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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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方時錦的騷擾讓眾女娘們臉都氣白了,看到方時錦都要跑。

方時錦本來還有說話的人,可是自從她的名聲差了之後,她就不受人待見了,不管是誰都不樂意和方時錦說上話,一個個不管是怕自己家的女娘遭罪還是怕得罪人的,都不願意和方時錦說話,方時錦被人孤立了。

對於方時錦來說倒不是什麽壞事情,她很忙,根本沒有空搭理這些人。

“今天太陽很好啊知韞。”方知韞還在昏迷之中,她抱著方知韞輕輕地擦拭著,手一點點被擦幹凈。

在冬日,早上的太陽不暖和,哪怕是南方的地界,深冬總是帶著寒冷的,哈出一口氣都凝結出了一段煙霧。

方時錦皺眉頭,她搓了搓手。

“我知道。你不喜歡南方,可是南方有我們大姐。”

方知韞不喜歡南方,南方的濕氣很重,不自覺地骨子冷,可方妙菡在南方,她們必須去南方。

“我們很快就見到她了,你開不開心?”

方時錦細細地擦拭著,“你肯定不開心,你讓她受了不少的苦。”

方妙菡是溫和的,她同樣也是睚眥必報的,這樣的人最是護短了;方時錦是方妙菡養大的,她的品性方時錦學了十成十了,她就是喜歡睚眥必報,她也護短。

她會護著她的親人。

“咱們不能放棄一個親人,大姐我不會放棄的,你,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會給你求饒的。大姐這樣的好性子,肯定是會放過你。”

方時錦將方知韞鋪放在床上,又去一旁拿了一碗東西---那是她天沒亮就開始煮的要,這藥能夠讓方知韞‘冷靜’,好好地躺在床上。

這都是好東西啊。

方時錦很細致地餵這方知韞,直到那藥液吞咽進去了,直到碗裏的藥水見底了,她才拿出手帕細細擦嘴,後又掏出了摸臉的脂粉在方知韞的臉上輕輕地揉著,沒一會方知韞的臉就榮光散發起來。

方時錦將人抱到輪椅之上,她又在上面鋪了一層被褥。

“你還好嗎?應該差不了,我這麽伺候你。”方時錦微微一笑,“我這輩子都沒有伺候過誰,也就伺候過你了。”

她上半輩子吃了不少的苦,可就是沒有伺候過人,方知韞是第一個,不,也不算是第一個,她還照顧過方妙菡,方妙菡病了,她是心甘情願的。

方時錦將人推到了外面,那一望無際的江水渾濁著,滾滾而來,江風吹過,那是一層層冰冷而刺骨的寒意,方時錦怕冷,她身上套了一層又一層。

天氣很很冷,船上的人也不大樂意出門了,大多躲著,要麽去吃點飯,聚集在一起說說話。

方時錦在這樣的天氣難得有心情推著方知韞曬太陽,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度。

“這樣的天氣太好了。”方時錦楞楞地看著風平浪靜的湖面,她深深地嘆氣,閉上眼睛緊緊地感受風的力度。

方知韞坐著,方時錦也坐著,兩人雙雙都閉著眼睛。

“倒是歲月靜好啊。”

方時錦的寧靜卻沒有持續多久。

“你們怎麽出來了?”

方時錦皺著眉頭擋住了這兩個人的目光。

這兩個是唯一能夠理會方時錦之人,他們自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和方時錦是同一等‘貨色’,旁人都避之不及。

這樣的人方時錦也不想多接觸,可是到底是是耐不住人家會來侵擾方時錦。

“整日在海上飄著,實在是太無趣了,我們也得要找些樂子。這是你的妹妹吧?很少見你將妹妹弄出來,今日倒是讓我們一飽眼福啊。”

方時錦將方知韞擋地嚴嚴實實的,根本不讓那兩人有絲毫的窺探。

“到底是昏迷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欸!哪兒能夠這麽說。”

那兩個人一點不留情,撇開了方時錦的身子,將方知韞端正了下巴。

“你有這樣的妹妹,不早說啊,情妹妹也是妹妹。”

方時錦瞪大了眼眸。

“你不知啊?”

現在流言是傳遍了,他們都說這越兄弟風流,留下女娘就是為了自己快活,這無疑是有原因的,這兩兄妹還是住在一起的,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且不說別的,就論這個妹妹,人都昏迷了,要做什麽,那麽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這事情想想就美妙,他們兄弟兩人都沒有經歷過這樣,這倒是引起了他們的好奇,他們想要體驗一下,只要這人願意將人給他們,那麽他們就能好好的玩玩了。

方時錦一個弱女子,她根本沒辦法將人給弄走。

“荒謬!這是我親妹子,誰要侮辱餓了我的妹子,我非得要拔了他的皮。”方時錦冷笑了一聲,“我什麽都不好,我這個人就護短,要是誰欺辱了我的妹妹,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方時錦冷哼了一聲,甩手將方知韞的輪椅帶走了,方時錦每次走路都很穩,她一步一步往回走,臉上風輕雲淡的。

這些人是不會放棄的。那兩個人貪婪的目光,幾乎是要侵蝕方時錦與方知韞。

人性本來就是經不起考驗的,方時錦與他們廝混了好些時日,方時錦被排擠,他們也被排擠,同類的氣息讓他們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一起,臭味相同,讓他們玩到了一起,當然不管是被迫還是主動,方時錦都和他們在一起玩。

現在方時錦展露出了異樣,展露出跟他們不一樣的氣息,他們就開始感興趣了。

方時錦到底是怎麽樣的?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特別的好奇,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好玩的,方時錦讓他們產生了探究的欲望,他們在方時錦身上找樂子。

這個時候,他們也沒有把方時錦當做自己人,對他們來說,他們樂子才最重要。

方時錦是朋友還是敵人,那都是小事情,左右他們都會分散,朋友敵人都做不到。

“怎麽辦呢?”

這兩個就是地痞流寇,他們能上這座船,那是因為運氣,不然以他們這般的人,是上不了船的。

方時錦上船那段時間,又是快要新的一年了,她們在船上飄蕩了了一個月,大概很快就能夠下船了,她只要堅持幾天,她就能夠好好的帶著方知韞下船,同樣這些人也知道就這麽幾日了,他們要是想要下手,那便要快點。

方時錦要防著,也得要給人一個下馬威,因此她對人下手了,一拳打在那嘴臭的人身上,那是快意的,方時錦幾乎將人掀翻了,但是以她的個頭根本沒辦法將一個高大的男人掀翻。

“作甚啊,作甚啊。”

那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吃得豬頭肥耳的,滿身的油水伴隨著身體晃動而晃動,這是一個‘正經’的商人,‘非常正經’的商人,只是眼睛有些不好---眼睛是大腦控制的,他的問題大概是大腦不好,大腦根本沒辦法控眼睛和表情。

這是大病,沒有辦法醫治的大病,哪怕是治好了也會反覆。

方時錦用巧勁將人打的落花流水,她幾乎用了全部力氣將人給摔在了地上,腦袋開了一個大口子。

方時錦下手是狠厲的,他不能夠確保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對方,因此每一下都用了全部的力氣。

她身上是黏糊糊的感覺,很難分辨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可是她還是咬牙,將這所有的感覺都屏蔽了,她只有一個目的,將這手底下的人置於死地,她才能夠活著。

逐漸的,手底下的人暈了,沒有一個動靜,方時錦呼哧呼哧地喘息著,她抹了一把臉,吐出了口濁氣,身子才舒服了些。

許久,她俯身將手放在了鼻子下---活著。

她是想臭蟲死,可她不能夠惹事情,同樣她心中也有成算---她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眼下這個人就是。

方時錦的嘴角在流血,身子也在流血,不停地流血,她不耐煩地抹了臉上的傷痕,心中卻在想怎麽處理這人。

今日的事情肯定是隱藏不了,方時錦必定會暴露在旁人眼中,她是狠厲的,這個事情無法改變的,她必須要在這群人當中樹立威嚴,必須要讓這些人懼怕她,何為懼怕?那便是見到她便想到了不好的記憶點,見到她心中就產生了恐懼,這才是最好的,這樣就不會有人招惹他們。

方時錦從上到下盯著人,哪怕是夜晚,眼底的光都在撲朔煽動。

“嘴賤之人,就該死了,但是最該死的還有人。”

方時錦冷冽的晃動了一下,拼命壓住自己,她不能夠鬧出人命來,現在她和方知韞都換了名字,文牒上不是姓方,她需要頂著這個名字過一段時間,她必須讓這個名字上的事幹凈。

現在充其量是打架,打架就沒有什麽大問題,真的被抓了,那不過是費點錢財的事情。

方時錦能從李府到這裏,一方面靠著朱慧穎,朱慧穎給了不少盤纏,讓她這一路暢通無堵,可要是真的只是靠朱慧穎,方時錦根本沒辦法接下來的行程---之前被大娘子搜刮走的錢財並不是她所有的錢財,她將李新霽大娘子朱慧穎給的飾品等物都換成了錢財,並且分批藏了起來,這完全保障了她一段時間的好日子,讓她有足夠的心思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想找到方妙菡,人海茫茫找一個下落不明之人著實是難,剛開始方時錦甚至連方向都沒有,直到方時錦想起了當年的要害,她才有了一點方向,將事情托付給他人。

找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了點方向,方時錦連笑容都表達不出情緒,如今終於讓她抓到了一絲希望,在得知方妙菡的消息之後,她恨不得飛過去,感謝之心溢了出來,她要感謝生命,感謝列祖列宗,讓她終於有了大姐的消息。

方時錦高興之餘,她難免會想大姐還活著為什麽不帶個消息給她們,或許是找不到方時錦的路數了,也或許是身子不中用了,方時錦想著想著難免傷心。

在方時錦的心中方妙菡是完美的人,不僅僅是方時錦認為完美,周圍的人都認為方妙菡很完美,對於這樣的強壓下,方妙菡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如若真是這樣,那麽方妙菡怎麽受得了自己不完美。

沒關系,她已經養了一個方知韞了,不差這麽一個,她還可以養方妙菡,只要方妙菡活著,她就開心。

方時錦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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