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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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個偷偷吻她的男人，這個以為她睡著了才敢說愛她的男人，這個守了她三年、等了她三年、現在又陪她熬夜的男人——
她怎麽能不愛他？
腳步聲遠去。
鍵盤敲擊的聲音繼續。
她蜷在毯子裏，閉著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心跳還是很快。
但她不打算告訴他。
讓他以為她睡著了。
讓他以為這個吻是秘密。
讓他以為那三個字她沒聽見。
這樣，他下次還會偷偷說。
她這樣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淩晨四點，她"醒"了。
她坐起來，揉揉眼睛，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頭發有點亂，臉上還有毯子壓出的印子。
"幾點了？"
林深從電腦前擡起頭，看見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揚。
"四點。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方案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你看看。"
她湊過去，和他一起看屏幕。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他的手臂就在她手邊，只要稍微一動就能碰到。
她忽然想起那個額頭上的吻。
心跳又開始加速。
"知微？"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疑惑，"怎麽了？"
"沒什麽。"她往後退了一步，假裝若無其事，"這部分邏輯有點問題，我改一下。"
她在椅子上坐下，開始修改方案。
他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溫柔而專註。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被人看著，卻不覺得緊張，反而很安心。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
"知微。"
"嗯？"
"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做了一件事。"
她的手指頓了頓。
"什麽事？"
他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繞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這個姿勢讓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裏的每一絲光。
"我吻了你。"他說，眼睛裏有細碎的光，"額頭上。趁你睡著的時候。"
她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你——"
"我知道不應該。"他打斷她，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但我忍不住。你睡著的樣子太乖了，我沒忍住。"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你現在告訴我幹嘛？"
他認真地看著她。
"因為考核表第二條，不準隱瞞任何事。"他說，"所以我得坦白。"
她楞住了。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這個時候還記得考核表？
"林深，"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傻？"
"知道。"他點頭，"但傻也得說。我不能騙你，哪怕只是一個吻。"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裏的認真，看著他因為熬夜而有些疲憊的臉，看著他明明可以瞞著卻還是選擇坦白的樣子。
心裏那個柔軟的地方，軟得不像話。
"林深。"
"嗯？"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扯平了。"
他楞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溫柔極了。
"知微，"他說，"你這樣，我會更想吻你的。"
她後退一步，假裝嚴肅。
"試用期還沒過，不準亂來。"
他站起來，舉手投降。
"好，不亂來。"
她轉身繼續看方案。
但他看見她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也看見她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窗外，天色開始發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早上七點，方案終於完成了。
最後一行代碼敲完，最後一個bug修覆，最後一次測試通過。沈知微把文件發給團隊，合上電腦，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
林深遞給她一杯熱牛奶——不知道什麽時候熱的，杯子還是溫的。
"喝完回家睡覺。"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心裏。
"你呢？"她問，"也回去睡？"
他搖頭："我上午還有個會。"
"你瘋了？"她瞪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一晚上沒睡，還開會？"
"線上會議，不用出門。"他說，"開完就睡。"
她看著他，心裏忽然有點疼。
這個人，總是這樣。
總是把別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後面。
三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林深。"
"嗯？"
"以後不準這樣。"
"哪樣？"
"熬夜陪我，然後自己去開會。"她說，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要麽一起睡，要麽一起熬。不準一個人扛。"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溫柔的笑意。
"好。"他說，"以後一起。"
她點點頭，繼續喝牛奶。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進會議室，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林深。"
"嗯？"
"剛才那個吻，我其實知道。"
他楞住了。
"什麽？"
"你吻我的時候，我醒著。"她說，聲音輕輕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但我沒睜眼。"
他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從眼睛裏溢出來，溫柔得不像話。
"所以你都聽見了？"
"嗯。"
"包括那三個字？"
"嗯。"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頭發裏。
"知微，你太狡猾了。"
她笑了。
"彼此彼此。"
窗外，城市的早晨開始蘇醒。
街道上開始有車流，遠處的地鐵站有人進進出出，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們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但兩個人的心跳，都很快。
快得像要把這三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手機響了。
是周曉曉發來的消息："方案收到了！你們快回去睡覺！"
沈知微看了一眼，笑了。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照片——金色的陽光，蘇醒的城市，還有玻璃上映出的兩個模糊的身影。
發給周曉曉，配文："準備回了。"
周曉曉秒回："你倆能不能不要這麽甜？"
她沒回。
只是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
"林深。"
"嗯？"
"今天表現不錯。"
他笑了："謝謝沈總認可。"
"但不要驕傲。"她說，"試用期還有——"她算了算，"七十二天。"
"記著呢。"他說，"慢慢來。"
她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她想，七十二天，好像也沒那麽長。
反正，她有耐心等他。
就像他等了她三年一樣。
試用期第二十五天，深藍科技的項目順利交付，客戶滿意度滿分。
周五下午，沈知微難得準時下班。她收拾好東西，關掉電腦，看了一眼窗外的好天氣，心情難得輕松。這二十五天來，她幾乎每天都在加班，今天終於可以早點走。
林深說晚上要帶她去一家新開的法餐廳，慶祝項目結束。她問他什麽餐廳，他神神秘秘地說"保密"。她笑他故弄玄虛，但心裏還是很期待。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大廳，腳步突然頓住。
前臺旁邊的休息區，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披肩，發尾燙著精致的弧度。穿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腰間系著同色系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手裏拿著一只愛馬仕的包，經典款，大象灰，低調又昂貴。
五官精致得像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高鼻梁，大眼睛，皮膚白得發光，連坐著的姿勢都優雅得無可挑剔。她翹著二郎腿，腳上是一雙紅底高跟鞋，鞋跟細得像是隨時會斷，但她坐得很穩。
沈知微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普通人。
這個女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別人：我有錢，我有品位，我從小就被精心培養。
她看見沈知微，站起來，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露出八顆牙齒。像是練過的。
"沈總你好，我叫蘇婉。"
沈知微看著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敵意，是一種直覺——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你好，有事嗎？"
"有的。"蘇婉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廣告，"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林深的事。"
名片是啞光的，摸起來很有質感。上面印著：蘇氏集團副總裁 蘇婉
蘇氏集團。
本市最大的房地產企業，資產過百億，據說和很多政府項目有合作。沈知微記得這個名字，因為去年他們想買一塊地，最後就是被蘇氏集團搶走的。
沈知微接過名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總找我，有什麽事？"
蘇婉笑了笑，那種笑很優雅，但眼底有一絲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挑釁，還有一點點……同情？
"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沈知微看了看時間。
林深說六點來接她，現在五點二十。
"半小時。"
"夠了。"
咖啡館裏人不多，她們選了角落的位置。
蘇婉點了一杯拿鐵，沈知微要了杯水。兩人對坐，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圓桌，桌上擺著一盆精致的多肉植物。
蘇婉攪動著面前的拿鐵，姿態從容，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廳。
"沈總，我和林深認識十年了。"
沈知微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蘇婉擡起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優越感，"他媽媽走的時候，我陪了他整整一個月。他創業失敗的時候，是我爸給他投的第一筆錢。"
她頓了頓。
"我們訂過婚。"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緊。
但她沒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蘇婉看著她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告訴你吧？"
"沒有。"沈知微平靜地說，"但他告訴過我，他沒有瞞我的事了。"
"瞞？"蘇婉輕輕笑了一聲，笑得很有教養，"沈總，這不是瞞。這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事。"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推過來。
動作很慢，像是在欣賞沈知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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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在毯子裏，閉著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心跳還是很快。
但她不打算告訴他。
讓他以為她睡著了。
讓他以為這個吻是秘密。
讓他以為那三個字她沒聽見。
這樣，他下次還會偷偷說。
她這樣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淩晨四點，她"醒"了。
她坐起來，揉揉眼睛，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頭發有點亂，臉上還有毯子壓出的印子。
"幾點了？"
林深從電腦前擡起頭，看見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揚。
"四點。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方案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你看看。"
她湊過去，和他一起看屏幕。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他的手臂就在她手邊，只要稍微一動就能碰到。
她忽然想起那個額頭上的吻。
心跳又開始加速。
"知微？"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疑惑，"怎麽了？"
"沒什麽。"她往後退了一步，假裝若無其事，"這部分邏輯有點問題，我改一下。"
她在椅子上坐下，開始修改方案。
他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溫柔而專註。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被人看著，卻不覺得緊張，反而很安心。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
"知微。"
"嗯？"
"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做了一件事。"
她的手指頓了頓。
"什麽事？"
他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繞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這個姿勢讓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裏的每一絲光。
"我吻了你。"他說，眼睛裏有細碎的光，"額頭上。趁你睡著的時候。"
她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你——"
"我知道不應該。"他打斷她，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但我忍不住。你睡著的樣子太乖了，我沒忍住。"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你現在告訴我幹嘛？"
他認真地看著她。
"因為考核表第二條，不準隱瞞任何事。"他說，"所以我得坦白。"
她楞住了。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這個時候還記得考核表？
"林深，"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傻？"
"知道。"他點頭，"但傻也得說。我不能騙你，哪怕只是一個吻。"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裏的認真，看著他因為熬夜而有些疲憊的臉，看著他明明可以瞞著卻還是選擇坦白的樣子。
心裏那個柔軟的地方，軟得不像話。
"林深。"
"嗯？"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扯平了。"
他楞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溫柔極了。
"知微，"他說，"你這樣，我會更想吻你的。"
她後退一步，假裝嚴肅。
"試用期還沒過，不準亂來。"
他站起來，舉手投降。
"好，不亂來。"
她轉身繼續看方案。
但他看見她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也看見她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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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早上七點，方案終於完成了。
最後一行代碼敲完，最後一個bug修覆，最後一次測試通過。沈知微把文件發給團隊，合上電腦，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
林深遞給她一杯熱牛奶——不知道什麽時候熱的，杯子還是溫的。
"喝完回家睡覺。"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心裏。
"你呢？"她問，"也回去睡？"
他搖頭："我上午還有個會。"
"你瘋了？"她瞪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一晚上沒睡，還開會？"
"線上會議，不用出門。"他說，"開完就睡。"
她看著他，心裏忽然有點疼。
這個人，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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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準這樣。"
"哪樣？"
"熬夜陪我，然後自己去開會。"她說，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要麽一起睡，要麽一起熬。不準一個人扛。"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溫柔的笑意。
"好。"他說，"以後一起。"
她點點頭，繼續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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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林深。"
"嗯？"
"剛才那個吻，我其實知道。"
他楞住了。
"什麽？"
"你吻我的時候，我醒著。"她說，聲音輕輕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但我沒睜眼。"
他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從眼睛裏溢出來，溫柔得不像話。
"所以你都聽見了？"
"嗯。"
"包括那三個字？"
"嗯。"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頭發裏。
"知微，你太狡猾了。"
她笑了。
"彼此彼此。"
窗外，城市的早晨開始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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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但兩個人的心跳，都很快。
快得像要把這三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手機響了。
是周曉曉發來的消息："方案收到了！你們快回去睡覺！"
沈知微看了一眼，笑了。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照片——金色的陽光，蘇醒的城市，還有玻璃上映出的兩個模糊的身影。
發給周曉曉，配文："準備回了。"
周曉曉秒回："你倆能不能不要這麽甜？"
她沒回。
只是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
"林深。"
"嗯？"
"今天表現不錯。"
他笑了："謝謝沈總認可。"
"但不要驕傲。"她說，"試用期還有——"她算了算，"七十二天。"
"記著呢。"他說，"慢慢來。"
她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她想，七十二天，好像也沒那麽長。
反正，她有耐心等他。
就像他等了她三年一樣。
試用期第二十五天，深藍科技的項目順利交付，客戶滿意度滿分。
周五下午，沈知微難得準時下班。她收拾好東西，關掉電腦，看了一眼窗外的好天氣，心情難得輕松。這二十五天來，她幾乎每天都在加班，今天終於可以早點走。
林深說晚上要帶她去一家新開的法餐廳，慶祝項目結束。她問他什麽餐廳，他神神秘秘地說"保密"。她笑他故弄玄虛，但心裏還是很期待。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大廳，腳步突然頓住。
前臺旁邊的休息區，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披肩，發尾燙著精致的弧度。穿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腰間系著同色系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手裏拿著一只愛馬仕的包，經典款，大象灰，低調又昂貴。
五官精致得像畫報上走下來的模特——高鼻梁，大眼睛，皮膚白得發光，連坐著的姿勢都優雅得無可挑剔。她翹著二郎腿，腳上是一雙紅底高跟鞋，鞋跟細得像是隨時會斷，但她坐得很穩。
沈知微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普通人。
這個女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別人：我有錢，我有品位，我從小就被精心培養。
她看見沈知微，站起來，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露出八顆牙齒。像是練過的。
"沈總你好，我叫蘇婉。"
沈知微看著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敵意，是一種直覺——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你好，有事嗎？"
"有的。"蘇婉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廣告，"我想和你談談，關於林深的事。"
名片是啞光的，摸起來很有質感。上面印著：蘇氏集團副總裁 蘇婉
蘇氏集團。
本市最大的房地產企業，資產過百億，據說和很多政府項目有合作。沈知微記得這個名字，因為去年他們想買一塊地，最後就是被蘇氏集團搶走的。
沈知微接過名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蘇總找我，有什麽事？"
蘇婉笑了笑，那種笑很優雅，但眼底有一絲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挑釁，還有一點點……同情？
"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沈知微看了看時間。
林深說六點來接她，現在五點二十。
"半小時。"
"夠了。"
咖啡館裏人不多，她們選了角落的位置。
蘇婉點了一杯拿鐵，沈知微要了杯水。兩人對坐，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圓桌，桌上擺著一盆精致的多肉植物。
蘇婉攪動著面前的拿鐵，姿態從容，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廳。
"沈總，我和林深認識十年了。"
沈知微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蘇婉擡起頭，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優越感，"他媽媽走的時候，我陪了他整整一個月。他創業失敗的時候，是我爸給他投的第一筆錢。"
她頓了頓。
"我們訂過婚。"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一緊。
但她沒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蘇婉看著她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告訴你吧？"
"沒有。"沈知微平靜地說，"但他告訴過我，他沒有瞞我的事了。"
"瞞？"蘇婉輕輕笑了一聲，笑得很有教養，"沈總，這不是瞞。這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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