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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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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局

那大涼使者,尚未惆悵了事,只聽聖上又道:“使者也說了,那馬兒是在大涼境內丟的,我大桑朝是不是就此可以合理認為是大涼暗藏了那馬兒,有了底氣後,反來誣陷大桑呢?”

那使者聞言,臉色由青轉綠。話這樣說也是無錯,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那馬兒是大桑朝故意為之。交接的時候,雙方都慎之又慎,不曾想,才過去一晚,便出了變故。

大涼使者最終悻悻而歸。因拿不出證據,說再多都變成了別有心思,這虧大涼不吃也得吃下了。

皇宮內,聖上一如既往淡聲道:“顧卿可探得了那馬兒的去處?”

顧眠音正色道:“最終我方只召回三百餘匹,剩餘不知所蹤。”

“可知何人所為?”

“不知,有兩方勢力暗中行動,我等來遲了一步。”顧眠音回的尚算保守,她猜不出聖上贈馬是何用意。如今又是有何深意?

等顧眠音走後,聖上那一貫平靜的臉上,露出難以掩飾之怒。他有想過會有人從中做梗,也想過此事不會順利,卻不知都膽大自此,竟公然挑釁皇家權威了,這完全是不拿他當一回事,看來還是太過縱容了。

好在顧眠音最後說出兩方可疑人士,不然此刻她定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聖怒之下,即便你之前做的再多,這次終是隱瞞了,就是有了異心。一旦被懷疑上,想要再次取得信任,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聖上本欲借贈馬一事,一可試探大涼得了馬兒後,是否有二心,如若有,那大桑名正言順便可對其進行圍剿,那時是順應民意,順應天意而為。

如若大涼養精蓄銳,那馬兒對他們來說,用處也就不大,再過上幾年,那些馬兒也到了年紀,也該退休了。

如若想靠這馬兒進行繁殖,那是萬萬做不到的,這可是一批做了絕育的馬兒,是生不出馬仔的。

可如今,馬兒丟失在自己人手裏,若是有了異心者,跟大涼裏應外合,那可大大的不妙。

不過這對聖上來說,頂多事情棘手了些,還不至於被拿捏,畢竟他也是留有後手的,誰得了那馬兒,想有一番大動作,也定是做不到的。

將軍府,心腹回稟道:“剩餘的馬兒不知所蹤。那天場面太過混亂,馬兒往四面八方逃竄。”

大將軍看著手上情報,沒擡眼道:“馴馬師何在?當時出了什麽狀況?竟使得馬兒往四面逃?”

“馴馬師說,當時附近不只他一個馴馬師。方向來源,未能辨清。”

大將軍來了興致道:“哦?竟有此事?還有人比我提前下手的?”

“時間不確定,從回來的馬兒數量上看,那人可能比我們的人離得近,這才導致我們失了手。”

大將軍那一向不茍言笑的臉上,露出些許淺笑道:“失手倒是不至於,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心腹不太聽懂的離了去。

大荒山,見心腹來了,孫尚書忙問:“調查的結果如何?”

心腹如實道:“另一批馬兒,應是被大將軍的人給 截了去,具體去向不知。”

孫尚書呢喃道:“難怪啊難怪,原來大將軍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只是趕巧,兩方撞到了一起。”

孫尚書又問:“皇宮可傳出消息?聖上是怎麽處理丟馬兒一事的?”

“聖上只道大涼賊喊捉賊,其他並未做出表態。如今這虧,大涼不吃也得吃了。”說完那心腹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孫尚書心情大好道:“聖上無論怎麽猜疑定是猜疑不到我等頭上的。且好好利用這馬兒,待不久將來便會有大用。”

心腹準備離開時,孫尚書喊住他,問道:“公子怎還未來此?”

“未收到公子已來的消息。”

孫尚書憂心道:“這些時日,竟連書信也不曾有了,派個可靠之人,回桑都打聽打聽。”

心腹知孫尚書一直記掛此事,當天便著了兩人結伴而行,回了桑都。

槐樹巷,看著心情不佳的顧眠音,顏梁祺問:“眠音這是怎麽了?怎出去了一趟,臉色都不對了?”

“那馬兒的事,吾想你也聽說了。如今幾方勢力尚蠢蠢欲動,我等想獨善其身,恐怕不可能了。”

顏梁祺笑道:“眠音這是又說胡話了,我等本就不可能獨善其身。仇尚未報,說什麽置身事外!”

“現下已知,那松趣圖就在將軍府。如今我等想混進去,難如登天。”

“眠音過多思慮的不是,松趣圖固然重要,也不急於一時。我等如今什麽依仗都沒有,拿什麽與之抗衡?”

“話雖說如此,當下也不是毫無辦法的,只是不知那孫尚書何時動了手才是。”

“眠音是說,借孫尚書一事,讓大將軍離了桑都,我等再趁機下手?”

“眼下只有這種可能,我等才有機會進去一探。”

“既如此,眠音且養好了自個,待時機來了,也好有精力去應對才是。”

兩人且打算好了下一步,剩下之事只能交給時間了。畢竟他們只是兩個人,即使明知敵人是誰,住在哪裏,也幹不掉。

即便顧眠音身為暗影,最終話語權也是無的。一個情報頭子,能有什麽話語權。只不過是供人使喚的工具罷了。

面對這幾座大山,顧眠音能不愁嗎?一不留神,可是要丟命的。她丟了命尚不重要,顏梁祺可不一樣,他是有家的,萬不可再連累了人家才好。

未等來預想中的良機,顏梁祺卻在大理寺收到一封無名之信。信上大抵意思是說,“太傅遇害那日,暗影曾在城郊逗留,且太傅手中應有其想要之物。那物似比銅幣小上一圈,具體什麽樣子,需回顏府自行去查。”

這段太過直白的話,顏梁祺壓根不想理會,可那似銅幣大小的東西,顏梁祺卻印象至深。他可是曾見過的,而且似曾眼熟。由此顏梁祺心裏雖萬般不認,可潛意識裏,竟是有點相信的。

他著人打聽過信的來源,卻無從所知。且今日大理寺並無生人來此。顏梁祺不由得心驚此人之本事。到底何人能有如此能耐?竟在大理寺來去自如的?

顏梁祺也曾懷疑過,就是大理寺之人所為,可誰會對他家裏事,如此了如指掌呢?哪怕是徐謹也是斷做不到的。

顏梁祺收起疑惑,面上故作氣定神閑跟平日一般模樣離開了大理寺。

平時他定是二話不說,直接回了槐樹巷,今日心有疑慮的他,直接回了顏府,他急切想要去求證,證明顏府並沒有那玩意。

看到顏梁祺歸來,顏梁氏心情大好道:“兒今兒怎想起娘來了?眠音可一同回了?”

顏梁祺敷衍道:“兒今兒有事,且先不陪娘了,娘可自行去找眠音。”

就在樣,顏梁祺在其母的異樣眼光中,進了那荒廢已久的小院。

這裏啊,是他兒時的記憶,心中的嘆息。沒有了祖父在的小院,哪裏還會有人在乎呢?

小院看門小廝見顏梁祺來,客氣迎上問安,這可是顏府最有出息的人,平常哪裏是他能見的。

顏梁祺打發了小廝,自個來到了舊居門前。雖說這裏打掃的倒也幹凈,可那頹廢之感,怎麽也忽視不了。

顏梁祺略在門口停頓一瞬,隨後果斷推門而入。一股撲面而來的黴味,刺得顏梁祺眉頭微皺。他走至窗前,先打開了四周的窗,再在屋裏打量一番,這才坐至桌前。

這裏呀,應是許久無人來了。前兩天剛下過雨的潮濕之氣,還未散去。屋裏越發冷嗖嗖的。顏梁祺的心也跟著涼了。

看著那一如既往整齊的床榻,這是他費盡口舌才保留至今之物,如今也只是個念想了。是啊,人都不在了,何苦自個騙自個。這些留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顏梁祺靜坐了好一陣,仍想不出那信上為何讓他回來尋物?這東西到底代表著什麽?為何如此重要?

等著他揭曉之事太多,顏梁祺一時只覺得頭疼。他為何鬼使神差的就回來了?顧眠音他還不知的?就是因為那是他心愛之人,他才急切想快點證明,她的清白。

顏梁祺緩緩起身,在屋裏四處轉了兩圈,不見有任何能藏物之地。於是心下一松,終於啊終於,沒有自是最好的。

今兒一直提著的心,此刻終於落了地,隨之而來,一股困意襲來。幾宿沒睡安穩的他,此刻眼皮都懶得動了。索性人直接躺到太傅生前之榻上,一秒入睡。

臨睡前,顏梁祺還想著呢:“如今我在此處入睡,不知祖父可有感應,是否能來夢裏一見?”

這一睡,便是半天,顏梁祺竟睡的格外香甜。雖說夢裏並未得他祖父只言片語。卻夢到了兩人曾在山間水畔追逐之事。

顏梁祺是含笑醒來的,等人醒來後回想夢裏的祖父那張一直含笑的臉,心下十分滿足。

他有段時日不曾夢到祖父了,他曾以為他祖父是怪他無能,如今再想,應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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