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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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第二日，方時錦是在一陣陣喧鬧之中驚醒的，等方時錦出來之時，外面卻不敢說話了，一個個都盯著方時錦。
方時錦身上的傷口沒有處理，還泛著紅色的痕跡，她從容地從來裏面出來朝著眾人點頭。
“這是怎麽了？”方時錦對這一道道目光有所察覺，卻不明白他們到底是看什麽，面上是如此，她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們，滿臉的不知所謂。
方時錦表現的實在是太單純了，要不是身上有傷，他們還真當方時錦什麽都沒有做，如同她表現一般在屋子裏睡了一覺，可方時錦身上的傷是實打實的。
可眼下沒有人敢說什麽，方時錦打人，打得厲害，平日瞧著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雖然不正經，可對誰都樂呵的，一臉笑瞇瞇，跟個好人一般。
可那就是一個狠人，竟然一聲不響地將人給幹了。
“呀，是他啊。”
“岳老三，你怎麽受傷了啊？”
方時錦的臉綻開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對上岳老三的目光一點都不畏懼，甚至她還上前去查看岳老三的傷口---岳老三已經動不了了，他渾身是疼，如同是一座山的肉軀流淌在地上，傷口已經被船上的大夫簡單的包紮了，可這遠遠還不夠，這樣的傷口遍布全身。
方時錦將手輕輕地拍了拍岳老三的傷口，只聽見一聲殺豬一樣的叫聲。
“你這...”
“岳老三怎麽傷成這樣了？”
“是你，是你...”
“岳老三，你怎麽證明是我？我可都陪在知韞身邊，根本沒有走動，你可別冤枉我了。這麽一大早就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晦氣，知韞沒吃東西，我得要給她弄點吃的了。走了。”
“就是你害了我，越兄弟，你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吧。”
岳老三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可在這個船上也算是有頭有臉了，偏偏這次的事情讓他的臉面都沒了，他必須要討一個說法。
方時錦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到了岳老三的臉上。
“問我要說法。”
方時錦點點頭，慢慢往回走，“好啊。”
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岳老三的容貌，將他從裏到外都打量完整，臉上的笑容如同是假的一般畫在臉上，讓人寒顫不已。
方時錦動了一下身子。
“你...”
“啪！”
方時錦拍了拍手將手掌收回去。
“第一次見到討打的人，好了，是時候給你一個交代。”
方時錦掏出了收一串銅板丟到岳老三的身上。
“自己出去被打，還得要怪在我的身上，我是冤大頭嗎？真放在我頭上，那你最好警惕這點，不然哪天死在屋中也不知道。”
一切都很快，旁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方時錦已經飄飄然地離開了，她說到死的時候，還微微回了頭，看著岳老三。
岳老三受傷了，是應該找人討要說法，只是當時就他一個人，根本沒有旁人，自然說不清了，當然如果岳老三豁得出去，那當中也許會有好人，但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這證據有沒有就難說了。
船上的人對於方時錦的作為一言難盡，大都人都看不上方時錦，可更多的人不敢得罪方時錦，在方時錦口中她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公子哥，他們害怕方時錦背後的勢力，根本沒辦法跟人鬥。
方時錦將方知韞收拾好之後，外面的天已經陰了起來，方時錦冷眼看著外面的天氣，喝了一口剛泡好的茶水。
“你得罪了人，還這麽悠閑？”在方時錦的屋外，程娘子路過---程娘子便是上次在甲板上罵她的人，這是一位脾氣火爆的人，願意幫助別人，連方時錦這樣的臭蟲她都願意幫忙。
“你說那個岳老三？”
“是，你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那個更不是東西。”
那東西最喜歡動手動腳了，眼前這個至少還有一點人像，雖然眼睛不是老實的，可手還算老實，那岳老三是個不老實的，她們女娘夜晚去茅廁都不敢去，但凡是一個人，這樣的陰溝裏的蟲子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看兩眼。
他打了那岳老三，對於程娘子來說那是一件值得痛快的事情。
“誰都不能夠傷害我的妹妹。”
“越娘子是你親妹子？”
“自然是，我可以豁出命保護的妹妹，一次熱水撒了，是她擋住了那熱水。要不是她，我大概是瞎子。”
曾經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情，她那時候小，爬上了桌子，而桌子上放著燙雞鴨毛的熱水，剛出來，方時錦很快從桌上下來了，她看到了方妙菡，追著方妙菡去了，那水在桌沿，在一道身影地撞擊之下，水從桌子上倒下來了。
方妙菡也不過是七八歲大小，她變了臉色，幾乎是下意識地往用手去擋，方時錦的臉保住了，但是方妙菡的手卻不行了。
事情確實是有，可是救了她的人不是方知韞，而是方妙菡。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是個爛人，卻對你這個妹妹這麽和善。”
方時錦嘆息，“自然，我是天下對她最好的人，只是她如今是這樣的情況，我必須要保護她。”
不管是方知韞還是方妙菡，她必須要保護她們。
“倒是有可取之處，在這個事情上，你還算是個好人。但凡你真的改掉了那些毛病，也許會有女娘會喜歡你，你...”
“娘子，你要是願意，我娶你啊。”
“你還有心思說這樣的話，看來你是有恃無恐了。我還是好心的提醒你，那不是什麽好人。”
方時錦笑笑，“那就來，到時候就看他有沒有命了。”
她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地方似乎有一道黑影閃過。
“好，你明白就好，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是多謝你了。”方時錦笑笑，“要是你願意跟我，我定然是不會讓你受苦。”
程娘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時錦，怒氣重重地離開了。
人走之後，方時錦靠著門框看著，她一動不動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下手顯然是沒有太狠，讓岳老三還是想下手，她做事情實太仁慈了，沒有讓人產生恐懼。
那麽他們會在什麽時候下手呢？
馬上就要下船了，最多是今晚還在船上，到時候就是大亂動的時候了，她只要守住這兩天才行。
方時錦趁著沒有下雨，她去探望岳老三，當然不是沒有東西的探望，她帶了船上的吃食。
“岳老三，我來看看您，您還好吧？”
方時錦將隨便打包過來的食物丟在了桌子上---船上分三六九等，岳老三這樣的‘人物’自然是要住在最好的房間，那房間很大，一進來就是被屏風給擋住了，屏風前是供小廝丫鬟住的，後面的空間有屏風前兩三倍大，空曠的地方就放了一張床，還放了幾個擺件，而側面還放了一張桌子，上頭布置了一張上好的桌布，顏色艷麗，床榻右邊放了一張書桌和書架，上面是小書與地理小傳，自然，這書架上放著好幾個某個大家雕刻的泥塑，還有好幾張大家的畫作。
方時錦被人搶劫了自然是住不上這麽好的，她的錢都花在了刀刃上，比如吃的方面，在照顧方知韞上面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小氣之人，方知韞也被她照顧得好好的，至於住，那都是次要的，她們現在住的房間不是頂好的，可價格上也算是公道，該有的東西都有，床鋪是柔軟的，方知韞躺在上面也能夠舒服點。
這些時日她都是親自服侍方知韞，方知韞身上都沒有一點臭和臟，甚至連一個痦子都沒有，這是因為方時錦時常擦洗，哪怕是躺著，她也時常將方知韞翻身。
方知韞是幹幹凈凈的，可這岳老三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他有錢，他可以雇人去伺候他，船上是有丫鬟，可是那都是高價格的，為了身體舒服，岳老三還是雇人了，但是他雇來的人哪兒有方時錦那麽在細致，哪怕是他跳腳了，都抑制不住那群人笨手笨腳。
岳老三讓船家換了好幾個丫鬟了，並沒有多少用，船家只在乎丫鬟的實用處，哪兒會這些，手腳難免粗了些。
方時錦低著腦袋細細地看岳老三的傷口，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
“呦呦呦，這傷口還真是難看啊。”
臉上的傷口很別致，這傷疤要是沒有好好處理，那便是很難看的一道疤，要是沒有大夫，要是這麽放任下去，那麽這道疤痕也是終生的疤痕，世界上又會多一個醜陋的人。
希望這張臉永遠這麽醜，方時錦心中或許是惡趣味，方時錦有了心情欣賞這樣的場景，很痛快，她都想歡呼一句。
岳老三惡狠狠地看著方時錦，“來幹什麽？”
方時錦強硬地擠進來了，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她來到這裏跟自己家一樣，一點臉皮子都不要了，小廝攔不住，但凡小廝要抓住她，她瘋狂地砸岳老三的行李，那都是好東西，岳老三哪兒肯啊，最後還是低頭了。
只恨這一次叫來的人不多，不然非得要將這人給弄死，可惜了他這次只帶了兩個人。
方時錦早就將臉面放在地下了。
“我今天來恐嚇你。”
“越兄弟，你就一個人過來的？”
要是真的來硬的，他舍棄了那些無用的東西，讓人將方時錦狠狠地打，他就不信打不過這小子。
岳老三還是有自信的。
他們三個人怎麽會打不過一個瘦小的男人，他哪怕是攤在了床上了，還能夠搬起東西砸向方時錦。
“只是恐嚇，你要是想今晚上下手，那可別怪我對你下手了。”
方時錦的神色還是純善的，她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一個無辜的神色，可深究裏面，那是一個很冷的神色。
“你是個...”
“我能做到。我絕對能夠做到。沒有妹妹，就沒有我，我可以將命給她。”
當然是可以給她啊，方時錦必須要保護方知韞，如今方知韞是完全沒有能力的人，她作為一個健全的人需要保護弱小。
“好了，我要走了。”
方時錦就這麽輕飄飄的離開了，當天晚上，海上沒有什麽風浪，連船上的人都靜悄悄的，一切似乎都是風暴前的平靜。
方時錦提著棍子往她的目標去了，她慢悠悠地走著，往乙等房去，這是最差的房間，也是最雲龍混雜的地方，方時錦卻對這裏了如指掌。
潛在的危險方時錦還是要摸清楚，她和那些地痞流寇也玩得好，為了喝酒，她來到過這個地方好幾次，對這個地方已經是熟能生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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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錦身上的傷口沒有處理，還泛著紅色的痕跡，她從容地從來裏面出來朝著眾人點頭。
“這是怎麽了？”方時錦對這一道道目光有所察覺，卻不明白他們到底是看什麽，面上是如此，她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們，滿臉的不知所謂。
方時錦表現的實在是太單純了，要不是身上有傷，他們還真當方時錦什麽都沒有做，如同她表現一般在屋子裏睡了一覺，可方時錦身上的傷是實打實的。
可眼下沒有人敢說什麽，方時錦打人，打得厲害，平日瞧著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雖然不正經，可對誰都樂呵的，一臉笑瞇瞇，跟個好人一般。
可那就是一個狠人，竟然一聲不響地將人給幹了。
“呀，是他啊。”
“岳老三，你怎麽受傷了啊？”
方時錦的臉綻開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對上岳老三的目光一點都不畏懼，甚至她還上前去查看岳老三的傷口---岳老三已經動不了了，他渾身是疼，如同是一座山的肉軀流淌在地上，傷口已經被船上的大夫簡單的包紮了，可這遠遠還不夠，這樣的傷口遍布全身。
方時錦將手輕輕地拍了拍岳老三的傷口，只聽見一聲殺豬一樣的叫聲。
“你這...”
“岳老三怎麽傷成這樣了？”
“是你，是你...”
“岳老三，你怎麽證明是我？我可都陪在知韞身邊，根本沒有走動，你可別冤枉我了。這麽一大早就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晦氣，知韞沒吃東西，我得要給她弄點吃的了。走了。”
“就是你害了我，越兄弟，你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吧。”
岳老三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可在這個船上也算是有頭有臉了，偏偏這次的事情讓他的臉面都沒了，他必須要討一個說法。
方時錦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到了岳老三的臉上。
“問我要說法。”
方時錦點點頭，慢慢往回走，“好啊。”
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岳老三的容貌，將他從裏到外都打量完整，臉上的笑容如同是假的一般畫在臉上，讓人寒顫不已。
方時錦動了一下身子。
“你...”
“啪！”
方時錦拍了拍手將手掌收回去。
“第一次見到討打的人，好了，是時候給你一個交代。”
方時錦掏出了收一串銅板丟到岳老三的身上。
“自己出去被打，還得要怪在我的身上，我是冤大頭嗎？真放在我頭上，那你最好警惕這點，不然哪天死在屋中也不知道。”
一切都很快，旁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方時錦已經飄飄然地離開了，她說到死的時候，還微微回了頭，看著岳老三。
岳老三受傷了，是應該找人討要說法，只是當時就他一個人，根本沒有旁人，自然說不清了，當然如果岳老三豁得出去，那當中也許會有好人，但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這證據有沒有就難說了。
船上的人對於方時錦的作為一言難盡，大都人都看不上方時錦，可更多的人不敢得罪方時錦，在方時錦口中她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公子哥，他們害怕方時錦背後的勢力，根本沒辦法跟人鬥。
方時錦將方知韞收拾好之後，外面的天已經陰了起來，方時錦冷眼看著外面的天氣，喝了一口剛泡好的茶水。
“你得罪了人，還這麽悠閑？”在方時錦的屋外，程娘子路過---程娘子便是上次在甲板上罵她的人，這是一位脾氣火爆的人，願意幫助別人，連方時錦這樣的臭蟲她都願意幫忙。
“你說那個岳老三？”
“是，你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那個更不是東西。”
那東西最喜歡動手動腳了，眼前這個至少還有一點人像，雖然眼睛不是老實的，可手還算老實，那岳老三是個不老實的，她們女娘夜晚去茅廁都不敢去，但凡是一個人，這樣的陰溝裏的蟲子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看兩眼。
他打了那岳老三，對於程娘子來說那是一件值得痛快的事情。
“誰都不能夠傷害我的妹妹。”
“越娘子是你親妹子？”
“自然是，我可以豁出命保護的妹妹，一次熱水撒了，是她擋住了那熱水。要不是她，我大概是瞎子。”
曾經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情，她那時候小，爬上了桌子，而桌子上放著燙雞鴨毛的熱水，剛出來，方時錦很快從桌上下來了，她看到了方妙菡，追著方妙菡去了，那水在桌沿，在一道身影地撞擊之下，水從桌子上倒下來了。
方妙菡也不過是七八歲大小，她變了臉色，幾乎是下意識地往用手去擋，方時錦的臉保住了，但是方妙菡的手卻不行了。
事情確實是有，可是救了她的人不是方知韞，而是方妙菡。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是個爛人，卻對你這個妹妹這麽和善。”
方時錦嘆息，“自然，我是天下對她最好的人，只是她如今是這樣的情況，我必須要保護她。”
不管是方知韞還是方妙菡，她必須要保護她們。
“倒是有可取之處，在這個事情上，你還算是個好人。但凡你真的改掉了那些毛病，也許會有女娘會喜歡你，你...”
“娘子，你要是願意，我娶你啊。”
“你還有心思說這樣的話，看來你是有恃無恐了。我還是好心的提醒你，那不是什麽好人。”
方時錦笑笑，“那就來，到時候就看他有沒有命了。”
她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地方似乎有一道黑影閃過。
“好，你明白就好，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是多謝你了。”方時錦笑笑，“要是你願意跟我，我定然是不會讓你受苦。”
程娘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時錦，怒氣重重地離開了。
人走之後，方時錦靠著門框看著，她一動不動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下手顯然是沒有太狠，讓岳老三還是想下手，她做事情實太仁慈了，沒有讓人產生恐懼。
那麽他們會在什麽時候下手呢？
馬上就要下船了，最多是今晚還在船上，到時候就是大亂動的時候了，她只要守住這兩天才行。
方時錦趁著沒有下雨，她去探望岳老三，當然不是沒有東西的探望，她帶了船上的吃食。
“岳老三，我來看看您，您還好吧？”
方時錦將隨便打包過來的食物丟在了桌子上---船上分三六九等，岳老三這樣的‘人物’自然是要住在最好的房間，那房間很大，一進來就是被屏風給擋住了，屏風前是供小廝丫鬟住的，後面的空間有屏風前兩三倍大，空曠的地方就放了一張床，還放了幾個擺件，而側面還放了一張桌子，上頭布置了一張上好的桌布，顏色艷麗，床榻右邊放了一張書桌和書架，上面是小書與地理小傳，自然，這書架上放著好幾個某個大家雕刻的泥塑，還有好幾張大家的畫作。
方時錦被人搶劫了自然是住不上這麽好的，她的錢都花在了刀刃上，比如吃的方面，在照顧方知韞上面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小氣之人，方知韞也被她照顧得好好的，至於住，那都是次要的，她們現在住的房間不是頂好的，可價格上也算是公道，該有的東西都有，床鋪是柔軟的，方知韞躺在上面也能夠舒服點。
這些時日她都是親自服侍方知韞，方知韞身上都沒有一點臭和臟，甚至連一個痦子都沒有，這是因為方時錦時常擦洗，哪怕是躺著，她也時常將方知韞翻身。
方知韞是幹幹凈凈的，可這岳老三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他有錢，他可以雇人去伺候他，船上是有丫鬟，可是那都是高價格的，為了身體舒服，岳老三還是雇人了，但是他雇來的人哪兒有方時錦那麽在細致，哪怕是他跳腳了，都抑制不住那群人笨手笨腳。
岳老三讓船家換了好幾個丫鬟了，並沒有多少用，船家只在乎丫鬟的實用處，哪兒會這些，手腳難免粗了些。
方時錦低著腦袋細細地看岳老三的傷口，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
“呦呦呦，這傷口還真是難看啊。”
臉上的傷口很別致，這傷疤要是沒有好好處理，那便是很難看的一道疤，要是沒有大夫，要是這麽放任下去，那麽這道疤痕也是終生的疤痕，世界上又會多一個醜陋的人。
希望這張臉永遠這麽醜，方時錦心中或許是惡趣味，方時錦有了心情欣賞這樣的場景，很痛快，她都想歡呼一句。
岳老三惡狠狠地看著方時錦，“來幹什麽？”
方時錦強硬地擠進來了，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她來到這裏跟自己家一樣，一點臉皮子都不要了，小廝攔不住，但凡小廝要抓住她，她瘋狂地砸岳老三的行李，那都是好東西，岳老三哪兒肯啊，最後還是低頭了。
只恨這一次叫來的人不多，不然非得要將這人給弄死，可惜了他這次只帶了兩個人。
方時錦早就將臉面放在地下了。
“我今天來恐嚇你。”
“越兄弟，你就一個人過來的？”
要是真的來硬的，他舍棄了那些無用的東西，讓人將方時錦狠狠地打，他就不信打不過這小子。
岳老三還是有自信的。
他們三個人怎麽會打不過一個瘦小的男人，他哪怕是攤在了床上了，還能夠搬起東西砸向方時錦。
“只是恐嚇，你要是想今晚上下手，那可別怪我對你下手了。”
方時錦的神色還是純善的，她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一個無辜的神色，可深究裏面，那是一個很冷的神色。
“你是個...”
“我能做到。我絕對能夠做到。沒有妹妹，就沒有我，我可以將命給她。”
當然是可以給她啊，方時錦必須要保護方知韞，如今方知韞是完全沒有能力的人，她作為一個健全的人需要保護弱小。
“好了，我要走了。”
方時錦就這麽輕飄飄的離開了，當天晚上，海上沒有什麽風浪，連船上的人都靜悄悄的，一切似乎都是風暴前的平靜。
方時錦提著棍子往她的目標去了，她慢悠悠地走著，往乙等房去，這是最差的房間，也是最雲龍混雜的地方，方時錦卻對這裏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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