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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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綿綿午後就回來了。她來時大廚房還沒有將飯菜，正吃著朱慧穎帶來的糕點，這些糕點味道很好，方時錦愛吃，可是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方時錦吃了好幾口之後，她就吃不下去了。
“娘子，我給你帶飯了。”
綿綿預料過現下的情形，她提著家裏的飯菜回來，飯菜雖然比不上小廚房的東西，但這都是她娘精心制作。
方時錦對這個不挑，可當她將盒子打開之後，那裏面的清湯寡水，瞬間沒有了什麽食欲。
“娘子現在傷著，吃點清淡的。”
方時錦吃不下去。
“娘子，我在路上遇到了陳娘子。”
方時錦一時間想不起陳娘子到底是哪個陳娘子，府中有兩位陳娘子。
“是陳圓圓陳娘子，那雙眼睛咕嚕圓，臉也是肉肉圓鼓鼓的那位娘子。”
方時錦還是想不起到底是誰，她離開的太久了。
綿綿著急了，她對著方時錦比劃，“就一個圓滾滾的女孩，不是...她也不是特別的胖，一般的，可愛的。愛吃點甜食，也愛做甜食。”
方時錦終於從記憶中將人給扒出來了，這個女孩確實有點微胖，但是她的胖也只是微微的胖，肉在她臉上剛剛好，笑起來的時候，兩頰的肉會溢出來，形成了一個好看的鼓包。
去大娘子屋裏，她也見過這娘子，這個娘子在角落，在她進去的時候還摸著一糕點往嘴裏送。
直到大娘子說了那樣的話，她驚詫住了，連糕點都忘記吃了。
女娘的眼睛太幹凈了，讓方時錦也多了幾分印象。
“怎麽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往日就見過，打過招呼。”
他們在既定的軌道中，他們這些下人雖然認識主子，可哪兒有去打擾主子的做法；那便是爭取機緣，要麽就是生了不軌之心。
主子的事件當然聽說過，可都是半真半假的事情，那麽就沒必要將事情擡到了方時錦跟前，這位陳娘子最是神秘，雖然府中大大小小的人都會忽略她，可卻也不會怠慢她，該有的東西都少不了她的。
“哦，她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問問你的情況。她送了一些吃食的。但她也說她不能見你，讓奴婢轉交給您。”那是一盒東西。
“倒是務實的人。”
她現在被人發了難，要是有人出現，那便是站隊了，所以前頭那兩個人是偷偷摸摸的過來的，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可這也是風險了，她們在跟她表態。
朱慧穎坦坦蕩蕩，沒有遮擋，就這麽進來了。
那娘子也怕是自己出現在方時錦這裏被針對了，方時錦也不怪，不過都是為了自己，要是她，甚至都不打招呼。
“這是陳娘子給的果子，陳娘子說這味道很好。”
方時錦捏了一個嘗了嘗。
“嗯，不錯。”
好吃，但還是甜，方時錦吃了一兩個之後就停下來了。
“綿綿。”
從進來，方時錦就感受到了綿綿很緊繃，那雙眼睛不停咕嚕咕嚕打量著方時錦。
“我，對不住你，我知道的。”方時錦說著，“但是綿綿我是為了你好。”
方時錦要將綿綿調走，可突然將人調走，太突兀，他人難免嘀咕，方時錦只用了最下策，嫁人。
綿綿本就許了人家，只等候著合適的年紀好嫁人了，偏偏出了方時錦這個人，她被挑中，所有的計劃都被打斷了，方時錦現在做的是撥亂反正，將一切都弄到了正確的地方。
綿綿神色懨懨的。
“娘子要走，奴婢卻沒有一個準備。”
伺候過方時錦的人一直都知道方時錦要走，綿綿也清楚，看到方時錦將她安排的時候，她心中的落差感怎麽都止不住，方時錦曾經說過無數遍的離開，可那時候，這種離開的重量很輕，如今反而有了實質感。
綿綿有一個定親的對象，她一直知道，她也喜歡那人，剛開始來到方時錦身邊的時候她是有些遺憾的，她都快要嫁人了，卻來到了這樣的地方。她在方時錦身邊生活著，日子好似也沒有那麽難過，感情也是這個時候滋生的。
方時錦不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主子，她喜歡上了方時錦，她想跟在方時錦身邊，跟在方時錦身邊，她能夠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她喜歡這樣的自由。
可是傳統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女娘成親生子，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方時錦不要她，她似乎也只有這條路走了。
“我的路不安穩，你...”方時錦大概料想綿綿怎麽想的，可是很多時候，可她也控制不住未來的路，她也擔不起旁人的命運，且李新霽未必會放綿綿走，種種事情加在一起，造就了不可能。
“我也不會留在這裏，你也不能夠離開家人，你的家人很好，要是我的家人在，未必...我未必會走上這條路，沒有人想走這條路。”
“娘子，奴婢知道，奴婢只是有些...”
“好了，我知道，這還是我能為你安排的最好的事情。”將綿綿送回原來的路，她的負擔也就不重了。
方時錦指了指床底下，“幫我把盒子拿出來吧。”
那是個海棠花雕刻的盒子，盒子表面做工很粗糙，但盒子的主人很珍惜它，在外層包了一層布，盒子完整無暇，唯獨左下角有一道痕跡。
這道痕跡很久了，傷口比周圍的地方暗，那是主人家一點點磨出來的。
方時錦留戀的在這道痕上摩挲，抹了兩下，她才松開，打開了盒子。
盒子中有很多釵環飾品，這是方時錦儲蓄著的好東西，有大娘子賞賜的，也有朱慧穎給的，這些東西太貴了，方時錦都舍不得穿戴，被她放在盒子裏供了起來，不到萬不得已，這些東西都是壓箱底的寶貝。
這在未來或許是她的救命稻草。
方時錦在裏面挑挑揀揀，她最終找到了一對翠綠色耳環，耳環通體是玉打造的，翠綠翠綠的色澤如同是清澈的水，吹一吹，上頭也許會飄出了浪花。
這對耳環很漂亮。
方時錦將玉如意從箱子裏拿出來，她招呼綿綿。
“你來我這裏起，那都是一心一意對我，真心換真心。這一年的相處，我將你當做我親妹子。這當做我給你的添妝。”
方時錦將耳環壓到了綿綿手中，綿綿搖得更撥浪鼓一樣，“不行的，娘子，奴婢不能要，這太貴重了，奴婢擔不起。”
這東西是縣主給方時錦的，那都是好東西，值不少錢。
“這東西當成了這段時間的主仆情吧。也是我的心意，不然它就是死物，放在那兒也沒有多少重量。”
方時錦用力地壓著手，她不讓綿綿亂動。
“當初你來，我想著綿和錦還真有緣分啊，收著吧，未來我也未必能夠見到你，這也算是我的告別禮了，要是夫家對你不好，你就將這典當了，拿著這筆與夫家割開席面。綿綿，聽我的，你就別推脫了。”
綿綿將東西收下來了，她跪在地上對著方時錦磕了頭。
“多謝娘子。”綿綿落了淚，她將眼淚抹幹凈，“多謝娘子，娘子一定要來吃喜糖喜餅。”
婚期很近，她娘甚至都給她準備好東西了，她只要出個人，在嫁衣上縫幾針就好了，這般的匆忙，她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好。”
來得及啊。也就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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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午後就回來了。她來時大廚房還沒有將飯菜，正吃著朱慧穎帶來的糕點，這些糕點味道很好，方時錦愛吃，可是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方時錦吃了好幾口之後，她就吃不下去了。
“娘子，我給你帶飯了。”
綿綿預料過現下的情形，她提著家裏的飯菜回來，飯菜雖然比不上小廚房的東西，但這都是她娘精心制作。
方時錦對這個不挑，可當她將盒子打開之後，那裏面的清湯寡水，瞬間沒有了什麽食欲。
“娘子現在傷著，吃點清淡的。”
方時錦吃不下去。
“娘子，我在路上遇到了陳娘子。”
方時錦一時間想不起陳娘子到底是哪個陳娘子，府中有兩位陳娘子。
“是陳圓圓陳娘子，那雙眼睛咕嚕圓，臉也是肉肉圓鼓鼓的那位娘子。”
方時錦還是想不起到底是誰，她離開的太久了。
綿綿著急了，她對著方時錦比劃，“就一個圓滾滾的女孩，不是...她也不是特別的胖，一般的，可愛的。愛吃點甜食，也愛做甜食。”
方時錦終於從記憶中將人給扒出來了，這個女孩確實有點微胖，但是她的胖也只是微微的胖，肉在她臉上剛剛好，笑起來的時候，兩頰的肉會溢出來，形成了一個好看的鼓包。
去大娘子屋裏，她也見過這娘子，這個娘子在角落，在她進去的時候還摸著一糕點往嘴裏送。
直到大娘子說了那樣的話，她驚詫住了，連糕點都忘記吃了。
女娘的眼睛太幹凈了，讓方時錦也多了幾分印象。
“怎麽了？你認識她？”
“不認識，往日就見過，打過招呼。”
他們在既定的軌道中，他們這些下人雖然認識主子，可哪兒有去打擾主子的做法；那便是爭取機緣，要麽就是生了不軌之心。
主子的事件當然聽說過，可都是半真半假的事情，那麽就沒必要將事情擡到了方時錦跟前，這位陳娘子最是神秘，雖然府中大大小小的人都會忽略她，可卻也不會怠慢她，該有的東西都少不了她的。
“哦，她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問問你的情況。她送了一些吃食的。但她也說她不能見你，讓奴婢轉交給您。”那是一盒東西。
“倒是務實的人。”
她現在被人發了難，要是有人出現，那便是站隊了，所以前頭那兩個人是偷偷摸摸的過來的，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可這也是風險了，她們在跟她表態。
朱慧穎坦坦蕩蕩，沒有遮擋，就這麽進來了。
那娘子也怕是自己出現在方時錦這裏被針對了，方時錦也不怪，不過都是為了自己，要是她，甚至都不打招呼。
“這是陳娘子給的果子，陳娘子說這味道很好。”
方時錦捏了一個嘗了嘗。
“嗯，不錯。”
好吃，但還是甜，方時錦吃了一兩個之後就停下來了。
“綿綿。”
從進來，方時錦就感受到了綿綿很緊繃，那雙眼睛不停咕嚕咕嚕打量著方時錦。
“我，對不住你，我知道的。”方時錦說著，“但是綿綿我是為了你好。”
方時錦要將綿綿調走，可突然將人調走，太突兀，他人難免嘀咕，方時錦只用了最下策，嫁人。
綿綿本就許了人家，只等候著合適的年紀好嫁人了，偏偏出了方時錦這個人，她被挑中，所有的計劃都被打斷了，方時錦現在做的是撥亂反正，將一切都弄到了正確的地方。
綿綿神色懨懨的。
“娘子要走，奴婢卻沒有一個準備。”
伺候過方時錦的人一直都知道方時錦要走，綿綿也清楚，看到方時錦將她安排的時候，她心中的落差感怎麽都止不住，方時錦曾經說過無數遍的離開，可那時候，這種離開的重量很輕，如今反而有了實質感。
綿綿有一個定親的對象，她一直知道，她也喜歡那人，剛開始來到方時錦身邊的時候她是有些遺憾的，她都快要嫁人了，卻來到了這樣的地方。她在方時錦身邊生活著，日子好似也沒有那麽難過，感情也是這個時候滋生的。
方時錦不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主子，她喜歡上了方時錦，她想跟在方時錦身邊，跟在方時錦身邊，她能夠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她喜歡這樣的自由。
可是傳統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女娘成親生子，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方時錦不要她，她似乎也只有這條路走了。
“我的路不安穩，你...”方時錦大概料想綿綿怎麽想的，可是很多時候，可她也控制不住未來的路，她也擔不起旁人的命運，且李新霽未必會放綿綿走，種種事情加在一起，造就了不可能。
“我也不會留在這裏，你也不能夠離開家人，你的家人很好，要是我的家人在，未必...我未必會走上這條路，沒有人想走這條路。”
“娘子，奴婢知道，奴婢只是有些...”
“好了，我知道，這還是我能為你安排的最好的事情。”將綿綿送回原來的路，她的負擔也就不重了。
方時錦指了指床底下，“幫我把盒子拿出來吧。”
那是個海棠花雕刻的盒子，盒子表面做工很粗糙，但盒子的主人很珍惜它，在外層包了一層布，盒子完整無暇，唯獨左下角有一道痕跡。
這道痕跡很久了，傷口比周圍的地方暗，那是主人家一點點磨出來的。
方時錦留戀的在這道痕上摩挲，抹了兩下，她才松開，打開了盒子。
盒子中有很多釵環飾品，這是方時錦儲蓄著的好東西，有大娘子賞賜的，也有朱慧穎給的，這些東西太貴了，方時錦都舍不得穿戴，被她放在盒子裏供了起來，不到萬不得已，這些東西都是壓箱底的寶貝。
這在未來或許是她的救命稻草。
方時錦在裏面挑挑揀揀，她最終找到了一對翠綠色耳環，耳環通體是玉打造的，翠綠翠綠的色澤如同是清澈的水，吹一吹，上頭也許會飄出了浪花。
這對耳環很漂亮。
方時錦將玉如意從箱子裏拿出來，她招呼綿綿。
“你來我這裏起，那都是一心一意對我，真心換真心。這一年的相處，我將你當做我親妹子。這當做我給你的添妝。”
方時錦將耳環壓到了綿綿手中，綿綿搖得更撥浪鼓一樣，“不行的，娘子，奴婢不能要，這太貴重了，奴婢擔不起。”
這東西是縣主給方時錦的，那都是好東西，值不少錢。
“這東西當成了這段時間的主仆情吧。也是我的心意，不然它就是死物，放在那兒也沒有多少重量。”
方時錦用力地壓著手，她不讓綿綿亂動。
“當初你來，我想著綿和錦還真有緣分啊，收著吧，未來我也未必能夠見到你，這也算是我的告別禮了，要是夫家對你不好，你就將這典當了，拿著這筆與夫家割開席面。綿綿，聽我的，你就別推脫了。”
綿綿將東西收下來了，她跪在地上對著方時錦磕了頭。
“多謝娘子。”綿綿落了淚，她將眼淚抹幹凈，“多謝娘子，娘子一定要來吃喜糖喜餅。”
婚期很近，她娘甚至都給她準備好東西了，她只要出個人，在嫁衣上縫幾針就好了，這般的匆忙，她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好。”
來得及啊。也就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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