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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張靜端朕覺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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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張靜端朕覺得□□太大了

張靜端消失了好久才回來, 小皇帝以為見到他自己會開心的。可是她先把他惹毛了,不僅懷疑他是嫖客,還懷疑他是浪蕩子玩弄女人, 氣的把給她編的冊子都拿走了。

小皇帝覺得他肯定生氣了,早知道就不要和他較勁, 冊子上寫的不對就不對, 好好問嘛。不行他們再一起想辦法,現在他要先去弄清楚床上的事,為了件事他都要成親了。

小皇帝有點難過,有點愁慮。晚上睡不著跑去禦花園遛彎, 萬三在一旁陪著她。

她問道:“萬三,你知道一個人為什麽會想成親嗎?”

萬三笑道:“這還用說有了心上人唄。”

是啊,有了心上人。小皇帝想起來張靜端說他要娶之人不在選秀之例,那就還是他有了心上人了。

“萬歲爺您怎麽了, 誰要成親了?”

小皇帝難過的嘆氣,“張靜端, 張大人今日經筵侍講的時候, 說他丁憂已經結束要議親了。”

“張大人要議親了?”萬三故作驚訝,小心的觀察小皇帝臉色,瞧著是真心實意的難過了,他好心安慰道:“萬歲爺不必太難過,張大人已經二十五歲, 老大不小是該成親了。皇上不也在選妃了嗎?明年咱紫禁城娘娘們多起來就熱鬧了。”

“是啊, 熱鬧, 熱鬧點好。”

小皇帝苦笑,覺得夜裏天氣有點悶,像是要下雨了, 叫人有點不舒服。她想喝點酒,冰冰涼涼的葡萄酒。可是張靜端不在,她不敢。

“萬三,送朕回宮吧。”

“是,萬歲爺仔細腳下。”

萬三攙著小皇帝,知道她還是難過了。這世道好男風再好也不過是玩,誰會當真,悄悄嘆了口氣。

到了寢殿外,小皇帝把萬三支走。跑到龍榻上先躺了半個時辰沒睡著,然後又進了密室裏。在這裏她就自在了,想跑想跳大聲唱歌也沒有人管她。

但是今晚上她沒興致,鉆進被窩裏看避火圖。這圖畫的是好,光瞧著就讓人身子發熱,但沒有字。她根本不知道張靜端說的以小容大,怎麽容。

半夜,小皇帝正睡的香時,萬三突然跑進來喊她。

“萬歲爺您怎麽還睡呢。張大人新娘的花轎都進門了,您還不趕緊起來喝喜酒去!”

小皇帝腦袋昏昏的,有點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她的轎輦停在乾清宮外。擡轎子的小太監腰間都紮了紅腰帶,帽插紅色宮花,看著好熱鬧。

萬三催促著她上轎,急急忙忙的往宮外趕。但是緊趕慢趕到張府的時候,天還是黑了。萬三說去鬧洞房,跑到新房外在窗紙戳了一個大洞。

“萬歲爺,過來。”

小皇帝貼眼睛上去看,房裏一片通紅,紅色蠟燭,紅色的喜床,紅色的長袍卷著紅色的戲水鴛鴦肚兜。

張靜端在床上細細的耕耘著,小皇帝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可就是看不清楚,她又把窗戶上紙眼又捅大了些,還是看不清楚。

張靜端精瘦的臂膀將她的臉遮地好嚴實,他們甚至換了姿勢,還是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那個女人及腰的長發落下去遮住了臉,發絲纏繞著白嫩的手指掃砸汗漬漬的胸膛。張靜端躺在床上,臉到瞧得清楚,手指撫摸著那個女人的臉,眼睛好深情,好溫柔…..

小皇帝想他能不能撩開那個女人的頭發,讓她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但是她站的腳都麻了,身上也涼透了,那個女人還是披著長發遮臉。他們甚至又換回了剛才的姿勢,不知疲憊的癡纏著。

小皇帝覺得這洞房也沒什麽好看的,張靜端果然只會兩個姿勢,她喊萬三說:“回宮吧,沒啥好看的。”

但是萬三不見了,新房外一個人也沒有,小皇帝想找,剛動腳身下突然一陣溫熱的濕潤。春衫薄透,她一下就慌的不敢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看見紅色的血順著腿流下,染紅了她的褲子。

糟糕!來月事了!怎麽會這樣突然,一點征兆都沒有!

新房外突然熱鬧起來,小皇帝都看完洞房了,好些人才來鬧洞房。有張老夫人,二爺,小湫,還有六部九卿,內閣的閣老們,無數的人影像是潮水一樣湧過來。小皇帝趕緊躲開,鉆到墻下的芭蕉葉後。肚子很快也像有刀絞一樣疼起來,她連站都站不住了。

這個時候新房門開了,張靜端穿戴整齊,喜氣洋洋的出來接受賀喜。小皇帝趕緊抓住一個路過的小丫鬟,“姐姐,麻煩你去幫我請一下你們大公子,我有事找他。”

小丫鬟去了很快就回來,說:“我大公子這會兒正鬧洞房呢,沒空來,您等等。”

小皇帝只好忍著疼,耐心等。等到新房外的人都走了,她又請府上的小丫鬟去請。小丫鬟跟陣風似得去了又回來說:“我家新夫人餓了,大公子正陪她吃飯呢。您稍等,他一會兒就來。”

但是後來小皇帝等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去請張靜端的人一會兒說他和新夫人在梳洗更衣,一會兒說又新夫人不舒服,大公子在親自煎藥服侍;一會兒又說大公子和新夫人已經歇息,吩咐了今夜誰都不見了。

她就這樣一個人站在芭蕉葉後等,夜都涼透了,血浸透了褲子緊貼著腿。她覺得好冷,虛軟的腿跑到新房外敲門。

“張…..張靜端,你睡下了嗎?是我,我肚子好疼,流了好多很多的血。我該怎麽辦,我的褲子弄臟了,外面好多人,朕不敢出去。”

“臣已經睡下了,今日是臣的新婚之夜,皇上有什麽事明日上朝了再說。”

新房的燈熄了,小皇帝眼淚倏的就奪眶而出,又小心的拍門。

“張靜端,你等一下再睡好嗎?朕好怕,你能不能借朕一件衣服…..”

沒人應她,小皇帝頂著門哭,哭到嗓子都啞了裏面再也沒傳來任何聲音。等到那顆依賴極了張靜端的心涼透了,她睜開眼天色大亮了。

春日的陽光從天井落下,照的整個密室亮堂堂的,從琉璃窗透進屋子,落在她的臉上。小皇帝用手擋住陽光,摸到臉頰上已經幹涸了淚,枕在腦袋下的避火圖也被淚浸透了,變成了皺巴巴的鹹菜幹。

她才曉得是做夢了。

——

春日真的是個適合繁衍的時候,連張靜端那種老古板都開始在相看娘子議親了。進宮講經筵呆的時辰越來越短了,講完經筵收拾包袱就跑,有時候小皇帝上個茅房、活動一下筋骨,再回文華殿人都跑沒影了。

小皇帝又問,“萬三,這張大人怎麽回事,那麽著急出宮回府。”

萬三給她收拾書匣,笑著說:“宮裏是差使,宮外才是家,張大人差使做完了,當然想著回家了。”

“宮裏不好嗎?有吃有喝的。”

“宮裏好是好,但差使是公家的也是做不完的,把該做的做完了,誰人願意一直呆在宮裏,待在衙門裏呢。”

小皇帝明白了,她是公家的,不管關系怎麽樣親密,她都只是張靜端的差使而已。她又想起那個夢了,心裏有點怪。

“萬三,咱們出宮去。”

小皇帝換了衣服,駕車就跑出宮了。萬三去打聽到張靜端今日在福來客棧相看娘子,那姑娘被人說八字不好,推了好幾回親耽誤到了二十四歲。

小皇帝跟去客棧,在他們隔壁開了一間廂房,然後跑去門口偷聽。門裏的談話很愉快,說說笑笑,氣氛和諧。她回廂房裏,讓萬三裝成張家的小廝去敲門。

——

“大公子,宮裏來人,讓您回府上看看。”

張靜端開門一看就認出萬三,寒著臉低聲問:“幹什麽,弄何花招?”

萬三指指隔壁的廂房,“張大人,皇上在隔壁等您好久了,看樣子不太高興。”

張靜端回頭看了眼房裏的姑娘,道:“回去等著,我這就來,看住皇上別叫她胡鬧。”

“是,大人。”

張靜端關上門,萬三貼耳朵上去聽,聽見裏面的人說道:“今日能認識姑娘,榮幸之至。在下府上突然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在下先送姑娘回家。”

那姑娘連忙起身,“大人既有事可自行先去忙,我自己回家沒關系的。”

但張靜端還是堅持先把人送回家,才又折返客棧去見小皇帝。這一會兒功夫她就在裏面喝了兩壺茶,悶透了,看見他立刻狠狠的控訴。

“張靜端你不想管我了是不是?”

“皇上這話從何說起,您要冤枉死臣難道?”張靜端坐到小皇帝對面,搶過她拿來當酒喝的茶壺,“皇上來找臣做什麽?”

“不做什麽,就是感覺你不想管朕了。自從你丁憂結束心思就不在朕身上了,你現在忙著相看娘子成親,在宮裏呆不到兩個時辰就急著出宮。眼下你還沒成親就這樣了,成親之後又了家室,惦記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肯定更加不管朕了!”

小皇帝像只怨氣很重的鬼一樣,張靜端忍俊不禁,歪著腦袋看她,“那皇上想怎麽樣?”

小皇帝端坐起軟趴趴的身子,鄭重的幹咳兩聲,“朕覺得你最近對朝廷的差使很不上心,輔佐朕是國家大事,朕的婚事更是重中之中。朕還沒成親立後,你怎麽能先成親。所以為了讓你用心當差,朕覺得你先不能成親。”

“臣不成親,沒做過男女床第之事怎麽教皇上?臣說的皇上又不信。”

小皇帝急道:“朕信,張靜端朕信你!你把冊子給朕,朕一定好好看,好好學。實在不行,你帶我去青樓!”

張靜端其實很受不了她這樣的依賴,垂眸平靜道:“臣其實挺喜歡剛才的那位姑娘,溫柔賢惠,與臣的年紀也相當。”

“那…..恭喜你了。”小皇帝也低頭不看他,扣著手指甲,悶悶道:“張靜端,你再忍耐一段時間吧。最多就到明年朕選秀立後,朕很害怕你有了別人就不管朕了。朕做夢夢見你成親了,朕去找你,怎麽敲門你也不開門。你說差使到早朝上去說,你已下值要歇息了。”

“嗯。”張靜端淡淡道,伸手拍了拍小皇帝的胳膊,“臣永遠都不會不管皇上的,臣會一直都在,別怕。”

小皇帝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些受不了他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柔,看著他的眼睛就覺得委屈,想哭。

“可是朕會找不到你。”

在現實裏她會找不到他,在夢裏也會找不到,她感覺到隨時會被人拋棄。張靜端想如何能讓她隨時找到自己呢,他又問了很久很久以前問過的問題。

“皇上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我….”小皇帝還是和以前一樣會懵,“我不知道。”

“臣給皇上物色了些男子,臣帶您去看一下,你看看可是合乎心意。”

“所以你不見的這些日子是給朕找男人去了嗎?”

“嗯。”

張靜端起身,朝小皇帝伸過手去,她很自然就把爪子放在裏面。跟個沒長大的蘿蔔頭一樣,緊緊貼著他一起走下樓。

——

人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但總會知道自己不要什麽。

張靜端把萬三支使回宮去了,領著小皇帝去看他物色的男子。她瞧著清貧俊朗的書生,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咕噥,“張靜端,朕覺得這個書生身量太矮了。”

張靜端默默記下,小皇帝看見光膀子砍柴的男人又說:“張靜端,朕覺得這個男人的嘴唇太厚了。我喜歡嘴唇薄一點的,瞧著清冷不茍言笑的,笑起來會特別好看。但他的酒窩挺好看的,八尺男兒笑起來還有點甜。”

張靜端下意識的摸自己唇,小皇帝恰巧回頭看到了,“張靜端,朕覺得你的嘴唇就有點厚了。”

他頓時又汗流浹背了,狠狠的白了小皇帝一眼。

“還有一個人,是個廚子。皇上愛吃,應當看的上。”

張靜端領著小皇帝又去酒樓,先去嘗手藝。等那男人下工了,又偷偷摸到人家家門口。那男人是個孝子,家中有個瞎眼的母親,回來先伺候母親洗漱用飯,再洗澡穿著短褲躺在竹椅上乘涼。

他們兩個就趴在墻頭上偷看,小皇帝又說:“張….張靜端,這個…..朕覺得…..”

小皇帝老臉一紅,幹咳了好幾聲,一向臉皮堪比城墻厚的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怎麽了,你不喜歡他,覺得哪裏不好?”

張靜端要她說明白了,小皇帝只好硬著頭皮道:“朕覺得他那東西太大了,朕怕。”

是他自己說了就二兩肉,男人正常就那麽大,這男人也不知吃什麽了。張靜端無奈扶額,狠狠給小皇帝敲了一記酸梨。

“皇上什麽眼神凈往那處看了!”

“可他穿的那麽少,太明顯了朕不得已才看到的!”

小皇帝哀怨的躲他,心想還好看見了,真到了床上她會被嚇死的。

“臣知道了。”

張靜端無奈,跳下巷子,伸手接小皇帝下墻。她還記著那東西,怕的很,特別囑咐道:“張靜端,你不要給朕找太大的了,正常男子就行,像上次你給朕那個假的就差不多了。”

小皇帝傻不楞登的,不知這樣的話像箭矢一下就擊中了張靜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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