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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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楚茴腳下雖然在努力停住，但也扛不住被推著一步步往前，她轉頭看向身後推著她的郎齊，“是硯知告訴你的？”
“嗯是他告訴我的，你還是快些回去吧。真的解決了，靖王殿下已經派人將那三人抓了回來。”
這千金大小姐也是膽子大，萬一叫府中哪個大人認出她來該如何是好。
“我還以為他真的分不清楚，要不管他人瓦上霜了呢。”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她就不再讓郎齊推著走，自己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離家還有十幾步路遠的時候，楚茴就看到院門口有人在徘徊。
“趙大娘？您怎麽來了？”她認出了趙小五，才看到另一人是趙大娘。
“小茴，你回來了。這小五這孩子……你自己說！這算怎麽回事兒呢！”
“我……就是……我……”趙小五結巴了半晌，急得趙大娘拿胳膊肘狠狠杵了他一下。
“他今天一早說接了我來提親，到了地方卻跟我說還未曾同人家姑娘提過！你說這孩子，你是蠢啊還是笨啊？！”
郎齊在一旁捂著嘴笑：“這倆詞兒一個意思，大娘。”
“你快些回去吧，別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楚茴將郎齊攆走，拉過大娘的手，安慰道：“趙大娘，您別太著急了，小五哥說的可是我家映秀？”
見趙大娘點頭，楚茴抿著嘴笑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去提。若是說好了，咱們再提親。”
映秀對待趙小五不一般，她覺得這事兒八成能行。
二人在屋內坐下，趙小五將手中用布包著的那根甘蔗拿了出來。
“這稀罕物你從哪兒買到的？”趙大娘看兒子背了一路的竹竿竟是根甘蔗，不禁驚呼。
要知道，要到年節才可能買得到甘蔗，而且價格很高。這不年不節的，平常人家是不可能吃得到甘蔗的。
“我托別人買來的。”趙小五把甘蔗立在墻角，去尋了把刀。
“可貴吧。”她看著那根甘蔗，有點心疼。
“秀兒愛吃。”趙小五坐下一下下削去甘蔗外面的紫色外皮。
聽到這東西是準兒媳愛吃，趙大娘也不心疼了，咧著嘴笑了：“那好，回頭了再多買些。”
“那可不成，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的話，可不能這麽浪費銀子。”
映秀推開門，看著坐在矮凳上削甘蔗的趙小五，“小姐同我說過了，你呢？你有什麽要說的？”
趙小五擡頭看著從門外逆著光走進來的映秀，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好似看到了仙女。
“什麽？你同意了？”他呆呆地站起身，手裏還拿著半截甘蔗。
“同意什麽，你倒是問呀？”楚茴跟在後面幹著急，一直朝他使眼色。
“哦……”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拍了拍手，把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幾下。起身走向映秀，雙手捧起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秀兒，我想娶你做媳婦，你願意嗎？”
映秀羞紅了臉，點了點頭，輕拍他的手說道：“手上都是糖，黏糊糊的，快去洗洗。”
趙小五哎了一聲，轉身去水桶裏打水，笑得比花都燦爛。
楚茴從筐裏拿了截甘蔗，咬了一口，涼甜的汁水冰得她瞇起了眼睛。
“真甜吶。”
趙大娘上前拉著映秀一起坐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笑盈盈地從懷裏掏了一個荷包，塞到她手裏。
“好姑娘，俺們鄉下人，不知道該有啥禮數什麽的，但這過日子，少不了銀子。這些你拿著，以後就小五出力，你管家。你們好好過日子，他要是哪裏讓你不滿意了，只管跟我說。”
趙大娘愛說話，映秀也不是個靦腆的，二人就坐下嘮了起來。
“我昨天聽小五說了這事兒以後，就找人給看了日子，後日就宜嫁娶……”趙大娘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似乎是有些不妥，猶豫地看著映秀，“……會不會太倉促了，還是說再緩些日子。”說罷扯了一個笑臉，局促地搓著手。
“不倉促，您說後日是好日子，那就定在後日，可以吧小姐？”映秀一把扯過趙大娘的手，肯定地握了握。
“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你們商議就好。”
這喜事兒的流程，雖說一日時間準備是倉促了些，但總歸急有急的辦法。
只是這嫁妝……楚茴從家中拿出來的金釵還有幾支，可縱使趙小五家雖然是農村人，就這幾支釵子，她總覺得拿不出手。
如今茶館的生意日漸紅火，不需要太多心思也能運轉得很好。就將這茶館，當作她給映秀的嫁妝吧。
她原本記得這契書就放在屋內，可這會兒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她找了許久也沒看到契書。這桌平日裏都是宋硯知在用，上面放了許多書冊。
“奇了，我記得就放在這桌上的。”楚茴瞇著眼看了一眼旁邊，墻角好像有些什麽東西。
她努力向裏面摸索著，像是幾張紙，豎著卡在了桌子和墻之間的縫隙裏。
“找到了！”她拍了拍紙張上面的塵土，仔細將契折好揣進懷裏。
“還有東西……這是什麽？”
她又從縫隙裏扒拉出一本折子，翻開來看，只見上面寫了許多字。
【三月廿三南鄉征收糧稅，回民馬保貞聚眾二百餘人圍堵州衙，毀傷差役三名，並搶掠官倉糧米四十餘石。
眾匪退至土頭山中，居隘自守。蘭州道調撥營兵三百、封鎖土頭山各隘口。然土頭山地形險峻，強攻恐折損過多。
待請可否以條件招撫，若五日不成，再行強攻。】
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奏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楚茴正準備將折子合起來，卻在後面看到了一排非常熟悉的字體，上書“招撫條件須添，獻出首犯三人，且餘眾永不敢抗官一條。靖南王宋硯知。”
轟隆一下，楚茴腦中像是煙花炸開一般。
宋硯知，他是靖王？怎麽可能，他不就是一個順天府的捕頭嗎？
之前她一筆一劃地教他認字寫字，她十分確認，這奏折上就是他的字。
前陣子她還去找過順天府的索厲索大人，那時他也裝作不知。難不成，他在那時候就已經恢覆了全部的記憶？
楚茴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折子，那若是他就是靖王，必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還裝作不清楚的樣子陪著她演戲。
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她半夢半醒地拿著折子便走了出去開門。
聽得門口有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推開門卻只看到一人背對著她站著。
“回來了？宋硯知。”楚茴拍了拍宋硯知的肩膀，他才挪回了視線。
“還是說，我該叫你，靖王殿下。”她看著宋硯知面無表情的臉，拿起手中的折子遞了過去。
“原來落在了這裏。”接過她手中的折子，宋硯知轉身就準備離開。
楚茴一把拉住他，問道：“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大膽民婦，知道本王的身份，還敢攀扯！撒手！”他甩開楚茴的手，厲聲呵斥。
他快步疾行幾步，待走到轉彎處，才慢下腳步。
“還是讓她發現了……”宋硯知將手中的奏折扔到郎齊懷裏，“不是讓你都收走了嗎？怎麽還留下了一本。”
郎齊撓了撓頭，示意他也不知，將奏折揣進了懷裏。
“方才遠處那人可否追到？”
“未曾，可我覺得他與方才叩門之人是一起的。這人上前來叩門，他就在遠處觀察。”
“她曾經到王府找我，被你送了回去。那時季臨淵剛好也在門外，這人多半是他派來的，想要探她與我的關系。為了她的安全考慮，大不了我回頭再向她請罪就是。”
“那這人怎麽辦？”郎齊指了指地上，剛才叩門被打暈的那人。
“帶回去審，你背著。”宋硯知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只是落了一個折子，朝她吼可是您自己的決定啊，這也能賴我？哎……等等我啊。”
宅院屋內三人聽到動靜，也都走了出來，正看到宋硯知自稱本王，甩開楚茴走遠了的背影。
“小姐，姑爺……他……是王爺？”幾人都嚇得一動不動，只有映秀小聲地問道。
楚茴也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退回來掩上了門。
他的舉動太過奇怪，反而讓她沒有真實感，像是一個陌生人沖她發了一頓火。
她轉身看著被嚇呆的幾人，反倒笑了，“你們怕什麽，他只是心情不太好。王爺怎麽了，不允許王爺發脾氣呀……甘蔗你們都吃完了？怎麽也不給我留一點。”
這兩日裏楚茴陪著興奮的映秀，夜晚都未曾睡好。第三天一大清早，接親的隊伍便來了。
一隊人吹著嗩吶敲著鑼，擡著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走近。
花轎停在院門口，趙小五身穿大紅色喜袍邁步進來。伴隨著身後的鞭炮炸響，他領著映秀走到楚茴面前緩緩跪地。
楚茴拿起映秀的手，將她交到了趙小五的手中，“我也不是你們的長輩，但映秀同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這個做姐姐的，不盼著你給映秀大富大貴，只希望你們能平安順遂。”
趙小五牢牢攥住映秀的手，誠懇地點頭。另一只手兩指指向天空，鄭重地說：“我趙小五，一定會照顧好映秀，不會讓她受累受苦，這輩子都對她好！要是讓她過得不好，就讓天雷將我劈了，永世不得超生。”
楚茴笑了笑，按下了趙小五發誓的那只手，“大喜的日子，莫說這些。”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交到他手裏。
“這是客來茶館的契約，現在你們成親，我把它當做映秀的嫁妝，交予你們。說來也是巧，這契，當初還是你去簽的。”
看著映秀被花轎接走，楚茴心中仿佛空了一塊。
接親的隊伍還沒走遠，楚茴就在院門口被一隊官兵圍住。她看著官兵身後站著的宋硯知，問道：“抓我？”
“蒙騙親王？隱瞞身份騙王爺成親？夠關你了吧。”宋硯知冷冷地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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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他告訴我的，你還是快些回去吧。真的解決了，靖王殿下已經派人將那三人抓了回來。”
這千金大小姐也是膽子大，萬一叫府中哪個大人認出她來該如何是好。
“我還以為他真的分不清楚，要不管他人瓦上霜了呢。”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她就不再讓郎齊推著走，自己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離家還有十幾步路遠的時候，楚茴就看到院門口有人在徘徊。
“趙大娘？您怎麽來了？”她認出了趙小五，才看到另一人是趙大娘。
“小茴，你回來了。這小五這孩子……你自己說！這算怎麽回事兒呢！”
“我……就是……我……”趙小五結巴了半晌，急得趙大娘拿胳膊肘狠狠杵了他一下。
“他今天一早說接了我來提親，到了地方卻跟我說還未曾同人家姑娘提過！你說這孩子，你是蠢啊還是笨啊？！”
郎齊在一旁捂著嘴笑：“這倆詞兒一個意思，大娘。”
“你快些回去吧，別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楚茴將郎齊攆走，拉過大娘的手，安慰道：“趙大娘，您別太著急了，小五哥說的可是我家映秀？”
見趙大娘點頭，楚茴抿著嘴笑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去提。若是說好了，咱們再提親。”
映秀對待趙小五不一般，她覺得這事兒八成能行。
二人在屋內坐下，趙小五將手中用布包著的那根甘蔗拿了出來。
“這稀罕物你從哪兒買到的？”趙大娘看兒子背了一路的竹竿竟是根甘蔗，不禁驚呼。
要知道，要到年節才可能買得到甘蔗，而且價格很高。這不年不節的，平常人家是不可能吃得到甘蔗的。
“我托別人買來的。”趙小五把甘蔗立在墻角，去尋了把刀。
“可貴吧。”她看著那根甘蔗，有點心疼。
“秀兒愛吃。”趙小五坐下一下下削去甘蔗外面的紫色外皮。
聽到這東西是準兒媳愛吃，趙大娘也不心疼了，咧著嘴笑了：“那好，回頭了再多買些。”
“那可不成，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的話，可不能這麽浪費銀子。”
映秀推開門，看著坐在矮凳上削甘蔗的趙小五，“小姐同我說過了，你呢？你有什麽要說的？”
趙小五擡頭看著從門外逆著光走進來的映秀，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好似看到了仙女。
“什麽？你同意了？”他呆呆地站起身，手裏還拿著半截甘蔗。
“同意什麽，你倒是問呀？”楚茴跟在後面幹著急，一直朝他使眼色。
“哦……”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拍了拍手，把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幾下。起身走向映秀，雙手捧起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秀兒，我想娶你做媳婦，你願意嗎？”
映秀羞紅了臉，點了點頭，輕拍他的手說道：“手上都是糖，黏糊糊的，快去洗洗。”
趙小五哎了一聲，轉身去水桶裏打水，笑得比花都燦爛。
楚茴從筐裏拿了截甘蔗，咬了一口，涼甜的汁水冰得她瞇起了眼睛。
“真甜吶。”
趙大娘上前拉著映秀一起坐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笑盈盈地從懷裏掏了一個荷包，塞到她手裏。
“好姑娘，俺們鄉下人，不知道該有啥禮數什麽的，但這過日子，少不了銀子。這些你拿著，以後就小五出力，你管家。你們好好過日子，他要是哪裏讓你不滿意了，只管跟我說。”
趙大娘愛說話，映秀也不是個靦腆的，二人就坐下嘮了起來。
“我昨天聽小五說了這事兒以後，就找人給看了日子，後日就宜嫁娶……”趙大娘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似乎是有些不妥，猶豫地看著映秀，“……會不會太倉促了，還是說再緩些日子。”說罷扯了一個笑臉，局促地搓著手。
“不倉促，您說後日是好日子，那就定在後日，可以吧小姐？”映秀一把扯過趙大娘的手，肯定地握了握。
“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你們商議就好。”
這喜事兒的流程，雖說一日時間準備是倉促了些，但總歸急有急的辦法。
只是這嫁妝……楚茴從家中拿出來的金釵還有幾支，可縱使趙小五家雖然是農村人，就這幾支釵子，她總覺得拿不出手。
如今茶館的生意日漸紅火，不需要太多心思也能運轉得很好。就將這茶館，當作她給映秀的嫁妝吧。
她原本記得這契書就放在屋內，可這會兒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她找了許久也沒看到契書。這桌平日裏都是宋硯知在用，上面放了許多書冊。
“奇了，我記得就放在這桌上的。”楚茴瞇著眼看了一眼旁邊，墻角好像有些什麽東西。
她努力向裏面摸索著，像是幾張紙，豎著卡在了桌子和墻之間的縫隙裏。
“找到了！”她拍了拍紙張上面的塵土，仔細將契折好揣進懷裏。
“還有東西……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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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三南鄉征收糧稅，回民馬保貞聚眾二百餘人圍堵州衙，毀傷差役三名，並搶掠官倉糧米四十餘石。
眾匪退至土頭山中，居隘自守。蘭州道調撥營兵三百、封鎖土頭山各隘口。然土頭山地形險峻，強攻恐折損過多。
待請可否以條件招撫，若五日不成，再行強攻。】
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奏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楚茴正準備將折子合起來，卻在後面看到了一排非常熟悉的字體，上書“招撫條件須添，獻出首犯三人，且餘眾永不敢抗官一條。靖南王宋硯知。”
轟隆一下，楚茴腦中像是煙花炸開一般。
宋硯知，他是靖王？怎麽可能，他不就是一個順天府的捕頭嗎？
之前她一筆一劃地教他認字寫字，她十分確認，這奏折上就是他的字。
前陣子她還去找過順天府的索厲索大人，那時他也裝作不知。難不成，他在那時候就已經恢覆了全部的記憶？
楚茴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折子，那若是他就是靖王，必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還裝作不清楚的樣子陪著她演戲。
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她半夢半醒地拿著折子便走了出去開門。
聽得門口有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推開門卻只看到一人背對著她站著。
“回來了？宋硯知。”楚茴拍了拍宋硯知的肩膀，他才挪回了視線。
“還是說，我該叫你，靖王殿下。”她看著宋硯知面無表情的臉，拿起手中的折子遞了過去。
“原來落在了這裏。”接過她手中的折子，宋硯知轉身就準備離開。
楚茴一把拉住他，問道：“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大膽民婦，知道本王的身份，還敢攀扯！撒手！”他甩開楚茴的手，厲聲呵斥。
他快步疾行幾步，待走到轉彎處，才慢下腳步。
“還是讓她發現了……”宋硯知將手中的奏折扔到郎齊懷裏，“不是讓你都收走了嗎？怎麽還留下了一本。”
郎齊撓了撓頭，示意他也不知，將奏折揣進了懷裏。
“方才遠處那人可否追到？”
“未曾，可我覺得他與方才叩門之人是一起的。這人上前來叩門，他就在遠處觀察。”
“她曾經到王府找我，被你送了回去。那時季臨淵剛好也在門外，這人多半是他派來的，想要探她與我的關系。為了她的安全考慮，大不了我回頭再向她請罪就是。”
“那這人怎麽辦？”郎齊指了指地上，剛才叩門被打暈的那人。
“帶回去審，你背著。”宋硯知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只是落了一個折子，朝她吼可是您自己的決定啊，這也能賴我？哎……等等我啊。”
宅院屋內三人聽到動靜，也都走了出來，正看到宋硯知自稱本王，甩開楚茴走遠了的背影。
“小姐，姑爺……他……是王爺？”幾人都嚇得一動不動，只有映秀小聲地問道。
楚茴也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退回來掩上了門。
他的舉動太過奇怪，反而讓她沒有真實感，像是一個陌生人沖她發了一頓火。
她轉身看著被嚇呆的幾人，反倒笑了，“你們怕什麽，他只是心情不太好。王爺怎麽了，不允許王爺發脾氣呀……甘蔗你們都吃完了？怎麽也不給我留一點。”
這兩日裏楚茴陪著興奮的映秀，夜晚都未曾睡好。第三天一大清早，接親的隊伍便來了。
一隊人吹著嗩吶敲著鑼，擡著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走近。
花轎停在院門口，趙小五身穿大紅色喜袍邁步進來。伴隨著身後的鞭炮炸響，他領著映秀走到楚茴面前緩緩跪地。
楚茴拿起映秀的手，將她交到了趙小五的手中，“我也不是你們的長輩，但映秀同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這個做姐姐的，不盼著你給映秀大富大貴，只希望你們能平安順遂。”
趙小五牢牢攥住映秀的手，誠懇地點頭。另一只手兩指指向天空，鄭重地說：“我趙小五，一定會照顧好映秀，不會讓她受累受苦，這輩子都對她好！要是讓她過得不好，就讓天雷將我劈了，永世不得超生。”
楚茴笑了笑，按下了趙小五發誓的那只手，“大喜的日子，莫說這些。”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交到他手裏。
“這是客來茶館的契約，現在你們成親，我把它當做映秀的嫁妝，交予你們。說來也是巧，這契，當初還是你去簽的。”
看著映秀被花轎接走，楚茴心中仿佛空了一塊。
接親的隊伍還沒走遠，楚茴就在院門口被一隊官兵圍住。她看著官兵身後站著的宋硯知，問道：“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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