把小皇帝摘下身去，但她跟只八爪魚一樣粘人，弄的他一下就紅了耳根子，“皇上不要胡鬧，這裏是乾清宮，外面還有人！”
“朕知道啊。”小皇帝張嘴咬了他一口，笑道：“張靜端你依朕嗎？”
“皇上要幹什麽！”
其實她的意圖最明顯不過了，張靜端明白的。
可是他是讀書人，讀書人有讀書人的清高和廉恥，關上門在自己床上怎麽樣都行。
這裏是乾清宮，小皇帝批閱奏疏的地方，外面還站著太監宮女，有點風吹都能聽得到。在這裏行這等事簡直是沒有禮義廉恥，無異於野合！
他實在是難以接受，不停的推開小皇帝。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有力氣也有手段。幾個太監合力都搬不動她，莫要說她在故意鎖張靜端的腿了。
“張靜端，朕再問一遍，你依朕嗎？”
他不說話，皇帝貼著他的耳朵道：“你不依朕，朕就叫萬三進來。看你一個堂堂內閣次輔，是如何欺負朕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的。說你的狼子野心，騙朕的心，騙朕的身，還騙朕的江山，朕的皇位。你說朕到文武百官面前去哭，他們信你，還是信朕？”
“趙洵！”
“嗯，朕聽得到，張靜端你說。”
小皇帝悠悠的擡眼，張靜端拿她沒辦法的，掐著她的腰難過道：“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說呢？”
小皇帝反問他，“張靜端，把褲子脫了。”
她嘴巴說來的話震驚張靜端，他不動，她就伸手自己動。
弄了半響吃苦頭的還是張靜端，受不住褲頭的勒痛。最後還是擡起身褪下了褲，把他覺得自己最珍貴的一點讀書人的傲骨都折給小皇帝了。
小皇帝坐在他懷裏，伸手拿過桌子上的奏疏和朱筆，認真的看。完全沒在意他們在做一場情事，她只是想要折辱他，像他那夜生氣了不聽她的話一定要從後抱住她，做她不用願意覺得害怕的事一樣。現在她的目的達成了，對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沒興致了。
“….趙洵，我依你，你做什麽我都依你。”
張靜端感到心下一陣難過，拿開奏疏雙手捧住小皇帝的臉親她，但是她冷冷的避開了。
“張靜端，你不要親朕。”
他還是再試，手指探進小皇帝的衣服裏，一把又被她抽了出來甩開。
“不要摸朕。”
她的臉色看不清是厭惡還是害怕，叫人看著寒心。
張靜端沒有選擇，只好雙臂緊緊的抱住她。聽她的話，說什麽就是什麽。
到她快要失去自己的時候，害怕的抓緊椅被時，張靜端聽見了她極力克制喘息了的喊話聲。讓萬三關上門，乾清宮的門領著太監宮女退下了。
然後沒有再克制自己，張靜端也逐漸失控，展翅都被她弄斷了。意識清醒時，身上一件衣服都沒剩，小皇帝衣服倒還是勉強全乎的。只壓了褶皺，松松垮垮的掛在臂彎裏。
她盡興了，怨氣出了，開心了，痛快了，目的也達到了。推開張靜端，雙腳穩穩落地。彎腰撿起地下的官袍擦腿，再一把丟給張靜端，他還在給她找巾子，官袍就被糟蹋了。
“皇上為何要用臣的官袍擦身子！”
“這是你的東西，朕不用你的衣服擦用誰的？”
小皇帝像是很有理一樣，張靜端已經又快要氣到腦袋冒煙了。
什麽叫他的東西！
但小皇帝不管，踢了踢他有些酸麻的腿，“你自己緩緩再出宮，朕要上圍場去打獵去了。”
說罷，她套了龍袍，束好玉冠若無其事的走了。張靜端一個人緩完神，只能穿著皺巴巴，汙跡斑斑的官袍，遮遮掩掩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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