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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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方時錦將人送走之後,手頭上確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大多是日常的應酬,這段時間李新霽重點培養了冬青,冬青替代了方時錦做很多事情,這也是冬青來挑釁的源頭,冬青這段時間連走路都輕快了好些。

冬青的快樂方時錦似乎是理解了那麽一些,冬青以前腦袋上壓著袁熙,如今袁熙不在了,本以為終於可以出頭了,誰想到來了一個程咬金。

跟在李新霽的好處顯而易見,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方時錦這段時間學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或許足夠她賴以生存了。

“娘子,你...”

“前兩日不是有人約見我嗎?見吧。”

“是。”

方時錦瞅著綿綿,“以後,你跟著我去,換一身男裝。”她微微嘆息,“荷花如今已經不在了,要是沒有這個事情,她也好好的,我希望你也好好的。綿綿。”

以前她連綿綿都不帶,那是思慮如果帶綿綿,荷花心裏不舒服,她現在才發覺之前做的那些真是白費了苦心了。

荷花被送到李新霽那,方時錦有意不去打探這些消息。

“是,多謝郎君。”

方時錦收拾收拾就出門了,她今日約了不少的人。

“郎君可冷?”

方時錦的身子不見得完全的好,她依舊怕冷,三天兩頭小病也是常有的事情,但那大夫是好手,她不至於像之前那般在床榻上半死不活,甚至隨時就沒有命了。

她出門的時候還是要裹一層厚厚的衣裳,可好在是能夠吹風了。

“好很多。”方時錦手中又加了好幾個湯婆子,手不冷了,周圍也被燙了起來。

“娘子等會少喝點酒吧。”

上一次方時錦的身子就有些不舒服,一晚上吐了好幾回,地上是一片狼藉,這一晚上不僅僅是她們沒有睡,娘子難受的也沒有睡著,整宿整宿的疼著。

天明之時,他們娘子的臉色是煞白煞白的,連腿都立不住了,那摸樣著實是唬人,一旁的人都小心翼翼地服侍著,生怕這煞白的臉如同是陶瓷碗一般被他們碰碎了。

“這樣的場合,難免的。”

方時錦閉著眼睛端坐著,這樣的姿態實在是淑雅,一點不像男人,這是長久以來的習慣。

她閉著眼睛聽外面的動靜,“外面好熱鬧啊。”

他們似乎已經到了街上,到處都是人聲-叫賣聲、閑扯話的和砍價聲,這些聲音匯集在一起此起彼伏,一些大的嗓門從這堆黏在一起的聲音中脫穎而出。

人是少不了,方時錦坐在馬車內都感覺到了車軲轆轉動慢了,她甚至聽到了小兒的歡笑聲從馬車後挪動到了馬車前。

“陳大哥,我們下去走吧。”

方時錦想出去走走,她病得太久了,病好了拒絕了不少人情來往,好像是從冬天剛開始就沒有怎麽見人了,那府中便是她最大的活動範圍,那段時間她覺得她是被籠養的雞,活動範圍只有這麽點,後來覺得連雞都不如,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好些日子。

外面的路況對馬車來說很不妙,人擠人,馬車向前挪動一點,那都是困難,方時錦下了馬車卻覺得格外的良好,外面太熱鬧了,人與人之間的熱流流竄在四周,方時錦似乎不那麽冷。

四周的氣氛與往日的氣氛不同,笑容多了,好多小童穿上了新衣裳,連婦人都有了新發飾,他們的籃子中有很多紅色東西,方時錦略過他們的籃子。

“快元日了。”元日,所以家家戶戶出來采買,人們臉上多了一絲笑容,連小女娘出現在街上采買幾率也多。

這些小攤子洋溢著的氛圍也感染了方時錦,笑容不自覺的露在了臉上,她似乎是很久沒有感受到怎麽笑容,她也很久沒有感覺到了元日的喜慶,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只有想活的權益,沒有別的想法。

那時候,她和周圍的人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很忙,她每天都很忙,生存便是她每日最終要的事情,因此她的思緒沒辦法容納別的,她將自己給圈了起來。

“娘子,快到時辰了。”

“不著急,讓他們著急一下。”

方時錦已經很久沒有見那群人了,她幾乎是將所有的人都拒絕了,只有少數人才能進來。

而這段時間方時錦的動作是大刀闊斧,快刀斬亂麻,很多事情上都不留情面,這讓很多人心思亂了起來,他們不知道方時錦到底有何打算,他們手頭上很多事情都被否了,因此人心惶惶了起來。

方時錦現在的樣子跟以前的袁熙一樣,做事情一點都不給情面,他們想要吃下什麽都很難,當然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可利益不大根本不符合他們的胃口。

他們想要見到方時錦,特別的想要見到方時錦,只有見到了方時錦他們才知道接下該要怎麽做。

“知韞沒有見過這邊的風景,也沒有來過。”但是這裏的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方知韞不能夠來這邊吃苦。

“買點東西吧。”方時錦自問自答,“元日了,是應當送點東西過去。”

方時錦在小攤上找,小攤的東西很豐富,各式各樣的東西都在,方時錦拿起一個木雕娃娃,娃娃的臉上是一個笑臉,上頭塗了紅色的顏料,很像方知韞,在她的印象中,方知韞就是這麽笑的,嘴巴大大的洋溢著一個笑容,雙眼彎彎成了一個月牙形狀,黑溜溜地盯著沖著笑的對象,別提多可愛了。

要是方時錦在旁邊,她肯定是要捏一捏那肉乎乎的臉頰,不,現在的方知韞連肉乎乎的臉頰都沒有了,在夜以繼日的折磨中,臉頰肉不知不覺的從臉上溜走了,根本來不及兜住,跟人用刀子在臉上剮了一般。

方時錦很愁苦,方知韞在府中,府中是一個大染缸,她在府中走也得要尋思再三,這些人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這群人的心思太重了,方時錦在那府中的時候,她特別的憂心這群人使什麽幺蛾子。

方知韞一個柔弱的女娘,在這群人中定然是討不得好的,方時錦不敢冒險,她不能接觸方知韞,那些人捏住方知韞,那就是將他捏死了,方時錦不敢輕舉妄動。不能接觸方知韞,只能這麽的偷偷接觸方知韞,很多操作都不能做。

方時錦很喜歡這個木娃娃,她沒有猶豫就拿下了這個木娃娃,接下來她買的東西都是一些小玩意,還有一些能放很久的食物。

“這些東西...知韞應該很高興。”

雖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可到底是一片心意,知韞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東西,應當是會高興的。

方時錦心寬了寬。

“郎君買的東西都很新奇。”

“元日了,總得要讓知韞開心些。”真正能讓方知韞開心的,便是那雙腿完全好,這點方時錦現在做不到,但是以後應該是能夠的。“她會喜歡的。”

“郎君,你在這裏啊,咱們郎君早就備好酒肉,就地等著郎君過去呢。”

這就是一個代表,他們郎君運氣差,被這群人給挑出來推了出去,他的運氣更差,在郎君的奴仆之中,唯獨他成了跑腿的。

李滿讓他好找,他真真找了好久,那雙腿軟綿綿的跟面條一樣,一點支撐力都沒有,他都要摔在地上了。

“啊,我出來得早,沒想到已經過了時辰,倒是讓你們好找啊。實在是抱歉了。”

方時錦在這段時間鍛煉出了肌肉記憶,她的面子功夫可以,那笑容剛剛好,掛在臉上只會讓人覺得她格外的親切,哪怕是難聽的話也是吐了芬芳的香氣,臉也要伸過去。

果然那小廝也笑著,“郎君說哪裏的話,我們郎君只怕郎君迷了路,找不到路了,所以特地派奴才指引。”

方時錦順著臺階下來,她一路走走逛逛到了酒樓附近,也就三兩步的路子,可這三兩步路子,讓等待的人他們心慌,外面的喧鬧聲音加重了他們的頭疼。

李滿去哪兒了?

不少人都猜到李滿在晾著他們,一個個都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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