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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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楚茴路上雇了輛車，趕去了長善寺。
寺廟裏香火的確不算旺，但這地方是她特意選的。長善寺距離牛二他們的山莊很近，她今天早些時候已經托人捎了信過去，讓他們在寺裏等候。
此時柳思思已經來到了寺廟的大殿內，咚咚咚的木魚聲讓旁人清心，卻並不能讓她的思緒平靜下來。
楚婉的確是她派人推的下去，可這也算是世子爺默許了的。她心裏一邊默念著，與我無關，是世子爺厭棄了你，一邊搓撚著手中的念珠。
突然啪嗒一聲，她手中的念珠串斷裂開，珠子散落了一地。
敲著木魚的僧人擡頭看向她，口中一遍遍念著阿彌陀佛。
看著手中的念珠斷掉，她更慌了，雙手發抖著向佛像拜下去。
“不……不，別來找我。不是……不是我想這樣做的。”
僧人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向她行禮，“這位施主，可是有厄運纏身，難以掙脫？”
柳思思聽他這麽說，頭一個勁兒地點，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請施主跟我來，讓住持替你算一算可否化解。”
她也顧不上自己身纏殺孽，又如何能在佛門聖地尋得到解方？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住持拿著她的八字，閉上眼睛沈思了片刻。
“施主可是有往日恩怨未解，被已故之人糾纏？”
柳思思本就慌亂的心，在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跳得更厲害了。
“求住持幫我！”
“施主若心誠，想讓貧僧幫你渡過此劫……”
“信女願虔誠供奉，供養三寶。若平安度過此劫，香油錢定……”她還未說完，住持便將她的話打斷。
“施主若是想要平安渡過，就在這地藏菩薩像前，將你的罪業一一細說。我就在一旁替你抄經畫符，菩薩定會幫助施主將業障化解的。”
說完住持就在一旁的蒲團上打坐，拿起紙筆示意柳思思開始，“切記，不可誑騙欺瞞。”
牛二帶著山莊上十幾號人來到了寺廟，男女老少都帶了家夥事兒，楚茴示意他們在禪房外等候。聽完柳思思的講述，她就從側門走了進去。
看著跪在蒲團上的柳思思，雙手合十，一副誠心向佛的模樣，她冷笑著發問：“可都記下了？”
那扮作住持的僧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已將罪業皆詳實記錄。”
柳思思看到楚茴的那一瞬間，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楚婉？！不，你不是楚婉。你是誰？”
“我被推入池塘中溺死，我是誰？我是被你害死之人吶！”楚茴從陰暗處一步步逼近，柳思思跪了許久的腿站立不穩，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香案邊。
“楚婉！方才我已在菩薩前懺悔，你不要記恨我。不是……不是我想我要害你的……”柳思思越說聲音越小，手撐在香案上一點點向後挪動著。
這幾日楚婉夜探世子府，也不只是為了嚇唬柳思思。她憑著前世的記憶，在世子府裏找到了前世將她推下水的那個小廝。
“不是你想要害我？那日約我到池塘邊見面的不是你的貼身丫鬟嗎？那日將我推下水的那人，不就是你的親侄子嗎？難道你要說是沈弋要害我，故意用了你的人，是怕我死後找上他尋仇？”
“我……我……”柳思思每聽她說一句，臉就白上一分。
雖然眼睛告訴她這人不是楚婉，可內心已經將她認作是楚婉化作的厲鬼。
“來！鬼差上前！將她壓下去與楚婉作伴吧！”
門外的牛二看了看身旁的同伴，“鬼差？是說咱們嗎？不管了，這也沒有旁的人，先進去再說。”
牛二帶著一群人呼呼啦啦地把門打開，將柳思思圍住站了一圈。
雖說他們拿的都是釘耙鋤頭這種農具，可柳思思如今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完全不能思考。
突然被一群人圍住，禪房內燃的香煙蒙在眼前，她感覺眼前的景象若隱若現，好像真的有一群鬼差陰兵，拿了枷鏈和鐐銬上前，就要拘了自己下地府。
她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楚茴。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可誰讓爺先娶了你，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每當我見後廚給你送避子湯，我便知道，爺又去了你房裏。他怎麽又去了你那裏！？可那藥，我也喝了……不是嘛……哈哈哈哈！爺不是最疼我、愛我的嗎？他為了我將所有妾室都遣散了，可為何，他也要騙我喝下避子湯呢？爺，你沒騙我對吧，那就是安胎藥啊！哈哈哈哈哈！”
楚茴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柳思思，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宋硯知朝她沖了過來，把她攬到懷裏緊緊抱住。
“你還好吧？”他低頭打量著懷裏的人。
楚茴掙脫了他的懷抱，退後說道：“王爺，請您自重。”
“沒事就好……”
當時郎齊慌張地跑來找他，說楚茴孤身一人上了長善寺，擔心她出事，便縱馬疾馳而來。
“麻煩王爺，將此人和這罪狀轉交給索大人。”
楚茴指了指癱倒在地的柳思思，“她親口交代了，是她害死楚婉，這兒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牛二聽到楚茴喊他王爺，連忙帶頭跪了下去。
天殺的，要是讓他想起來自己先前還想謀害他，可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草民叩見王爺，若是需要人證，小的們都可以作證。”
牛二把頭勾得很低，心裏默念著不要認出我，不要認出我。
“牛二，是吧，等一會你們跟著索大人一起回京。”
“小的先前不是有意的！求王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一命。楚娘子，哦不對，王妃！求王妃您也幫我求求情，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謀害王爺！”
“我不是……”
楚茴話剛說出口，就被宋硯知打斷，“知道了，你們先在此處等候，索厲帶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完便將楚茴打橫抱起放在馬上，疾馳下了山。
“放我下來！”楚茴被宋硯知一只手緊緊扣在身前，任憑她如何扭動都無法松動半分。
宋硯知下了馬，將她扛在進了王府。
“宋硯知！放我下來！”楚茴被扛在肩頭，扔在了廂房裏的軟榻上。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宋硯知一把按了回去。
“你知道我聽郎齊說你自己上山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嗎？”
幾次掙紮未果，她便躺在榻上冷冷地看著宋硯知，“我不知道，不知王爺您擔心什麽，我就算死了，與您又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的妻子，怎會沒有關系？”宋硯知稍微冷靜了下來，後退了一步，讓楚茴坐了起來。
“你將我關進大牢，咱們之間早就沒有了瓜葛。況且，那婚書上寫的並不是您的名字。是陸大山，我已經當他那日中毒以後就死了。”
宋硯知站在榻邊，下垂的手在袖中微微顫抖，他不知該如何辯解，也不知道自己辯解的話她能不能聽得進去。
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爺，兵部尚書在府中候了多時了，問您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來幹什麽？！”
“陳大人說他求來了聖旨，聖上準了您和他小妹陳巧的婚事。”
宋硯知聽到這，連忙側臉去看楚茴的表情。
可她依舊冷冷地坐在那邊，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從榻上站起身來，理了理被蹭亂的衣擺，“那提前恭賀王爺了，民女這就先告退。”
看著她微微福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宋硯知緊咬著後槽牙說道：“他來添什麽亂！？”然後轉身朝前廳走去，“以後不要隨便什麽人都放進來。”
楚茴大步走出王府後，仿佛脫力一般倚靠在大門旁邊的院墻。她發現讓她面對著他，她還是很難做到完全無視。
可是……每當她見到他，心裏都會浮現出映秀的音容笑貌……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映秀、楚婉還有父親、趙小五，這些人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生活，都不會被卷入這場紛爭，落得慘死的結果。
不，她不能沈湎在過去當中。
既然一切無法挽回，那就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順天府的大牢中，柳思思盤坐在幹草上，雙手高舉，一直抓握著前方，雖然什麽也沒有，她卻像是抓到了什麽一樣，雀躍地歡呼：“爺！你看啊，我抓到了！是螢火蟲！”
楚茴站在牢房外，抱起雙臂，看著她癡傻的模樣。
可惜，已經傻了。
這下就算用刑，也沒辦法將沈弋牽扯進來。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在旁邊的牢房裏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他現在滿身臟汙，她看不真切，實在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此人。
等她快要走到牢門口的時候，突然腦中閃過一道亮光，這人……竟然是他！
她轉身，盯著窩在牢房角落的那名男子，喊出了一個名字：“章匙？”
那人緩緩擡頭，仿佛平靜的水潭中扔入了一枚石子，眼中閃爍著光彩，看向楚茴。
“你是誰？為何會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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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茴路上雇了輛車，趕去了長善寺。
寺廟裏香火的確不算旺，但這地方是她特意選的。長善寺距離牛二他們的山莊很近，她今天早些時候已經托人捎了信過去，讓他們在寺裏等候。
此時柳思思已經來到了寺廟的大殿內，咚咚咚的木魚聲讓旁人清心，卻並不能讓她的思緒平靜下來。
楚婉的確是她派人推的下去，可這也算是世子爺默許了的。她心裏一邊默念著，與我無關，是世子爺厭棄了你，一邊搓撚著手中的念珠。
突然啪嗒一聲，她手中的念珠串斷裂開，珠子散落了一地。
敲著木魚的僧人擡頭看向她，口中一遍遍念著阿彌陀佛。
看著手中的念珠斷掉，她更慌了，雙手發抖著向佛像拜下去。
“不……不，別來找我。不是……不是我想這樣做的。”
僧人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向她行禮，“這位施主，可是有厄運纏身，難以掙脫？”
柳思思聽他這麽說，頭一個勁兒地點，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請施主跟我來，讓住持替你算一算可否化解。”
她也顧不上自己身纏殺孽，又如何能在佛門聖地尋得到解方？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住持拿著她的八字，閉上眼睛沈思了片刻。
“施主可是有往日恩怨未解，被已故之人糾纏？”
柳思思本就慌亂的心，在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跳得更厲害了。
“求住持幫我！”
“施主若心誠，想讓貧僧幫你渡過此劫……”
“信女願虔誠供奉，供養三寶。若平安度過此劫，香油錢定……”她還未說完，住持便將她的話打斷。
“施主若是想要平安渡過，就在這地藏菩薩像前，將你的罪業一一細說。我就在一旁替你抄經畫符，菩薩定會幫助施主將業障化解的。”
說完住持就在一旁的蒲團上打坐，拿起紙筆示意柳思思開始，“切記，不可誑騙欺瞞。”
牛二帶著山莊上十幾號人來到了寺廟，男女老少都帶了家夥事兒，楚茴示意他們在禪房外等候。聽完柳思思的講述，她就從側門走了進去。
看著跪在蒲團上的柳思思，雙手合十，一副誠心向佛的模樣，她冷笑著發問：“可都記下了？”
那扮作住持的僧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已將罪業皆詳實記錄。”
柳思思看到楚茴的那一瞬間，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楚婉？！不，你不是楚婉。你是誰？”
“我被推入池塘中溺死，我是誰？我是被你害死之人吶！”楚茴從陰暗處一步步逼近，柳思思跪了許久的腿站立不穩，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香案邊。
“楚婉！方才我已在菩薩前懺悔，你不要記恨我。不是……不是我想我要害你的……”柳思思越說聲音越小，手撐在香案上一點點向後挪動著。
這幾日楚婉夜探世子府，也不只是為了嚇唬柳思思。她憑著前世的記憶，在世子府裏找到了前世將她推下水的那個小廝。
“不是你想要害我？那日約我到池塘邊見面的不是你的貼身丫鬟嗎？那日將我推下水的那人，不就是你的親侄子嗎？難道你要說是沈弋要害我，故意用了你的人，是怕我死後找上他尋仇？”
“我……我……”柳思思每聽她說一句，臉就白上一分。
雖然眼睛告訴她這人不是楚婉，可內心已經將她認作是楚婉化作的厲鬼。
“來！鬼差上前！將她壓下去與楚婉作伴吧！”
門外的牛二看了看身旁的同伴，“鬼差？是說咱們嗎？不管了，這也沒有旁的人，先進去再說。”
牛二帶著一群人呼呼啦啦地把門打開，將柳思思圍住站了一圈。
雖說他們拿的都是釘耙鋤頭這種農具，可柳思思如今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完全不能思考。
突然被一群人圍住，禪房內燃的香煙蒙在眼前，她感覺眼前的景象若隱若現，好像真的有一群鬼差陰兵，拿了枷鏈和鐐銬上前，就要拘了自己下地府。
她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楚茴。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可誰讓爺先娶了你，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每當我見後廚給你送避子湯，我便知道，爺又去了你房裏。他怎麽又去了你那裏！？可那藥，我也喝了……不是嘛……哈哈哈哈！爺不是最疼我、愛我的嗎？他為了我將所有妾室都遣散了，可為何，他也要騙我喝下避子湯呢？爺，你沒騙我對吧，那就是安胎藥啊！哈哈哈哈哈！”
楚茴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柳思思，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宋硯知朝她沖了過來，把她攬到懷裏緊緊抱住。
“你還好吧？”他低頭打量著懷裏的人。
楚茴掙脫了他的懷抱，退後說道：“王爺，請您自重。”
“沒事就好……”
當時郎齊慌張地跑來找他，說楚茴孤身一人上了長善寺，擔心她出事，便縱馬疾馳而來。
“麻煩王爺，將此人和這罪狀轉交給索大人。”
楚茴指了指癱倒在地的柳思思，“她親口交代了，是她害死楚婉，這兒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牛二聽到楚茴喊他王爺，連忙帶頭跪了下去。
天殺的，要是讓他想起來自己先前還想謀害他，可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草民叩見王爺，若是需要人證，小的們都可以作證。”
牛二把頭勾得很低，心裏默念著不要認出我，不要認出我。
“牛二，是吧，等一會你們跟著索大人一起回京。”
“小的先前不是有意的！求王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一命。楚娘子，哦不對，王妃！求王妃您也幫我求求情，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謀害王爺！”
“我不是……”
楚茴話剛說出口，就被宋硯知打斷，“知道了，你們先在此處等候，索厲帶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完便將楚茴打橫抱起放在馬上，疾馳下了山。
“放我下來！”楚茴被宋硯知一只手緊緊扣在身前，任憑她如何扭動都無法松動半分。
宋硯知下了馬，將她扛在進了王府。
“宋硯知！放我下來！”楚茴被扛在肩頭，扔在了廂房裏的軟榻上。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宋硯知一把按了回去。
“你知道我聽郎齊說你自己上山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嗎？”
幾次掙紮未果，她便躺在榻上冷冷地看著宋硯知，“我不知道，不知王爺您擔心什麽，我就算死了，與您又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的妻子，怎會沒有關系？”宋硯知稍微冷靜了下來，後退了一步，讓楚茴坐了起來。
“你將我關進大牢，咱們之間早就沒有了瓜葛。況且，那婚書上寫的並不是您的名字。是陸大山，我已經當他那日中毒以後就死了。”
宋硯知站在榻邊，下垂的手在袖中微微顫抖，他不知該如何辯解，也不知道自己辯解的話她能不能聽得進去。
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爺，兵部尚書在府中候了多時了，問您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來幹什麽？！”
“陳大人說他求來了聖旨，聖上準了您和他小妹陳巧的婚事。”
宋硯知聽到這，連忙側臉去看楚茴的表情。
可她依舊冷冷地坐在那邊，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從榻上站起身來，理了理被蹭亂的衣擺，“那提前恭賀王爺了，民女這就先告退。”
看著她微微福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宋硯知緊咬著後槽牙說道：“他來添什麽亂！？”然後轉身朝前廳走去，“以後不要隨便什麽人都放進來。”
楚茴大步走出王府後，仿佛脫力一般倚靠在大門旁邊的院墻。她發現讓她面對著他，她還是很難做到完全無視。
可是……每當她見到他，心裏都會浮現出映秀的音容笑貌……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映秀、楚婉還有父親、趙小五，這些人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生活，都不會被卷入這場紛爭，落得慘死的結果。
不，她不能沈湎在過去當中。
既然一切無法挽回，那就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順天府的大牢中，柳思思盤坐在幹草上，雙手高舉，一直抓握著前方，雖然什麽也沒有，她卻像是抓到了什麽一樣，雀躍地歡呼：“爺！你看啊，我抓到了！是螢火蟲！”
楚茴站在牢房外，抱起雙臂，看著她癡傻的模樣。
可惜，已經傻了。
這下就算用刑，也沒辦法將沈弋牽扯進來。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在旁邊的牢房裏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他現在滿身臟汙，她看不真切，實在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此人。
等她快要走到牢門口的時候，突然腦中閃過一道亮光，這人……竟然是他！
她轉身，盯著窩在牢房角落的那名男子，喊出了一個名字：“章匙？”
那人緩緩擡頭，仿佛平靜的水潭中扔入了一枚石子，眼中閃爍著光彩，看向楚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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