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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姿勢不必多夠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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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姿勢不必多夠用就行

小皇帝從小湫的喬遷宴醒來後, 好久都沒再見過張靜端。大臣催選秀也越來越急,他只教她應下這事,但沒說有什麽對策, 小皇帝心沒底的很。

選妃立後是無可避免的,可這事關乎她身份的秘密, 皇後的人選得要非常謹慎可靠才行, 肯定不能是大臣們隨便選出來的。

過了年天氣暖和,選秀的差使真的一點一點操辦起來。聖旨傳出紫禁城去,小皇帝憂慮的晚上睡不著。張靜端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不進宮來, 去府上也找不到人。

小皇帝暗暗想是不是年前攛掇二爺張靜和去考科舉,拿他弟弟當槍使,張靜端是不是生氣才不理他了。可這全然沒道理啊,小皇帝深刻反思自己, 確實想拿張靜和破科舉舊制。

但最初也是因為看中張靜和的才華和品性才萌生這樣的想法,她想用張靜和開先例, 擢拔出一批堅剛不可奪志官吏, 為民請命,為萬世開太平。

這件事並不是壞事,不僅能夠拯救張靜和,他若能真的高中,更是開天下先河會鼓舞到更多的人。人是自由的, 靈魂不應當被困在身體裏, 困在宮墻裏。

小皇帝覺得張靜端讀過很多書, 又是帝師學識過人,他應當能夠明白自己的苦心的。真的生氣,那天晚上就應該發飆了。為了看這件事是不是叫張家人不高興了, 小皇帝又偷偷去出宮微服私訪。

二爺每天依舊雷打不動的下鄉教書,其餘的時候都在書房裏溫書,連小湫家也不怎麽去了。但小湫會經常來看他,帶著她的貓來和他說他們的生意掙了多少銀子。她準備什麽時候攢夠銀子就盤間小鋪子專門來賣月事帶,但這差使上不了臺面,她怕大張旗鼓的當成買賣來做,反倒沒人買了。還有這事合不合規矩,要是有人覺得有傷風化舉報到官府去會不會惹麻煩。

二爺聽到她的愁慮後,修長好看的手指摸著膝蓋上的大橘貓,暗暗的想:要是考上科舉了,做了官就能給小湫撐腰了。

二爺說:“小湫,沒事,你只管先攢銀子。這件事依我來看行得通,朝廷和坊間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也許會惹些麻煩。但從皇上掃盲出書,派太醫下鄉宣講《男女通略》教百姓之事來看,皇上應當是會支持的。咱們不用怕,跟著皇上的意思走不會出大錯。”

小湫想想覺得有道理,興奮道:“那二爺我現在就開始努力攢銀子,到時候鋪子開起來,賺的銀子咱們一人一半!”

二爺笑道:“我只出銀子,縫月事帶,打理鋪子都要你管,咱們二八分,我二你八。”

二爺想要不是怕她拒絕,那兩成銀子他也不想要了。以前知道她要出府的時候,只覺得她要拋棄自己了,如今來看出了張家她這個小小的小丫頭倒真的能有另外一番作為。

他望向家裏從小看到大,雕梁畫棟飛檐琉璃的高墻。想真的走出了這裏,自己這樣坐在輪椅上的人也會有一番作為嗎?

二爺不知道,只是想小湫想他去考試,他就去考,也許真的考中了以後當官能給她撐腰也好。

他們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小皇帝進來了。這回她打著皇帝的招牌沒人敢攔她,說不要張揚悄悄的就進府了。躲在月門下偷看小湫和二爺,二爺看著就不是說生氣不要去考科舉的樣子。小皇帝覺得依照他的讀書天賦,有張靜端指點一二,再加上小湫的期望,指不定真的能考上狀元。

至於小皇後的人選…..小皇帝看見小湫眼睛突然就亮了!張靜端可以信,張靜和可以信,那小湫自然也可以信!

小皇帝激動的想要轉圈,但剛有種撥開雲霧終於見到天明了的輕快感,肩膀突然就被拍了一下。

“皇上在這裏幹什麽?”

是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張靜端終於出現了,一回來就看見小皇帝躲在門後對著二爺和小湫流口水。小皇帝自然被嚇一跳,來不及收起如狼似虎貪婪的眼神。心虛的像是幹了什麽壞事一樣,尖叫一聲把二爺和小湫招來了。

“皇上怎麽來了,躲在這裏幹什麽?”

三個人的眼睛跟燒紅的炭一樣,小皇帝覺得被架在火架上烤了,渾身熱的發慌,支支吾吾一頓,指著張靜端的鼻子大聲道:

“朕來找你的,張靜端!你怎麽回事,怎麽老不在家。朕來找你好幾回了,上次你生病告假都快半年了,什麽時候進宮講經筵?”

張靜端懷裏抱個匣子,小湫看見莫名想到了上次撞翻的那個,那醜東西還深刻的印在腦袋裏。

“臣身體已經無恙,明日便可進宮為皇上講經筵。”

“那….那你記得明天進宮來,朕找你有事。”

小皇帝有點心虛,因為她想把小湫弄進宮去。但小湫又是二爺的心頭肉,這事要是叫張靜端知道了,肯定是要炸毛的。她決定這事先不要聲張,小湫作為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於是她灰溜溜的回宮,這天知道張靜端回來了,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早朝後就安排了張靜端一個人在文華殿講經筵,殿門一關上殿內就他們兩個人。

而且門還是張靜端自己關的,來的時候依舊揣了昨天的木匣,特別的寶貝還用專門用銅鎖著。打開了之後臉色有點不自在,但特別嚴肅的推到她面前。

“這裏面是臣給皇上編的書,皇上自己先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就問。”

小皇帝看他這般鄭重小心,覺得肯定是什麽特別重要的書,探頭往匣子裏看。

只見是本沈悶的深藍色線裝冊子,沒有名字,薄薄的。信手翻開來,上面有兩個火柴人,旁邊題有字——女子二七天葵至,月事以時下;男子二八天葵至…小皇帝看了幾眼,嘩啦啦的往後翻,男女之事些很詳細。但圖只有兩個火柴人,只有兩個姿勢。

“張靜端這是你畫的?你消失了那麽久就是去鼓搗這事了?朕瞧你這畫的實在潦草,還沒有朕的避火圖畫的好,花樣多。你要是讓朕學這個,朕早就懂了。”

她很嫌棄的把冊子丟給張靜端,冊子翻開兩個火柴人大大的印在他眼前。張靜端端坐她對面,對小皇帝的自負很不屑,差點冷笑出聲。但他是帝師,不能露出這種很沒禮貌的態度來,他只問道:

“皇上既然已經懂了,那臣問你女人育子從何而來?”

小皇帝:“同房陰陽交合而來。”

“那何時交合為女子最佳受孕時機?”

“……”

“宗筋勃大六寸有餘,廷口不足一寸,以小容大,如何容之?”

“……”

小皇帝啞口無言,但大眼睛骨碌碌的轉,明顯是不服氣。張靜端就知道她是個繡花枕頭,只知道皮毛。如今自己是下定決心要教,不管難不難為情都要拉下臉了。

“皇上,選秀之事朝廷上下已經開始籌備,最多也不過一年。到明年此時秀女就會進宮,冊立中宮後最多也不過一年,皇上必須懷上身孕,事情拖久了中宮久不受孕事必生變。所以皇上最佳的時間只有一年的時間準備,男女床第之事臣會盡力能教的都教您,所以請皇上認真學。至於皇後的人選,臣會挑一個可靠之人送入宮。還有就是您只是借種而已,姿勢不必多夠用就行。”

“可是…..”張靜端說的有道理,小皇帝不能批駁他。但她覺得哪裏還有點問題,不甘落下風,抓起桌上的冊子嘩嘩的又開始翻,然後攤在他面前指著上面的字問:

“張….張靜端,這些你怎麽知道的?寫的對嗎?怎麽和朕看的避火圖不一樣,你不會也是紙上談兵的吧?你要是自己都不知道,瞎教朕萬一錯了怎麽辦?”

“你…..”張靜端頓時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才說幾句話又覺得血氣快要翻湧犯乳癖了。可是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落下風,不然依照小皇帝的脾性肯定會爬到自己頭上來撒野。

“臣當然不是紙上談兵。”張靜端不承認沒碰過女人,沒做過這事,反正丁憂結束了,他馬上就會議親這件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小皇帝有點懵,幾個月沒見到,他就……她感覺喉嚨癢癢的,有點不敢看他了,抓住桌上的筆。眼睛盯著冊子上的兩個火柴人,好像看見有兩張臉,一張是張靜端,另外一張…..她看不清楚,因為被張靜端的頭發遮住了。他是老古董,刻板的不得了,床上只會這兩個姿勢好像也正常。

小皇帝覺得腦仁好痛,用力的甩了甩,冊子上的張靜端和那個女人又變成了火柴人。擡起頭,嗓子有點沙啞了的問:“……那張靜端,你有女人了?你做過這些事,所以才知道的?”

“嗯。”張靜端瞧也不瞧小皇帝一眼只是悶頭應,忘記了她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一下揪住他的女人不放了。

“張靜端,你有女人?”小皇帝像是耳聾了一樣沒聽見他的話,瞪大了眼睛特別震驚,“你還沒成親,你哪兒來的女人?你去青樓了,還是那個女人是你納的小妾通房?”

張靜端有點毛,她怎麽問題那麽多。現在說的是小皇帝的事,怎麽老揪自己不放。擡眼正想訓斥一頓,卻看見小皇帝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神情惆悵失望,扣著手指甲啞著聲音問他。

“張靜端,還是你有喜歡的姑娘了,你…..還沒成親就碰她了?”

張靜端心一沈,刻意忘掉了很久的記憶突然又躥進了腦子裏。小皇帝就坐在他對面,隔著一張書案,唇瓣一張一合的在問他,在說話。張靜端突然覺得耳中一陣頭痛欲裂的耳鳴,不怎麽能聽得到她的聲音了。耳朵裏好像有她喝醉酒了的夢囈呻吟,還有她像小貓一樣舔著他的唇瓣小心吮吸的聲音。

他全記起親吻她的感覺了,柔軟溫熱的唇瓣,帶著酒香的呼吸,埋怨他總是打攪她清夢的嬌憨。身體有點熱,熱的讓他想要打開文華殿的殿門。可他的身體又好像長在了椅子上,怎麽也動不了,一雙情愫晦暗不明的眸子緊緊盯著小皇帝。

她最是怕他這樣一言不發的盯著了,背後陰風陣陣汗毛都豎了起來。小皇帝知道張靜端肯定又發毛了,她把他當成去青樓尋歡作樂的嫖客了,把他當成好色之徒納妾玩弄女人之輩了。他那麽在意自己的名聲,肯定是生氣了。

“朕….朕的意思是,朕以為你讀過很多書,知禮守節,不是那樣的人。”

小皇帝突然有點害怕再聽見張靜端的聲音了,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表現的鎮定些。可是好像沒什麽用,翻冊子拿筆,眨眼睛摸鼻子,碰鼻子捋頭發,不管做什麽都很刻意,然後她聽見張靜端的聲音了。

“沒有,臣沒有女人。這些是臣看了書問了些成親的朋友整理的,臣確實是紙上談兵,臣也不知道寫的對不對。”

一瞬間,小皇帝突然又覺得文華殿裏有清風吹進來了,張靜端平靜的把她手中的冊子收了過去放進盒子裏。

“此事是臣沒有考慮周到,皇上說的對,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有一點差錯。”

“朕….朕就知道…..”

然後他們之間卻陷入到一陣漫長又奇怪的沈默之中,小皇帝如坐針氈般摸鼻子又撓耳朵,忙的寂靜大殿好像都熱鬧了起來。張靜端就坐在她的對面,像一尊溫潤的瓷瓶一樣,靜靜的。小皇帝覺得他在看自己,有些慌亂尷尬的笑。

“那…..那個張靜端,朕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朕不是故意的,朕只是有點好奇。”

張靜端的眼睛很自然的跳到她背後的蘭花上,“臣沒有生氣,剛才皇上問臣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臣…..”

小皇帝感覺胸口一沈,呼吸間有點疼,捋頭發的時候偷偷捂住了自己耳朵,像是小時候有太監給她講鬼故事一樣。張靜端的聲音還是很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裏,一個字一個詞她也聽得很清楚。

“臣的丁憂已經結束,臣很快就會議親娶妻。床第之事,臣弄清楚了再來教皇上。”

小皇帝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張….張靜端,你要娶妻?可是朕要選秀,所有適齡的女子兩年內不許婚配了。”

張靜端站起來,探身拿過小皇帝面前的冊子,修長的影子在她臉上落下一片陰影。小皇帝擡眼望著他溫柔的眼睛,只聽見他很平靜的說:

“臣要娶的人不在皇上的選秀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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