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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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方時錦想要回去的心已經在飛了，沒有幾日之後，府中也不斷地流傳著回去的消息，這個消息並沒有被李新霽的人給否認，這讓方時錦心安了不少。
“將這東西給收拾好，之後放在那櫃子裏好帶走。”
方時錦並沒有收拾東西，可是她總會有意識地將東西收攏起來，一堆堆地放，之後離開只要拉過來就好了。
“娘子是想家了。”綿綿替方時錦將東西給收攏了。
“綿綿難道不想家？想你的爹娘嗎？”
綿綿的手一頓，“當然想，爹說如果今年不回來，她會給奴婢留著壓祟錢的，如果能回去，那是最好的，奴婢很想爹娘。”
在他們家中，只要沒有成婚，那就是小孩。
方時錦笑笑，“真好，家裏人惦念你。”
“是啊，娘子也有知韞娘子惦記，娘子有人盼著回家呢。”綿綿再說到家人的時候，臉柔和了。
“綿綿，你爹娘有沒有和你說知韞怎麽了？我最近沒有收到知韞的信件。”
方知韞‘消失’了這麽多時間，方時錦早就去打聽了，對她來說綿綿的消息是最可靠的，而李新霽那邊傳來的消息，方時錦不敢相信。
“這...奴婢的娘說知韞娘子最近不知道怎麽的，一直悶在屋內。”
方知韞被指派去做了最苦最累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是很多下人都難以接受的，方知韞為了生存，她連發著臭味的下人衣裳都忍受了，每日洗衣服，手都快爛在水桶裏了，剛開始那是整日的哭，喝進去的水和手指泡著的水都被她給哭沒了。
那些日子方知韞整個人枯萎了，吃飯走路幾乎都是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沒有精神氣的。
好長一段時間方知韞都是這個狀態。
方知韞是好人，做什麽事情都願意讓著旁人，幫著旁人，很多人都喜歡她，但是這種喜歡實在是太淺薄了，他們一家子勸說了好久都沒有用，她認為那些人都是好人。
方知韞是在萎靡好久之後才糾正住了自己的狀態，她多與周圍的人交好，可總會有在栽跟頭的時候。
一日她洗好了衣裳掛起來，旁人卻說那是他洗得，方知韞還有一堆沒有洗，這還是她交好的人幹的事情，為此她付出了代價。
因為這事情之後，方知韞還是好人，可沒有那麽多熱情了，好人的跟頭被人給吃掉了。
而這段時間方知韞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每日做完事情之後，整日悶在屋內，誰也不交流，問自然是問不出來的，沒人知道她琢磨什麽。
綿綿的家裏人有多去關註她的狀態，可是沒有探究出什麽來，大家只當是無事發生。
“確實都很好，沒什麽事情。”
方時錦往自己腦袋上一拍，“知韞她心思重，什麽事情都喜歡悶在心中，如果是這樣，怕她心中有什麽事情了。她這個人最容易被人給迷惑了。”
方時錦還是覺得不對勁。
“娘子，奴婢寄信回去，讓奴婢的爹娘多註意點。”
“好好好。”有了這麽一個回應，方式及的心松了一口氣，只是她心中的熱氣還是灼傷著她。
她慢悠悠地整理東西，將東西甩到了床底下。
“綿綿，你多大？”
“奴婢十六歲了。”
方時錦笑了起來，“及笄了？”
“嗯，奴婢不辦及笄禮。”及笄是每個小女娘重要的時刻，對於富裕的人家來說，那是要大辦的，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們家有女初長成，可對於那些窮人家，吃一段飯也算好了，“等奴婢回去，奴婢的娘親會做一頓豐盛的餐食來慶祝一下。”
在外面自然是沒辦法辦理這樣的事情，但是她爹娘還是堅持要給她補。
“真好，你們家裏人真好，那你是許了人嗎？”
方時錦說得坦坦蕩蕩，可落到了綿綿耳中迫使她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小女娘沒有經過這個事情，在這個事情上總含了一些羞澀感。
“還沒有，娘說，等晚些的時候，晚些時候再看人家，我娘讓我跟在娘子身邊好好的辦差事。”
他們家都是老實人，他娘覺得方時錦是好人，所以讓她跟著方時錦好好辦理差事，等方時錦離開了在考慮下一步路。
“大姑娘總是要嫁人的，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家，可以跟我說一說，我也不會咬著人不放。”方時錦拉住綿綿的手，“綿綿，跟著我畢竟不是長久之事，之後我會走，那些厭惡我的人只怕會為難人，我也...”
“娘子是...”綿綿扣住方時錦的手，憂心道，“多謝娘子為奴婢考慮，但是奴婢很喜歡娘子，如今只想跟著娘子。娘子要是發生了什麽，娘子一定要跟奴婢說。”
綿綿有隱隱約約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掉入了不好的境界裏。
方時錦輕輕地拍了拍綿綿的手，“好了，有些事情不是這麽解決的，你我總會分開，我是真的非常的喜歡你，所以...你也別擔心了。”
“好了，別擔心，這兩日盧輕輕會被送走，如若郎君和世子沒有解釋，大娘子指不定會怨恨我壞了郎君的姻緣，要是牽連了，到時候我連你都保不住了，那時候我就是爛泥了。”
那到時候她又沒地方去了。
“可...”
“如若到時候...知韞還在裏面，我還指望著你護著知韞。”
“好，奴婢知道了。”
盧輕輕今日被送走的，她一早就被人李新霽的人扛到了馬車上，身子被捆著，她根本動不了，連嘴巴都被捂住了，這造型是方時錦安排的。
方時錦將盧輕輕送到馬車上之後，就去與冬青說話去了。
“今日的事情還需要您來監督？”
方時錦過去的時候，冬青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
“是啊，今日的事情還需要李滿您親自去送人？”
“我做事情總要有頭有尾的，冬青你是不忙？”
冬青笑了笑，“忙啊，當然那忙啊。本來奴才想要將盧娘子送回去的，免得那盧娘子汙蔑了你，只是郎君有很多事還得要奴才去做，奴才只能忙中抽空看看現在的情況，但你親自在，奴才也安心。”他指了指府內，“那奴才去忙郎君交代的事情，也不陪著你了。”
方時錦抱著胸看著冬青走開的背影，一直都笑著，直到冬青突然回頭，也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李滿，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爭取的。”冬青笑瞇瞇地揮揮手，“郎君最近看中奴才，離了奴才也不行，奴才要趕緊回去伺候，你也別送奴才了。”
方時錦的臉是一垮再垮，冬青這人真是---幼稚，一個成熟的...長隨，居然只去爭風吃醋去了。
冬青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冬青做事情就好玩了，他做事情不能夠用普通的思維去思考，很多時候都是以李新霽的思維去思考，李新霽要做什麽，他就要做什麽，甚至有時候做事情還是以自己心情去做。
這樣的人確實是有能力的，但凡沒有李新霽壓著，這個人就是不可控的。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方時錦只覺得好玩，可這個人是她認識的，與她交涉頗深，相處起來格外的難。
“冬青和袁熙一樣，從小就跟著郎君。”
“是嗎？”方時錦沒有了解過這些人的來去背景，“他的爹娘也是府中的人？”
“不是，袁熙是府中帶出來的，可冬青是郎君在路上撿過來的。”
袁熙是家生子，從小聰明被派到了李新霽身邊，而他也不負眾望，做事情穩妥。
冬青的情況卻不一樣，他從小就是吃苦的命，父母都是泥腿子，他從小就在泥土堆裏打滾，遇到李新霽那日湊巧，他的父母的農田被人強占了，他擼起袖子要跟人拼命，李新霽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著冬青真的拿著大砍刀與人對幹，可當時冬青也沒有多大，自然幹不過成年人，兩三個人一把制服了冬青，他們在冬青身上開了好幾個口子。
冬青被打了好久，有小兒回去通知冬青的父母，他們來的時候，冬青已經剩下了一口氣了。那對父母來了之後就跪著求這群人放過冬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甚至說出了不要地的說法。
李新霽看了好久，也只是看著。
冬青在父母苦苦哀求之際撿起了刀子爆發了所有的力量，跑過去狠狠地紮入了一人的肚子中，這一下紮得結結實實的，那個人幾乎是沒有力氣說話了，甚至往後倒了。
“你做什麽？還行兇。”
幾乎是同時，那同夥就反應了回來，他們也撿起棍子，冬青乘著這個空擋又補了幾刀。
這是個狠人，李新霽第一眼便判定了這個結論，冬青已經奄奄一息，卻還迸發了力量將人重傷。
李新霽在一旁還略微有些惋惜，冬青的技術不到位，他暗暗想著自己出手，他捂著下巴淺淺地想著：一招致命吧！
人出問題了，那些人自然不肯，鬧著要殺人償命，彼時冬青只有一口氣了，身上的傷口不停地流著血，可哪怕是如此，他還冷笑著對人說，“行，我也不虧。”
一命償一命罷了。
這個事情讓李新霽格外的欣賞，冬青變成了李新霽的人了，當時袁熙已經是李新霽身邊最得力的幹將，冬青便是袁熙身後的一個尾巴，學著袁熙做事情，偏偏兩個人是天差地別，袁熙為人溫和，而冬青也只是看著溫和而已。
“哦，原來是有點問題的啊。”
方時錦很喜歡袁熙的，袁熙成為這樣在一個健全的家中出生，而冬青視李新霽為一切的性子只因為小時候的一段事情。
他的性子偏向極端，按理來說這是救命之恩，雖說很重，可大多人都會忘，過一段時間便會忘記了，偏偏冬青記得那麽清楚，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甚至視為李新霽為神一般的存在。
“怪不得啊怪不得。”
“方時錦，你別以為對我好，我就不記恨你。”
方時錦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盧輕輕的腦袋頂上，一點都不客氣，很響亮的一聲，盧輕輕被捆著手腳，根本動彈不得，這一下她躲不開。
“去吧，我還怕你？”方時錦之前有一陣心慌的，但現在想開了，她心不慌氣不喘，告狀就告狀吧。
“呵呵呵，你為了自己上位，對我們設下這樣的計謀，一點都不光彩。”
方時錦本來還算是樂呵呵的，卻被她的話激得一楞一楞的，她甚至不知道該要扭曲出什麽樣的神色給盧輕輕。
她很快從對方的話中尋到了意思，所以她做的事情在對方眼中就是為了奪取李新霽？
方時錦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不光彩，不光彩。”
這張嘴巴肯定是要說什麽胡話的，造謠的話怕是張嘴就來了---不過方時錦探究自己近期的事情，好像確實是給旁人一種誤導，甚至連李新霽自己都誤導了。
方時錦只盼著李新霽的信能有作用，別被盧輕輕的臟水潑到了。
“趕緊走吧。”方時錦微微點頭，“將她的嘴堵上，老李，一路上多關照著些，有些路不好走，可大娘子怕是很想見到她，還得要勞煩你這一手手藝了。”
方時錦也懶得看這樣拎不清的人，將人早早總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由得她管理了，李新霽的人自會安排，可是一想到這個人多嘴，她就有些不得勁了，在能所積極之處多幹點事情。
她吩咐完也沒有立刻走，對著盧輕輕露出了大白牙，“盧娘子，郎君體恤你，並沒有將你解決了，你知道...上一個勾引郎君是什麽下場嗎？”
她也不需要盧輕輕回答，自顧自說了起來，“那女娘也是可憐的，渾身沒有一出好肉，這還是郎君仁慈了，要是聽了冬青的意見，那她連臉都被剝了下來，無臉人想想就可怕。郎君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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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錦想要回去的心已經在飛了，沒有幾日之後，府中也不斷地流傳著回去的消息，這個消息並沒有被李新霽的人給否認，這讓方時錦心安了不少。
“將這東西給收拾好，之後放在那櫃子裏好帶走。”
方時錦並沒有收拾東西，可是她總會有意識地將東西收攏起來，一堆堆地放，之後離開只要拉過來就好了。
“娘子是想家了。”綿綿替方時錦將東西給收攏了。
“綿綿難道不想家？想你的爹娘嗎？”
綿綿的手一頓，“當然想，爹說如果今年不回來，她會給奴婢留著壓祟錢的，如果能回去，那是最好的，奴婢很想爹娘。”
在他們家中，只要沒有成婚，那就是小孩。
方時錦笑笑，“真好，家裏人惦念你。”
“是啊，娘子也有知韞娘子惦記，娘子有人盼著回家呢。”綿綿再說到家人的時候，臉柔和了。
“綿綿，你爹娘有沒有和你說知韞怎麽了？我最近沒有收到知韞的信件。”
方知韞‘消失’了這麽多時間，方時錦早就去打聽了，對她來說綿綿的消息是最可靠的，而李新霽那邊傳來的消息，方時錦不敢相信。
“這...奴婢的娘說知韞娘子最近不知道怎麽的，一直悶在屋內。”
方知韞被指派去做了最苦最累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是很多下人都難以接受的，方知韞為了生存，她連發著臭味的下人衣裳都忍受了，每日洗衣服，手都快爛在水桶裏了，剛開始那是整日的哭，喝進去的水和手指泡著的水都被她給哭沒了。
那些日子方知韞整個人枯萎了，吃飯走路幾乎都是下意識的動作，完全沒有精神氣的。
好長一段時間方知韞都是這個狀態。
方知韞是好人，做什麽事情都願意讓著旁人，幫著旁人，很多人都喜歡她，但是這種喜歡實在是太淺薄了，他們一家子勸說了好久都沒有用，她認為那些人都是好人。
方知韞是在萎靡好久之後才糾正住了自己的狀態，她多與周圍的人交好，可總會有在栽跟頭的時候。
一日她洗好了衣裳掛起來，旁人卻說那是他洗得，方知韞還有一堆沒有洗，這還是她交好的人幹的事情，為此她付出了代價。
因為這事情之後，方知韞還是好人，可沒有那麽多熱情了，好人的跟頭被人給吃掉了。
而這段時間方知韞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每日做完事情之後，整日悶在屋內，誰也不交流，問自然是問不出來的，沒人知道她琢磨什麽。
綿綿的家裏人有多去關註她的狀態，可是沒有探究出什麽來，大家只當是無事發生。
“確實都很好，沒什麽事情。”
方時錦往自己腦袋上一拍，“知韞她心思重，什麽事情都喜歡悶在心中，如果是這樣，怕她心中有什麽事情了。她這個人最容易被人給迷惑了。”
方時錦還是覺得不對勁。
“娘子，奴婢寄信回去，讓奴婢的爹娘多註意點。”
“好好好。”有了這麽一個回應，方式及的心松了一口氣，只是她心中的熱氣還是灼傷著她。
她慢悠悠地整理東西，將東西甩到了床底下。
“綿綿，你多大？”
“奴婢十六歲了。”
方時錦笑了起來，“及笄了？”
“嗯，奴婢不辦及笄禮。”及笄是每個小女娘重要的時刻，對於富裕的人家來說，那是要大辦的，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們家有女初長成，可對於那些窮人家，吃一段飯也算好了，“等奴婢回去，奴婢的娘親會做一頓豐盛的餐食來慶祝一下。”
在外面自然是沒辦法辦理這樣的事情，但是她爹娘還是堅持要給她補。
“真好，你們家裏人真好，那你是許了人嗎？”
方時錦說得坦坦蕩蕩，可落到了綿綿耳中迫使她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小女娘沒有經過這個事情，在這個事情上總含了一些羞澀感。
“還沒有，娘說，等晚些的時候，晚些時候再看人家，我娘讓我跟在娘子身邊好好的辦差事。”
他們家都是老實人，他娘覺得方時錦是好人，所以讓她跟著方時錦好好辦理差事，等方時錦離開了在考慮下一步路。
“大姑娘總是要嫁人的，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家，可以跟我說一說，我也不會咬著人不放。”方時錦拉住綿綿的手，“綿綿，跟著我畢竟不是長久之事，之後我會走，那些厭惡我的人只怕會為難人，我也...”
“娘子是...”綿綿扣住方時錦的手，憂心道，“多謝娘子為奴婢考慮，但是奴婢很喜歡娘子，如今只想跟著娘子。娘子要是發生了什麽，娘子一定要跟奴婢說。”
綿綿有隱隱約約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掉入了不好的境界裏。
方時錦輕輕地拍了拍綿綿的手，“好了，有些事情不是這麽解決的，你我總會分開，我是真的非常的喜歡你，所以...你也別擔心了。”
“好了，別擔心，這兩日盧輕輕會被送走，如若郎君和世子沒有解釋，大娘子指不定會怨恨我壞了郎君的姻緣，要是牽連了，到時候我連你都保不住了，那時候我就是爛泥了。”
那到時候她又沒地方去了。
“可...”
“如若到時候...知韞還在裏面，我還指望著你護著知韞。”
“好，奴婢知道了。”
盧輕輕今日被送走的，她一早就被人李新霽的人扛到了馬車上，身子被捆著，她根本動不了，連嘴巴都被捂住了，這造型是方時錦安排的。
方時錦將盧輕輕送到馬車上之後，就去與冬青說話去了。
“今日的事情還需要您來監督？”
方時錦過去的時候，冬青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
“是啊，今日的事情還需要李滿您親自去送人？”
“我做事情總要有頭有尾的，冬青你是不忙？”
冬青笑了笑，“忙啊，當然那忙啊。本來奴才想要將盧娘子送回去的，免得那盧娘子汙蔑了你，只是郎君有很多事還得要奴才去做，奴才只能忙中抽空看看現在的情況，但你親自在，奴才也安心。”他指了指府內，“那奴才去忙郎君交代的事情，也不陪著你了。”
方時錦抱著胸看著冬青走開的背影，一直都笑著，直到冬青突然回頭，也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李滿，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爭取的。”冬青笑瞇瞇地揮揮手，“郎君最近看中奴才，離了奴才也不行，奴才要趕緊回去伺候，你也別送奴才了。”
方時錦的臉是一垮再垮，冬青這人真是---幼稚，一個成熟的...長隨，居然只去爭風吃醋去了。
冬青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冬青做事情就好玩了，他做事情不能夠用普通的思維去思考，很多時候都是以李新霽的思維去思考，李新霽要做什麽，他就要做什麽，甚至有時候做事情還是以自己心情去做。
這樣的人確實是有能力的，但凡沒有李新霽壓著，這個人就是不可控的。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方時錦只覺得好玩，可這個人是她認識的，與她交涉頗深，相處起來格外的難。
“冬青和袁熙一樣，從小就跟著郎君。”
“是嗎？”方時錦沒有了解過這些人的來去背景，“他的爹娘也是府中的人？”
“不是，袁熙是府中帶出來的，可冬青是郎君在路上撿過來的。”
袁熙是家生子，從小聰明被派到了李新霽身邊，而他也不負眾望，做事情穩妥。
冬青的情況卻不一樣，他從小就是吃苦的命，父母都是泥腿子，他從小就在泥土堆裏打滾，遇到李新霽那日湊巧，他的父母的農田被人強占了，他擼起袖子要跟人拼命，李新霽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著冬青真的拿著大砍刀與人對幹，可當時冬青也沒有多大，自然幹不過成年人，兩三個人一把制服了冬青，他們在冬青身上開了好幾個口子。
冬青被打了好久，有小兒回去通知冬青的父母，他們來的時候，冬青已經剩下了一口氣了。那對父母來了之後就跪著求這群人放過冬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甚至說出了不要地的說法。
李新霽看了好久，也只是看著。
冬青在父母苦苦哀求之際撿起了刀子爆發了所有的力量，跑過去狠狠地紮入了一人的肚子中，這一下紮得結結實實的，那個人幾乎是沒有力氣說話了，甚至往後倒了。
“你做什麽？還行兇。”
幾乎是同時，那同夥就反應了回來，他們也撿起棍子，冬青乘著這個空擋又補了幾刀。
這是個狠人，李新霽第一眼便判定了這個結論，冬青已經奄奄一息，卻還迸發了力量將人重傷。
李新霽在一旁還略微有些惋惜，冬青的技術不到位，他暗暗想著自己出手，他捂著下巴淺淺地想著：一招致命吧！
人出問題了，那些人自然不肯，鬧著要殺人償命，彼時冬青只有一口氣了，身上的傷口不停地流著血，可哪怕是如此，他還冷笑著對人說，“行，我也不虧。”
一命償一命罷了。
這個事情讓李新霽格外的欣賞，冬青變成了李新霽的人了，當時袁熙已經是李新霽身邊最得力的幹將，冬青便是袁熙身後的一個尾巴，學著袁熙做事情，偏偏兩個人是天差地別，袁熙為人溫和，而冬青也只是看著溫和而已。
“哦，原來是有點問題的啊。”
方時錦很喜歡袁熙的，袁熙成為這樣在一個健全的家中出生，而冬青視李新霽為一切的性子只因為小時候的一段事情。
他的性子偏向極端，按理來說這是救命之恩，雖說很重，可大多人都會忘，過一段時間便會忘記了，偏偏冬青記得那麽清楚，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甚至視為李新霽為神一般的存在。
“怪不得啊怪不得。”
“方時錦，你別以為對我好，我就不記恨你。”
方時錦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盧輕輕的腦袋頂上，一點都不客氣，很響亮的一聲，盧輕輕被捆著手腳，根本動彈不得，這一下她躲不開。
“去吧，我還怕你？”方時錦之前有一陣心慌的，但現在想開了，她心不慌氣不喘，告狀就告狀吧。
“呵呵呵，你為了自己上位，對我們設下這樣的計謀，一點都不光彩。”
方時錦本來還算是樂呵呵的，卻被她的話激得一楞一楞的，她甚至不知道該要扭曲出什麽樣的神色給盧輕輕。
她很快從對方的話中尋到了意思，所以她做的事情在對方眼中就是為了奪取李新霽？
方時錦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不光彩，不光彩。”
這張嘴巴肯定是要說什麽胡話的，造謠的話怕是張嘴就來了---不過方時錦探究自己近期的事情，好像確實是給旁人一種誤導，甚至連李新霽自己都誤導了。
方時錦只盼著李新霽的信能有作用，別被盧輕輕的臟水潑到了。
“趕緊走吧。”方時錦微微點頭，“將她的嘴堵上，老李，一路上多關照著些，有些路不好走，可大娘子怕是很想見到她，還得要勞煩你這一手手藝了。”
方時錦也懶得看這樣拎不清的人，將人早早總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由得她管理了，李新霽的人自會安排，可是一想到這個人多嘴，她就有些不得勁了，在能所積極之處多幹點事情。
她吩咐完也沒有立刻走，對著盧輕輕露出了大白牙，“盧娘子，郎君體恤你，並沒有將你解決了，你知道...上一個勾引郎君是什麽下場嗎？”
她也不需要盧輕輕回答，自顧自說了起來，“那女娘也是可憐的，渾身沒有一出好肉，這還是郎君仁慈了，要是聽了冬青的意見，那她連臉都被剝了下來，無臉人想想就可怕。郎君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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