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特調（中）
關燈
小
中
大
珠海特調（中）
洗手間裏設置了兩個小隔間和兩個洗手臺。
而葉際然，此時正在洗手池旁甩著自己手上的水。
他緊緊註視著鏡子裏的談羽。
談羽的手還落在門把手上，沒來得及松開。
於是，他轉身將大門也反鎖。
聽到金屬聲，葉際然詫異地質問：“你要幹嘛？”
“好巧。”談羽看著鏡子裏的他，笑笑，“今天不上班嗎？”
“臺裏活動，節目提前結束了。”
談羽覺得眼前泛光模糊一片，腳步也暈暈乎乎的，好像每一個動作都有拖影。
而現在、站在葉際然面前的時候，他覺得終於不用逼自己保持理智了。
“我要走了。”葉際然收回目光，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談羽見狀，雙手搭在葉際然的腰跨處，一發力將他攔住。
接著，壓著他連連後退，直到抵在一旁的大理石墻邊。
“嘶——”涼意透過衣服布料傳導到後背處。
葉際然不知道談羽想幹什麽，於是試圖掙開他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緊鎖談羽的手腕，費力地將他的手掰開。
下一秒，談羽將頭埋在葉際然的鎖骨處，溫熱的氣息落在皮膚上，“別走。”
葉際然動作一怔，扣在談羽手腕上的力也松了些許。
“你男朋友會看到的。”
“我鎖門了。”
“那真是你男朋友？”葉際然頓時提高了音量。
談羽笑得逞地笑笑，“不是，同事而已。”
幾秒之後，他又補充道：“和我們一個高中的師弟。”
“哦……”
葉際然顯然並不想知道有關於這個師弟的更多信息。
“葉際然。”
談羽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擡起頭，但又往前湊了許多，直到離他的唇齒只有小幾厘米。
葉際然今天應該一點酒也沒有喝，湊近時，談羽只能聞到他身上的茶香。
“怎麽？”葉際然的喉結上下動動，回覆道。
“高中的時候，我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打算聊這個了是嗎？”
“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葉際然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著，“然後呢？明天早上說一句全都忘了全都過去了，你讓我怎麽辦？”
“我……”談羽一怔，沒有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喝酒才敢和我說這些……”
“可是你昨天......”
“這不一樣！”葉際然幾近於吼地說出這一句話，接著頭扭向一邊，放低音量重覆了一次，“這不一樣。”
談羽的呼吸急促了些許，他能感覺下一秒葉際然就會轉身離開。
再次擡眼時，淚花模糊了些許視線，“你…你再等等我，好嗎？”
再等等我，我在努力變好了。
等我再完美一些、再厲害一些，直到我有勇氣站在你面前、擁抱你全部的痛苦。
葉際然伸手，用大拇指抹去了談羽眼角的淚水，然後開口回覆道——
“不好。”
他停頓了幾秒，“談羽，不好。”
葉際然扯扯嘴角，望著談羽。
視線裏，葉際然的笑容越來越模糊。
重新聚焦時，談羽一個人站在洗手間裏。
……
“師哥？”
渾渾噩噩地走到沙發旁，談羽聽到季凡在喊自己，於是迅速調整好表情。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重新清醒回來。
“師哥，我剛剛買好單了，我們再坐一會嗎？”
“不了吧，”談羽笑笑，“你還要趕飛機呢。”
季凡皺皺眉，隨即微笑道：“行！那我們回吧！”
談羽點點頭，站起身。
擡眼之際，談羽看見葉際然一行人正好也打算離開。
“我…”談羽抿抿嘴，斟字酌句一番，“我剛剛碰到了一個老同學，我打個招呼再走，你先出門吧。”
“好，”季凡微笑點頭，“正好我先叫車。”
於是談羽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直到葉際然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顯然，葉際然已經發現了自己在等他，投來了目光。
趁著他的兩位朋友結賬之際，談羽伸手拉住他，低頭湊到他耳邊。
“葉主播，我能再約你一次嗎？”
葉際然擡眼假意一笑，“不能，你不欠我了。”
“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可以嗎？”
聽到解釋二字，葉際然的表情在臉上凝滯了一瞬。
談羽抓住了這個間隙，知道他沒有真的討厭自己。
“我去你家樓下等你，好嗎？”
“有什麽用，你能開車？”葉際然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到酒店來接你吧。”
“好。”談羽心滿意足地笑笑。
葉際然收回目光，擡腳趕上前面的朋友。
談羽推開門，走到季凡旁邊。
“師哥！”季凡回頭，“怎麽樣？敘舊開心嗎？”
談羽沈思片刻，笑道：“算開心吧，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季凡疑惑地歪頭，“考來珠海的嗎？”
“對。”
“我居然都不知道。”季凡笑笑，“師哥，那……”
“師哥”二字後的那句話沒有說完，突然，被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
“談羽。”
是葉際然。
談羽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氣，應聲回過頭，“怎麽？”
“我想了想，打算直接跟著你們的車回酒店，方便吧？”
葉際然雙手插在皮衣外套的兜裏，身形漂亮極了，在月光下、笑容迷人。
“可以。”談羽立刻回覆道。
不過，他還是轉頭詢問季凡，“方便嗎？”
季凡的神色裏帶著幾分困惑，他的目光停留在葉際然身上。
但他依舊點點頭，說道：“既然也是高中的學長，那肯定沒問題啊。”
“沒問題就好，”葉際然挑眉笑笑，“抱歉打擾你們了。”
“怎麽會！我都不知道高中有考來珠海的學長呢。”
葉際然點點頭，“是，來珠海的不多。”
談羽只是默默聽著他們對話，然後偷偷地往葉際然的方向又挪了幾步。
直到一個微微動作、就能有肢體接觸的距離。
另一邊，傳來一陣聲音：“際然，我們走了啊——”
“拜拜！”葉際然跳了一下，沖他們招招手。
落下放回身側之際，他的手不小心地、輕輕擦過談羽的手。
葉際然見狀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對著談羽無奈地撇嘴，撤了幾步。
於是談羽又湊近了幾步。
葉際然：……
車來了之後，季凡主動提出自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畢竟他也不好意思把兩個學長拆開。
更何況是兩個……看起來關系不一般的學長。
在路上，葉際然和季凡接著聊剛剛沒說完的話題，打聽了有關於季凡的各種事情。
車內後視鏡的視角有限，但是全程，季凡都能看見自己矜持的師哥不停地往中間挪，直到後視鏡裏二人的手臂貼在一起。
季凡：……
下車之後，談羽和葉際然和季凡揮手告別，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去哪？”葉際然轉頭問道。
“海邊有一家我想去的咖啡廳。”
“哪個？”
談羽報了一串名字，葉際然在手機上搜索著。
看到結果的瞬間，葉際然狠狠瞪了談羽一眼，
“這不就在酒吧那邊嗎？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是嗎？”談羽眨眨眼睛，“我不知道。”
葉際然一臉不相信地看著他，“打車去？”
“坐公交吧，”談羽勾勾嘴角，“上次不是有人吵著說要坐公交。”
葉際然深吸一口氣，遏止著怒意，咬牙切齒道：“行。”
酒店的對面就是他們要坐的車所在的公交車站。
此時，路上的車已經所剩無幾、歸於平靜。
於是風陣陣吹過，月色溫柔，任由所有情緒奔流。
談羽和葉際然並排坐在公交車站的候車椅上。
昏黃的燈光下、無盡的夜色將一切包裹。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談羽心想。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坐公交車了。”他開口道。
“哦。”葉際然道目光依舊落在馬路上。
“我們來聊天吧。”
“……”
“怎麽不說話？”
“你聊點我想聽的，我就說話。”
這下換談羽沈默了。
安靜之中，葉際然突然笑了一下。
“笑什麽？”
“沒事，突然想起高中了。”
談羽聞言一怔。
他整理好心情，重新開口道：“葉際然。”
“怎麽？”
葉際然的雙手依舊插在兜裏，雙腿隨意地往前一伸。
“高三的時候我狀態很不好。”
“誰高三狀態能好？”
“我知道，”談羽身體往前湊了湊，試圖離葉際然更近一點，“我對未來太焦慮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所以？”
“所以我不能拖著你和我一起啊。”談羽語氣鄭重地回覆道。
這句話一出，葉際然轉頭看向他，眉頭緊簇，“什麽意思？”
“你一直想去珠海讀大學，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如果我們……”
談羽突然頓了頓，再次開口時跳過了後半句，“反正…我不想幹擾你的選擇。”
葉際然冷笑一下，“是嗎？又這麽了解我了？”
幾秒之後，他又開口問道：“如果我們什麽？”
“嗯？”
“如果我們什麽？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在一起嗎？”葉際然擡眼問。
“是…吧。”
“當時我什麽話都沒來得及說，你就把我刪了。”
談羽自知理虧，沈默地聽著他繼續說。
“你但凡、問我一句呢？我逼你什麽了嗎？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此時，葉際然的尾音消失在風裏。正好公交車進站。
談羽沒來得及回覆他的問題，只是跟在葉際然身後上了車。
葉際然往裏走著，選了一個兩人的座位。
談羽在心裏偷笑一瞬，幾乎是剛落座，他就回覆道：“對不起。”
“？”葉際然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當時把你刪掉，我應該早點和你聊這些。”
“反正，”葉際然雙手抱在身前，“現在談如果也沒意義了，我原諒你了，我們還是好朋友。”
好朋友？
談羽覺得這三個字過分刺耳。
“我們是好朋友？”談羽喃喃重覆道，語氣猶疑。
“普通朋友？”
“葉際然，”談羽深吸一口氣，“普通朋友不接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洗手間裏設置了兩個小隔間和兩個洗手臺。
而葉際然，此時正在洗手池旁甩著自己手上的水。
他緊緊註視著鏡子裏的談羽。
談羽的手還落在門把手上，沒來得及松開。
於是，他轉身將大門也反鎖。
聽到金屬聲，葉際然詫異地質問：“你要幹嘛？”
“好巧。”談羽看著鏡子裏的他，笑笑，“今天不上班嗎？”
“臺裏活動，節目提前結束了。”
談羽覺得眼前泛光模糊一片，腳步也暈暈乎乎的，好像每一個動作都有拖影。
而現在、站在葉際然面前的時候，他覺得終於不用逼自己保持理智了。
“我要走了。”葉際然收回目光，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談羽見狀，雙手搭在葉際然的腰跨處，一發力將他攔住。
接著，壓著他連連後退，直到抵在一旁的大理石墻邊。
“嘶——”涼意透過衣服布料傳導到後背處。
葉際然不知道談羽想幹什麽，於是試圖掙開他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緊鎖談羽的手腕，費力地將他的手掰開。
下一秒，談羽將頭埋在葉際然的鎖骨處，溫熱的氣息落在皮膚上，“別走。”
葉際然動作一怔，扣在談羽手腕上的力也松了些許。
“你男朋友會看到的。”
“我鎖門了。”
“那真是你男朋友？”葉際然頓時提高了音量。
談羽笑得逞地笑笑，“不是，同事而已。”
幾秒之後，他又補充道：“和我們一個高中的師弟。”
“哦……”
葉際然顯然並不想知道有關於這個師弟的更多信息。
“葉際然。”
談羽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擡起頭，但又往前湊了許多，直到離他的唇齒只有小幾厘米。
葉際然今天應該一點酒也沒有喝，湊近時，談羽只能聞到他身上的茶香。
“怎麽？”葉際然的喉結上下動動，回覆道。
“高中的時候，我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打算聊這個了是嗎？”
“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葉際然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著，“然後呢？明天早上說一句全都忘了全都過去了，你讓我怎麽辦？”
“我……”談羽一怔，沒有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喝酒才敢和我說這些……”
“可是你昨天......”
“這不一樣！”葉際然幾近於吼地說出這一句話，接著頭扭向一邊，放低音量重覆了一次，“這不一樣。”
談羽的呼吸急促了些許，他能感覺下一秒葉際然就會轉身離開。
再次擡眼時，淚花模糊了些許視線，“你…你再等等我，好嗎？”
再等等我，我在努力變好了。
等我再完美一些、再厲害一些，直到我有勇氣站在你面前、擁抱你全部的痛苦。
葉際然伸手，用大拇指抹去了談羽眼角的淚水，然後開口回覆道——
“不好。”
他停頓了幾秒，“談羽，不好。”
葉際然扯扯嘴角，望著談羽。
視線裏，葉際然的笑容越來越模糊。
重新聚焦時，談羽一個人站在洗手間裏。
……
“師哥？”
渾渾噩噩地走到沙發旁，談羽聽到季凡在喊自己，於是迅速調整好表情。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重新清醒回來。
“師哥，我剛剛買好單了，我們再坐一會嗎？”
“不了吧，”談羽笑笑，“你還要趕飛機呢。”
季凡皺皺眉，隨即微笑道：“行！那我們回吧！”
談羽點點頭，站起身。
擡眼之際，談羽看見葉際然一行人正好也打算離開。
“我…”談羽抿抿嘴，斟字酌句一番，“我剛剛碰到了一個老同學，我打個招呼再走，你先出門吧。”
“好，”季凡微笑點頭，“正好我先叫車。”
於是談羽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直到葉際然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顯然，葉際然已經發現了自己在等他，投來了目光。
趁著他的兩位朋友結賬之際，談羽伸手拉住他，低頭湊到他耳邊。
“葉主播，我能再約你一次嗎？”
葉際然擡眼假意一笑，“不能，你不欠我了。”
“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可以嗎？”
聽到解釋二字，葉際然的表情在臉上凝滯了一瞬。
談羽抓住了這個間隙，知道他沒有真的討厭自己。
“我去你家樓下等你，好嗎？”
“有什麽用，你能開車？”葉際然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到酒店來接你吧。”
“好。”談羽心滿意足地笑笑。
葉際然收回目光，擡腳趕上前面的朋友。
談羽推開門，走到季凡旁邊。
“師哥！”季凡回頭，“怎麽樣？敘舊開心嗎？”
談羽沈思片刻，笑道：“算開心吧，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季凡疑惑地歪頭，“考來珠海的嗎？”
“對。”
“我居然都不知道。”季凡笑笑，“師哥，那……”
“師哥”二字後的那句話沒有說完，突然，被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
“談羽。”
是葉際然。
談羽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氣，應聲回過頭，“怎麽？”
“我想了想，打算直接跟著你們的車回酒店，方便吧？”
葉際然雙手插在皮衣外套的兜裏，身形漂亮極了，在月光下、笑容迷人。
“可以。”談羽立刻回覆道。
不過，他還是轉頭詢問季凡，“方便嗎？”
季凡的神色裏帶著幾分困惑，他的目光停留在葉際然身上。
但他依舊點點頭，說道：“既然也是高中的學長，那肯定沒問題啊。”
“沒問題就好，”葉際然挑眉笑笑，“抱歉打擾你們了。”
“怎麽會！我都不知道高中有考來珠海的學長呢。”
葉際然點點頭，“是，來珠海的不多。”
談羽只是默默聽著他們對話，然後偷偷地往葉際然的方向又挪了幾步。
直到一個微微動作、就能有肢體接觸的距離。
另一邊，傳來一陣聲音：“際然，我們走了啊——”
“拜拜！”葉際然跳了一下，沖他們招招手。
落下放回身側之際，他的手不小心地、輕輕擦過談羽的手。
葉際然見狀低頭看了一眼，隨後對著談羽無奈地撇嘴，撤了幾步。
於是談羽又湊近了幾步。
葉際然：……
車來了之後，季凡主動提出自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畢竟他也不好意思把兩個學長拆開。
更何況是兩個……看起來關系不一般的學長。
在路上，葉際然和季凡接著聊剛剛沒說完的話題，打聽了有關於季凡的各種事情。
車內後視鏡的視角有限，但是全程，季凡都能看見自己矜持的師哥不停地往中間挪，直到後視鏡裏二人的手臂貼在一起。
季凡：……
下車之後，談羽和葉際然和季凡揮手告別，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去哪？”葉際然轉頭問道。
“海邊有一家我想去的咖啡廳。”
“哪個？”
談羽報了一串名字，葉際然在手機上搜索著。
看到結果的瞬間，葉際然狠狠瞪了談羽一眼，
“這不就在酒吧那邊嗎？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是嗎？”談羽眨眨眼睛，“我不知道。”
葉際然一臉不相信地看著他，“打車去？”
“坐公交吧，”談羽勾勾嘴角，“上次不是有人吵著說要坐公交。”
葉際然深吸一口氣，遏止著怒意，咬牙切齒道：“行。”
酒店的對面就是他們要坐的車所在的公交車站。
此時，路上的車已經所剩無幾、歸於平靜。
於是風陣陣吹過，月色溫柔，任由所有情緒奔流。
談羽和葉際然並排坐在公交車站的候車椅上。
昏黃的燈光下、無盡的夜色將一切包裹。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談羽心想。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坐公交車了。”他開口道。
“哦。”葉際然道目光依舊落在馬路上。
“我們來聊天吧。”
“……”
“怎麽不說話？”
“你聊點我想聽的，我就說話。”
這下換談羽沈默了。
安靜之中，葉際然突然笑了一下。
“笑什麽？”
“沒事，突然想起高中了。”
談羽聞言一怔。
他整理好心情，重新開口道：“葉際然。”
“怎麽？”
葉際然的雙手依舊插在兜裏，雙腿隨意地往前一伸。
“高三的時候我狀態很不好。”
“誰高三狀態能好？”
“我知道，”談羽身體往前湊了湊，試圖離葉際然更近一點，“我對未來太焦慮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所以？”
“所以我不能拖著你和我一起啊。”談羽語氣鄭重地回覆道。
這句話一出，葉際然轉頭看向他，眉頭緊簇，“什麽意思？”
“你一直想去珠海讀大學，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如果我們……”
談羽突然頓了頓，再次開口時跳過了後半句，“反正…我不想幹擾你的選擇。”
葉際然冷笑一下，“是嗎？又這麽了解我了？”
幾秒之後，他又開口問道：“如果我們什麽？”
“嗯？”
“如果我們什麽？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在一起嗎？”葉際然擡眼問。
“是…吧。”
“當時我什麽話都沒來得及說，你就把我刪了。”
談羽自知理虧，沈默地聽著他繼續說。
“你但凡、問我一句呢？我逼你什麽了嗎？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此時，葉際然的尾音消失在風裏。正好公交車進站。
談羽沒來得及回覆他的問題，只是跟在葉際然身後上了車。
葉際然往裏走著，選了一個兩人的座位。
談羽在心裏偷笑一瞬，幾乎是剛落座，他就回覆道：“對不起。”
“？”葉際然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當時把你刪掉，我應該早點和你聊這些。”
“反正，”葉際然雙手抱在身前，“現在談如果也沒意義了，我原諒你了，我們還是好朋友。”
好朋友？
談羽覺得這三個字過分刺耳。
“我們是好朋友？”談羽喃喃重覆道，語氣猶疑。
“普通朋友？”
“葉際然，”談羽深吸一口氣，“普通朋友不接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