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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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松趕到京大的時候，招生辦老師已經把徐妍和秦硯送出門口。
“記得代我向宋書記問好。”招生辦主任熱情揮手道別。
“開春，老宋出差，我讓他登門感謝您。”徐妍也是禮數盡到，彼此招呼了好一會兒再轉身離開。
秦硯一臉的收獲頗豐。
“真是不來一趟，不知道這麽多門道，小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麽傾力幫助，我們兩眼一摸黑，估計要讓林昭棠走不少彎路。”秦硯打心眼裏感謝徐硯這次引見。
“學姐客氣了，順手的事，本來我也要替言洲來了解了解的。”
“小宋這種學霸，在擇校上占盡了主動權。再加上你們這麽有遠見的家長，以後前途真的是無量。”這話別人說可能是拍馬屁，但是秦硯很了解宋言洲的學業水平，也很了解宋清和徐妍的家世背景，人脈圈子，所以她的話聽起來非常的實事求是。
兩個媽媽在和招生辦主任洽談之際，宋言洲和林昭棠閑逛在京大的校園裏。
林昭棠正在使勁看每個過路的人的臉。
宋言洲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笑道：“你在研究什麽啊？”
林昭棠煞有介事道：“我在研究學霸的面相共性。”
“研究出什麽來了嗎？”宋言洲饒有興致地側頭看她。
“研究出來了，上帝是不公平的，京大居然這麽多美女？！”林昭棠一臉憤憤不平。
“我怎麽一個都沒看到？”宋言洲四處望了望，再次肯定自己的答案。
“喲，沒想到表面好好先生的宋神這麽挑剔，眼光這麽高啊？”林昭棠打趣他。
宋言洲側頭看了看林昭棠古靈精怪的樣子，低笑著，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可不是嘛？
說笑之間，兩個校園記者模樣的人突然站到了兩個人面前。一只收音話筒直接伸到了林昭棠嘴邊，另一個體格頗強壯的男生扛著攝像機對準二人。
“兩位同學不用驚慌，我們是京大論壇的記者和小編，做個簡單的街頭采訪。”舉著收音話筒的女人非常有采訪技巧，兩句話說得人沒法拒絕。
“你們是京大的學生嗎？”
“不是，還在讀高中，慕名前來。”宋言洲面對突然來襲的采訪，很迅速地進入狀態。
老宋不愧是老宋，相當老練。林昭棠瞟了他一眼。心想。
“京大是你們未來高考的目標嗎？”
“不敢想。”林昭棠有點難為情，畢竟以她的成績，上明大還尚有距離，京大就只能用來膜拜了。
“你們問他，他是學霸。”林昭棠兩個手同時指著身旁的宋言洲。
“我相信京大是每個學子心目中的最高學府，對於經歷十二年讀書生涯的學子們，是燈塔一樣的存在。”宋言洲侃侃而談。
林昭棠此時腦子裏都是黑人鼓掌的表情包，這一刻，她在宋言洲臉上居然看到了宋清的影子。
記者女生和攝像男生對視一眼，繼續問。
“下面這個問題是給京大學生準備的，但是我們覺得問兩位還在上高中的弟弟妹妹也別具意義。”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社會上評價愛情已經越來越功利化，不純粹，而大學生也受到了影響，會格外考量家庭條件，對自己發展是否有利等因素來進行擇偶，你們會不會也有這種考量？妹妹先說吧。”
林昭棠正色道：“不會，我覺得愛情摻雜了其他因素那就不能稱其為愛情了。”
宋言洲側臉看下她的眼睛亮了幾分，他也勾笑道：“如果我戀愛了，那一定是因為非常喜歡對方。愛情應該是非理性的，難以抑制的熱情，說不清道不明的熱血沸騰，而權衡利弊註定是理性冷靜的，那不是愛。”
記者女生眼睛也是一亮：“看樣子這位弟弟好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對愛情有這麽深刻的見解！能分享下是個什麽樣的女孩讓你產生了非理性的、難以抑制的熱情嗎？”
宋言洲笑了笑，吐出兩個字：“保密。”
“看來還在暗戀階段啊，果然高中生的喜歡就是這麽純粹美好。”記者女生很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林昭棠一副抓包的眼神看著宋言洲：“有情況哦。”
宋言洲笑著回看她，沒說話。
林昭棠忽然想到秋游那天周白說的話，自言自語道：“好像周白上次也說他有喜歡的人，問也問不出來，感覺你們都有好多秘密啊，還是不是朋友啊，太沒意思了。”
宋言洲笑容隱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棠棠！”林向松遠遠看到女兒蹦蹦跳跳的樣子，把車開到了兩人跟前。
駕駛員周叔一直候著徐妍和秦硯，一路把兩人送到一處私人住所。秦硯不明所以，徐妍拍拍她手，讓她安心，這是徐妍父親在京郊的一處住宅，一直空置著，方便他們到京市住一住。
“這，不太好吧。多麻煩你啊。”秦硯都有點局促了。
徐妍眨了眨眼，示意她別客氣。小區幽靜，都是獨棟別墅，進入到其中一處前後都有中式小院的房子，車子停了下來。
“定位我發給老宋了，他們一會兒到，我們先進去喝口茶。”徐妍挽著秦硯進去，周叔幫忙把兩個人的行李搬進屋子。
“江南別院。”林昭棠瞄了眼車窗外小區的名字。這京城人也有個江南夢啊，小區裏到處打造得像江南園林一般。
“宋公子，這是你在京市的家啊。”林昭棠好奇問道，帶著點打趣的語氣。
“我外公的，現在閑置著，我們來京市一般住這。”
林昭棠走進屋子一看，這裏前後小院的一草一木都好有格調的樣子，三兩個毛竹，一個小魚池，真是閑情雅致的世外桃源啊。
房子看著是定期有人打理，一點沒有久不住人的塵埃。
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飯，幾個人邊吃邊聊。
“老宋你真應該和我一起去聽聽，真的大開眼界。信息差原來有這麽重要，後面還是要給林昭棠點壓力，多個5分，她就能入選信大的提招計劃，出來直接進行政編。”秦硯激動地跟老公一個勁分享今天的收獲，生怕時間長了她遺漏了什麽重要信息。
實際上，她早就把該記的都記錄在了手機備忘錄裏，準備回家之後再整理成文稿。
林昭棠一臉愁雲密布，筷子動的都不勤快了。
徐妍一眼就看出來了，善解人意地岔開了話題：“這道爆肚棠棠你快嘗嘗，言洲小時候最愛吃了。”
宋言洲看她在晃神，給她夾了一筷子，“來嘗嘗我童年的味道。”
林向松也好奇夾了一筷子，一口下去，辛辣脆爽，他連連稱讚。
終於一頓飯以品嘗美味的話題結束。
室內暖氣一開，冬天被隔絕在窗外。
林昭棠帶的都是長袖長褲，穿上去熱得滿臉通紅。
“言洲，找幾套你的短袖給棠棠換上。”宋言洲挑了半天，拿了一件白色T恤給林昭棠。
林昭棠一開門，頭發剛洗過，濕淋淋的，被紮成一個丸子狀豎在頭頂，鼻梁上駕著一副黑框眼睛，宋言洲一看，撲哧笑了。
“你笑什麽啊！”林昭棠有點惱了。
“笑你戴眼鏡很可愛。”宋言洲斂起笑容。
林昭棠平時都戴角膜塑形鏡，所以同學一般都以為她不近視，實際上她戴上眼鏡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
林昭棠換好衣服出來，徐妍和秦硯正在客廳沙發上熱聊，林向松因為開了一天車，已經睡了。
宋言洲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旁倒了杯水喝，眼睛不經意地看向了從客房裏出來的那個人。
林昭棠頭發吹幹了披散在肩膀上，穿著自己那件T恤明顯嫌大，白皙突出的鎖骨從領口露了出來。
再往下，她大概真的是熱了，又剛吹了頭發，幹脆沒有穿長褲，T恤的下擺幾乎到了膝蓋上面一點點，兩條細嫩筆直的小腿晃蕩在外面。
只一眼，宋言洲忍不住拿起杯子，連喝了幾口涼水。
“你這穿得也太清涼了，回頭感冒！快去把褲子穿起來，一點數沒有。”秦硯幾句話把林昭棠轟回了房間。
等到客廳安靜下來，徐妍和秦硯都各自回房睡覺了。
林昭棠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宋言洲：“想不想吃冰淇淋？”
林昭棠：“想！”
宋言洲：“好。”
五分鐘後，客廳裏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林昭棠開門探出個頭，她剛才被秦硯轟回房間，並沒有添加褲子，所以躲在房間一直不出來。
宋言洲已經合上冰櫃的門，一手拿著一個冰激淩，看到了鬼頭鬼腦的林昭棠。
他頭朝自己房間轉了一轉，給了她一個信號。
兩個人迅速溜進宋言洲的房間。
“太好吃了。”林昭棠一邊舔著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一邊由衷感嘆。
宋言洲卻反常地沒有接話。
一進房間，他就瞅見林昭棠沒加衣褲，晃著兩條小細腿坐在他的電腦椅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臉在迅速發熱。
房間裏點著一盞臺燈，還有床頭燈。
昏黃又恰到好處，他沒開大燈，不想自己滾燙的臉被對方看破。
林昭棠四處打量才發現這座屋子還保留著兒童房的裝飾，墻壁上還繪著一處宇宙飛船的壁畫。
裝飾櫃上有好些相框，她湊近一看，都是小時候的宋言洲。
“老宋，你小時候好肉肉的哦。”林昭棠邊看邊評點。
宋言洲覺得不好意思，起身攔在相框前面，越不給看林昭棠就越想看。兩個人老鷹捉小雞一般打鬧了一陣，結果林昭棠手裏的冰淇淋蹭到了宋言洲衣服上。
“呀，不好意思。”林昭棠說著，急急忙忙轉身去桌上找餐巾紙。
她彎腰手往前夠的剎那，T恤的下擺向上縮，純白色內褲的一角閃現了一瞬，宋言洲慌張得猛咬了一口冰激淩，遂劇烈地咳了起來。
“老宋，你怎麽吃冰激淩都會嗆到啊？”林昭棠已經抽了一張紙遞了過來。
宋言洲一通咳嗽，臉更紅了。
除了周白，林昭棠還是第一次到男生的房間，一切都讓人好奇。
“少年當有淩雲志,萬裏長空競風流。”她看著書桌上壓著的卡片，念了出來。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這是另一張卡片上的字。
字跡一筆一畫很工整，一看就是學習書法的孩子寫出來的。
“幼兒園時候跟著外婆學書法，寫著玩的。”宋言洲解釋道。
“小小年紀就這麽有志氣啊，老宋就是老宋。”林昭棠這句聽著像調侃，其實是她發自內心的感嘆。
房間燈光暗暗的，林昭棠環視到墻角的櫃子上，才看到那裏放著很多獎杯。
細細看獎杯上的刻字，有書法的獎，有作文的獎，有鋼琴的獎，有圍棋的獎，甚至還有速滑的獎，最多的是數學的獎。
“宋言洲被你們培養得很好。”林昭棠想起秦硯白天在飯桌上的話，此刻她越發讚同。
“老宋，你太牛了，小小年紀，獎項等身啊。”
“這些都是小學畢業之前的。”宋言洲隨口帶了一句，“那時候父母忙，所以節假日給我報滿了各種興趣班。”
“天哪，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小學畢業之前？”林昭棠故意做出一副天理不容的樣子。
宋言洲笑得整個臉都上揚起來。
“吃完了，走咯。”林昭棠拍拍手準備走人。
“沒吃完啊。”宋言洲側頭看著她，話音裏繞了個彎子。
“嗯？”林昭棠疑惑地看著他，不知他的意思。
宋言洲點了點自己嘴角，示意她嘴角有殘留的冰激淩。
林昭棠趕緊伸舌頭舔了嘴唇一圈，確信沒有殘留偷吃的痕跡，閃身離開。
宋言洲喉結滾動了一下，剛剛眼前那張鮮嫩水潤的櫻桃小嘴舔著嘴角的樣子在他腦海裏像炊煙飄出煙囪後，沒遇到一陣風，還氤氳在空氣裏。
一回房間，就看到手機信息燈在閃。拿起一看，周白發了兩條信息過來。
先是一張照片，一張俯拍京市夜景的照片，一輪月亮掛在高處，尚留一絲清冷。底下是富貴迷人眼的繁華都市，車水馬龍，華燈齊放，是周白從周雪弦的公寓看出去拍下來的。
林昭棠忽然想起，他們在同一座城市，看的是無比接近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林昭棠忍不住走到窗口，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月亮掛在空中。但是月亮下是別墅前的小竹林，庭院裏的太陽能燈暈染著這裏的幽靜。
周白：“這是哪？”
林昭棠：“宋言洲外公的房子。”
等了會，周白沒有回覆。
林昭棠又發了一條過去，把秦硯今天反覆念叨的關於高考規劃的信息，根據周白的學習現狀發給了他。
還加了一句：“具體見面說。”
周白回了個“好的”表情包。
又是一股酸澀的溫暖。
第二天周白還在睡夢中，手機一陣猛震。
接通是林昭棠興奮的聲音——
“周白你是金獎，奧賽，而且排名第五，非常靠前。”聲音之大，讓周白耳膜一陣，趕緊把手機拿離耳朵一段距離。
接下來那句話聲音卻很小，像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對著手機講的：“ 比老宋排名還優先了兩個名次。”
周白揉了揉眼睛。正要說話，那頭已經響起了一個男生喊她的聲音。
“林昭棠來吃早飯了。”
聽得出是宋言洲的聲音。
周白皺了下眉頭，聽著林昭棠丟了一句“去吃飯了。”
那頭掛斷了電話。
江南別院裏，一頓異常豐盛、中西合璧的早餐已經飄香滿屋。
林向松還是吃他最喜歡的豆漿油條，秦硯吃的牛腩面，林昭棠吃的比薩，宋言洲泡了杯美式，吃著一份沙拉。
徐妍正舉杯邀請大家捧杯。
“祝賀小宋金榜題名，順利晉級！”林向松帶頭祝賀。
“下學期只在學校上一個月，就又要去集訓了吧。”秦硯說。
“哎，高中生活都不完整了。”宋言洲有些無奈。
“我猜朱老師要在開學典禮上盛讚你和周白，說你們是一中之光。”林昭棠笑嘻嘻道。
大半個學期見不到你，有什麽好。
宋言洲深深地看著笑得心無雜念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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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一臉的收獲頗豐。
“真是不來一趟，不知道這麽多門道，小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麽傾力幫助，我們兩眼一摸黑，估計要讓林昭棠走不少彎路。”秦硯打心眼裏感謝徐硯這次引見。
“學姐客氣了，順手的事，本來我也要替言洲來了解了解的。”
“小宋這種學霸，在擇校上占盡了主動權。再加上你們這麽有遠見的家長，以後前途真的是無量。”這話別人說可能是拍馬屁，但是秦硯很了解宋言洲的學業水平，也很了解宋清和徐妍的家世背景，人脈圈子，所以她的話聽起來非常的實事求是。
兩個媽媽在和招生辦主任洽談之際，宋言洲和林昭棠閑逛在京大的校園裏。
林昭棠正在使勁看每個過路的人的臉。
宋言洲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笑道：“你在研究什麽啊？”
林昭棠煞有介事道：“我在研究學霸的面相共性。”
“研究出什麽來了嗎？”宋言洲饒有興致地側頭看她。
“研究出來了，上帝是不公平的，京大居然這麽多美女？！”林昭棠一臉憤憤不平。
“我怎麽一個都沒看到？”宋言洲四處望了望，再次肯定自己的答案。
“喲，沒想到表面好好先生的宋神這麽挑剔，眼光這麽高啊？”林昭棠打趣他。
宋言洲側頭看了看林昭棠古靈精怪的樣子，低笑著，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可不是嘛？
說笑之間，兩個校園記者模樣的人突然站到了兩個人面前。一只收音話筒直接伸到了林昭棠嘴邊，另一個體格頗強壯的男生扛著攝像機對準二人。
“兩位同學不用驚慌，我們是京大論壇的記者和小編，做個簡單的街頭采訪。”舉著收音話筒的女人非常有采訪技巧，兩句話說得人沒法拒絕。
“你們是京大的學生嗎？”
“不是，還在讀高中，慕名前來。”宋言洲面對突然來襲的采訪，很迅速地進入狀態。
老宋不愧是老宋，相當老練。林昭棠瞟了他一眼。心想。
“京大是你們未來高考的目標嗎？”
“不敢想。”林昭棠有點難為情，畢竟以她的成績，上明大還尚有距離，京大就只能用來膜拜了。
“你們問他，他是學霸。”林昭棠兩個手同時指著身旁的宋言洲。
“我相信京大是每個學子心目中的最高學府，對於經歷十二年讀書生涯的學子們，是燈塔一樣的存在。”宋言洲侃侃而談。
林昭棠此時腦子裏都是黑人鼓掌的表情包，這一刻，她在宋言洲臉上居然看到了宋清的影子。
記者女生和攝像男生對視一眼，繼續問。
“下面這個問題是給京大學生準備的，但是我們覺得問兩位還在上高中的弟弟妹妹也別具意義。”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社會上評價愛情已經越來越功利化，不純粹，而大學生也受到了影響，會格外考量家庭條件，對自己發展是否有利等因素來進行擇偶，你們會不會也有這種考量？妹妹先說吧。”
林昭棠正色道：“不會，我覺得愛情摻雜了其他因素那就不能稱其為愛情了。”
宋言洲側臉看下她的眼睛亮了幾分，他也勾笑道：“如果我戀愛了，那一定是因為非常喜歡對方。愛情應該是非理性的，難以抑制的熱情，說不清道不明的熱血沸騰，而權衡利弊註定是理性冷靜的，那不是愛。”
記者女生眼睛也是一亮：“看樣子這位弟弟好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對愛情有這麽深刻的見解！能分享下是個什麽樣的女孩讓你產生了非理性的、難以抑制的熱情嗎？”
宋言洲笑了笑，吐出兩個字：“保密。”
“看來還在暗戀階段啊，果然高中生的喜歡就是這麽純粹美好。”記者女生很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林昭棠一副抓包的眼神看著宋言洲：“有情況哦。”
宋言洲笑著回看她，沒說話。
林昭棠忽然想到秋游那天周白說的話，自言自語道：“好像周白上次也說他有喜歡的人，問也問不出來，感覺你們都有好多秘密啊，還是不是朋友啊，太沒意思了。”
宋言洲笑容隱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棠棠！”林向松遠遠看到女兒蹦蹦跳跳的樣子，把車開到了兩人跟前。
駕駛員周叔一直候著徐妍和秦硯，一路把兩人送到一處私人住所。秦硯不明所以，徐妍拍拍她手，讓她安心，這是徐妍父親在京郊的一處住宅，一直空置著，方便他們到京市住一住。
“這，不太好吧。多麻煩你啊。”秦硯都有點局促了。
徐妍眨了眨眼，示意她別客氣。小區幽靜，都是獨棟別墅，進入到其中一處前後都有中式小院的房子，車子停了下來。
“定位我發給老宋了，他們一會兒到，我們先進去喝口茶。”徐妍挽著秦硯進去，周叔幫忙把兩個人的行李搬進屋子。
“江南別院。”林昭棠瞄了眼車窗外小區的名字。這京城人也有個江南夢啊，小區裏到處打造得像江南園林一般。
“宋公子，這是你在京市的家啊。”林昭棠好奇問道，帶著點打趣的語氣。
“我外公的，現在閑置著，我們來京市一般住這。”
林昭棠走進屋子一看，這裏前後小院的一草一木都好有格調的樣子，三兩個毛竹，一個小魚池，真是閑情雅致的世外桃源啊。
房子看著是定期有人打理，一點沒有久不住人的塵埃。
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飯，幾個人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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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早就把該記的都記錄在了手機備忘錄裏，準備回家之後再整理成文稿。
林昭棠一臉愁雲密布，筷子動的都不勤快了。
徐妍一眼就看出來了，善解人意地岔開了話題：“這道爆肚棠棠你快嘗嘗，言洲小時候最愛吃了。”
宋言洲看她在晃神，給她夾了一筷子，“來嘗嘗我童年的味道。”
林向松也好奇夾了一筷子，一口下去，辛辣脆爽，他連連稱讚。
終於一頓飯以品嘗美味的話題結束。
室內暖氣一開，冬天被隔絕在窗外。
林昭棠帶的都是長袖長褲，穿上去熱得滿臉通紅。
“言洲，找幾套你的短袖給棠棠換上。”宋言洲挑了半天，拿了一件白色T恤給林昭棠。
林昭棠一開門，頭發剛洗過，濕淋淋的，被紮成一個丸子狀豎在頭頂，鼻梁上駕著一副黑框眼睛，宋言洲一看，撲哧笑了。
“你笑什麽啊！”林昭棠有點惱了。
“笑你戴眼鏡很可愛。”宋言洲斂起笑容。
林昭棠平時都戴角膜塑形鏡，所以同學一般都以為她不近視，實際上她戴上眼鏡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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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洲在開放式廚房的島臺旁倒了杯水喝，眼睛不經意地看向了從客房裏出來的那個人。
林昭棠頭發吹幹了披散在肩膀上，穿著自己那件T恤明顯嫌大，白皙突出的鎖骨從領口露了出來。
再往下，她大概真的是熱了，又剛吹了頭發，幹脆沒有穿長褲，T恤的下擺幾乎到了膝蓋上面一點點，兩條細嫩筆直的小腿晃蕩在外面。
只一眼，宋言洲忍不住拿起杯子，連喝了幾口涼水。
“你這穿得也太清涼了，回頭感冒！快去把褲子穿起來，一點數沒有。”秦硯幾句話把林昭棠轟回了房間。
等到客廳安靜下來，徐妍和秦硯都各自回房睡覺了。
林昭棠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宋言洲：“想不想吃冰淇淋？”
林昭棠：“想！”
宋言洲：“好。”
五分鐘後，客廳裏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林昭棠開門探出個頭，她剛才被秦硯轟回房間，並沒有添加褲子，所以躲在房間一直不出來。
宋言洲已經合上冰櫃的門，一手拿著一個冰激淩，看到了鬼頭鬼腦的林昭棠。
他頭朝自己房間轉了一轉，給了她一個信號。
兩個人迅速溜進宋言洲的房間。
“太好吃了。”林昭棠一邊舔著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一邊由衷感嘆。
宋言洲卻反常地沒有接話。
一進房間，他就瞅見林昭棠沒加衣褲，晃著兩條小細腿坐在他的電腦椅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臉在迅速發熱。
房間裏點著一盞臺燈，還有床頭燈。
昏黃又恰到好處，他沒開大燈，不想自己滾燙的臉被對方看破。
林昭棠四處打量才發現這座屋子還保留著兒童房的裝飾，墻壁上還繪著一處宇宙飛船的壁畫。
裝飾櫃上有好些相框，她湊近一看，都是小時候的宋言洲。
“老宋，你小時候好肉肉的哦。”林昭棠邊看邊評點。
宋言洲覺得不好意思，起身攔在相框前面，越不給看林昭棠就越想看。兩個人老鷹捉小雞一般打鬧了一陣，結果林昭棠手裏的冰淇淋蹭到了宋言洲衣服上。
“呀，不好意思。”林昭棠說著，急急忙忙轉身去桌上找餐巾紙。
她彎腰手往前夠的剎那，T恤的下擺向上縮，純白色內褲的一角閃現了一瞬，宋言洲慌張得猛咬了一口冰激淩，遂劇烈地咳了起來。
“老宋，你怎麽吃冰激淩都會嗆到啊？”林昭棠已經抽了一張紙遞了過來。
宋言洲一通咳嗽，臉更紅了。
除了周白，林昭棠還是第一次到男生的房間，一切都讓人好奇。
“少年當有淩雲志,萬裏長空競風流。”她看著書桌上壓著的卡片，念了出來。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這是另一張卡片上的字。
字跡一筆一畫很工整，一看就是學習書法的孩子寫出來的。
“幼兒園時候跟著外婆學書法，寫著玩的。”宋言洲解釋道。
“小小年紀就這麽有志氣啊，老宋就是老宋。”林昭棠這句聽著像調侃，其實是她發自內心的感嘆。
房間燈光暗暗的，林昭棠環視到墻角的櫃子上，才看到那裏放著很多獎杯。
細細看獎杯上的刻字，有書法的獎，有作文的獎，有鋼琴的獎，有圍棋的獎，甚至還有速滑的獎，最多的是數學的獎。
“宋言洲被你們培養得很好。”林昭棠想起秦硯白天在飯桌上的話，此刻她越發讚同。
“老宋，你太牛了，小小年紀，獎項等身啊。”
“這些都是小學畢業之前的。”宋言洲隨口帶了一句，“那時候父母忙，所以節假日給我報滿了各種興趣班。”
“天哪，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小學畢業之前？”林昭棠故意做出一副天理不容的樣子。
宋言洲笑得整個臉都上揚起來。
“吃完了，走咯。”林昭棠拍拍手準備走人。
“沒吃完啊。”宋言洲側頭看著她，話音裏繞了個彎子。
“嗯？”林昭棠疑惑地看著他，不知他的意思。
宋言洲點了點自己嘴角，示意她嘴角有殘留的冰激淩。
林昭棠趕緊伸舌頭舔了嘴唇一圈，確信沒有殘留偷吃的痕跡，閃身離開。
宋言洲喉結滾動了一下，剛剛眼前那張鮮嫩水潤的櫻桃小嘴舔著嘴角的樣子在他腦海裏像炊煙飄出煙囪後，沒遇到一陣風，還氤氳在空氣裏。
一回房間，就看到手機信息燈在閃。拿起一看，周白發了兩條信息過來。
先是一張照片，一張俯拍京市夜景的照片，一輪月亮掛在高處，尚留一絲清冷。底下是富貴迷人眼的繁華都市，車水馬龍，華燈齊放，是周白從周雪弦的公寓看出去拍下來的。
林昭棠忽然想起，他們在同一座城市，看的是無比接近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林昭棠忍不住走到窗口，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月亮掛在空中。但是月亮下是別墅前的小竹林，庭院裏的太陽能燈暈染著這裏的幽靜。
周白：“這是哪？”
林昭棠：“宋言洲外公的房子。”
等了會，周白沒有回覆。
林昭棠又發了一條過去，把秦硯今天反覆念叨的關於高考規劃的信息，根據周白的學習現狀發給了他。
還加了一句：“具體見面說。”
周白回了個“好的”表情包。
又是一股酸澀的溫暖。
第二天周白還在睡夢中，手機一陣猛震。
接通是林昭棠興奮的聲音——
“周白你是金獎，奧賽，而且排名第五，非常靠前。”聲音之大，讓周白耳膜一陣，趕緊把手機拿離耳朵一段距離。
接下來那句話聲音卻很小，像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對著手機講的：“ 比老宋排名還優先了兩個名次。”
周白揉了揉眼睛。正要說話，那頭已經響起了一個男生喊她的聲音。
“林昭棠來吃早飯了。”
聽得出是宋言洲的聲音。
周白皺了下眉頭，聽著林昭棠丟了一句“去吃飯了。”
那頭掛斷了電話。
江南別院裏，一頓異常豐盛、中西合璧的早餐已經飄香滿屋。
林向松還是吃他最喜歡的豆漿油條，秦硯吃的牛腩面，林昭棠吃的比薩，宋言洲泡了杯美式，吃著一份沙拉。
徐妍正舉杯邀請大家捧杯。
“祝賀小宋金榜題名，順利晉級！”林向松帶頭祝賀。
“下學期只在學校上一個月，就又要去集訓了吧。”秦硯說。
“哎，高中生活都不完整了。”宋言洲有些無奈。
“我猜朱老師要在開學典禮上盛讚你和周白，說你們是一中之光。”林昭棠笑嘻嘻道。
大半個學期見不到你，有什麽好。
宋言洲深深地看著笑得心無雜念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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