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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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春華
數萬只身影齊聚，向宋黎、鄔尋發出攻擊。
赤金玄劍一出，劍光橫掃萬千鬼魅，煙散灰飛之際，身後突然躥出一道身影，透過影子可以看到他瘋長的指甲，正準備直直剜進宋黎後背。
一鞭子纏住手腕，黑色身影迅速揮動著另一只手，試圖攻擊宋黎，宋黎回身一劍閃過。
一只手掌就這樣掉在地上，蜷縮著手指，指甲也急速縮短。
他卻像不會痛般，手腕處長出新的手掌之時，迅速分化出另一道黑色身影，襲向宋黎、鄔尋二人。
“喵——”
是貓妖？宋黎眉頭一凝，貓有九條命，修習分身術便可化出九道分身，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趙於李三人之子、會在短時間內離奇消失了。
黑貓在整個京城遍街小巷都很常見，是以三人府中之人並未發現異樣。
只是貓妖並未成功化作人形，渾身黑毛，人形貓頭，顯得格外突兀。
正在宋黎思索之際，黑貓妖分裂出九道妖身，齊刷刷揮著爪子撲向宋黎二人。
銀月鞭迅速盤轉，將鄔尋、宋黎圍護在內，貓爪抓在鞭子上，爪子被磨得愈發鋒利。
“看樣子不過是百年妖物，待我收了他。”宋黎如此說著，就要提劍沖出去，卻被鄔尋按住了手。
“應是八百年黑貓妖，如今卻仍未化形，足以見其並未為惡。”
宋黎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墻邊，意思再明顯不過。
鄔尋搖了搖頭，“三子仍活著，你若冒然吸食貓妖妖靈，怕是會反受其害。”
若是遭到反噬，靈力受損不說，少不得要跌下八境，豈不得不償失。
宋黎冷靜下來，“無妨，區區八百年貓妖，還不是你我的對手。”
鄔尋會意，撤下銀月鞭圍成的屏障，九道妖身同時向宋黎二人出擊。
宋黎執劍左右一揮，四只貓身朝一側閃躲後，再次朝她進擊。
鄔尋那邊也沒好多少，五只貓妖持續朝他進攻，若是旁的妖物，分身之後定沒有這麽強的對抗性，偏偏是有九命的貓妖。
貓妖分身後妖力不減，只只都有上百年妖力。
這倒是與宋黎想的有些偏差，再這麽下去，豈不沒完沒了。
擊退近側兩只貓妖後，宋黎揮劍指向齊雲、春華的方向。
還未靠近齊雲，便有一道身影擋住劍鋒，赤金玄劍穿出，染上黑色妖血。
緊接著其餘三只貓妖分身朝著宋黎而來，宋黎只得拔劍應對，一時無暇分身。
她沒有註意到，被刺傷的那只貓妖的胸口破了個大洞，洞口周圍被赤金玄劍灼傷，仍舊汩汩流著黑血。
“貍奴——”齊雲仍舊將春華按在懷裏，不忍讓她見到如此情形，他蹲下身，眼裏閃露痛色。
“主人，貍奴先走一步。”
話落，貓妖化作一團黑影，竄到齊雲身上。
手不禁攥成拳，齊雲怒目看向宋黎，只見她又一劍刺中了一只貓妖分身。
與貓妖纏鬥下來，宋黎發現上一刻傷了他們，下一刻他們的傷口便會自動愈合。
直到偶然劃中其中一只分身的胳膊，他的傷口非但沒有愈合，胳膊上的肉甚至還散發出炙烤的氣味。
難道只需找到貓妖真身，將其斬殺，便可逐一擊破？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宋黎一劍刺中對方心脈，果然就見貓妖化作一團黑氣。
宋黎轉眼望向四周，原本的九只貓妖只剩六只，原來鄔尋也覺察到了，只要再找到下一真身，如此往覆，貓妖必死。
宋黎仍想尋找下一貓妖真身，卻見六只貓妖分身突然化作團團煙氣，煙氣飄向齊雲，就那樣融進他體內。
鄔尋見狀忙走到宋黎身前，一臉警惕地望著齊雲。
齊雲雙目一闔，再次睜眼時，眼底已染上妖氣。
這是？
難道是貓妖甘願獻祭？只是凡人之軀，又怎能承受這數百年的妖力。
然齊雲望向宋黎、鄔尋二人的目光清明，除卻眼裏染上猩紅，並未發現他有何不適。
究竟是什麽樣的法子，才能讓他安然無恙地接收貓妖的妖力？
未待宋黎思索出答案，齊雲便直接伸手將墻邊三子召到身側，二話不說便擰斷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繈褓中的嬰兒尚來不及哭痛，便沒了氣。
手微微顫抖，齊雲眼底閃過一絲惻隱，若是他們的孩兒能平安誕下，想必也是這樣可愛，不，一定比他更招人。
是他們的父親害死了他和春華的孩子，還害得春華變成現在這般，齊雲也得讓他們嘗嘗這蝕骨的滋味兒。
齊雲面色一變，緊接著便將手伸向第二個，宋黎忙出劍制止，赤金玄劍劃過齊雲衣袖，他的手臂亦被劍氣所傷，衣袖瞬間脫離手臂，飄旋一陣後掉落在地。
赤金玄劍一出，宋黎瞬身上前拔劍指向齊雲，“這些孩子尚且年幼，即便你和他們的父親有仇，也不必拿他們出氣吧？”
“天師以為我此舉只是為了出氣？”齊雲嗤笑了聲，擡手就要朝著另一名幼子揮去，宋黎見狀只得一劍揮向他的手臂。
“梆”的一聲，齊雲右側的手臂掉落在地，他卻死死咬住牙關，未發出一絲痛苦呻吟。
聽到聲響，春華茫然地從他懷裏擡起頭，一眼便望見他胳膊上血流不止的缺口。
“雲哥——”
餘光掃過齊雲腳下的一道幼孩身影，春華心下一駭，如夢初醒。
轉眼看到宋黎仍舊執劍指向齊雲，春華身子一軟跪下求饒，“天師，都是我的錯，還請你饒雲哥一命。”
“阿春，起來。”齊雲單手托住春華，試圖將她拽起。
春華拼命搖著腦袋，“雲哥，我們已釀成了大錯，切不可一錯再錯。”
“天師，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與雲哥無關。”春華連忙躬身叩首，渾身戰戰兢兢。
想到什麽，宋黎撤下劍鋒，開口問道：“可否告訴我，趙於李三人與你二人之間有發生了什麽？”
“休要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知為何，一說起這個，齊雲便似被踩了尾巴貓。
聽到趙於李三人，春華身子一僵，哆哆嗦嗦地搖著腦袋，齊雲躬身扶起她，眼裏滿是不忍。
良久之後，齊雲讓步，“我可以告訴你當年發生的事，只是阿春再也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鄔尋會意，施了道咒語封住春華五感。
“你們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宋黎看向齊雲，點頭應允，聽他接著說道：“我已沾染殺孽，我走後，希望你們不要為難阿春。”
“我在京郊為她購置了一處房產，把她昔日的姐妹一並接了過去。”齊雲望向春華，眼裏滿是柔情與惋惜，“屆時她便有人相伴，定不會再感到孤單。”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春華離了玉華樓，他們二人之間雖有父母阻擾，可卻實實在在相伴一處。
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讓齊雲不惜拋棄現在的日子，也要對趙於李三人行如此之事。
宋黎仍在好奇，便聽齊雲說道：“阿春被範金賣到玉華樓之後，我本想將她贖出，卻遭到我父親極力反對。”
“他不僅收回了我所有的錢財支配，還將我囚在院中。”
“待我再次見到阿春，已是來年春天。”
那時春華已是玉華樓的頭牌，已不用再接些粗莽大漢，每日都是價高者得。
齊雲拍下了與春華相見的機會，可春華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春華。
她眉眼間盡是媚態，見到齊雲也仍是一副魅惑姿態。
“公子如此矜貴，你的父母怎會允許你到這樣的地方？”
“阿春，是我不好，是我來遲了。”齊雲一把握住春華，試圖解釋他來遲的緣由，春華卻淡漠地抽出手。
“聽聞公子已經娶妻，春華倒是不知，原來公子也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
她竟知曉這些，齊雲眉梢泛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關註我。”
見他非但沒有不安，反倒一臉笑意，春華感到惡心，“我倒是不知，齊公子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阿春，我被父親囚禁了三個月，若非我答允娶妻，他也不會將雲山書院交給我。”齊雲解釋著。
“如今我已經有了話語權，我一定會想辦法贖你出去。”
“多謝齊公子美意，春華如今錦衣玉食，斷斷沒有陪你回齊府當妾的道理。”春華仍舊一副冰清之態，絲毫沒有齊雲一般的心思。
“齊府的少夫人不過是個擺設，在我心裏，我的妻子從來只有你。”
情話說得再動聽，如今春華也不信了，她早已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了。
“這世間女子命薄，婚前靠父母賞口飯吃，一旦有一點不如意，首先放棄的、一定是女兒。”
春華眼底閃露憎恨，挺直脊背接著說道：“女子婚後身家性命都系於夫家，若齊公子做不到善待少夫人，一開始便不該娶她。”
“你口中將少夫人當做擺設，恕我不能茍同。”
“阿春，可我的心裏的的確確只有你一人。”齊雲再次握住春華的手，試圖讓她感受到他的情意。
垂眼望著齊雲纖長白凈的雙手，因為用力青筋隱隱暴露，春華擡眼看向齊雲，這才發覺他臉頰微凹，這些日子以來，想必他也不好過。
春華望向齊雲的眼睛，“齊雲，你我已然錯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不，阿春，如今我已是雲山書院的話事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將你贖出去。”齊雲握著春華的手附在自己臉上，口中說著他真心的許諾。
春華的手指一根一根從他掌中抽離，眼神淡漠地看著齊雲，“你怎麽就不明白，即便你擲萬金，我也不想再和你扯上關系。”
“阿春......”
“你走吧，”春華站起身，“我會告知媽媽，春華從此再不會接見齊府公子。”
“阿春，你當真要這麽對我嗎？”齊雲端坐在原地，眼裏的哀求不見，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如若齊公子當真要以錢權相逼，春華自是沒有拒絕的權利。”說著，春華微微福身。
她這副做小伏低的姿態，狠狠刺中了齊雲的心，“我不在乎你怎麽看我，只要能與你長久相伴，做什麽我都願意。”
即便你恨我，再也不肯原諒我，我也在所不惜。剩下的話齊雲沒有說出，他定定望著春華，看著她因他的話，眼神微微搖擺。
只要她還在意他，旁的都不重要。
齊雲兩步跨近春華，一把摟住她的腰，唇就這樣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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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子纏住手腕，黑色身影迅速揮動著另一只手，試圖攻擊宋黎，宋黎回身一劍閃過。
一只手掌就這樣掉在地上，蜷縮著手指，指甲也急速縮短。
他卻像不會痛般，手腕處長出新的手掌之時，迅速分化出另一道黑色身影，襲向宋黎、鄔尋二人。
“喵——”
是貓妖？宋黎眉頭一凝，貓有九條命，修習分身術便可化出九道分身，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趙於李三人之子、會在短時間內離奇消失了。
黑貓在整個京城遍街小巷都很常見，是以三人府中之人並未發現異樣。
只是貓妖並未成功化作人形，渾身黑毛，人形貓頭，顯得格外突兀。
正在宋黎思索之際，黑貓妖分裂出九道妖身，齊刷刷揮著爪子撲向宋黎二人。
銀月鞭迅速盤轉，將鄔尋、宋黎圍護在內，貓爪抓在鞭子上，爪子被磨得愈發鋒利。
“看樣子不過是百年妖物，待我收了他。”宋黎如此說著，就要提劍沖出去，卻被鄔尋按住了手。
“應是八百年黑貓妖，如今卻仍未化形，足以見其並未為惡。”
宋黎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墻邊，意思再明顯不過。
鄔尋搖了搖頭，“三子仍活著，你若冒然吸食貓妖妖靈，怕是會反受其害。”
若是遭到反噬，靈力受損不說，少不得要跌下八境，豈不得不償失。
宋黎冷靜下來，“無妨，區區八百年貓妖，還不是你我的對手。”
鄔尋會意，撤下銀月鞭圍成的屏障，九道妖身同時向宋黎二人出擊。
宋黎執劍左右一揮，四只貓身朝一側閃躲後，再次朝她進擊。
鄔尋那邊也沒好多少，五只貓妖持續朝他進攻，若是旁的妖物，分身之後定沒有這麽強的對抗性，偏偏是有九命的貓妖。
貓妖分身後妖力不減，只只都有上百年妖力。
這倒是與宋黎想的有些偏差，再這麽下去，豈不沒完沒了。
擊退近側兩只貓妖後，宋黎揮劍指向齊雲、春華的方向。
還未靠近齊雲，便有一道身影擋住劍鋒，赤金玄劍穿出，染上黑色妖血。
緊接著其餘三只貓妖分身朝著宋黎而來，宋黎只得拔劍應對，一時無暇分身。
她沒有註意到，被刺傷的那只貓妖的胸口破了個大洞，洞口周圍被赤金玄劍灼傷，仍舊汩汩流著黑血。
“貍奴——”齊雲仍舊將春華按在懷裏，不忍讓她見到如此情形，他蹲下身，眼裏閃露痛色。
“主人，貍奴先走一步。”
話落，貓妖化作一團黑影，竄到齊雲身上。
手不禁攥成拳，齊雲怒目看向宋黎，只見她又一劍刺中了一只貓妖分身。
與貓妖纏鬥下來，宋黎發現上一刻傷了他們，下一刻他們的傷口便會自動愈合。
直到偶然劃中其中一只分身的胳膊，他的傷口非但沒有愈合，胳膊上的肉甚至還散發出炙烤的氣味。
難道只需找到貓妖真身，將其斬殺，便可逐一擊破？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宋黎一劍刺中對方心脈，果然就見貓妖化作一團黑氣。
宋黎轉眼望向四周，原本的九只貓妖只剩六只，原來鄔尋也覺察到了，只要再找到下一真身，如此往覆，貓妖必死。
宋黎仍想尋找下一貓妖真身，卻見六只貓妖分身突然化作團團煙氣，煙氣飄向齊雲，就那樣融進他體內。
鄔尋見狀忙走到宋黎身前，一臉警惕地望著齊雲。
齊雲雙目一闔，再次睜眼時，眼底已染上妖氣。
這是？
難道是貓妖甘願獻祭？只是凡人之軀，又怎能承受這數百年的妖力。
然齊雲望向宋黎、鄔尋二人的目光清明，除卻眼裏染上猩紅，並未發現他有何不適。
究竟是什麽樣的法子，才能讓他安然無恙地接收貓妖的妖力？
未待宋黎思索出答案，齊雲便直接伸手將墻邊三子召到身側，二話不說便擰斷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繈褓中的嬰兒尚來不及哭痛，便沒了氣。
手微微顫抖，齊雲眼底閃過一絲惻隱，若是他們的孩兒能平安誕下，想必也是這樣可愛，不，一定比他更招人。
是他們的父親害死了他和春華的孩子，還害得春華變成現在這般，齊雲也得讓他們嘗嘗這蝕骨的滋味兒。
齊雲面色一變，緊接著便將手伸向第二個，宋黎忙出劍制止，赤金玄劍劃過齊雲衣袖，他的手臂亦被劍氣所傷，衣袖瞬間脫離手臂，飄旋一陣後掉落在地。
赤金玄劍一出，宋黎瞬身上前拔劍指向齊雲，“這些孩子尚且年幼，即便你和他們的父親有仇，也不必拿他們出氣吧？”
“天師以為我此舉只是為了出氣？”齊雲嗤笑了聲，擡手就要朝著另一名幼子揮去，宋黎見狀只得一劍揮向他的手臂。
“梆”的一聲，齊雲右側的手臂掉落在地，他卻死死咬住牙關，未發出一絲痛苦呻吟。
聽到聲響，春華茫然地從他懷裏擡起頭，一眼便望見他胳膊上血流不止的缺口。
“雲哥——”
餘光掃過齊雲腳下的一道幼孩身影，春華心下一駭，如夢初醒。
轉眼看到宋黎仍舊執劍指向齊雲，春華身子一軟跪下求饒，“天師，都是我的錯，還請你饒雲哥一命。”
“阿春，起來。”齊雲單手托住春華，試圖將她拽起。
春華拼命搖著腦袋，“雲哥，我們已釀成了大錯，切不可一錯再錯。”
“天師，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與雲哥無關。”春華連忙躬身叩首，渾身戰戰兢兢。
想到什麽，宋黎撤下劍鋒，開口問道：“可否告訴我，趙於李三人與你二人之間有發生了什麽？”
“休要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知為何，一說起這個，齊雲便似被踩了尾巴貓。
聽到趙於李三人，春華身子一僵，哆哆嗦嗦地搖著腦袋，齊雲躬身扶起她，眼裏滿是不忍。
良久之後，齊雲讓步，“我可以告訴你當年發生的事，只是阿春再也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鄔尋會意，施了道咒語封住春華五感。
“你們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宋黎看向齊雲，點頭應允，聽他接著說道：“我已沾染殺孽，我走後，希望你們不要為難阿春。”
“我在京郊為她購置了一處房產，把她昔日的姐妹一並接了過去。”齊雲望向春華，眼裏滿是柔情與惋惜，“屆時她便有人相伴，定不會再感到孤單。”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春華離了玉華樓，他們二人之間雖有父母阻擾，可卻實實在在相伴一處。
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讓齊雲不惜拋棄現在的日子，也要對趙於李三人行如此之事。
宋黎仍在好奇，便聽齊雲說道：“阿春被範金賣到玉華樓之後，我本想將她贖出，卻遭到我父親極力反對。”
“他不僅收回了我所有的錢財支配，還將我囚在院中。”
“待我再次見到阿春，已是來年春天。”
那時春華已是玉華樓的頭牌，已不用再接些粗莽大漢，每日都是價高者得。
齊雲拍下了與春華相見的機會，可春華卻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春華。
她眉眼間盡是媚態，見到齊雲也仍是一副魅惑姿態。
“公子如此矜貴，你的父母怎會允許你到這樣的地方？”
“阿春，是我不好，是我來遲了。”齊雲一把握住春華，試圖解釋他來遲的緣由，春華卻淡漠地抽出手。
“聽聞公子已經娶妻，春華倒是不知，原來公子也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人。”
她竟知曉這些，齊雲眉梢泛喜，“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關註我。”
見他非但沒有不安，反倒一臉笑意，春華感到惡心，“我倒是不知，齊公子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阿春，我被父親囚禁了三個月，若非我答允娶妻，他也不會將雲山書院交給我。”齊雲解釋著。
“如今我已經有了話語權，我一定會想辦法贖你出去。”
“多謝齊公子美意，春華如今錦衣玉食，斷斷沒有陪你回齊府當妾的道理。”春華仍舊一副冰清之態，絲毫沒有齊雲一般的心思。
“齊府的少夫人不過是個擺設，在我心裏，我的妻子從來只有你。”
情話說得再動聽，如今春華也不信了，她早已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了。
“這世間女子命薄，婚前靠父母賞口飯吃，一旦有一點不如意，首先放棄的、一定是女兒。”
春華眼底閃露憎恨，挺直脊背接著說道：“女子婚後身家性命都系於夫家，若齊公子做不到善待少夫人，一開始便不該娶她。”
“你口中將少夫人當做擺設，恕我不能茍同。”
“阿春，可我的心裏的的確確只有你一人。”齊雲再次握住春華的手，試圖讓她感受到他的情意。
垂眼望著齊雲纖長白凈的雙手，因為用力青筋隱隱暴露，春華擡眼看向齊雲，這才發覺他臉頰微凹，這些日子以來，想必他也不好過。
春華望向齊雲的眼睛，“齊雲，你我已然錯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不，阿春，如今我已是雲山書院的話事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將你贖出去。”齊雲握著春華的手附在自己臉上，口中說著他真心的許諾。
春華的手指一根一根從他掌中抽離，眼神淡漠地看著齊雲，“你怎麽就不明白，即便你擲萬金，我也不想再和你扯上關系。”
“阿春......”
“你走吧，”春華站起身，“我會告知媽媽，春華從此再不會接見齊府公子。”
“阿春，你當真要這麽對我嗎？”齊雲端坐在原地，眼裏的哀求不見，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如若齊公子當真要以錢權相逼，春華自是沒有拒絕的權利。”說著，春華微微福身。
她這副做小伏低的姿態，狠狠刺中了齊雲的心，“我不在乎你怎麽看我，只要能與你長久相伴，做什麽我都願意。”
即便你恨我，再也不肯原諒我，我也在所不惜。剩下的話齊雲沒有說出，他定定望著春華，看著她因他的話，眼神微微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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