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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炸街 機場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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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炸街機場攔截

“你偷親我。”

“還能再偷親一下麽?”

葉荼一笑,把一邊臉鼓起,用手指點下:“可以。”待許孟宵湊近,他抓準時機,別回臉吻下他。“偷來的都要還的。你親我一下,我就還你一下。”

許孟宵沒頭腦地笑問:“我有沒有偷走你的東西?”

“有啊。”葉荼摸出一塊的紙幣,放在他掌心,將被子蓋住他手後,做尋找的模樣,片刻掀開被子,兩手攥住許孟宵的手,說:“抓到你了——偷錢大盜。”

許孟宵彎彎眼:“那你看看。”

他的手指似花瓣打開,露出一張百元大鈔,折成愛心形狀。

葉荼忙拿起,舉在眼前:“原來你偷了我一顆心——一元換一百,宵老板恭喜發財,我再送您一件禮物。”拿來衣櫃裏的紅綠碎花長款棉襖。“明天上街,你穿這件。”

許孟宵問:“這不是你喜歡的顏色麽?我穿了,你穿什麽?”

葉荼一指沒拉上的櫃門,一排的紅配綠、綠配紅、紫配藍、藍配紫,五彩繽紛,像掛了一條彩虹。“多得很。”把棉襖抖在床上,“明天起早點,你可以把我的衣服都試一遍,喜歡哪件穿哪件。”

許孟宵不語,側身躺下了。

葉荼探頭看他臉:“怎麽了?”

“我睡著啦。早點睡,早點起來試衣服。葉哥哥,別吵我,我已經開始做夢了。”許孟宵閉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葉荼笑了:“睡著了怎麽會說話?宵小朋友,由於善良的葉哥哥怕你做噩夢,”貼著許孟宵躺下,“因此來——”

“陪著我麽?”

“不只,善解人意的我,”葉荼:“還要講鬼故事哄你睡覺。”

許孟宵波瀾不驚:“沒有故事能嚇到我。”然而當葉荼講了半個故事後,他面色慘白,驚叫一聲縮到葉荼懷裏,度過此生難忘的驚魂夜。

葉荼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挑了綠配紅的衣服穿,再與穿上紅配綠的許孟宵去洗漱。洗漱完回客廳,老許正端來一缽子熱氣騰騰的雞湯。桌上已擺了碗筷和餃子。

許冉擱好雞湯,猛然註意小宵眼腫面紅,不禁問葉荼:“小葉,你是不是欺負小宵了?他眼睛被你打腫的?”

葉荼:“?”

許孟宵忙道:“沒有。爺爺,是我聽他講故事太感人,感動得一晚上不敢動,沒睡好。”

任許孟宵如何說,許冉最終給他一滿碗雞湯加包面,給雲柿滿碗雞肉拌飯,而給葉荼一碗清水包面就說明了一切——

“不是老許?”葉荼抱怨,“我在你這兒口碑這麽差麽?”

許冉:“我從小養到大的,我還不曉得麽?”

葉荼不高興,把許孟宵的碗搶過來,高興了。許孟宵專心吃餃子,忽然瞥到松鼠左動右扭,一個空翻跑了,不免震驚。

葉荼家的松鼠真會後空翻。

飯後葉荼騎小電驢,開燈放音響炸街,直把方圓十裏的小孩兒羨慕哭了,趕著叫他“大哥!”只為能坐後座。

然而後座總是有人的,小孩兒只能罵許孟宵不要臉,跟他們搶座位,每每這時許孟宵從口袋裏拿出糖來,樂得小孩兒歡天喜地,拍手拍腳叫他大嫂!

葉荼馳在路上,兩邊的店還未開張,一般是等正月初五迎完財神後開門。轉來轉去,說也奇怪,路段和景致一樣,可每次載著許孟宵,騎著巍巍顫顫的小電驢,他總道不出的開心,仿佛每一次,都是新遇。

這日“炸街”,被交警逮住了。

葉荼好說歹說,是在電瓶車正常騎行路段騎的,沒有妨礙車輛通行。即便他自己也知道理虧,依舊辯兩句先:

“他沒滿十二周歲。”

帽子叔叔把眼在比自己還高的許孟宵身上打量幾遍,說:“你逗我啊?他這身高沒滿十二?那我還沒滿十歲呢!——童工上崗,工資得漲。”

葉荼:“他只是身高長得著急了點兒。”

許孟宵憋住笑,夾嗓子配合道:“叔叔,我只有十一歲。”

“……”帽子叔叔找垃圾桶吐了:“這是工傷……”半晌正容道:

“罰款50,下不為例。”

葉荼:“25,不然我去別的交警那兒看看了。”

帽子叔叔:“???買衣服呢你對價砍!”

法外狂徒葉荼看了看帽子叔叔的槍,乖乖地交了罰款,沒辦法,真理掌握在人家手裏。他火大地騎車回去,許孟宵跟在後邊跑。偶爾有人註意到他們,葉荼就會核善問候:

“瞄瞄瞄!瞄麽比瞄!”

許孟宵忍不住誇:“禿禿好厲害,會講貓語。”

快行至小區樓下,他們被叫住:“葉荼!許孟宵!”

葉許望過去,只道不認識。

兩人滿臉紅點,遠看像酒刺,近看像是蚊蟲叮咬留的腫疤。他們再一端詳,“陌生人”身後斜出一朵向日葵,葵葵也腫頭腫臉跳出來。

“勾勾噠。”

葉許:“是你們。”

“真是你倆,我還以為倆老頭晨練呢,穿得花花綠綠的。”驍沐胥兜抱一大包方便面。“說了過年找你們玩。”

紀淩瀾左手一提旺仔牛奶,右手幾斤羊肉。他道:“我們才回來,過年還是在森林過的。”對許孟宵道:“原始森林不是人待的地方,蚊蟲有崽崽那麽大,你看我和沐胥的臉,都是蟲子咬的。”

葵葵氣憤地勾勾噠。

葉荼道:“先去我家。”

許孟宵:“回家後我幫你們治療。”

葉荼領人浩浩蕩蕩回家,老許自熱情待客一番,驚奇於愛吃雞肉的小雞,隨後又被小葉調出的電視吸引,摟著小咪歲月靜好地坐在客廳。

房間裏聊得熱火朝天。

驍沐胥:“找了幾個月,沒找到笨兔子他哥掛掉的一點線索,我都懷疑線索被大蟲子吃了。”

葉荼從儲物空間摸出枕鱗。

驍沐胥一眼認出:“這不你那朋友的鱗片?”

葉荼應是:“我之前跟你說過,這上邊有他的氣息,除了人外,動物不敢靠近這鱗片。你們拿去用,蚊蟲避道,能省不少麻煩。”

紀淩瀾:“我找個袋子裝。”說時脫下鼓鼓的背包,拉開拉鏈,滿包盡是方便面。他把面倒在桌上,嘩啦啦響,少說有二十包。

葉荼:“你們買這麽多面做什麽?”

驍沐胥道:“這是別人送的。”

紀淩瀾掏出袋子包鱗片,道:“去面館吃飯,沐胥想起來你說的家鄉美食,就先問問當地面館的老板:‘你們這兒有沒有改大手吃?’”

葉荼眉毛一跳。

“對啊,我問他有沒有,”驍沐胥不解道,“結果他先問我:‘小夥子你為什麽想要吃這個?’我一回憶,你之前死活不肯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美食,又見那老板表情古怪,簡直像看人當面吃屎一樣震驚。”

葉荼心想,可不是麽?就是!

驍沐胥繼續:“哼哼,我這麽聰明,一下猜出這‘改大手’必定是特別稀有的美食,非大廚不能制作,那老板肯定是不會做這道改大手,學藝不精,覺得難堪,神色才那麽慌張。”

許孟宵這些天住葉荼家,漸漸懂了一些方言,這“改大手”的意思,他也知道了。於是問:“你怎麽回答的?”

驍沐胥笑道:“那當然是說:‘因為我沒吃過比改大手更好吃的東西了。’顯得我吃過這道菜,很有品。”

紀淩瀾接說:“之後老板含淚叫我們別再吃改大手,餓了就去他家免費吃面,然後我們發現他家的面都是預制的用泡面泡的,老板叫我們別聲張,送了我們二十幾袋方便面。”

葉許:“……”

驍沐胥問:“葉荼,你家人會不會做這道菜?我去問……”

“他不會!”葉許異口同聲。

“行吧。”驍沐胥大失所望。

紀淩瀾這刻接了個電話,免提開了都聽見,是說一起搜山的成員準備就緒,得即刻出發前往森林。

驍紀:“我們出發了。”他們從布滿雞骨頭的大碗邊,撈回吃得走不動道的葵葵,照一招手,“再見。”

葉荼目光落在掛著福字的門上,心想:“我和孟宵也就這兩天,要回總部跟進任務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當天就接到機構政法部的電話,得知調查有了重大突破!二人辭別老許,攜著他讓帶上的臘腸雞蛋,風風火火趕到……

關塗敘軒的禁閉室。

葉荼:“……”

他望著超大水晶燈,室內電梯,整面墻的投影屏幕,從客廳騎車得騎十分鐘到廚房的距離,不免猜測:“塗敘軒每天清早,是不是得從八百米的大床上醒來?”

正想著,有聲起:“葉荼。”

屋內開了暖氣,塗敘軒單穿著紫貂連體睡衣,趿拉拖鞋。他腳踝上若影若現戴著定位的電子腳鐐,踏在平衡車上閃來。“這裏比我家小多了,你們坐——迷惑麽?我也一樣懵。”

許孟宵:“偵查部在你……”

“我知道。”塗敘軒一手圈在沙發靠墊上,“在我那兒找到了制癮煙的設備、毒株的培養皿,而且穆逸舟指控我,是我教唆的他替罪。”

葉荼註視他。

塗敘軒詫異:“葉荼,你真以為是我做的?”

葉荼:“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不過我堅信不會是你幹的。”

塗敘軒問:“為什麽?”

葉荼心道:“這麽輕而易舉地完成任務,讓我賺到三百萬,恐怕,我一貫的壞財運是會不允許的。”說自然有一套說辭:“這明顯是陷害。”

“我也這樣認為。”許孟宵道:“穆逸舟忽然改口供,偵查部順著查,立馬搜出你犯罪的這些‘鐵證’。前後銜接得太過絲滑,反而有問題。”

“一提起他,我差點忘了今天要對證。”塗敘軒對空氣道:“小螢,打開共享屏幕,連線穆逸舟。”

話落,只見墻上的投影漸明,成功連線,畫面清晰。穆逸舟正坐桌前翻看字典,看嘴型在學讀似的。

“穆逸舟。”

穆逸舟不理。

“穆逸舟!”

穆逸舟只當不聽見。

“……允笙的穆逸舟。”

“我是。”穆逸舟擡頭道:“笙笙,還好麽?”

塗敘軒氣笑了:“我也在禁足狀態。你要是早點招了,我去陪允笙,就知曉他是好是不好。”

“你招了。”穆逸舟說:“我去陪笙笙。”

塗敘軒不由怒道:“真有你的。陷害我,圖的什麽心?允笙和我那麽要好,你這樣誣告,他還能像從前那樣同你好麽?”

穆逸舟不語,半天道:“笙笙,會等我回家的。”說畢低頭畫起畫來。

他舉起一亮,竟是極限速寫他和淩允笙的畫像,畫了許多顆愛心,寫了很多“受”字,旁邊還畫了個半吐舌頭儼然死翹翹的貂,上邊寫個“餘餘車”。

穆逸舟畫畫的工夫,塗敘軒早打完幾把游戲,摘下耳機,在一聲聲的“DEFEAT”中擡起眼:“你個幾把人!你愛幾把說不說!”

葉荼驚呆了,不明白他怎麽突然生氣,瞧眼游戲屏幕,是紅色的翅膀,顏色挺喜慶的,怎麽不高興?

“禿禿。”

葉荼回過臉來:“嗯?”

許孟宵:“在這兒得不到什麽有用信息。我想,還是得前往佑霽一趟,把老窯找到。雖然上次北邊打草驚蛇,但他的同夥供出,他臉盲。”

葉荼思忖,點頭:“既然臉盲,那通常是不輕易離開已熟悉的環境,不然辨認不了熟人,又是陌生的環境,很容易走丟陷入危險——老窯大概,還在北邊。”

葉許別過郁悶的塗敘軒,購買機票飛佑霽。前往機場,忽見三兩人圍聚,是一對母女和一個老大爺。

那女士十分熱心腸的模樣,紅噴噴的臉,抓握老大爺肘彎的襖子,嘴裏不停說:“大爺你迷路了是麽?我剛下機,你家在哪兒,我順道送你回去。”

大爺道:“不用了不用了!你給我指個路就中。”

葉荼看那大爺,好像是張見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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