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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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晚上，他們坐在法餐廳裏。
餐廳很安靜，燭光搖曳，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桌子上擺著精致的餐具，服務員輕聲細語地介紹菜單。
她看著對面的男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深。"
"嗯？"
"你爸剛才說，讓你問我什麽時候有空去吃飯。"
他點頭："周六晚上，有空嗎？"
她想了想："有空。"
他笑了："那我跟我爸說。"
"等等——"她攔住他，表情忽然緊張起來，"你爸喜歡吃什麽？你媽呢？我應該帶什麽禮物？第一次見面要說什麽？你給我補習一下——"
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知微，"他握住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用緊張。他們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喜歡你。"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個真理，"對他們來說，這就夠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的溫柔，心裏那點緊張慢慢消失了。
"林深。"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我。謝謝你保護我媽媽。謝謝你剛才說的那句'比命重要'。"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知微，"他說，"不用謝。因為你值得。"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
她看著對面這個男人，看著他眼裏的光，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看著他認真得不像話的表情。
忽然覺得，這輩子，大概就是他了。
手機響了。
是周曉曉發來的消息："聽說你今天遇到情敵了？戰況如何？"
她看了一眼，笑了。
回覆："她走了。他轉正了。"
周曉曉秒回："！！！什麽意思？試用期結束了？"
"嗯。"
"為什麽？發生什麽了？"
她想了想，回："他說，比命重要。"
對面沈默了三秒。
然後是一串驚嘆號，接著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周曉曉的聲音從手機裏炸出來：
"沈知微你這個女人！你是在秀恩愛嗎！我要殺了你！"
她笑了，把手機扣在桌上。
擡起頭，發現林深正看著她。
"周曉曉？"
"嗯。"她點頭，"她說要殺了我。"
他笑了："為什麽？"
"因為我秀恩愛。"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
"那就秀吧。"他說，"我陪你。"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
餐廳裏，燭光搖曳。
他們看著彼此，像兩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轉正後的第三天，沈知微迎來了創業以來最大的危機。
周一早上九點，她剛走進辦公室，包還沒放下，周曉曉就沖了進來。
門是被撞開的，砰的一聲，嚇得前臺的小姑娘探頭張望。周曉曉的臉色白得嚇人——那種白，不是普通的白，是血液瞬間褪去之後的慘白。她手裏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知微，出大事了。"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沈。
這種表情，她見過幾次。每次都沒好事。
"怎麽了？"
周曉曉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行業新聞的推送，來自一家很有影響力的科技媒體。標題是紅色的，醒目得刺眼：
"【獨家】光點智能發布新一代情感AI，核心技術與深藍科技高度相似，是巧合還是抄襲？"
沈知微快速往下滑。
新聞裏詳細對比了光點智能新產品的幾個核心功能——情感識別算法、情緒回應模型、用戶畫像系統——每一項都和深藍科技的技術高度重合。文章裏甚至貼出了幾段代碼的對比圖，左邊是光點的，右邊是深藍的。
有些代碼片段，一模一樣。
連註釋都一樣。
她的手指開始發涼。
"他們怎麽拿到我們的代碼？"
"不知道。"周曉曉的聲音發緊，語速很快，"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覆刻出來，絕對是內部洩密。我們的代碼庫有訪問記錄，肯定是有人下載了源碼。"
沈知微的大腦飛速運轉。
光點智能，是陳志遠控股的公司。
又是他。
這個名字像幽靈一樣，總是出現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召集所有人，會議室，五分鐘。"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但沒有人說話。技術總監老張低著頭，眉頭緊鎖。產品經理小李抱著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查什麽。幾個核心開發人員擠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
沈知微站在白板前，看著所有人。
"說吧，怎麽回事？"
老張第一個開口，聲音很沈："不可能。我們的代碼庫權限管理很嚴格，能接觸到核心算法的就幾個人。"
"哪幾個人？"沈知微問。
老張數了數："我，小李，小王，還有——"他頓了頓，目光閃爍了一下，"林總。他前段時間幫忙做那個緊急項目的時候，進過代碼庫。"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知微。
那種目光很覆雜——有試探，有同情，還有一點點……懷疑？
沈知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還有呢？"
"沒了。"老張說，"就我們四個。"
周曉曉翻著手裏的資料，那是她剛才打印出來的訪問記錄："光點那邊發布的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也就是說，洩密發生在最近一周。"
"最近一周接觸過代碼的，都有誰？"沈知微問。
老張想了想："我天天都在。小李周三請過一天假。小王——"他看向另一個技術人員。
小王舉手，聲音有點緊張："我周五下午請了兩小時假，去看牙醫。我有就診記錄，可以證明。"
"林總呢？"周曉曉問。
老張沈默了一秒。
"林總這周每天都在。周三晚上還陪我們熬了通宵，周六周日也在加班。"
會議室裏又安靜下來。
沈知微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林深是唯一一個"外人"。他有權限，有機會，也有動機——如果他們相信陳志遠的那些鬼話。
但她不相信。
"繼續查。"她站起來，聲音平靜而篤定，"調最近一周的所有訪問記錄，包括登錄時間、IP地址、下載日志。還有，聯系法務，準備起訴光點智能。"
"知微，"周曉曉叫住她，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是林深呢？"
沈知微轉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周曉曉的眼睛裏有擔心，有關切，還有一點點——試探？
沈知微知道她在想什麽。作為合夥人，作為朋友，她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
"不會是他。"
"你確定？"
"我確定。"
她推門出去。
身後，會議室裏的人面面相覷。
下午三點，調查結果出來了。
周曉曉拿著一份報告走進沈知微的辦公室，臉色比早上更難看。
她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這很不像她。
"怎麽了？"
"你自己看。"
沈知微接過報告。
第一行字就讓她的心往下沈了一截：
"最近一周，核心代碼庫共有三次異常訪問記錄，均發生在淩晨2:00-3:00之間。訪問IP歸屬：林深家中網絡。"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技術部門說，"周曉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這三次訪問，都下載了核心算法的源代碼。完整的，包括註釋和測試用例。"
沈知微沒說話。
"知微，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但證據——"
"證據可以偽造。"沈知微打斷她，聲音比她自已想象的平靜，"IP可以改，時間可以改，什麽都可以改。"
"那如果是真的呢？"
沈知微擡起頭，看著她。
"如果是真的，"她說，一字一頓，"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她拿起手機，撥了林深的號碼。
"知微？"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帶著一點笑意，"想我了？"
那個聲音很溫柔，和往常一樣。
但她的心揪了一下。
"你在哪兒？"
"在公司。怎麽了？"
"來一趟深藍。"她說，"現在。"
對面沈默了一秒。
"出事了？"
"來了再說。"
她掛了電話。
周曉曉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知微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周曉曉點點頭，走了。
門關上，辦公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陽光很好，萬裏無雲。但她心裏烏雲密布。
她想起他剛才的聲音。
那麽溫柔，那麽正常。
如果是他，他怎麽還能這麽平靜？
如果不是他，那這些證據是誰偽造的？
陳志遠？
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
二十分鐘後，林深推開她辦公室的門。
他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她桌上的那份報告。
他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走過去，拿起來，從頭看到尾。
表情很平靜。
看完之後，他放下報告，看著她。
那眼神很直接，沒有躲閃，沒有慌張，只有坦蕩。
"你相信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裏有疲憊——這幾天他也沒睡好。有心痛——他知道這件事對公司意味著什麽。但沒有躲閃，沒有心虛。
"不信。"她說。
他楞住了。
"為什麽？"
"因為我了解你。"她說，聲音平靜，"因為如果你要偷，三年前就偷了，不用等到今天。因為——"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因為你剛才問我的第一句話是'你相信嗎'，不是'你聽我解釋'。"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發紅。
"知微——"
"別說話。"她打斷他，"現在，你告訴我，這三次訪問，是不是你？"
"不是。"
"你有沒有把代碼給任何人？"
"沒有。"
"你有沒有在任何時候，讓別人用過你的電腦或網絡？"
他沈默了一秒。
"周三晚上，"他說，"我在你家陪你加班。家裏的網絡，可能有人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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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嗯？"
"你爸剛才說，讓你問我什麽時候有空去吃飯。"
他點頭："周六晚上，有空嗎？"
她想了想："有空。"
他笑了："那我跟我爸說。"
"等等——"她攔住他，表情忽然緊張起來，"你爸喜歡吃什麽？你媽呢？我應該帶什麽禮物？第一次見面要說什麽？你給我補習一下——"
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知微，"他握住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用緊張。他們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喜歡你。"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個真理，"對他們來說，這就夠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的溫柔，心裏那點緊張慢慢消失了。
"林深。"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她想了想。
"謝謝你等我。謝謝你保護我媽媽。謝謝你剛才說的那句'比命重要'。"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知微，"他說，"不用謝。因為你值得。"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
她看著對面這個男人，看著他眼裏的光，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看著他認真得不像話的表情。
忽然覺得，這輩子，大概就是他了。
手機響了。
是周曉曉發來的消息："聽說你今天遇到情敵了？戰況如何？"
她看了一眼，笑了。
回覆："她走了。他轉正了。"
周曉曉秒回："！！！什麽意思？試用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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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發生什麽了？"
她想了想，回："他說，比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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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你這個女人！你是在秀恩愛嗎！我要殺了你！"
她笑了，把手機扣在桌上。
擡起頭，發現林深正看著她。
"周曉曉？"
"嗯。"她點頭，"她說要殺了我。"
他笑了："為什麽？"
"因為我秀恩愛。"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
"那就秀吧。"他說，"我陪你。"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
餐廳裏，燭光搖曳。
他們看著彼此，像兩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轉正後的第三天，沈知微迎來了創業以來最大的危機。
周一早上九點，她剛走進辦公室，包還沒放下，周曉曉就沖了進來。
門是被撞開的，砰的一聲，嚇得前臺的小姑娘探頭張望。周曉曉的臉色白得嚇人——那種白，不是普通的白，是血液瞬間褪去之後的慘白。她手裏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知微，出大事了。"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沈。
這種表情，她見過幾次。每次都沒好事。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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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裏詳細對比了光點智能新產品的幾個核心功能——情感識別算法、情緒回應模型、用戶畫像系統——每一項都和深藍科技的技術高度重合。文章裏甚至貼出了幾段代碼的對比圖，左邊是光點的，右邊是深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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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
這個名字像幽靈一樣，總是出現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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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數了數："我，小李，小王，還有——"他頓了頓，目光閃爍了一下，"林總。他前段時間幫忙做那個緊急項目的時候，進過代碼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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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目光很覆雜——有試探，有同情，還有一點點……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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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老張說，"就我們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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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周接觸過代碼的，都有誰？"沈知微問。
老張想了想："我天天都在。小李周三請過一天假。小王——"他看向另一個技術人員。
小王舉手，聲音有點緊張："我周五下午請了兩小時假，去看牙醫。我有就診記錄，可以證明。"
"林總呢？"周曉曉問。
老張沈默了一秒。
"林總這周每天都在。周三晚上還陪我們熬了通宵，周六周日也在加班。"
會議室裏又安靜下來。
沈知微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林深是唯一一個"外人"。他有權限，有機會，也有動機——如果他們相信陳志遠的那些鬼話。
但她不相信。
"繼續查。"她站起來，聲音平靜而篤定，"調最近一周的所有訪問記錄，包括登錄時間、IP地址、下載日志。還有，聯系法務，準備起訴光點智能。"
"知微，"周曉曉叫住她，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是林深呢？"
沈知微轉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周曉曉的眼睛裏有擔心，有關切，還有一點點——試探？
沈知微知道她在想什麽。作為合夥人，作為朋友，她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
"不會是他。"
"你確定？"
"我確定。"
她推門出去。
身後，會議室裏的人面面相覷。
下午三點，調查結果出來了。
周曉曉拿著一份報告走進沈知微的辦公室，臉色比早上更難看。
她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這很不像她。
"怎麽了？"
"你自己看。"
沈知微接過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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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部門說，"周曉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這三次訪問，都下載了核心算法的源代碼。完整的，包括註釋和測試用例。"
沈知微沒說話。
"知微，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但證據——"
"證據可以偽造。"沈知微打斷她，聲音比她自已想象的平靜，"IP可以改，時間可以改，什麽都可以改。"
"那如果是真的呢？"
沈知微擡起頭，看著她。
"如果是真的，"她說，一字一頓，"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她拿起手機，撥了林深的號碼。
"知微？"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帶著一點笑意，"想我了？"
那個聲音很溫柔，和往常一樣。
但她的心揪了一下。
"你在哪兒？"
"在公司。怎麽了？"
"來一趟深藍。"她說，"現在。"
對面沈默了一秒。
"出事了？"
"來了再說。"
她掛了電話。
周曉曉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知微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周曉曉點點頭，走了。
門關上，辦公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陽光很好，萬裏無雲。但她心裏烏雲密布。
她想起他剛才的聲音。
那麽溫柔，那麽正常。
如果是他，他怎麽還能這麽平靜？
如果不是他，那這些證據是誰偽造的？
陳志遠？
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
二十分鐘後，林深推開她辦公室的門。
他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她桌上的那份報告。
他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走過去，拿起來，從頭看到尾。
表情很平靜。
看完之後，他放下報告，看著她。
那眼神很直接，沒有躲閃，沒有慌張，只有坦蕩。
"你相信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裏有疲憊——這幾天他也沒睡好。有心痛——他知道這件事對公司意味著什麽。但沒有躲閃，沒有心虛。
"不信。"她說。
他楞住了。
"為什麽？"
"因為我了解你。"她說，聲音平靜，"因為如果你要偷，三年前就偷了，不用等到今天。因為——"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因為你剛才問我的第一句話是'你相信嗎'，不是'你聽我解釋'。"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發紅。
"知微——"
"別說話。"她打斷他，"現在，你告訴我，這三次訪問，是不是你？"
"不是。"
"你有沒有把代碼給任何人？"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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