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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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時間仿佛凝固了，只能聽到二人略紊亂的呼吸聲。
陸大山的眼神有一瞬間突然變得熾熱，他回味著臉頰上的觸感，好似瞬間被點燃了某些情緒。
楚茴忙將他推開，二人距離變得正常後，她才恢覆了些許理智。
“對……對不起。”
楚茴想到那日為他換衣擦洗，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刀傷，還有數個形似箭傷的疤痕。
失去記憶前，他究竟是什麽人？難保他就是什麽雙手沾滿鮮血的亡命之徒……
一盆冷水澆熄了楚茴萌動的念頭。
陸大山看著懷中那人，從面頰緋紅到擔憂甚至恐懼的轉變，不過瞬息之間。
心道，也對……在她心裏，他不過是一介村夫。只是需要的時候，拿來編造身份用的……一個傻子。
但看著楚茴刻意疏離的表情，他心裏又湧出了一絲不甘。
他向前邁進了一步，貼近楚茴問道：“你躲什麽？”
說罷，他目光死死地盯住她，好像想要看透到她的心裏。
楚茴察覺到自己被他堵在了墻角，瞬間心如擂鼓。
她不敢擡頭看他，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這水……水臟了，我去換一盆。”
她屏住呼吸，從他臂下鉆出，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門。
看著她的背影，他身旁垂下的手慢慢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自小生活在爾虞我詐中，本以為自己已經戴上了面具。可是每當她靠近時，那張面具就似乎出現了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快步走出了院子。
臘月廿七，街道上隨處可見擔著年貨歸家之人，人人臉上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陸大山擰著眉走在其中，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穿過大半個內城，最終來到了順天府衙的大門。
敲開門後，他就徑直走了進去。將那守門的小差役甩在了身後。
“我就猜你會在，每次年節，你都會替外鄉的下屬值守。”陸大山走近正在案旁辦公的那人。
那人從案卷中擡起頭，看到來人，不禁心下一驚。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說道：“下官拜見靖王爺。”
起身又向跟來的小差役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
“坊間傳聞，靖王數月前，在西山鷹嘴峰墜崖失蹤，大抵是沒了性命。民間都已傳出了好些個版本。”
陸大山，也就是靖王爺宋硯知。
他繞過面前那人，直接坐在了那人的椅子上。
“索厲，我在你管轄的地界兒被人暗算，你還有心思傳我的閑話？”
他手指敲了敲桌案，接著說道：“你該當何罪啊？”
索厲背過手去，信步走到宋硯知對面，“那個級別的暗殺手段，不在我的治轄範圍。我護好一方百姓的安危足矣。再說了，你這不是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嗎？”
說完他還捋了捋他那一撮小胡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哦不對，是坐在這兒，坐在我的椅子上。”
宋硯知站起身來，不欲與他計較，他早已習慣了這人的做派。
“去查查，我出事那天，朝中哪個有異常的動靜。”說罷擡腿就走了出去。
“哎，我又不是你的屬官，使喚我倒是順手。”
索厲追上去兩步，問道：“你回王府了嗎？我查到了以後如何告知啊？”
宋硯知頭也不回地說：“回頭我叫郎齊來找你，你與他講就行。”
“不是……能不能別讓那個沒腦子的家夥來？啊？”索厲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想必自己的抗議他也沒聽進去。搖頭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找到相熟之人，解決了宋硯知一樁心事，回去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看著路旁的攤子，炸貨和糕點甜膩的氣味飄進他鼻腔，他不禁又想到了那日，打鐵花的流光映照下楚茴的樣子。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買了一堆的年貨、爆竹煙花，站在了宅院門前。
看著前來開門的楚茴，宋硯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先前他傷後沒有記憶，理不清個中原因。可現在他一想便知，這楚茴說的與自己的關系，只是她為了逃脫與長慶侯婚事，隨口編來的。
什麽商人之女，什麽與他私定終身，不過是哄騙傻子的借口。
但不知為何，就算是虛情假意，他也想這戲碼繼續演下去。
可是，他眼睜睜看著楚茴接過爆竹，挽著映秀的手，一同進了房間，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小姐，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你看你做的都是些什……”
楚茴瞪了一眼映秀，她立馬改口：“我啊……是一想到小姐你受了這麽多苦，可得吃點好吃的，好好養養。”
宋硯知站在門外，想著多少與她說上一句話。最後卻只等到了滅了的燈，黑了的窗。
他把自己關進屋內，掏出那紙婚書，展開來打量著。
“王妃已經睡了，怎麽沒跟您一起？”
身後突然有人說話，驚得他手一顫，沒好氣地說道：“就知道是你，別總仗著自己輕功好……下次說話前發出點動靜兒，遲早得被你嚇出個好歹來。”
“還有，你看看清楚，這張婚書上寫的是陸大山的名字，又不是我宋硯知。”他拿著婚書晃了兩下。
來人關上窗戶，從窗邊繞到桌前，雙手抱拳重重跪了下去，“屬下護衛失職，請王爺責罰。”
接著拍了拍面前這人的肩膀，說道：“起來吧郎齊，不是你的問題。”
“那日是我執意要自己去，沒要你們跟著。只是沒料想到，他們竟早設下了埋伏，是我大意了。”
郎齊又行了一禮，才站起來說道：“王爺，還是因為屬下未能及時察覺，竟叫您身陷險境，失去蹤跡許久。屬下自願領罰。”
“都說了不是你的問題，這麽多話，非讓我罰了你半年俸才行嗎？”
宋硯知作勢板下臉問道：“叫你查的東西呢？”
“我看到字條便去查了，這與長慶侯世子有過婚約的女子，確實是叫楚茴，是戶部尚書楚朝宗的嫡女。”
郎齊頓了一頓，接著說：“可惜了，他小女兒楚婉剛與長慶侯世子結上親，便……”郎齊說了一半便被打斷。
宋硯知若有所思地問道：“她妹妹最後嫁了過去？”
“是啊，你看多巧，這世子爺倒成您連襟了。”郎齊調侃道。
接著他湊到宋硯知耳旁悄聲說道：“您懷疑王妃她目的不純，可她在您最落魄的時候委身下嫁。我看她沒什麽旁的目的，不過是被王爺的美色所吸引罷了……”
話未說完，郎齊胸口已經挨了一拳。
“我看你這幾年在我身邊，腦子是一點兒也沒長。那楚家還有什麽別的嗎？”
“哦，那楚婉，自她嫁入長慶侯府那日起，世子爺就沒拿正眼瞧過她。府裏上下都在傳，每次二人同房後，世子爺都叫人給她送去避子的湯藥。據說是楚婉她不善房事，世子嫌……”
“說正經的，你打聽人家床笫之私作甚？”宋硯知扶額，就差沒拿手去捂郎齊的嘴。
郎齊正色說道：“這還不正經啊，還有更不正經的我還沒說呢。”
宋硯知瞪了一眼大喇喇坐著的郎齊，“讓你坐了？”
被這麽一瞪，郎齊一個哆嗦，搖了搖頭忙站起身來。
“說完了？就這麽多？”
郎齊茫然地點了點頭，“沒了。”
“說完了還不快滾。”宋硯知伸手撐開了窗戶。
郎齊諂媚地笑了笑，攀上窗臺，回頭說了句：“小的這就滾了。”
卻沒成想，楚茴這邊起夜經過，看到這邊窗內還亮著，就駐足停下。
這窗子一打開，三人面面相覷。
郎齊端正地坐在宋硯知身邊，手裏端著楚茴給他倒的熱茶。
“大山，這位是？”楚茴看著面前的二人，一動不動的郎齊和略顯無奈的宋硯知。
“他叫郎齊，是我……好友。”宋硯知吞了下口水，從嗓子裏擠出好友二字。
“你想起來了？”楚茴看到郎齊的那刻，心中便有了這個猜想。
宋硯知點了點頭，伸過手攬著郎齊的肩膀，說：“我原名叫宋硯知，方才出門時遇到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郎齊臉上拗出一個微笑，點頭應和道：“是啊是啊，我是王……我與硯知是多年好友。”
既然他恢覆了記憶，那楚茴編造的那些故事也就都將不攻自破。
她試探地問道：“宋……硯知，那以前的事情，你全都想起來了？”
“並沒有全都想起，只隱約記得我……以前，應該是個捕頭。”宋硯知不明白自己在心虛什麽，總想找個理由給自己圓一個合理的身份。
聽到他說是捕頭，楚茴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怪不得身上有如此多疤痕，定是在抓捕兇犯時受的傷。
“那你……可否想起先前你我……”雖然已經確定了他並非歹人，可他們的關系終歸是楚茴在撒謊。她心中不禁擔憂，若是以後他發現自己被騙會如何。
“你我二人不是已經簽了婚書？夫人也說過與我一輩子的。”
陷害他之人還未找到，敵在明。他還不能回王府，才不是因為舍不得她楚茴……
郎齊在一邊聽的直翻白眼，心道，你先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王爺。什麽婚書上寫的是陸大山的名字和你宋硯知無關，你現在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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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凝固了，只能聽到二人略紊亂的呼吸聲。
陸大山的眼神有一瞬間突然變得熾熱，他回味著臉頰上的觸感，好似瞬間被點燃了某些情緒。
楚茴忙將他推開，二人距離變得正常後，她才恢覆了些許理智。
“對……對不起。”
楚茴想到那日為他換衣擦洗，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刀傷，還有數個形似箭傷的疤痕。
失去記憶前，他究竟是什麽人？難保他就是什麽雙手沾滿鮮血的亡命之徒……
一盆冷水澆熄了楚茴萌動的念頭。
陸大山看著懷中那人，從面頰緋紅到擔憂甚至恐懼的轉變，不過瞬息之間。
心道，也對……在她心裏，他不過是一介村夫。只是需要的時候，拿來編造身份用的……一個傻子。
但看著楚茴刻意疏離的表情，他心裏又湧出了一絲不甘。
他向前邁進了一步，貼近楚茴問道：“你躲什麽？”
說罷，他目光死死地盯住她，好像想要看透到她的心裏。
楚茴察覺到自己被他堵在了墻角，瞬間心如擂鼓。
她不敢擡頭看他，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這水……水臟了，我去換一盆。”
她屏住呼吸，從他臂下鉆出，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門。
看著她的背影，他身旁垂下的手慢慢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自小生活在爾虞我詐中，本以為自己已經戴上了面具。可是每當她靠近時，那張面具就似乎出現了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快步走出了院子。
臘月廿七，街道上隨處可見擔著年貨歸家之人，人人臉上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陸大山擰著眉走在其中，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穿過大半個內城，最終來到了順天府衙的大門。
敲開門後，他就徑直走了進去。將那守門的小差役甩在了身後。
“我就猜你會在，每次年節，你都會替外鄉的下屬值守。”陸大山走近正在案旁辦公的那人。
那人從案卷中擡起頭，看到來人，不禁心下一驚。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說道：“下官拜見靖王爺。”
起身又向跟來的小差役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
“坊間傳聞，靖王數月前，在西山鷹嘴峰墜崖失蹤，大抵是沒了性命。民間都已傳出了好些個版本。”
陸大山，也就是靖王爺宋硯知。
他繞過面前那人，直接坐在了那人的椅子上。
“索厲，我在你管轄的地界兒被人暗算，你還有心思傳我的閑話？”
他手指敲了敲桌案，接著說道：“你該當何罪啊？”
索厲背過手去，信步走到宋硯知對面，“那個級別的暗殺手段，不在我的治轄範圍。我護好一方百姓的安危足矣。再說了，你這不是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嗎？”
說完他還捋了捋他那一撮小胡須，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哦不對，是坐在這兒，坐在我的椅子上。”
宋硯知站起身來，不欲與他計較，他早已習慣了這人的做派。
“去查查，我出事那天，朝中哪個有異常的動靜。”說罷擡腿就走了出去。
“哎，我又不是你的屬官，使喚我倒是順手。”
索厲追上去兩步，問道：“你回王府了嗎？我查到了以後如何告知啊？”
宋硯知頭也不回地說：“回頭我叫郎齊來找你，你與他講就行。”
“不是……能不能別讓那個沒腦子的家夥來？啊？”索厲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想必自己的抗議他也沒聽進去。搖頭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找到相熟之人，解決了宋硯知一樁心事，回去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看著路旁的攤子，炸貨和糕點甜膩的氣味飄進他鼻腔，他不禁又想到了那日，打鐵花的流光映照下楚茴的樣子。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買了一堆的年貨、爆竹煙花，站在了宅院門前。
看著前來開門的楚茴，宋硯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先前他傷後沒有記憶，理不清個中原因。可現在他一想便知，這楚茴說的與自己的關系，只是她為了逃脫與長慶侯婚事，隨口編來的。
什麽商人之女，什麽與他私定終身，不過是哄騙傻子的借口。
但不知為何，就算是虛情假意，他也想這戲碼繼續演下去。
可是，他眼睜睜看著楚茴接過爆竹，挽著映秀的手，一同進了房間，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小姐，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你看你做的都是些什……”
楚茴瞪了一眼映秀，她立馬改口：“我啊……是一想到小姐你受了這麽多苦，可得吃點好吃的，好好養養。”
宋硯知站在門外，想著多少與她說上一句話。最後卻只等到了滅了的燈，黑了的窗。
他把自己關進屋內，掏出那紙婚書，展開來打量著。
“王妃已經睡了，怎麽沒跟您一起？”
身後突然有人說話，驚得他手一顫，沒好氣地說道：“就知道是你，別總仗著自己輕功好……下次說話前發出點動靜兒，遲早得被你嚇出個好歹來。”
“還有，你看看清楚，這張婚書上寫的是陸大山的名字，又不是我宋硯知。”他拿著婚書晃了兩下。
來人關上窗戶，從窗邊繞到桌前，雙手抱拳重重跪了下去，“屬下護衛失職，請王爺責罰。”
接著拍了拍面前這人的肩膀，說道：“起來吧郎齊，不是你的問題。”
“那日是我執意要自己去，沒要你們跟著。只是沒料想到，他們竟早設下了埋伏，是我大意了。”
郎齊又行了一禮，才站起來說道：“王爺，還是因為屬下未能及時察覺，竟叫您身陷險境，失去蹤跡許久。屬下自願領罰。”
“都說了不是你的問題，這麽多話，非讓我罰了你半年俸才行嗎？”
宋硯知作勢板下臉問道：“叫你查的東西呢？”
“我看到字條便去查了，這與長慶侯世子有過婚約的女子，確實是叫楚茴，是戶部尚書楚朝宗的嫡女。”
郎齊頓了一頓，接著說：“可惜了，他小女兒楚婉剛與長慶侯世子結上親，便……”郎齊說了一半便被打斷。
宋硯知若有所思地問道：“她妹妹最後嫁了過去？”
“是啊，你看多巧，這世子爺倒成您連襟了。”郎齊調侃道。
接著他湊到宋硯知耳旁悄聲說道：“您懷疑王妃她目的不純，可她在您最落魄的時候委身下嫁。我看她沒什麽旁的目的，不過是被王爺的美色所吸引罷了……”
話未說完，郎齊胸口已經挨了一拳。
“我看你這幾年在我身邊，腦子是一點兒也沒長。那楚家還有什麽別的嗎？”
“哦，那楚婉，自她嫁入長慶侯府那日起，世子爺就沒拿正眼瞧過她。府裏上下都在傳，每次二人同房後，世子爺都叫人給她送去避子的湯藥。據說是楚婉她不善房事，世子嫌……”
“說正經的，你打聽人家床笫之私作甚？”宋硯知扶額，就差沒拿手去捂郎齊的嘴。
郎齊正色說道：“這還不正經啊，還有更不正經的我還沒說呢。”
宋硯知瞪了一眼大喇喇坐著的郎齊，“讓你坐了？”
被這麽一瞪，郎齊一個哆嗦，搖了搖頭忙站起身來。
“說完了？就這麽多？”
郎齊茫然地點了點頭，“沒了。”
“說完了還不快滾。”宋硯知伸手撐開了窗戶。
郎齊諂媚地笑了笑，攀上窗臺，回頭說了句：“小的這就滾了。”
卻沒成想，楚茴這邊起夜經過，看到這邊窗內還亮著，就駐足停下。
這窗子一打開，三人面面相覷。
郎齊端正地坐在宋硯知身邊，手裏端著楚茴給他倒的熱茶。
“大山，這位是？”楚茴看著面前的二人，一動不動的郎齊和略顯無奈的宋硯知。
“他叫郎齊，是我……好友。”宋硯知吞了下口水，從嗓子裏擠出好友二字。
“你想起來了？”楚茴看到郎齊的那刻，心中便有了這個猜想。
宋硯知點了點頭，伸過手攬著郎齊的肩膀，說：“我原名叫宋硯知，方才出門時遇到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郎齊臉上拗出一個微笑，點頭應和道：“是啊是啊，我是王……我與硯知是多年好友。”
既然他恢覆了記憶，那楚茴編造的那些故事也就都將不攻自破。
她試探地問道：“宋……硯知，那以前的事情，你全都想起來了？”
“並沒有全都想起，只隱約記得我……以前，應該是個捕頭。”宋硯知不明白自己在心虛什麽，總想找個理由給自己圓一個合理的身份。
聽到他說是捕頭，楚茴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怪不得身上有如此多疤痕，定是在抓捕兇犯時受的傷。
“那你……可否想起先前你我……”雖然已經確定了他並非歹人，可他們的關系終歸是楚茴在撒謊。她心中不禁擔憂，若是以後他發現自己被騙會如何。
“你我二人不是已經簽了婚書？夫人也說過與我一輩子的。”
陷害他之人還未找到，敵在明。他還不能回王府，才不是因為舍不得她楚茴……
郎齊在一邊聽的直翻白眼，心道，你先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啊王爺。什麽婚書上寫的是陸大山的名字和你宋硯知無關，你現在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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