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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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長姐如晤，敬問安好。
月前偶聞長姐音訊，喜難自抑。知世子欲暗害長姐，提筆書信一封，卻無處可寄，惶惶至今。近聞長姐已得靖王庇護，心安甚慰。
自代姐出閣，常懷愧疚。然世子性情暴戾，長姐得以免遭此劫，反覺釋然。
父親去後，世子行止愈劣，動輒拳腳相向。若他日聞婉兒噩耗，萬望長姐不計前嫌，護母親殘年安寧。
敬奉長姐，婉兒泣筆。】
如今鬻官案告破，吏部尚書入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軌道。
可是這一次，身邊之人命運皆與前世相悖。若沒有重來一次，映秀一定還好好地待在楚府。父親、婉兒、趙小五也都也不會死。重來一次，卻只有她活了下來，為何會這樣。
拼了命想要活下來，她錯了嗎？不，有罪的是吏部尚書，是沈弋，是柳思思！
如今吏部尚書已經伏法，那接下來就是他們了。
既然害人性命，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她將信仔細收好，邁步走出去。
院中那棵桑樹花開始雕零，結出了不少青色的桑葚。而這些恩怨，也該有個結果了。
世子府，月黑風高，柳思思用過晚飯後，便覺腹痛難忍，請了府醫來看過只說是吃了不合適的東西，開了些調理的藥讓她服下。
等藥起效已經是後半夜，好不容易等到腹痛稍微緩解，柳思思卻想便意襲來。只得摸索著起身，恍惚之間在窗外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不知是吃下的藥的作用，還是因為病中昏沈，她看得不是很真切，卻隱約覺得這人十分眼熟。
今日發生之事頗為蹊蹺，莫名其妙的腹痛。突然出現的人影，究竟誰敢在世子府裝神弄鬼？她追上去想要抓住這人。
她一路跟著來到了湖邊，那人影走到了湖邊就停了下來。
柳思思揉了揉昏沈的雙眼，慢慢靠近。等她靠近到湖邊，那人猛地轉身。
一張煞白的臉，一對空洞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她嚇了一跳，湖邊昏暗，但那人的樣貌她卻看了個大概，不禁驚呼出聲：“楚婉？！你不是死了嗎？”
楚茴將臉塗白，又穿上了楚婉死前那日的衣服。本身就與她有著七分像，乍看之下，便只能聯想到剛才下葬的楚婉。
柳思思白日吃下的藥物中被加了東西，如今她一激動便呼吸急促了起來。此時她大口喘著氣，依舊覺得心慌憋悶，只想趕快逃離此地。
楚茴伸出雙手指向她，瞪著雙眼聲嘶力竭地喊：“是啊，我死了！你不是親眼看著我溺死在湖裏嗎？我雖然死了，但是變成了厲鬼！此生，你都別想擺脫我！我會一直向你索命，直到你下來陪我！”
然後伸手去拉她，裝作要把她拉入湖中的樣子。
她嚇得連連後退，腳踩到了裙擺，摔在地上，急忙慌張爬了起來。
楚茴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沒有追上去。今日的藥勁兒猛，可別給她嚇死了。若是就讓她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一連三日，柳思思都會在半夜醒來，一睜眼就會在窗口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到了第四日，她又一次半夜驚醒，直接連頭也不敢擡，又鉆回了被子裏，發瘋了一樣叫喊著。
“別過來！啊！別拉我！走開……不要！”
直到丫鬟們點起了房內的燈，都圍在了她身旁，哭喊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晌午，伺候沈弋用飯的小廝試探地開口，“世子爺，聽下人們說，昨日柳姨娘被夢魘住了，現在還下不了床呢。”
楚婉溺水身亡，雖說其父楚朝宗也已經不在，可畢竟是原戶部尚書的女兒，就這般死在了夫家，免不了招人閑話。
沈弋被他父親長慶侯喊去訓話，回來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
小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沈弋的臉色，他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可無奈柳姨娘那邊給的銀子實在是不少。
小廝悄悄擡頭看了一眼，世子臉上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不悅的表情。心下歡喜，又緊接著說道：“柳姨娘這會難受得緊，說是請爺用完飯去瞧上一眼。”
“我是大夫啊還是湯藥？我去她就好了？府醫都是幹什麽吃的？！”
沈弋起初並未聽到小廝說話，只想著今日被父親訓斥，心裏煩悶。
說罷飯也不吃了，將手中的筷子向地上一擲，起身走了。
那小廝只好收了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剛走到門外，就被人拉住，“你這小子，柳姨娘那給了你不少好處吧？你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柳姨娘的事兒。”
“可不是嘛，本想著，若是世子爺過去，柳姨娘一歡喜，還能再多給些賞銀。這下可好，還少不了被爺訓。”那小廝用腳尖搓了搓地，垂頭喪氣地嘟囔著。
“我倒是有個辦法，你看如何。我聽說長善寺那邊，這幾日請了位遠道而來的高僧，道行很深，不妨讓柳姨娘上那去拜拜。”
“長善寺？那寺廟香火都不旺的，還會有高僧？”
“你別說，一開始我也不信。還不是我家老娘，幾十年沒瞧好的病，想著去碰碰運氣，結果高僧寫了幾張符，全治好了。柳姨娘那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就往柳姨娘那邊傳話，說爺最近忙，無法陪她一起去。讓她去拜拜看，想她也不會去找爺那邊求證。”
那小廝欣喜點頭，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世子，還不忘扭頭向給他支招的夥計示意感謝。
夥計悄悄來到世子府後門，接過門外一女子遞進來的一袋銀子，顛了顛，真不少。
楚茴每次深夜去嚇唬柳思思，都發現郎齊跟在身後。想必這會兒也在，她這次要去見柳思思，所做之事皆由於前世之知。若是讓宋硯知了解，怕是要疑心。
她思索片刻，敲開了順天府的大門。聽聞索厲剛下朝，正在官署休息，她擡頭看向一旁的屋檐。
“郎齊，出來吧。”
正翹著腿放風的郎齊突然聽到有人喊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房頂上滑下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你跟著我也不是一兩天了，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不是跟著你，是保護你……”還有監視你。靖王每日等他回去，匯報完楚茴每日的行程，才肯睡覺。
想到前幾日他講，楚茴深夜潛入了長慶侯世子府，裝神弄鬼地嚇唬人時，王爺好久都沒笑得如此開心了。
每次郎齊跟在楚茴身後打暈看門的守衛，還要提防她發現自己。現在想想，她是早就知道有他在，才會如此行事的吧。
“好，是保護。可如今鬻官案已經告破，我又在順天府，無比安全。你就幫我這個忙，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我一定不走出順天府一步。”
聽她如此說，郎齊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他走出了府，才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對勁。她分明在順天府內，府內如此多的衙役可以幫她，為何非要他來跑這一趟？
但他沒多細想，反正她在這安全得很，好不容易能出來放放風，何必計較那麽多呢。
楚茴找到了索厲的官署，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回應的聲音，楚茴推門入內，跪地向索厲行了一禮。
“索大人，民女有案要告。”
索厲正坐在案邊批著字，看到楚茴行了如此大一個禮，連忙上前攙扶。
“快起來，何事如此？起來說。”
“索大人，先前民女與靖王一同來見，你幫他隱瞞，想必也知曉了民女的身份。而且我今日來府，也未見衙役們阻攔。”
索厲抿著嘴點了點頭，心道這夫妻倆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這下要說何事。
“民女庶妹去年嫁予長慶侯世子，前些日子突然溺水身亡。世子府卻未行任何喪葬之禮，只簡單地入了棺槨就擡去掩埋。”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只不過確因朝宗去得早，令妹無所依仗，世子不重視雖不合情理，倒也是意料之中。”
“他實非良人，縱容妾室胡鬧，婉兒在府中受盡欺侮。尤其是那寵妾柳氏，幾次三番針對，婉兒的死就是她害的。”
索厲搖了搖頭看向楚茴，“內宅紛爭，本就不能只聽信一方之言。況且此事已經經過查證，府中有多人看到，楚婉確是自己失足落水。”
“索大人！若不是婉兒，原是我要嫁與這人面獸心之人！死的就該是我。如今婉兒死得蹊蹺，必是被人所害！求您與我同去，我有柳思思害死婉兒的證據！”
“證據？若是有人證、物證，只管帶來府中，我必定嚴查。可你若是想要以身犯險，我勸你不要去。朝宗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索厲看楚茴聽完自己說的話後垂下了頭，以為自己的話她聽了進去，就又坐下，繼續低頭批著字。
可正如他所想，這夫妻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今日柳思思怕是已經上鉤，很難再等到如此良機。
楚茴心一橫，轉身出府，朝著長善寺的方向走去。
“什麽愛民如子的好官，我看就是一頭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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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如晤，敬問安好。
月前偶聞長姐音訊，喜難自抑。知世子欲暗害長姐，提筆書信一封，卻無處可寄，惶惶至今。近聞長姐已得靖王庇護，心安甚慰。
自代姐出閣，常懷愧疚。然世子性情暴戾，長姐得以免遭此劫，反覺釋然。
父親去後，世子行止愈劣，動輒拳腳相向。若他日聞婉兒噩耗，萬望長姐不計前嫌，護母親殘年安寧。
敬奉長姐，婉兒泣筆。】
如今鬻官案告破，吏部尚書入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軌道。
可是這一次，身邊之人命運皆與前世相悖。若沒有重來一次，映秀一定還好好地待在楚府。父親、婉兒、趙小五也都也不會死。重來一次，卻只有她活了下來，為何會這樣。
拼了命想要活下來，她錯了嗎？不，有罪的是吏部尚書，是沈弋，是柳思思！
如今吏部尚書已經伏法，那接下來就是他們了。
既然害人性命，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她將信仔細收好，邁步走出去。
院中那棵桑樹花開始雕零，結出了不少青色的桑葚。而這些恩怨，也該有個結果了。
世子府，月黑風高，柳思思用過晚飯後，便覺腹痛難忍，請了府醫來看過只說是吃了不合適的東西，開了些調理的藥讓她服下。
等藥起效已經是後半夜，好不容易等到腹痛稍微緩解，柳思思卻想便意襲來。只得摸索著起身，恍惚之間在窗外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不知是吃下的藥的作用，還是因為病中昏沈，她看得不是很真切，卻隱約覺得這人十分眼熟。
今日發生之事頗為蹊蹺，莫名其妙的腹痛。突然出現的人影，究竟誰敢在世子府裝神弄鬼？她追上去想要抓住這人。
她一路跟著來到了湖邊，那人影走到了湖邊就停了下來。
柳思思揉了揉昏沈的雙眼，慢慢靠近。等她靠近到湖邊，那人猛地轉身。
一張煞白的臉，一對空洞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她嚇了一跳，湖邊昏暗，但那人的樣貌她卻看了個大概，不禁驚呼出聲：“楚婉？！你不是死了嗎？”
楚茴將臉塗白，又穿上了楚婉死前那日的衣服。本身就與她有著七分像，乍看之下，便只能聯想到剛才下葬的楚婉。
柳思思白日吃下的藥物中被加了東西，如今她一激動便呼吸急促了起來。此時她大口喘著氣，依舊覺得心慌憋悶，只想趕快逃離此地。
楚茴伸出雙手指向她，瞪著雙眼聲嘶力竭地喊：“是啊，我死了！你不是親眼看著我溺死在湖裏嗎？我雖然死了，但是變成了厲鬼！此生，你都別想擺脫我！我會一直向你索命，直到你下來陪我！”
然後伸手去拉她，裝作要把她拉入湖中的樣子。
她嚇得連連後退，腳踩到了裙擺，摔在地上，急忙慌張爬了起來。
楚茴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沒有追上去。今日的藥勁兒猛，可別給她嚇死了。若是就讓她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一連三日，柳思思都會在半夜醒來，一睜眼就會在窗口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到了第四日，她又一次半夜驚醒，直接連頭也不敢擡，又鉆回了被子裏，發瘋了一樣叫喊著。
“別過來！啊！別拉我！走開……不要！”
直到丫鬟們點起了房內的燈，都圍在了她身旁，哭喊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晌午，伺候沈弋用飯的小廝試探地開口，“世子爺，聽下人們說，昨日柳姨娘被夢魘住了，現在還下不了床呢。”
楚婉溺水身亡，雖說其父楚朝宗也已經不在，可畢竟是原戶部尚書的女兒，就這般死在了夫家，免不了招人閑話。
沈弋被他父親長慶侯喊去訓話，回來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
小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沈弋的臉色，他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可無奈柳姨娘那邊給的銀子實在是不少。
小廝悄悄擡頭看了一眼，世子臉上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不悅的表情。心下歡喜，又緊接著說道：“柳姨娘這會難受得緊，說是請爺用完飯去瞧上一眼。”
“我是大夫啊還是湯藥？我去她就好了？府醫都是幹什麽吃的？！”
沈弋起初並未聽到小廝說話，只想著今日被父親訓斥，心裏煩悶。
說罷飯也不吃了，將手中的筷子向地上一擲，起身走了。
那小廝只好收了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剛走到門外，就被人拉住，“你這小子，柳姨娘那給了你不少好處吧？你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柳姨娘的事兒。”
“可不是嘛，本想著，若是世子爺過去，柳姨娘一歡喜，還能再多給些賞銀。這下可好，還少不了被爺訓。”那小廝用腳尖搓了搓地，垂頭喪氣地嘟囔著。
“我倒是有個辦法，你看如何。我聽說長善寺那邊，這幾日請了位遠道而來的高僧，道行很深，不妨讓柳姨娘上那去拜拜。”
“長善寺？那寺廟香火都不旺的，還會有高僧？”
“你別說，一開始我也不信。還不是我家老娘，幾十年沒瞧好的病，想著去碰碰運氣，結果高僧寫了幾張符，全治好了。柳姨娘那問題，還不是手到擒來。就往柳姨娘那邊傳話，說爺最近忙，無法陪她一起去。讓她去拜拜看，想她也不會去找爺那邊求證。”
那小廝欣喜點頭，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世子，還不忘扭頭向給他支招的夥計示意感謝。
夥計悄悄來到世子府後門，接過門外一女子遞進來的一袋銀子，顛了顛，真不少。
楚茴每次深夜去嚇唬柳思思，都發現郎齊跟在身後。想必這會兒也在，她這次要去見柳思思，所做之事皆由於前世之知。若是讓宋硯知了解，怕是要疑心。
她思索片刻，敲開了順天府的大門。聽聞索厲剛下朝，正在官署休息，她擡頭看向一旁的屋檐。
“郎齊，出來吧。”
正翹著腿放風的郎齊突然聽到有人喊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房頂上滑下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你跟著我也不是一兩天了，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不是跟著你，是保護你……”還有監視你。靖王每日等他回去，匯報完楚茴每日的行程，才肯睡覺。
想到前幾日他講，楚茴深夜潛入了長慶侯世子府，裝神弄鬼地嚇唬人時，王爺好久都沒笑得如此開心了。
每次郎齊跟在楚茴身後打暈看門的守衛，還要提防她發現自己。現在想想，她是早就知道有他在，才會如此行事的吧。
“好，是保護。可如今鬻官案已經告破，我又在順天府，無比安全。你就幫我這個忙，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我一定不走出順天府一步。”
聽她如此說，郎齊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他走出了府，才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對勁。她分明在順天府內，府內如此多的衙役可以幫她，為何非要他來跑這一趟？
但他沒多細想，反正她在這安全得很，好不容易能出來放放風，何必計較那麽多呢。
楚茴找到了索厲的官署，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回應的聲音，楚茴推門入內，跪地向索厲行了一禮。
“索大人，民女有案要告。”
索厲正坐在案邊批著字，看到楚茴行了如此大一個禮，連忙上前攙扶。
“快起來，何事如此？起來說。”
“索大人，先前民女與靖王一同來見，你幫他隱瞞，想必也知曉了民女的身份。而且我今日來府，也未見衙役們阻攔。”
索厲抿著嘴點了點頭，心道這夫妻倆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這下要說何事。
“民女庶妹去年嫁予長慶侯世子，前些日子突然溺水身亡。世子府卻未行任何喪葬之禮，只簡單地入了棺槨就擡去掩埋。”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只不過確因朝宗去得早，令妹無所依仗，世子不重視雖不合情理，倒也是意料之中。”
“他實非良人，縱容妾室胡鬧，婉兒在府中受盡欺侮。尤其是那寵妾柳氏，幾次三番針對，婉兒的死就是她害的。”
索厲搖了搖頭看向楚茴，“內宅紛爭，本就不能只聽信一方之言。況且此事已經經過查證，府中有多人看到，楚婉確是自己失足落水。”
“索大人！若不是婉兒，原是我要嫁與這人面獸心之人！死的就該是我。如今婉兒死得蹊蹺，必是被人所害！求您與我同去，我有柳思思害死婉兒的證據！”
“證據？若是有人證、物證，只管帶來府中，我必定嚴查。可你若是想要以身犯險，我勸你不要去。朝宗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索厲看楚茴聽完自己說的話後垂下了頭，以為自己的話她聽了進去，就又坐下，繼續低頭批著字。
可正如他所想，這夫妻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今日柳思思怕是已經上鉤，很難再等到如此良機。
楚茴心一橫，轉身出府，朝著長善寺的方向走去。
“什麽愛民如子的好官，我看就是一頭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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