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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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人都走了，方時錦終於能夠享受一段平靜的時間，她終於不用睜著眼睛，用所有力氣運作臉上的肌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放松下來之後，她進入了一場短暫的睡眠，短暫的時間卻讓她的心神俱疲。
她的夢裏被一個女人主導，那個女人容貌平平，卻是非常有能力的女子，可她被怪物吞噬了，那怪物龐大漆黑，一個人都沒有它一個巴掌大，它極其暴虐，所到之處皆為狼藉，人成了一灘灘肉餅，它也極其貪吃，張嘴露出了兩排帶著紅色汙漬的牙齒，竟然比巴掌大上十幾倍，它捉住兩三人就往嘴裏丟，砸吧砸吧嘴巴，咀嚼兩下，如同是吃花生米一般，不夠塞牙縫。
女人在這怪物吃了三四輪之後被捉住，丟進怪物的嘴裏，與肚子裏的‘小零食’一起作伴了。
夢在這個時候醒了，方時錦冷汗泠泠，急促呼吸，青黃不接，上一口沒了，下一口還沒有到肺裏。
方時錦卻覺得不夠，還不夠，她著急地直冒眼珠子。
“方妙菡...”
方時錦後知後覺身上的痛楚，傷口在發疼，可那長時間的趴著讓她整個身子都發麻了，疼和麻當中，該要如何擇決？
方時錦沒有一個好的方法，她還是選擇了疼。
她也是這個時候格外的想念綿綿，有人伺候會讓她舒坦不少。
現在才快到中午---通過太陽，方時錦大概能夠猜到時間。午飯還沒有人送過來，照著大娘子的態度，她吃不上好東西了，方時錦對此的接受力還不錯，她在邊境大魚大肉吃多了，到京城肚子還是漲著。
“時錦，你還好嗎？”
方時錦側躺著，身子對著墻壁，背對著來人，她看不到人，卻大概猜到了這是誰。
“還好吧。”方時錦回應，“是縣主嗎？我現在有些不方便。”
方時錦身子都轉不過來，身子就僵硬在那卡檔了。
“是我，我來看看你。你這兒...挺冷清的。”朱慧穎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她透過方時錦的背部看著。
“多謝縣主關懷，我的身體抱恙，不能請安了。三郎君身邊沒有人了，我將他們留給三郎君，我這邊就只有一個丫鬟，今日她有些事情。”
朱慧穎摸了摸手指。
“你瘦了很多了。”
“路途上的路程很長，顛簸得我都瘦了，難免的。”
去年的冬天她也瘦了，今年的冬天也理所當然的瘦了，臉頰都凹陷了。
她天天看著這張臉，日日盯著，並沒有看出差異來，這些長久沒有見到她的人，乍一看便能夠看出一個高矮胖瘦。
她沒有稱過體重，心中也有一個預想，幾乎是自欺欺人一般忽略了這種差異感，可是沒想到居然被縣主通過背影一眼看出來了。
“縣主，還沒有祝賀你成親快樂，我帶了一些那頭的土特產，望你別嫌棄了。”
方時錦帶了一堆的土特產送人，也是為了解饞，哪怕朱慧穎沒上門，她也得要差遣人將東西送過去。
她還得要多謝縣主解了她燃眉之急，去年那發簪與物件她典當了，銀錢讓她解決了很多的麻煩事情，而她的謝禮在當時的情況也著實是尷尬；之後她匆匆離開了，根本沒有道謝的機會。
她是給不起什麽貴重的東西，那些土特產也略微的輕薄，也沒什麽重量，方時錦道謝也未必有什麽重量，但心意到了，讓朱慧穎知道了她的情誼，而一直以來她也一直欠朱慧穎一個道謝。
“不必，我很喜歡你，你我有眼緣。當初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將你當成了我的妹妹相待。你要是心中有我，可喚我一聲穎姐姐。”
方時錦道，“時錦多謝穎姐姐看重。時錦也喜歡穎姐姐。”
方時錦對所有人都抱著惡意的揣測，包括朱慧穎。朱慧穎面上對她是善意的，這點方時錦還是能夠感受到，這是直覺上帶來的，方時錦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她對所有的善意都抱著懷疑的態度；讓方時錦軟下口的原因是她與朱慧穎沒有利益沖突，朱慧穎確實幫過她，多一個人脈多一份幫助。
在方時錦的人脈當中朱慧穎的身份地位高，如若按照往常，那麽這樣的人家是她這輩子都勾不到的地步。
且方時錦不能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你是我的恩人，這些你都受的了。”
方時錦詫然地看著朱慧穎將一籮筐的東西帶進來，那些東西都是好東西，不僅僅有裝飾品，還體貼的附上了吃食。
“穎姐姐太客氣了，以後日子長著呢，這東西穎姐姐還是好好的收著吧。”
“穎姐姐實在是太客氣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朱慧穎太客氣了，讓方時錦不得不多慮，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沒事，我就是看看你，你真的非常像我的親生姐妹，要是有機會，我也認下你這個妹妹。”
“使不得，穎姐姐，我之後要離開這裏，我就想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方時錦就這麽簡單，他就想過上安穩的日子，如此而已，這是她一直在說的，她的離開也會成為定局。
“這...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朱慧穎一只手拉住方時錦，另一只手側頭轉身拿東西，“你的丫鬟晚上會回來吧？”
“會的，她就是回去看看爹娘，離開太久了，總歸惦記著的。”
綿綿不放心方時錦，離開的時候黏糊糊的，可到底還是惦念家裏，有這份惦念真好，她也想要有人惦念著她，可惜沒有，惦念她的人早就沒有了。
“我回去就讓娘給你安排丫鬟，一個丫鬟根本不夠用。我把東西放在這附近，你要吃就直接取。”
方時錦道，“多謝穎姐姐，改日登門拜訪，但是丫鬟就不用了，我都要走了，就不折騰這些丫鬟了。”
方時錦背對著人說話很不方便，同樣失去了禮儀，她慢慢地挪著身子，一點點將自己的身子擺正，腦袋也慢悠悠地挪到了朱慧穎的方向。
她看到了朱慧穎，朱慧穎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衣裳，顏色有些老成，可朱慧穎的容貌卻硬生生地撐起了這個顏色，頭發也梳成了婦人發簪，方時錦還是第一次看略微有些不習慣。
“穎姐姐，你嫁給給了大郎君了？可惜那日我不在，沒有看到姐姐您穿嫁衣，穎姐姐穿大紅色定然好看的。”
朱慧穎哪怕是成親之前，她穿衣風格也是暗色，她的不喜歡太紅太艷麗的顏色，她這張臉很大氣，穿上大紅大紫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我不適合大紅大紫，大紅大紫的顏色你們小姑娘穿才合適。”
朱慧穎摸了摸鬢發，眉眼微微垂著，半掩蓋的眼眸，眼底一筐清水反射出眼眸的神色。
“穎姐姐實在是太謙虛了。”
方時錦見她垂著眼眸，情緒不佳，“穎姐姐，我給你個好玩的東西吧。”
“什麽東西？”
方時錦指了指行李。
“勞煩姐姐將我東西拿過來，東西在裏面。”
方時錦拿東西翻翻找找，最終找到了東西---那也是個陶瓷娃娃，比方時錦之前把玩的土坯和木雕的娃娃精致多了，娃娃的眉眼是笑瞇瞇模樣，紅色大衣，雙手垂在胸前，它很平靜，也不吝嗇，給所有人笑容。
這娃娃是方時錦在一家飾品店看到的，格外的可愛，要價也不便宜，因為價格，陶瓷獨獨放了很久很久，直到方時錦的出現，將它買了下來。
剛開始方時錦並沒有想買這東西，可一日收到了大娘子的家書，提到了李新盛和朱慧穎的婚嫁---大娘子想感化李新霽，增添點兄弟情，可沒想到感化到了方時錦，方時錦突然想到了這麽個娃娃，於是就將這滯銷品買下來了。
東西是好東西，工藝上的精細度雖然比不得京城什麽寶啊樓啊，可勝在有趣，這衣服上甚至還有小字。
她在臨清縣買了很多個娃娃，這個娃娃是最精致體面的，也是在一眾價格最貴的，它落到了京城卻不金貴，在一眾東西當中，它成了最不名貴的，可那到底是邊境帶回來的，且她也花了不少的錢，這在方時錦心中產生了特殊的意義。
“都不是什麽貴的東西，你拿著玩吧。”她垂著眼睛沒看朱慧穎，手指不停地勾著床沿的布條，發出來的聲音如同是肚腔裏發出來的，很輕很空，“改日我去寶簪閣給姐姐買一個好貨來。”
“好了，這個我很喜歡，你啊，就好好的。”朱慧穎拍了拍方時錦的頭，瞧了瞧外面的天色。
“今日官人休沐，我也得要回去了。”
“謝謝。”
方時錦註視著朱慧穎，輕聲說道。
昨日夜晚到，也就這麽三位過來看了她，一上午沒有半個人，想來今日也不會有什麽人了。
方時錦卻舒了一口氣，她現在的狀態不好，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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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方時錦終於能夠享受一段平靜的時間，她終於不用睜著眼睛，用所有力氣運作臉上的肌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放松下來之後，她進入了一場短暫的睡眠，短暫的時間卻讓她的心神俱疲。
她的夢裏被一個女人主導，那個女人容貌平平，卻是非常有能力的女子，可她被怪物吞噬了，那怪物龐大漆黑，一個人都沒有它一個巴掌大，它極其暴虐，所到之處皆為狼藉，人成了一灘灘肉餅，它也極其貪吃，張嘴露出了兩排帶著紅色汙漬的牙齒，竟然比巴掌大上十幾倍，它捉住兩三人就往嘴裏丟，砸吧砸吧嘴巴，咀嚼兩下，如同是吃花生米一般，不夠塞牙縫。
女人在這怪物吃了三四輪之後被捉住，丟進怪物的嘴裏，與肚子裏的‘小零食’一起作伴了。
夢在這個時候醒了，方時錦冷汗泠泠，急促呼吸，青黃不接，上一口沒了，下一口還沒有到肺裏。
方時錦卻覺得不夠，還不夠，她著急地直冒眼珠子。
“方妙菡...”
方時錦後知後覺身上的痛楚，傷口在發疼，可那長時間的趴著讓她整個身子都發麻了，疼和麻當中，該要如何擇決？
方時錦沒有一個好的方法，她還是選擇了疼。
她也是這個時候格外的想念綿綿，有人伺候會讓她舒坦不少。
現在才快到中午---通過太陽，方時錦大概能夠猜到時間。午飯還沒有人送過來，照著大娘子的態度，她吃不上好東西了，方時錦對此的接受力還不錯，她在邊境大魚大肉吃多了，到京城肚子還是漲著。
“時錦，你還好嗎？”
方時錦側躺著，身子對著墻壁，背對著來人，她看不到人，卻大概猜到了這是誰。
“還好吧。”方時錦回應，“是縣主嗎？我現在有些不方便。”
方時錦身子都轉不過來，身子就僵硬在那卡檔了。
“是我，我來看看你。你這兒...挺冷清的。”朱慧穎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她透過方時錦的背部看著。
“多謝縣主關懷，我的身體抱恙，不能請安了。三郎君身邊沒有人了，我將他們留給三郎君，我這邊就只有一個丫鬟，今日她有些事情。”
朱慧穎摸了摸手指。
“你瘦了很多了。”
“路途上的路程很長，顛簸得我都瘦了，難免的。”
去年的冬天她也瘦了，今年的冬天也理所當然的瘦了，臉頰都凹陷了。
她天天看著這張臉，日日盯著，並沒有看出差異來，這些長久沒有見到她的人，乍一看便能夠看出一個高矮胖瘦。
她沒有稱過體重，心中也有一個預想，幾乎是自欺欺人一般忽略了這種差異感，可是沒想到居然被縣主通過背影一眼看出來了。
“縣主，還沒有祝賀你成親快樂，我帶了一些那頭的土特產，望你別嫌棄了。”
方時錦帶了一堆的土特產送人，也是為了解饞，哪怕朱慧穎沒上門，她也得要差遣人將東西送過去。
她還得要多謝縣主解了她燃眉之急，去年那發簪與物件她典當了，銀錢讓她解決了很多的麻煩事情，而她的謝禮在當時的情況也著實是尷尬；之後她匆匆離開了，根本沒有道謝的機會。
她是給不起什麽貴重的東西，那些土特產也略微的輕薄，也沒什麽重量，方時錦道謝也未必有什麽重量，但心意到了，讓朱慧穎知道了她的情誼，而一直以來她也一直欠朱慧穎一個道謝。
“不必，我很喜歡你，你我有眼緣。當初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將你當成了我的妹妹相待。你要是心中有我，可喚我一聲穎姐姐。”
方時錦道，“時錦多謝穎姐姐看重。時錦也喜歡穎姐姐。”
方時錦對所有人都抱著惡意的揣測，包括朱慧穎。朱慧穎面上對她是善意的，這點方時錦還是能夠感受到，這是直覺上帶來的，方時錦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她對所有的善意都抱著懷疑的態度；讓方時錦軟下口的原因是她與朱慧穎沒有利益沖突，朱慧穎確實幫過她，多一個人脈多一份幫助。
在方時錦的人脈當中朱慧穎的身份地位高，如若按照往常，那麽這樣的人家是她這輩子都勾不到的地步。
且方時錦不能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你是我的恩人，這些你都受的了。”
方時錦詫然地看著朱慧穎將一籮筐的東西帶進來，那些東西都是好東西，不僅僅有裝飾品，還體貼的附上了吃食。
“穎姐姐太客氣了，以後日子長著呢，這東西穎姐姐還是好好的收著吧。”
“穎姐姐實在是太客氣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朱慧穎太客氣了，讓方時錦不得不多慮，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沒事，我就是看看你，你真的非常像我的親生姐妹，要是有機會，我也認下你這個妹妹。”
“使不得，穎姐姐，我之後要離開這裏，我就想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方時錦就這麽簡單，他就想過上安穩的日子，如此而已，這是她一直在說的，她的離開也會成為定局。
“這...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朱慧穎一只手拉住方時錦，另一只手側頭轉身拿東西，“你的丫鬟晚上會回來吧？”
“會的，她就是回去看看爹娘，離開太久了，總歸惦記著的。”
綿綿不放心方時錦，離開的時候黏糊糊的，可到底還是惦念家裏，有這份惦念真好，她也想要有人惦念著她，可惜沒有，惦念她的人早就沒有了。
“我回去就讓娘給你安排丫鬟，一個丫鬟根本不夠用。我把東西放在這附近，你要吃就直接取。”
方時錦道，“多謝穎姐姐，改日登門拜訪，但是丫鬟就不用了，我都要走了，就不折騰這些丫鬟了。”
方時錦背對著人說話很不方便，同樣失去了禮儀，她慢慢地挪著身子，一點點將自己的身子擺正，腦袋也慢悠悠地挪到了朱慧穎的方向。
她看到了朱慧穎，朱慧穎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衣裳，顏色有些老成，可朱慧穎的容貌卻硬生生地撐起了這個顏色，頭發也梳成了婦人發簪，方時錦還是第一次看略微有些不習慣。
“穎姐姐，你嫁給給了大郎君了？可惜那日我不在，沒有看到姐姐您穿嫁衣，穎姐姐穿大紅色定然好看的。”
朱慧穎哪怕是成親之前，她穿衣風格也是暗色，她的不喜歡太紅太艷麗的顏色，她這張臉很大氣，穿上大紅大紫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我不適合大紅大紫，大紅大紫的顏色你們小姑娘穿才合適。”
朱慧穎摸了摸鬢發，眉眼微微垂著，半掩蓋的眼眸，眼底一筐清水反射出眼眸的神色。
“穎姐姐實在是太謙虛了。”
方時錦見她垂著眼眸，情緒不佳，“穎姐姐，我給你個好玩的東西吧。”
“什麽東西？”
方時錦指了指行李。
“勞煩姐姐將我東西拿過來，東西在裏面。”
方時錦拿東西翻翻找找，最終找到了東西---那也是個陶瓷娃娃，比方時錦之前把玩的土坯和木雕的娃娃精致多了，娃娃的眉眼是笑瞇瞇模樣，紅色大衣，雙手垂在胸前，它很平靜，也不吝嗇，給所有人笑容。
這娃娃是方時錦在一家飾品店看到的，格外的可愛，要價也不便宜，因為價格，陶瓷獨獨放了很久很久，直到方時錦的出現，將它買了下來。
剛開始方時錦並沒有想買這東西，可一日收到了大娘子的家書，提到了李新盛和朱慧穎的婚嫁---大娘子想感化李新霽，增添點兄弟情，可沒想到感化到了方時錦，方時錦突然想到了這麽個娃娃，於是就將這滯銷品買下來了。
東西是好東西，工藝上的精細度雖然比不得京城什麽寶啊樓啊，可勝在有趣，這衣服上甚至還有小字。
她在臨清縣買了很多個娃娃，這個娃娃是最精致體面的，也是在一眾價格最貴的，它落到了京城卻不金貴，在一眾東西當中，它成了最不名貴的，可那到底是邊境帶回來的，且她也花了不少的錢，這在方時錦心中產生了特殊的意義。
“都不是什麽貴的東西，你拿著玩吧。”她垂著眼睛沒看朱慧穎，手指不停地勾著床沿的布條，發出來的聲音如同是肚腔裏發出來的，很輕很空，“改日我去寶簪閣給姐姐買一個好貨來。”
“好了，這個我很喜歡，你啊，就好好的。”朱慧穎拍了拍方時錦的頭，瞧了瞧外面的天色。
“今日官人休沐，我也得要回去了。”
“謝謝。”
方時錦註視著朱慧穎，輕聲說道。
昨日夜晚到，也就這麽三位過來看了她，一上午沒有半個人，想來今日也不會有什麽人了。
方時錦卻舒了一口氣，她現在的狀態不好，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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