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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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娘子，藥已經煮好了。”
方時錦是被擡著回來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綿綿去找了大夫，來的是迂腐的老大夫，綿綿將那邊疆的大夫開的藥方給大夫看，生怕藥沖突了，那大夫第一句話就是讓她停了之前的藥。
那是大夫的傲然，喝別人的藥方那就是侮辱了他的醫術。
綿綿最終還是聽從了，之前的大夫開的藥方是寒癥，並不是傷藥。
“你...”方時錦想放綿綿走，可她身邊離不開人，連起來都能夠要了她半條命，綿綿走了她一個人未必能夠維持生活，“你先回去吧，你的爹娘找你有事情。”
方時錦還是將人給放走了，她不能將綿綿約束在自己這裏，綿綿家中確實是有事情，她不能夠扣著人不讓出來。
好事情，總要讓人先去聽。
方時錦的午飯是有人送，這還是大娘子可憐她。
她趴在床上等候中飯，只是胃部鼓鼓的，根本沒有吃的想法，可身體如此了，還不吃她熬不住。
方時錦沒什麽精神，她只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她也是這麽做了。
“方娘子，你還好嗎？”兩道聲音疊在一起，隨即門檻被人踏入。
方時錦費力地擡起腦袋。
“甄娘子，洪娘子。”
方時錦的狀態差，連說話都很勉強，這兩人是她不想見到的，綿綿不在，她身邊連個人都沒有，連看門的都沒有，門戶大開，不管是誰想要進來都可以。
這兩人便是不問而入。
“兩位娘子，我的身體著實是不能夠起身，也不能夠招待，就麻煩你們自己倒水了。”
方時錦趴在床上，傷口直面對人，一點都沒有修飾，只在上面撐了一個桿子，蓋了被子。
早上的事情，她們都在場，哪怕方時錦捂得跟個蛋一樣，這兩個人也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方時錦被扭著送出去，被棍子一下下打，這完全沒有遮掩，個個都門清。
方時錦實實在在體會了衣裳和肉黏在一起的痛覺，將皮膚和衣服剝離，每一下都挑逗著她的感觸，挨打的時候，那處地方便是血肉模糊，他們看得人都不敢看了，最後跑了好些人，更別說是挨打的人。
早些時候不少人都羨慕方時錦，能跟著李新霽出走，不僅僅是見識，還有機會，不僅僅是李新霽身側的機會，還有別的機會，聽聞那段時間不少公子哥都跟著李新霽去那個地方---對於這些公子哥來說這也是個機會，李新霽吃喝玩樂行，生意也行。
李新霽的能力有目共睹，當初的李家被對手逼得差點連皇商的位置都頂不住，從皇商掉下來，並且被吞並，那就是時間的問題，對手也存心要將李家給吞並，吞了李家，他們能夠再往前走一走，因此對手下狠手了。
李老爺是平庸之輩，哪怕那些時日大娘子在背後殫精竭慮，都在做無用之功，那群人就逼著大娘子和李郎君放棄這家業，挖坑動手毫不客氣。
李新霽接受生意這事情上李老爺是不肯的，他只想著保本，安安穩穩得將這情況度過，這老派的想法。
在大娘子再三的要求下，才將一些不要緊的店鋪給了李新霽，那些店鋪快死了，卻被李新霽盤活了，因此權利的交接那是順其自然。
李新霽不負眾望，他將整個李家盤活了，這兩年甚至有心思咬別人，這是李老爺不讚同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那需要將人臉皮踩在底下，可李新霽哪兒會聽。
李新霽的發展讓人眼紅，初始前或許是有嫉妒之心，可後面他們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想得更多的事分一杯羹。
在盧輕輕被送回來之前，他們都是這麽認為的，可總會有不同聲音，跟在李新霽身邊，只要抓住了一個人，那麽他們的日子就不會難過，不管是男女，女娘需要抓住婚姻，而郎君們跟在李新霽身側，那便是抓住前程。
偏偏方時錦一個都抓不住，連三郎君的心都抓不住。
“你還好嗎？”
甄淑怡拉住方時錦的手，不斷用手輕輕地摩擦著，雙手之間逐漸增加了溫度。
“沒事，我挺好的。”
洪思文用帕子輕輕擦拭方時錦額間的汗水。
“時錦，你身邊也沒有一個伺候的人，連照顧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做什麽都不好弄。”
她將帕子收回來，又倒了一杯水，掏出幹凈的帕子輕輕的點到方時錦的唇上。
“你的嘴唇太幹了，連一個照看的人都沒有，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哦，對，不是原本還有一個下人嗎？她呢？”
方時錦並不渴，在洪思文說她嘴幹的時候，她下意識地舔舔嘴唇，很平滑，緊接著黏在嘴唇上的帕子滑落了。
“不用勞煩。”
方時錦微微撇過臉，躲開了洪思文的手---洪思文又掏出了一張嶄新的帕子。
“哪能行...”
“我能夠自己處理。”
方時錦一點都不渴，她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潤唇。
“郎君那更需要人手，我自然不能夠搶他的人，我一個人也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
方時錦很厭惡和人這麽打交道，可是眼下這兩個人她也不能夠直接問目的。
“多謝兩位娘子想著我，時錦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們，也就只能淺薄的口頭言語感謝你們了。”
方時錦盡力將自己的身軀扳回來，讓目光與說話張嘴的人對視，牽一發而動全身，方時錦一動身子便牽扯到傷口，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太疼了，這張臉都控制不住神情。
“哎呦，這是怎麽了？別亂動別亂動。”
方時錦的動靜兩人都看見了，她們連忙拉住方時錦，將她按在床上，動作輕柔，生怕傷口被她們弄傷了。
“兩位娘子，我今日狀態不太好，真的勞煩你們過來看我了。”
方時錦在床上呼吸急促，一動不動地趴了好一會才將氣息平穩了下來。
這麽一遭，精神已經被消耗沒了，連眨眼睛都得調動整個身子的力氣，繼續耗下去，也沒有意義。
方時錦不想再糾纏了，她暗忖著：看這樣子真的離不開人了，綿綿不能走。
她打消了放走綿綿的想法，短暫時間她不能夠放走綿綿。
知韞呢？知韞在這個府中已經一年了，知韞還在原本的地方嗎？
方時錦想找方知韞，都沒有地方找，方知韞的信斷了好幾個月了，這當中的變化哪兒能窺探到。
她找人都無門。
“這...”洪思文一時間沒有了主意，她們這次來是有事情，可方時錦狀態不好，連話都說不了。
甄淑怡拉住了洪思文的手，輕輕拍了一下。
“今日我們也不多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但是我先說下事情，你也能夠好好想想。”
甄淑怡緩緩道，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靠方時錦很近，直到聲音確確實實傳到了方時錦的耳中。
一旁的人卻按耐不住。
“對，對對，我們是有事情，你先想想。”
方時錦虛弱地笑了笑，可她也只是張張嘴，沒有說話。
“這事情我們得要說清楚，免得之後忘記了。”
“唉，我們也不是...”
方時錦半垂著腦袋，眼睛都黏黏嗒嗒地上下眼皮粘合在一起，腦袋快立不住了，耳邊嗡嗡嗡的如同是催眠曲，一直在響，她們張口閉口，只發出了聲音，方時錦卻沒有聽到內容。
方時錦沒精力，她將那些不重要的事略過了。
“好了，說重點。”甄淑怡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們的話沈重且無聊了，等同於廢話,她著重加重了‘重點’，“我們之前問你要不好合作，為我們的未來共贏，之前太忙了，你我都沒有機會說話，現在我們重新問，‘要不要合作’？”
說重點，到底還是摻雜了一下廢話，好在這段廢話並不長，方時錦也聽到了最後一句重要的話。
“兩位娘子找我就是為了這麽一個事？”方時錦混亂得不行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怎麽合作，我如今如履薄冰，怕也追不上兩位娘子的合作。”
這兩個人來，方時錦心中的防備總歸是有，她們之前雖然沒有日日糾纏著她，可那似是非是的話到底讓她上了心。
她們說有人害她，也確實是有人要害她，驗證了準確性，可是方時錦卻不敢相信這是好人，這兩人如同是狽一般纏著她。
她們到底是什麽樣的目的？方時錦一時間琢磨不透。
不僅僅是她們方時錦不相信，李府的所有人方時錦都不相信，這些人的心思太多了，方時錦哪怕是站在那，那一雙雙眼睛點了火一般折射到她身上。
這些人的目光太過於赤裸裸，也太過於白，方時錦哪怕是不知道也察覺到了。
那些人不出頭，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方時錦的可取之處不多，他們都在觀望，連方時錦都覺得現在的狀況不好，他們更不可能出手。
“這，不！”洪思文拉扯方時錦，這一拉扯就拉扯出事情來了，她拉著方時錦的手臂，可她的手臂撐著身子以及屁股，用力一拉扯，傷口被拉扯到了。
方時錦痛苦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洪思文緊忙松開手。
“對不住，我...我不小心的。”
“洪娘子當心些，我這身子挨不得痛。”
方時錦好不容易將寒癥弄好，可這一頓打讓她身子難以承受，她好不容易養出了一點精神氣，又在這一頓打當中耗沒了。
方時錦有些慶幸，或者說是先見之明：他問了大夫要了很多保命藥丸。
方時錦靠著那大夫續命，吃了藥雖然不能好全，可到底還是吊住了一條命了。
“兩位娘子，我清楚你們的想法。”天氣轉暖了，可還沒有到出汗的時候，方時錦撐著身子卻滿頭大汗。
她說，“兩位娘子，我大約是沒有那麽大的福氣，承受不住李府的福澤，我也不打算在這裏長久的待下去，我會離開的。”
方時錦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她在腦海中將離開的想法描寫清晰，她要離開，她一定會離開的，這是一早的打算，方時錦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我們合作不了，很抱歉。”
她如同是即將面臨死亡的魚兒一般，有氣無力地擺動著。
“抱歉 ...沒辦法送你們出去，今日失禮了。”
方時錦的身體不盡如意。她在動身前想要將面子做好，企圖起身送人，她以為她的身體可以支持，強撐這麽一口氣就起來了，將門從裏面栓好，避免再有人來打繞，可那浮動的幅度完全將她的想法扼殺了。
掙紮用完了全身的力氣，她只能苦苦地趴在床上，索性將該有的禮儀做到，言語到，微笑也維持住。
微笑也牽扯到臉上的肌肉，那對方時錦來說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你要是後悔，我們隨時歡迎你來，但是機不等人。”
好在她維持了笑容，直到人消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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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夫的傲然，喝別人的藥方那就是侮辱了他的醫術。
綿綿最終還是聽從了，之前的大夫開的藥方是寒癥，並不是傷藥。
“你...”方時錦想放綿綿走，可她身邊離不開人，連起來都能夠要了她半條命，綿綿走了她一個人未必能夠維持生活，“你先回去吧，你的爹娘找你有事情。”
方時錦還是將人給放走了，她不能將綿綿約束在自己這裏，綿綿家中確實是有事情，她不能夠扣著人不讓出來。
好事情，總要讓人先去聽。
方時錦的午飯是有人送，這還是大娘子可憐她。
她趴在床上等候中飯，只是胃部鼓鼓的，根本沒有吃的想法，可身體如此了，還不吃她熬不住。
方時錦沒什麽精神，她只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她也是這麽做了。
“方娘子，你還好嗎？”兩道聲音疊在一起，隨即門檻被人踏入。
方時錦費力地擡起腦袋。
“甄娘子，洪娘子。”
方時錦的狀態差，連說話都很勉強，這兩人是她不想見到的，綿綿不在，她身邊連個人都沒有，連看門的都沒有，門戶大開，不管是誰想要進來都可以。
這兩人便是不問而入。
“兩位娘子，我的身體著實是不能夠起身，也不能夠招待，就麻煩你們自己倒水了。”
方時錦趴在床上，傷口直面對人，一點都沒有修飾，只在上面撐了一個桿子，蓋了被子。
早上的事情，她們都在場，哪怕方時錦捂得跟個蛋一樣，這兩個人也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方時錦被扭著送出去，被棍子一下下打，這完全沒有遮掩，個個都門清。
方時錦實實在在體會了衣裳和肉黏在一起的痛覺，將皮膚和衣服剝離，每一下都挑逗著她的感觸，挨打的時候，那處地方便是血肉模糊，他們看得人都不敢看了，最後跑了好些人，更別說是挨打的人。
早些時候不少人都羨慕方時錦，能跟著李新霽出走，不僅僅是見識，還有機會，不僅僅是李新霽身側的機會，還有別的機會，聽聞那段時間不少公子哥都跟著李新霽去那個地方---對於這些公子哥來說這也是個機會，李新霽吃喝玩樂行，生意也行。
李新霽的能力有目共睹，當初的李家被對手逼得差點連皇商的位置都頂不住，從皇商掉下來，並且被吞並，那就是時間的問題，對手也存心要將李家給吞並，吞了李家，他們能夠再往前走一走，因此對手下狠手了。
李老爺是平庸之輩，哪怕那些時日大娘子在背後殫精竭慮，都在做無用之功，那群人就逼著大娘子和李郎君放棄這家業，挖坑動手毫不客氣。
李新霽接受生意這事情上李老爺是不肯的，他只想著保本，安安穩穩得將這情況度過，這老派的想法。
在大娘子再三的要求下，才將一些不要緊的店鋪給了李新霽，那些店鋪快死了，卻被李新霽盤活了，因此權利的交接那是順其自然。
李新霽不負眾望，他將整個李家盤活了，這兩年甚至有心思咬別人，這是李老爺不讚同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那需要將人臉皮踩在底下，可李新霽哪兒會聽。
李新霽的發展讓人眼紅，初始前或許是有嫉妒之心，可後面他們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想得更多的事分一杯羹。
在盧輕輕被送回來之前，他們都是這麽認為的，可總會有不同聲音，跟在李新霽身邊，只要抓住了一個人，那麽他們的日子就不會難過，不管是男女，女娘需要抓住婚姻，而郎君們跟在李新霽身側，那便是抓住前程。
偏偏方時錦一個都抓不住，連三郎君的心都抓不住。
“你還好嗎？”
甄淑怡拉住方時錦的手，不斷用手輕輕地摩擦著，雙手之間逐漸增加了溫度。
“沒事，我挺好的。”
洪思文用帕子輕輕擦拭方時錦額間的汗水。
“時錦，你身邊也沒有一個伺候的人，連照顧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做什麽都不好弄。”
她將帕子收回來，又倒了一杯水，掏出幹凈的帕子輕輕的點到方時錦的唇上。
“你的嘴唇太幹了，連一個照看的人都沒有，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哦，對，不是原本還有一個下人嗎？她呢？”
方時錦並不渴，在洪思文說她嘴幹的時候，她下意識地舔舔嘴唇，很平滑，緊接著黏在嘴唇上的帕子滑落了。
“不用勞煩。”
方時錦微微撇過臉，躲開了洪思文的手---洪思文又掏出了一張嶄新的帕子。
“哪能行...”
“我能夠自己處理。”
方時錦一點都不渴，她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潤唇。
“郎君那更需要人手，我自然不能夠搶他的人，我一個人也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
方時錦很厭惡和人這麽打交道，可是眼下這兩個人她也不能夠直接問目的。
“多謝兩位娘子想著我，時錦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們，也就只能淺薄的口頭言語感謝你們了。”
方時錦盡力將自己的身軀扳回來，讓目光與說話張嘴的人對視，牽一發而動全身，方時錦一動身子便牽扯到傷口，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太疼了，這張臉都控制不住神情。
“哎呦，這是怎麽了？別亂動別亂動。”
方時錦的動靜兩人都看見了，她們連忙拉住方時錦，將她按在床上，動作輕柔，生怕傷口被她們弄傷了。
“兩位娘子，我今日狀態不太好，真的勞煩你們過來看我了。”
方時錦在床上呼吸急促，一動不動地趴了好一會才將氣息平穩了下來。
這麽一遭，精神已經被消耗沒了，連眨眼睛都得調動整個身子的力氣，繼續耗下去，也沒有意義。
方時錦不想再糾纏了，她暗忖著：看這樣子真的離不開人了，綿綿不能走。
她打消了放走綿綿的想法，短暫時間她不能夠放走綿綿。
知韞呢？知韞在這個府中已經一年了，知韞還在原本的地方嗎？
方時錦想找方知韞，都沒有地方找，方知韞的信斷了好幾個月了，這當中的變化哪兒能窺探到。
她找人都無門。
“這...”洪思文一時間沒有了主意，她們這次來是有事情，可方時錦狀態不好，連話都說不了。
甄淑怡拉住了洪思文的手，輕輕拍了一下。
“今日我們也不多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但是我先說下事情，你也能夠好好想想。”
甄淑怡緩緩道，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靠方時錦很近，直到聲音確確實實傳到了方時錦的耳中。
一旁的人卻按耐不住。
“對，對對，我們是有事情，你先想想。”
方時錦虛弱地笑了笑，可她也只是張張嘴，沒有說話。
“這事情我們得要說清楚，免得之後忘記了。”
“唉，我們也不是...”
方時錦半垂著腦袋，眼睛都黏黏嗒嗒地上下眼皮粘合在一起，腦袋快立不住了，耳邊嗡嗡嗡的如同是催眠曲，一直在響，她們張口閉口，只發出了聲音，方時錦卻沒有聽到內容。
方時錦沒精力，她將那些不重要的事略過了。
“好了，說重點。”甄淑怡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們的話沈重且無聊了，等同於廢話,她著重加重了‘重點’，“我們之前問你要不好合作，為我們的未來共贏，之前太忙了，你我都沒有機會說話，現在我們重新問，‘要不要合作’？”
說重點，到底還是摻雜了一下廢話，好在這段廢話並不長，方時錦也聽到了最後一句重要的話。
“兩位娘子找我就是為了這麽一個事？”方時錦混亂得不行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怎麽合作，我如今如履薄冰，怕也追不上兩位娘子的合作。”
這兩個人來，方時錦心中的防備總歸是有，她們之前雖然沒有日日糾纏著她，可那似是非是的話到底讓她上了心。
她們說有人害她，也確實是有人要害她，驗證了準確性，可是方時錦卻不敢相信這是好人，這兩人如同是狽一般纏著她。
她們到底是什麽樣的目的？方時錦一時間琢磨不透。
不僅僅是她們方時錦不相信，李府的所有人方時錦都不相信，這些人的心思太多了，方時錦哪怕是站在那，那一雙雙眼睛點了火一般折射到她身上。
這些人的目光太過於赤裸裸，也太過於白，方時錦哪怕是不知道也察覺到了。
那些人不出頭，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方時錦的可取之處不多，他們都在觀望，連方時錦都覺得現在的狀況不好，他們更不可能出手。
“這，不！”洪思文拉扯方時錦，這一拉扯就拉扯出事情來了，她拉著方時錦的手臂，可她的手臂撐著身子以及屁股，用力一拉扯，傷口被拉扯到了。
方時錦痛苦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洪思文緊忙松開手。
“對不住，我...我不小心的。”
“洪娘子當心些，我這身子挨不得痛。”
方時錦好不容易將寒癥弄好，可這一頓打讓她身子難以承受，她好不容易養出了一點精神氣，又在這一頓打當中耗沒了。
方時錦有些慶幸，或者說是先見之明：他問了大夫要了很多保命藥丸。
方時錦靠著那大夫續命，吃了藥雖然不能好全，可到底還是吊住了一條命了。
“兩位娘子，我清楚你們的想法。”天氣轉暖了，可還沒有到出汗的時候，方時錦撐著身子卻滿頭大汗。
她說，“兩位娘子，我大約是沒有那麽大的福氣，承受不住李府的福澤，我也不打算在這裏長久的待下去，我會離開的。”
方時錦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她在腦海中將離開的想法描寫清晰，她要離開，她一定會離開的，這是一早的打算，方時錦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我們合作不了，很抱歉。”
她如同是即將面臨死亡的魚兒一般，有氣無力地擺動著。
“抱歉 ...沒辦法送你們出去，今日失禮了。”
方時錦的身體不盡如意。她在動身前想要將面子做好，企圖起身送人，她以為她的身體可以支持，強撐這麽一口氣就起來了，將門從裏面栓好，避免再有人來打繞，可那浮動的幅度完全將她的想法扼殺了。
掙紮用完了全身的力氣，她只能苦苦地趴在床上，索性將該有的禮儀做到，言語到，微笑也維持住。
微笑也牽扯到臉上的肌肉，那對方時錦來說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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