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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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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結婚?

“老宋!”林昭棠沒趕上電梯,一路從樓梯間跑到大廳,但還是慢了一步。

宋言洲已經要邁出酒店大門。

“宋言洲!”林昭棠用盡全力喊了他一聲。

宋言洲回頭看她,眼神極度覆雜,但到底是頓了腳步。

林昭棠氣喘籲籲跑近,急切地喊了一句:“不是你看的那樣,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言洲看著她,壓抑住整個胸腔的痛楚,聽她繼續說。

“老宋,我喜歡過你。你那麽陽光,那麽謙和,那麽溫文爾雅,體貼周到,我高中就覺得你就是謙謙君子的代表。”林昭棠看著他眼裏碎成一片的驕傲,眼眶也紅了。

“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你這麽好的人,會喜歡我?”林昭棠說得非常真誠。

宋言洲表情終於緩了緩,“我們一直好好的不好嗎?我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啊?為什麽一下子就判了我——”

宋言洲忍住了後面的話,聽起來太搖尾乞憐了。

他的自尊已經被踩在地上,但他實在沒法再跪著乞求她的施舍。

林昭棠深吸了一口氣:“你真心誠意地喜歡過我,我也是。可是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是。”

宋言洲單手抱住了她,用盡力氣,壓抑滿腔的情緒道:“可是我還喜歡著你啊!”

林昭棠任他抱著,也感覺難受得緊。

“我們只是談了一場正常的戀愛,然後因為性格和一些,一些觀念的不同,覺得還是分開會更好,更理智。”許久,林昭棠終於艱難地一字一句吐出。

酒店的門外,人來人往,他緊緊抱著她,下一秒便會失去一樣。

來來往往的人、等車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他,宋言洲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

那年他們在京大的校園裏被采訪時,他還意氣風發。

“如果我戀愛了,那一定是因為非常喜歡對方。愛情應該是非理性的,難以抑制的熱情,說不清道不明的熱血沸騰,而權衡利弊註定是理性冷靜的,那不是愛。”

十六歲的宋言洲是這麽說的。

六年後的今天,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天。

愛情應該是非理性的……

權衡利弊的,理性冷靜的,那不是愛……

她喜歡過他,

但她從來不愛他……

不知過了多久,連酒店門口都人煙寥寥,宋言洲終究放開了手。

……

周白回房間的時候,整個人籠罩在低氣壓中,他一回來,助理就刷開了門。

“你不是去找林昭棠了,我怎麽剛才在酒店門口見到她了?”

周白悶悶的,沒說話。

助理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而且她剛才還和一個男的緊緊抱在一塊兒,酒店門口那麽多人,也不撒手。”

“李一飛你廢什麽話,是不是不想幹了?!”周白忍不住飈了出來。

李一飛脖子一縮,躲去了一邊。

周白在世紀明星偶然遇到的李一飛,這個闊別多年的小學同學,應該說是李一飛遇到的他。

“周白?!”兩個人在衛生間外遇到。

周白掃了他一眼,公司裏沒有人除了何荃,其他人都習慣叫他Crisis,這人感覺有點熟悉,叫不出名字。

“我?李一飛!小時候我把你那照片撕下來,然後被我爸,被老師被那個,那個林,林昭棠一頓猛揍的。”

周白想起來了。

當時李一飛是來面試的,他沒上大學,也北漂幾年了,在小公司積攢了不少助理、秘書相關的經驗,想來碰碰運氣,看看大公司會不會給他口飯吃。

後來就順理成章,成了周白的小助理。

李一飛已經跟了周白有半年,他小時候就賊精賊精地,再加上現在混跡江湖已久,實打實的娛樂圈滑頭。

這次一開戲,他扒團隊名單裏,意外翻到居然有林昭棠,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周白的手筆。

所以不需要旁人提點,總是第一時間,很“隨意”地向周白提到林昭棠在劇組的情況,還提前關照了酒店,給林昭棠安排單間住宿。

現在,他也識相地迅疾出了門,不引火燒身。

林昭棠回到房間,周白已經離開了,她感覺身心疲憊,連腦袋都很沈重。

宋言洲松開她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知道嗎?你從沒有一次推開過周白,沒有一次。”

林昭棠一時語塞。

“老宋,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最後,她對著宋言洲的背影喊了一句。

那個背影僵了僵,走進了夜色,再也沒有回頭。

拖著沈重的身子迅速洗了個澡,好困想睡覺,接過頭發濕漉漉的。

吹風機不在,大概是周白帶走了。

她只好摸出手機聯系,結果這個人是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正不知如何是好,周白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周白:303。

應該是他的房間號吧,就不能送過來嗎?真的是做了明星開始耍大牌了,她只好睡衣之外加了件外套,一路罵罵咧咧出了門。

周白的不痛快整晚都在持續發酵,聽到開門聲,大步跨過去開了門,結果看到穿著一身剪裁有度的絲綢睡裙的桑妮站在門口,抱著自己的手臂,看他開門,笑了笑。

“Crisis,劇本我們互動的部分有點不理解,我想和你探討一下。”她說話聲音很像貓,有點尖利又有點慵懶。

“桑小姐真用心,明天再說吧。”周白說著要關門。

林昭棠遠遠看到走廊上站著個身形很單薄的美女,如瀑的卷發,遠遠的已經可見漂亮的輪廓。

走近才發現門裏還站著周白,她已經走到距離303幾步之遙的地方,現在回頭未免太突兀了,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準備恰好那麽“路過”一下。

走到她走到門口時,桑妮自然地撩了下頭發,遮住臉,壓低了聲音。

周白的聲音卻好死不死地響起。

“你怎麽才來,給我整理下劇本排布。”說著他繞過桑妮,一把將林昭棠拉了進去,關了門。

一進到房間,周白就松開了手。

林昭棠手舞足蹈,無語道:“這樣可以嗎?!”

周白沒理她。

“你和桑妮你們倆是不是談過戀愛?我在新聞裏看到過。”林昭棠覺得這麽晚了,桑妮穿這麽清涼出現在他門口,應該不是偶然。

周白冷冷道:“娛樂新聞?有幾條真的?”

林昭棠看他說話口氣莫名犯沖,不想多話,直接問他吹風機去哪了。

林昭棠卷了兩圈吹風機的電線,轉身準備出門。

周白看她這麽不想和他說話,更覺得堵得慌,直接來了一句:“別在公眾場合膩膩歪歪,你現在在工作環境,很容易被人指指點點。”

林昭棠想到酒店外的一幕,又感覺心臟一陣疲累,直接答應了一個“哦。”繼續往門走。

周白以為她至少會辯駁兩句,或者像以前一樣懟他兩聲,居然就這麽坦然地承認了,他看她不帶任何停留地開門,關門。

只感覺體內的那團火沖到了嗓子眼。

立刻撥了池燁的電話。

池燁困乏的聲音響起,明顯是睡覺一半被打斷,“大哥,你又怎麽了?”

周白在房間裏快步走來走去,煩躁地撓了撓頭發,語無倫次道:“她剛才和那姓宋的就在酒店門口,酒店門口膩膩歪歪的!我提醒她?她竟然——”

“就回了我一個‘哦’?!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池燁嘆了口氣,等他一通輸出完畢。

“周白跟你說件事,你有個心理準備。”

周白沒說話,一聽就不是好事,靜靜等著。

“王笑天前幾天來看許令儀的,他說宋言洲家裏人已經在寧市看房子了,估計想他們早點結婚。”

周白不由自主覆述了一遍。

“結,結婚?”

“對啊,買房子不就是要結婚嗎?說宋家幫林昭棠後面讀研、工作都安排好了。”

周白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開拍現場,林昭棠早早到了,在跟著仇珊珊。

現場劇務人員和布景人員都在忙忙碌碌,基本停當的時候,主演陸續到了。

“嗨,林昭棠!”一個穿著很時髦的青年走近,和她招呼。

“你好。”林昭棠一臉蒙圈,照常理他應該誰都不認識啊。

“不記得我啦,我!李一飛!”青年嬉皮笑臉,讓人感覺和誰都能聊得來。

林昭棠搜索枯腸,想到了小學那個很調皮搗蛋,好像經常被他爸揍得掛兩條鼻涕的男生。

是你?

“對啊對啊。”看林昭棠想起來了,李一飛笑呵呵的。

“我現在是白哥的助理,今天起也是我棠姐的助理,有事就找我哦。”說著,他很順手地掏出手機,跟林昭棠加了微信。

桑妮到了現場一眼看到,周白的助理在和一個陌生的女孩說話,這女孩,不就是昨晚被周白拉進房間的那個嘛。

她不動聲色讓助理喊李一飛過去。

“桑妮姐,有何吩咐?”李一飛還是那副見人三分笑的表情。

桑妮並不看他,邊照鏡子邊問:“你剛才說話那個女的是誰啊?”

李一飛楞了一下,陪笑道:“是我同學啊。”

桑妮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問了句:“她和周白很熟嗎?”

李一飛笑了笑,第一句就猜到她目的在這呢。

“哦,他們也是同學,好久不見了。”李一飛說了句,就被喊走了。

桑妮對這個答案還比較滿意,昨晚被無視的不爽頓時淡了幾分。

畢竟周白從來不拍偶像劇,而且是校園題材,這回卻接了,女主角是她。

現在粉絲圈已經聊開了,他們的cp粉人數劇增,不管於公還是於私,她都覺得賺到了。

再說,周白今天難得戴著墨鏡到了現場,全程除了配合導演開拍,其他時候沒有和那個女人說過一句話。

他就是這種酷酷的,反而特招女孩子喜歡。

桑妮倒也挺受用。

但是林昭棠看著周白一整天都冷的像塊冰,包括她中途領到任務,去溝通劇本上一個小修改,他全程就坐那,面無表情,也不看她。

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這人怎麽喜怒無常啊,前幾天不是還笑著鼓勵她“遵從內心,追逐夢想”嘛!

現在就像陌生人這樣,像話嗎?

隨他去吧。

林昭棠沒有過多思考,她像海綿一樣,在充滿新鮮感的片場,四處吸收著有意思的新知。

片場最怕遇到雨天,到處濕噠噠的,大家都淋著雨趕來趕去,正式開拍後,各就各位。

林昭棠撐著傘坐在小板凳上做筆記。

“你誰啊?”場記忽然皺著眉頭趕她。

“往一邊坐去,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

林昭棠才發現自己剛才太投入,沒註意到一撥工作人員換了個位置到自己身邊。

趕忙拿起小馬紮,說了幾聲對不起,往後退。

“真是的,什麽貓啊狗啊的都到這片場來呆著了,就這麽大點破地方。”這個餘場記,一直很有氣場,當然說好聽點叫氣場、氣勢,難聽點就是脾氣很大。

片場的小兵小將,經常被他一通訓。

看到林昭棠就掛個見習編劇工作牌,窩在這擋著傘,他一肚子來火。

“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賞雨的啊,你誰的人啊?”餘場記抖了下蘭花指,翻了個大白眼給她,“沒看到我們攝像旁邊舉傘的人正忙著忙,快去幫忙啊,眼裏沒事兒,我剛入行那會兒可沒你這麽大小姐。”

林昭棠覺得自己本來就是來學習的,資歷最淺,被他一說,難得的沒有脾氣,她確實應該再主動謙卑一點。

她趕緊收了小板凳,去幫旁邊的攝像攝影打傘。

攝像攝影看她就是個小姑娘,沒說什麽隨她去。

哪知道雨越下越大。

林昭棠後半程一直舉著傘給攝像大哥,以至於自己淋到了一天。

散場時候,她猛打了好幾個噴嚏,又引起了餘場記的註意。

“哎喲喲,現在小姑娘啊,真的是矯情得很,淋幾滴雨就感冒了發燒了,裝可憐給誰看呢!”

說著扭著腰肢和其他人走出去了。

“他這人就嘴欠,別搭理他。”旁邊的仇珊珊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不過她也不敢正面和這個餘汀剛。

這個餘汀雖然年紀不算大,但已經是個片場老人了,聽說還和某個大媒體的高層沾親帶故,所以平時口氣不小,大家也都不敢惹他。

現場人都經常受他欺負,只是沒想到今天這個小姑娘看上去年紀很小,估計大學都沒畢業,雖然都感覺餘汀實在有點仗勢欺人了,但也沒人敢發聲。

今天周白一天的戲,剛脫下戲服,準備進保姆車,習慣性餘光掃了掃每次呆在片場固定角落裏那個小馬紮,卻發現她正持續咳嗽著。

周白一個眼神,李一飛就心領神會,跑過去了解情況,一問才知道今天林昭棠是被片場的小霸王餘汀給欺負了,於是又趕緊去給周白匯報。

回了房間,林昭棠還是覺得嗓子很痛,晚飯也沒吃,窩在床上睡覺。

仇珊珊送來了感冒藥給她,她道了謝吃下又一頭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持續的敲門聲把她敲醒了。

她踉踉蹌蹌開了門,趕緊又縮回到床上。

周白走了進來,看她一頭歪倒在床上,趕緊過來探了探她額頭。

還好,溫度不高,他舒了口氣。

林昭棠半瞇著眼,歪倒著調侃道:“喲,是最年輕影帝大駕光臨啊,有失遠迎。”

想到他最近在片場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林昭棠忍不住陰陽他。

“生病了,還嘴上不饒人。”周白嘀咕了一句。

“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呢,去哪了,今天就這麽逆來順受?”周白想到李一飛轉述的情景,手都握成拳頭了,“你怎麽不來找我呢?”

林昭棠有氣無力道:“你不是說了嗎?工作場合不要徇私情。”

得,還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來反懟他,看來病得不重。

林昭棠裹緊被子,像個粽子一樣,坐起身,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你來找我什麽事?”

周白扭過頭,不看她,埋怨口氣說了句:“下一章我聽說是你主筆吧,把吻戲刪了,我不拍。”

林昭棠覺得他應該叫周三歲,無語道:“你是演員,怎麽可能不拍吻戲啊?”

周白轉頭瞪她:“你壓根沒看過我演的戲吧?”

林昭棠立刻反駁:“怎麽可能?”

周白說:“那你倒說說看,你看了哪些?”

林昭棠立刻接道:“極光一夜!”說完陷入了思考狀。

周白立刻抓住了小辮子,說道:“還有呢?”

林昭棠立刻狡辯道:“反正我看過。”

周白瞇眼看她狡辯的小樣,在內心罵了一句“果然是小騙子”。

林昭棠看他不說話,準備乘勝追擊:“再說了,娛樂圈那麽亂。你沒拍過還沒體驗過啊?”

周白被她的胡說八道氣笑了:“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有(接吻)過。”

林昭棠發現他見招拆招,索性耍起了無賴:“我不管,我不刪!”

周白也很堅決:“我不拍!”

林昭棠急得脫口而而出:“而且這都是劇情需要啊,兩個人彼此心意相通,情到深處,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會接吻啊,就會愛撫,就會——”

再說下去感覺不太合適,她的話沒音了。

但聽在周白耳朵裏卻是餘音裊裊。

呵,情到深處?

呵,水到渠成?

呵,自然而然?

你和宋言洲就是這樣吧?!

他越發賭氣地喊了句:“我就是不拍,我不會!”

林昭棠也火大,厲聲懟了句,“媽的,不會是吧?!我教你!”

幾乎話音剛落,她一股大力把周身蒙著的被子頂掉,掰過周白的臉,用力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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