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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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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初吻

周白只感覺一股奶香鋪面而來,幾乎碰到他的牙齒,林昭棠就這麽撞了過來。

他本能的用手在床上撐了一下,才沒被她撞倒。

她的唇貼上去的一瞬間,周白眼睛都睜圓了。

但林昭棠全程閉著眼,眼睫毛顫抖在白皙的臉上,在被子裏捂得緋紅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小嘴就像報仇似的,發狠地吮著他,咬著他。

他有點吃痛,但硬是沒有吭聲。

那只靈巧的舌頭鉆進了他的世界,周白也順勢閉上了眼,迎合她每一次進攻。

空氣裏只剩下唇齒交纏的聲音。

林昭棠只感覺周白由起初的笨拙、無措,很快變得勢均力敵,甚至青出於藍地含住了她的唇珠,吮吸,又換邊,吮吸,再換邊,攫取她口中每一寸空間。

她本來就感冒鼻子不同,呼吸更覺不暢,試著推開他,卻發現他厚實的臂膀和身板壓根紋絲不動,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林昭棠終於咳出聲來,中斷了這個綿長又厲害的吻。

她的唇撤離了,但周白整個人還懵圈在原地,面紅耳赤,喘著氣,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的咳嗽一經挑起就咳個不停,周白回過神來,輕輕用手撫上她後背,給她順氣。

林昭棠推開他的手,咳停的間隙,說了句:“現在學會了嗎?”

周白沒有回答,走出了房間。

他知道,他和她的鬥氣,他永遠贏不了。

只會像今天這樣,倉皇而逃。

這一夜苦了李一飛,周白一聲令下,緊急聯系醫生、聯系護士。

他感覺自己的的確確早就預知了自己的命運,是周白和林昭棠兩個人的助理。

“必須給我加工資!”一晚他都在念叨這麽一句話。

林昭棠就感覺自己眼前晃了幾個人,接著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覺醒來,林昭棠幾乎懷疑自己失憶了。

因為天空晚霞漫天,一看就是傍晚即將入夜,真有種今夕何夕的恍惚感,就像她小時候迷迷糊糊一覺醒來,不知道到底是早上還是下午。

看了看手機,還是覺得不太真實,直到仇珊珊從片場回來看她。

“你真的是不知道啊,大快人心,今天那個餘汀就被開了,大家為此都慶祝,中午加餐了,都說你是福星是功臣呢。”仇珊珊笑道。

“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這種無名小輩還能趕走他啊。”林昭棠休息了一天,基本覆原了。

“說的也是,不過就是這麽巧啊,他昨天才欺負你,今天就被掃地出門了。”仇珊珊還在激動講著今天片場的事。

林昭棠突然想到了什麽,“那我們的場記不是沒有了嗎?”

“是啊!不過有個他的副手暫時頂著,不過我看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可能要招個助理場記。”

臨走時,仇珊珊邀請她:“今天有夜戲,你身體好點我們一起去看看唄。”

仇珊珊一走,林昭棠第一時間分別給龐新和李一飛打了電話。

龐新很驚喜,沒想到林昭棠還記著幫自己攬活,他確實離開話劇社後感覺挺失落的,一身牛勁無處施展,當天就啟程了,淩晨就能到劇組。

李一飛做事很漂亮,龐新的入組、簡單培訓和口頭提點都是他一手完成的。大家都以為是李一飛的人脈介紹進來的,也不會非議林昭棠一個小菜鳥就介紹人進組。

晚上,林昭棠特意加了件厚外套,和仇珊珊去了片場。

天氣已經有點轉涼,尤其海邊的夜晚,著實挺冷,但是演員們因為情節的需要,還都穿著夏裝。

“今天是吻戲哦,Crisis入行以來的熒幕初吻哦。”仇珊珊兩眼放光跟她悄聲議論。

難怪今天到片場觀戲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

林昭棠回頭看了眼,裏三層外三層,都看不到海灘的圍墻了,不遠處的樓上幾乎燈火通明,還有人舉著望遠鏡在看這裏。

她不禁感嘆:做演員的確要有信念感,多麽羞恥的戲,都得當著那麽多人自然地演出來。

桑妮穿上了學生裝,尤其粉色A字裙,看起來漂亮得耀眼。

這場戲當時林昭棠寫得時候都感覺有點心跳加速。

畢竟是青春校園,只有這麽一個吻,所以她寫得很細膩。

一開始是女主角莫小米眼睛揉進了沙子,男主角桑朔輕輕幫她吹沙子,因為靠著太近了,熱氣呵到彼此臉上,沙子一吹出來,莫小米還揉著眼睛,桑朔就輕輕吻了上去。

周白和桑妮已經坐在沙灘上就位。

果然偶像劇還是得真正的少年來演,才是對觀眾的尊重。

兩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換上校服,林昭棠真的感覺他們就是自己筆下的高中生。

齊導正在他們倆身邊指導,待會拍起來頭應該怎麽動,手應該放哪。

“我特別喜歡看齊導拍出來的吻戲,不油膩也不刻意制造這些軟色情,反正就很貼合人物的情感。”仇珊珊評價。

林昭棠看他手把手地指導著周白和桑妮,給的動作指導,確實感覺很有初戀情竇初開的青澀感。

終於開拍了,圍觀吃瓜的群眾都一同屏住了呼吸,現場收音高高舉著麥克風。

一陣風過,莫小米“啊呀”一聲捂住了眼睛,桑妮嬌滴滴的聲音放到一個少女身上,真的我聽猶憐。

“給我看看。”周白飾演的桑朔撥開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在努力掙紮。

“別動。”桑朔一手撐住她的眼睛,輕輕靠近,吹了兩口氣。

莫小米感覺沙子落了出來,輕輕揉了揉。

桑朔靠近,迅速又偷偷地吻了上去。

哢!

周圍來看戲的女孩子特別多,正在激動地抓撓著,就聽齊導一聲令下,“很好,換個機位,再拍一次。”

這次不需要有那麽多前面鋪墊了,直接從另一個角度拍桑朔和莫小米的初吻。

又是一次集體的屏住呼吸和激動抓狂。

“可惜啊,不是舌吻,好想看Crisis舌吻哦。”旁邊的粉絲小聲議論著。

林昭棠看著遠處的周白,心卻忽然不由自主地酸了一下,應該說很酸。

她坐的位置對著他的後腦勺,其實她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她忽然想,他是不是和昨晚一樣,也是閉著眼,忘情地吮著另一個人的嘴。

她立刻在心裏教育自己:這是演戲,這是演員的自我修養,必須專業一些,不要顯得這麽業餘,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第一次見到周白和另一個女生這麽親密,雖然是假的。

她的心還是執拗地違背她的意願,感覺到很不舒服很難受。

林昭棠提前離場了。

周白拍完戲已經到了淩晨三點,一回酒店卻在大廳看到了林昭棠。

她身邊還有個男人,和她差不多,高大、強壯,是她那個叫什麽的大學同學?

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看上去很久沒見,男人拖著行李,林昭棠帶他往前臺過去。

周白等電梯時,不時用餘光瞄了一眼,問身邊的李一飛,“那人誰啊?”

“啊,白哥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李一飛驚訝道。

周白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有話快說。

“叫龐新,我林姐的大學同學,說一個話劇社的啊,來做這部戲的助理場記。”

周白想起來了,是開學時候和林昭棠要微信,後來在話劇社和她成天泡在一起的人。

“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幹?”周白不爽地懟了他一句。

李一飛委屈道:“您不是說棠姐的事,不用請示直接照辦嘛。”

第二天起,李一飛就意識到了他做了一件多麽錯誤的事。

這個龐新倒是個精神小夥,人也機靈,所以很快就適應了他的工作,沒幾天就很熟練了,還被好幾個人都誇“能幹”了。

只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認識林昭棠的原因,在片場兩個人嘻嘻笑笑,下了片場也經常看兩個人同進同出,或者一起吃飯。

雖然林昭棠常常和其他片場同事,比如仇珊珊一起進出,但自從龐新來了,他就像個粘性十足的口香糖一樣,前前後後跟著林昭棠。

這直接導致李一飛又必須忍受周白的低氣壓了。

還好,沒幾天,大救星來了。

池燁來了。

許令儀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一周前都已經可以出院了,不過他和主治醫師討論,覺得她還是留在醫院療養會比較好,只是活動範圍更大更自由了。

看到池燁來,林昭棠也很高興,周白一直在演戲沒法抽身,林昭棠就借著小透明助理編劇的身份,和他聊了許久。

“許令儀和媽媽好點了嗎?”林昭棠還記得上次去的事。

“嗯,好了。現在已經好得親如姐妹了。”雖然感覺親如姐妹這個詞不大合適,但是池燁感覺她們倆的關系肯定比出事前要好得多。

“我聽儀儀說她還想重新讀書。”林昭棠問。

“嗯,準備等她更穩定一些,逐步恢覆,但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用腦過度了。”池燁道。

“你呢?決定以後就做編劇作家了嗎?”池燁問。

“我哪能成什麽家啊,但挺感興趣的,願意從小白開始學習。”林昭棠說得很誠懇。

池燁忽然想到什麽,笑了笑,問:“我倒是聽說你快成家了啊。”

林昭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成什麽家啊?我孤家寡人一個。”

池燁迅速捕捉到了她話裏的關鍵詞,孤家寡人?

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分手了?”

林昭棠“嗯”了一聲。

池燁沒繼續問,不過心裏已經在放禮炮了,自然是為周白放的。

不過那個家夥八成還不知道,要不然昨晚怎麽會打電話說什麽“他要去搶親”的鬼話。

他也是在做了周白這麽多年朋友之後,才深刻理解當初林昭棠為什麽喊她“周三歲”。

看他在鎂光燈下風姿綽約,迷倒眾生,跟真的似的,實際上幼稚鬼一個。

“你來了?”周白今天下戲挺早,一眼看到了在他位置上打盹的池燁。

“嗯,來看你搶親啊。”池燁笑著調侃了一句。

周白擰開桌上的礦泉水,突突突地喝了半瓶。

“我問你哦,你為什麽突然這麽決絕了,以前不是要給人家幸福,要主動退出嗎?”池燁打趣道。

“我什麽時候要退出的?”周白立刻反駁,“我可沒說過。”

“你當初不退縮,會有宋言洲的戲嗎?”池燁翻了他一眼。

周白把水扔到他身上:“你是來挖苦我的嗎?”

池燁本來就細膩,一下子就看到了周白嘴唇上沿有個極小的疤:“你嘴怎麽了,拍吻戲親破了啊?”

周白呵了一聲,“怎麽可能?”

池燁更來了興致,“那怎麽回事?”

周白覺得池燁有時候真的適合做偵察兵,有點心虛,不耐煩道:“被貓抓的,你煩不煩啊!”

池燁就更覺出其中端倪,周白一旦被戳破才會用這種惱羞成怒的口氣。

他眼睛忽然一亮:“你們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月黑風高,孤男寡女,是不是,是不是?”

周白被他逼問得臉忽地紅了。

池燁得逞地笑了,看他這反應八九不離十。

周白知道他已經猜到,本來一肚子困惑,也就道了出來:“你說她一個要結婚的人,她為什麽會這樣呢?她不會不想對我負責吧?難不成,總不會只是饞我身子?”

池燁一口水噴了出來,他忽然想逗逗周白:“我問你個問題哦,她如果萬一,就是想腳踏兩只船,你打算怎麽做?”

“不可能!”周白斬釘截鐵道:“她不是那樣的人,你別汙蔑。”

池燁笑道:“人可都是會變的啊,假如我是她,你和宋言洲,我還真的是一個都不想丟。”

周白嫌棄地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有什麽毛病吧!”

池燁被他氣笑了,感覺也逗得差不多,憋不住道:“你才有毛病,她已經分手了,她現在單身,我剛才問她的。”

周白的臉幾乎一瞬間由陰轉晴,興奮地跳了起來。

不愧是一中跳高冠軍,他一連蹦跳了N次,被片場的狗仔都拍到了。

當晚的熱搜就是#Crisis一蹦三尺高。

池燁看了,第一次覺得娛記毫不誇張。

周白回酒店路上,都沈浸在一種美滋滋的狀態,高興得遮掩不住。

李一鳴趁機提了漲薪的事,周白一口答應,回頭會計就聯系了李一鳴。

這下子一車人,都是皆大歡喜。

車一到酒店,周白一下車,卻看到林昭棠、龐新兩個人說說笑笑往外走,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林昭棠。”池燁喊她。

“池燁。”林昭棠熱情回應,周白戴著墨鏡,一臉不爽,難道看不到他嗎?為什麽她不先喊他。

林昭棠自然也是看到他了,不過不知道他又怎麽了,氣鼓鼓的樣子。

“我們要去吃飯,要一起嗎?”林昭棠問池燁。

“好啊!”池燁應允了。

周白嘀咕著,我才不要跟那個姓龐的吃飯,被池燁拖拽著一起走了過去。

李一鳴因為要回去傳文件,林昭棠說給他打包回來。

因為有周白在,所以飯店必須有包廂,還要盡量隱蔽一些。

龐新是那種百事通型的人,所以來之前早就mark了一堆美食。

迅速找到了一家滿足以上所有條件的私家廚房。

“你真是最好的飯搭子。”林昭棠給龐新點了個讚。

周白不屑一顧“嗤”了一聲。

林昭棠聽到了,調侃道:“你在包廂吃飯,也要戴著墨鏡嗎?不怕吃到鼻孔裏嗎?”

周白把墨鏡推上去,看了她一眼。

林昭棠發現,自從上次他們倆親過之後,周白見到她總多了點怯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這家店有自選小菜和調料。

去弄調料的時候,龐新悄悄跟林昭棠說:“原來Crisis就是大一時候你那個朋友啊,暴走溫敘的那個。我說呢,他一出道我就老覺得眼熟。”

林昭棠比了個噓。

周白沒出去,卻在池燁推門進來的間隙,看到了這一幕。

頓時沒好氣地來了句:“這個龐新有沒有一點界限感啊,他憑什麽靠那麽近啊?一點不避嫌。”

池燁覺得好笑:“人家為什麽要避嫌啊,都是單身男女,避誰的嫌啊,你的嫌啊?”

周白被他一句話噎住,氣得猛喝了一口水。

龐新其實倒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小夥子,一進了包廂,就很主動給每個人倒飲料倒酒。

得知池燁是同大的,龐新笑道:“同大的食堂太壯觀了,數量嘆為觀止,質量也嘆為觀止,排骨湯可好吃了。”

池燁點頭,表示讚同。

龐新看周白一直酷酷地坐在那,也沒再怕的,舉起杯向他敬了敬,周白擡杯子和他碰了下。

“偶像,我謝謝您。”龐新開口。

喊周白偶像,林昭棠覺得很新鮮,“你崇拜Crisis,我怎麽不知道?”

“我崇拜的是大一就火眼金睛,揍了溫敘那個人渣的正義之士。”龐新聲音很洪亮,說起話來讓人感覺也和音量一樣實在。

周白臉色也緩和許多:“那個人渣,就虧你們還當他是個寶。”

龐新打開了話匣子:“我當初真是傻比,還把他當我大學的偶像,沒想到一點不尊重女生,玩弄女性,不過人賤有天收,他最近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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