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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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照片裏，林深和蘇婉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個豪華的宴會廳。水晶吊燈，鮮花拱門，香檳塔，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排場。林深穿著黑色禮服，白襯衫，黑領結，頭發梳得很整齊。蘇婉穿著白紗禮裙，拖地的裙擺，精致頭紗，手裏拿著一束白玫瑰。
兩人手裏各拿著一杯香檳，對著鏡頭微笑。
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對新人。
"訂婚宴，三年前。"蘇婉說，語氣輕描淡寫，"就在他離開你之後一個月。"
沈知微看著那張照片，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但那是他離開之後的事，她不知道。
那三年，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簽了競業協議，只知道他每個月給媽媽打電話，只知道他每周三和周六來她樓下。
但訂婚宴這件事，他從未提起。
"你告訴我這些，想做什麽？"她擡起頭，看著蘇婉，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蘇婉收起手機，靠進椅背裏，姿態放松。
"沈總，我是來告訴你，我和林深的事還沒完。"她說，"這三年，他雖然沒和我結婚，但也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我們兩家都默認，等他回來就會辦婚禮。"
她頓了頓。
"但你出現了。"
沈知微看著她，等著她繼續。
"我調查過你。"蘇婉說，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深藍科技CEO，創業三年，公司估值過億。很優秀，我承認。但你知道嗎，林深的父親，不可能接受你。"
"為什麽？"
"因為你媽媽。"蘇婉說，語氣平靜得殘酷，"你媽媽當年那場手術，雖然錢是林深出的，但走的是陳志遠的渠道。陳志遠和我爸是合作夥伴，這件事我爸知道。林深的父親也知道。"
沈知微的心往下沈了一寸。
"他們覺得，你和你媽媽，是林深的負擔。"蘇婉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三年前是，現在也是。如果你和林深在一起，陳志遠的事隨時可能被翻出來，對林家的聲譽是打擊。林深的父親在行業裏的位置，你應該清楚。"
她看著沈知微，眼神裏那一絲同情變得清晰起來。
"沈總，我不是來和你搶人的。"她說，"我是來告訴你，你如果真愛他，就該放手。因為你在他身邊，只會拖累他。"
咖啡館裏安靜了幾秒。
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鋼琴的聲音流淌在空氣中。
沈知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杯子，看著蘇婉。
"你說完了？"
蘇婉楞了一下。
"說完了。"
"好。"沈知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輪到我說了。"
她看著蘇婉的眼睛，一字一頓：
"第一，林深三年前離開我，不是因為不愛我，是因為有人用我媽媽的命威脅他。這三年，他每個月給我媽媽打電話問候，沒有一天忘記過我。他賣了車，賣了手表，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只為了湊齊我媽媽的手術費。"
"第二，他現在和誰在一起，是他的選擇，不是他父親的，也不是你的。如果他真的想和你結婚，三年前就結了，不會等到今天。如果他對你有哪怕一點點意思，這三年他有無數機會可以和你在一起，但他沒有。"
"第三——"
她彎下腰，湊近蘇婉。
"你說我在他身邊會拖累他？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了和我在一起，得罪了整個行業？他為了保護我，寧願自己消失三年？他為了讓我媽媽安心，每個月偷偷打電話？他在我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夜，只為了送一杯熱牛奶？"
她直起身。
"蘇小姐，你認識他十年，但你了解他嗎？"
蘇婉的臉色變了。
那種從容優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沈知微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深，你在哪兒？"
"在公司樓下，怎麽了？"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帶著一點疑惑。
"上來一趟，咖啡館。"她說完掛了電話，看著蘇婉，"他馬上來，有什麽話，你當面和他說。"
蘇婉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杯子和碟子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五分鐘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林深走進來，目光掃過咖啡館，落在角落的這一桌。
看見蘇婉，他的腳步頓住。
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變化很明顯——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眉頭皺起，嘴唇抿緊。
"蘇婉？你怎麽在這裏？"
蘇婉站起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優雅的笑容。但這一次，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勉強。
"林深哥，好久不見。我來找沈總聊聊。"
林深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聳聳肩，表情很平靜："她說你們訂過婚。"
林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走到沈知微身邊，在她旁邊站定。這個位置，正好把她擋在身後。
"蘇婉，"他轉向蘇婉，聲音緊繃，帶著明顯的怒意，"你來做什麽？"
"來看看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子。"蘇婉笑了笑，試圖恢覆從容，"順便告訴她一些你可能沒告訴她的事。"
"什麽事？"
"比如我們訂過婚。"蘇婉說，"比如你爸一直希望我們結婚。比如——"
"夠了。"林深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像結了冰，"蘇婉，我和你的事，是家裏安排的，我從來沒同意過。那場訂婚宴，是我爸瞞著我辦的，我到場只是為了當面拒絕。"
他往前走了一步，徹底擋在沈知微前面。
"還有什麽要說的，現在說。說完請你離開。"
蘇婉看著他，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受傷。
那種受傷很真實，不是裝出來的。
"林深哥，我們認識十年——"
"十年又怎樣？"林深說，聲音沒有軟化，"我認識她五年，但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想她。你認識我十年，但你了解我嗎？"
蘇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深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爸。"
對面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小深，怎麽了？"
"蘇婉來找知微了。"林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她告訴知微，我們訂過婚。還告訴她，你和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對面沈默了一秒。
"小深，這件事——"
"爸，你聽我說。"林深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麽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重，"我這輩子，只娶沈知微一個人。你們接受，她是你兒媳婦。你們不接受——"
他頓了頓。
"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咖啡館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背景音樂還在放，鋼琴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蘇婉的臉色白得像紙。
沈知微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寬闊的肩膀，看著他握著手機的手——那只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的眼眶發燙。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電話已經掛了。
然後林父的聲音傳來，疲憊而無奈：
"她對你真的那麽重要？"
"比命重要。"
又是一陣沈默。
然後是一聲嘆息。
"……讓她來家裏吃頓飯吧。"
林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什麽時候？"
"隨便。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
林深轉頭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她在笑。
"周末都行。"她說，聲音啞啞的，但很清晰。
林深對著電話說："她說周末都行。"
"那就周六晚上。"林父說完，掛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
林深收起手機，轉向蘇婉。
"你聽到了？"他說，聲音很平靜，"蘇婉，回去告訴你爸，謝謝他的好意。但我林深，從始至終，只愛一個人。"
蘇婉看著他，看著他身後的沈知微，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誰也插不進去的默契。
她拿起包，站起來。
動作還是那麽優雅，但明顯有些倉促。
"林深哥，你會後悔的。"
"不會。"他說，聲音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永遠不會。"
蘇婉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越來越遠。
咖啡館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沈知微站在原地，眼淚流了滿臉。
林深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神從冰冷變得溫柔，像是冰雪消融。
"對不起，瞞了你這件事。"他說，"訂婚宴的事，我覺得不重要，就沒說。沒想到她會來找你。"
沈知微搖頭。
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落，但她不在乎。
"林深。"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比命重要。"
他走過去，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手指很溫暖，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知微，"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記住，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她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
但她在笑。
"林深。"
"嗯？"
"試用期，提前結束了。"
他楞住了。
"什麽？"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很輕，像羽毛拂過。
"轉正了。"她說，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很認真，"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正式男朋友。"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細碎的光。
那種光，比咖啡館的燈光還亮。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抱得很緊，像是怕她消失。
"知微。"
"嗯？"
"我愛你。"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了。
"我也是。"
窗外，夕陽正好。
金色的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咖啡館裏的其他客人偷偷看著他們，服務員假裝在忙，嘴角卻帶著笑意。
門外，蘇婉的車緩緩駛離。
但她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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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裏各拿著一杯香檳，對著鏡頭微笑。
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對新人。
"訂婚宴，三年前。"蘇婉說，語氣輕描淡寫，"就在他離開你之後一個月。"
沈知微看著那張照片，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但那是他離開之後的事，她不知道。
那三年，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簽了競業協議，只知道他每個月給媽媽打電話，只知道他每周三和周六來她樓下。
但訂婚宴這件事，他從未提起。
"你告訴我這些，想做什麽？"她擡起頭，看著蘇婉，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蘇婉收起手機，靠進椅背裏，姿態放松。
"沈總，我是來告訴你，我和林深的事還沒完。"她說，"這三年，他雖然沒和我結婚，但也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我們兩家都默認，等他回來就會辦婚禮。"
她頓了頓。
"但你出現了。"
沈知微看著她，等著她繼續。
"我調查過你。"蘇婉說，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深藍科技CEO，創業三年，公司估值過億。很優秀，我承認。但你知道嗎，林深的父親，不可能接受你。"
"為什麽？"
"因為你媽媽。"蘇婉說，語氣平靜得殘酷，"你媽媽當年那場手術，雖然錢是林深出的，但走的是陳志遠的渠道。陳志遠和我爸是合作夥伴，這件事我爸知道。林深的父親也知道。"
沈知微的心往下沈了一寸。
"他們覺得，你和你媽媽，是林深的負擔。"蘇婉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三年前是，現在也是。如果你和林深在一起，陳志遠的事隨時可能被翻出來，對林家的聲譽是打擊。林深的父親在行業裏的位置，你應該清楚。"
她看著沈知微，眼神裏那一絲同情變得清晰起來。
"沈總，我不是來和你搶人的。"她說，"我是來告訴你，你如果真愛他，就該放手。因為你在他身邊，只會拖累他。"
咖啡館裏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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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杯子，看著蘇婉。
"你說完了？"
蘇婉楞了一下。
"說完了。"
"好。"沈知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輪到我說了。"
她看著蘇婉的眼睛，一字一頓：
"第一，林深三年前離開我，不是因為不愛我，是因為有人用我媽媽的命威脅他。這三年，他每個月給我媽媽打電話問候，沒有一天忘記過我。他賣了車，賣了手表，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只為了湊齊我媽媽的手術費。"
"第二，他現在和誰在一起，是他的選擇，不是他父親的，也不是你的。如果他真的想和你結婚，三年前就結了，不會等到今天。如果他對你有哪怕一點點意思，這三年他有無數機會可以和你在一起，但他沒有。"
"第三——"
她彎下腰，湊近蘇婉。
"你說我在他身邊會拖累他？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了和我在一起，得罪了整個行業？他為了保護我，寧願自己消失三年？他為了讓我媽媽安心，每個月偷偷打電話？他在我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夜，只為了送一杯熱牛奶？"
她直起身。
"蘇小姐，你認識他十年，但你了解他嗎？"
蘇婉的臉色變了。
那種從容優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沈知微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深，你在哪兒？"
"在公司樓下，怎麽了？"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帶著一點疑惑。
"上來一趟，咖啡館。"她說完掛了電話，看著蘇婉，"他馬上來，有什麽話，你當面和他說。"
蘇婉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杯子和碟子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五分鐘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林深走進來，目光掃過咖啡館，落在角落的這一桌。
看見蘇婉，他的腳步頓住。
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變化很明顯——原本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眉頭皺起，嘴唇抿緊。
"蘇婉？你怎麽在這裏？"
蘇婉站起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優雅的笑容。但這一次，那笑容看起來有點勉強。
"林深哥，好久不見。我來找沈總聊聊。"
林深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聳聳肩，表情很平靜："她說你們訂過婚。"
林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走到沈知微身邊，在她旁邊站定。這個位置，正好把她擋在身後。
"蘇婉，"他轉向蘇婉，聲音緊繃，帶著明顯的怒意，"你來做什麽？"
"來看看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子。"蘇婉笑了笑，試圖恢覆從容，"順便告訴她一些你可能沒告訴她的事。"
"什麽事？"
"比如我們訂過婚。"蘇婉說，"比如你爸一直希望我們結婚。比如——"
"夠了。"林深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像結了冰，"蘇婉，我和你的事，是家裏安排的，我從來沒同意過。那場訂婚宴，是我爸瞞著我辦的，我到場只是為了當面拒絕。"
他往前走了一步，徹底擋在沈知微前面。
"還有什麽要說的，現在說。說完請你離開。"
蘇婉看著他，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受傷。
那種受傷很真實，不是裝出來的。
"林深哥，我們認識十年——"
"十年又怎樣？"林深說，聲音沒有軟化，"我認識她五年，但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想她。你認識我十年，但你了解我嗎？"
蘇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深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爸。"
對面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小深，怎麽了？"
"蘇婉來找知微了。"林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她告訴知微，我們訂過婚。還告訴她，你和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對面沈默了一秒。
"小深，這件事——"
"爸，你聽我說。"林深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麽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重，"我這輩子，只娶沈知微一個人。你們接受，她是你兒媳婦。你們不接受——"
他頓了頓。
"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咖啡館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背景音樂還在放，鋼琴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蘇婉的臉色白得像紙。
沈知微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寬闊的肩膀，看著他握著手機的手——那只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的眼眶發燙。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電話已經掛了。
然後林父的聲音傳來，疲憊而無奈：
"她對你真的那麽重要？"
"比命重要。"
又是一陣沈默。
然後是一聲嘆息。
"……讓她來家裏吃頓飯吧。"
林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什麽時候？"
"隨便。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
林深轉頭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但她在笑。
"周末都行。"她說，聲音啞啞的，但很清晰。
林深對著電話說："她說周末都行。"
"那就周六晚上。"林父說完，掛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
林深收起手機，轉向蘇婉。
"你聽到了？"他說，聲音很平靜，"蘇婉，回去告訴你爸，謝謝他的好意。但我林深，從始至終，只愛一個人。"
蘇婉看著他，看著他身後的沈知微，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誰也插不進去的默契。
她拿起包，站起來。
動作還是那麽優雅，但明顯有些倉促。
"林深哥，你會後悔的。"
"不會。"他說，聲音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永遠不會。"
蘇婉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越來越遠。
咖啡館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沈知微站在原地，眼淚流了滿臉。
林深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神從冰冷變得溫柔，像是冰雪消融。
"對不起，瞞了你這件事。"他說，"訂婚宴的事，我覺得不重要，就沒說。沒想到她會來找你。"
沈知微搖頭。
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落，但她不在乎。
"林深。"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哪句？"
"比命重要。"
他走過去，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他的手指很溫暖，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知微，"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記住，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她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
但她在笑。
"林深。"
"嗯？"
"試用期，提前結束了。"
他楞住了。
"什麽？"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很輕，像羽毛拂過。
"轉正了。"她說，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很認真，"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正式男朋友。"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細碎的光。
那種光，比咖啡館的燈光還亮。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抱得很緊，像是怕她消失。
"知微。"
"嗯？"
"我愛你。"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了。
"我也是。"
窗外，夕陽正好。
金色的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咖啡館裏的其他客人偷偷看著他們，服務員假裝在忙，嘴角卻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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