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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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綿綿，三郎君在你爹娘心中是怎麽樣的？”
李新霽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他都是自己養大自己---大娘子和老爺只支付了銀錢，於是他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從李新霽的十幾歲開始，李府的人幾乎沒有見過完整的李新霽。
綿綿的一家子都是李府的老人了，他們一家子看著李新霽從呀呀兒語成長成稚子，自從入了學堂之後，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後來，李新霽更野了，有時候一年半載不回來，四處游學。
他們見證了李新霽的童年，也見證了碎片的李新霽，對於一個人的了解很有局限性。
李新霽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他們只能通過短暫的相處來增加印象。
“奴婢也說不好，爹娘的活不接觸三郎君，卻聽旁人說起三郎君是‘皮’的。混世魔王，一點不如意，他就能鬧上一鬧，不合心意撂擔子不幹，只是李家拿他也沒有辦法，所以大家都哄著三郎君，讓三郎君開心，下人們才能夠開心。”
“三郎君開心，下人們才能夠開心？”匪夷所思。
“有時候，這些賬會記在下人身上，扣銀兩都是小事情，挨罰那就不好了。”綿綿說道這個事情止不住壓低聲音，雖然不是秘密，但是這樣的事情並不多光彩。“在郎君小的時候，不少人挨了罰，這兩年郎君越發的大了，也懂事了。”
“李家對李鈺的態度怎麽樣？”
李鈺在李府是個禁忌的話題，在李府是萬萬不能提的，李鈺的離世對大娘子是大打擊，一聽李鈺那雙眼睛就跟雨季的水井一般漫了出來，誰都不想大娘子傷心，整日懨懨的，濕濕嗒嗒的。
如今他們在外面少了這麽個禁忌，可在府中習慣了便會下意識地止住話語，這是一塊壓在心中的大石頭，綿綿不敢輕易地說。
方時錦安安靜靜地盯著外面，屋內陷入了一陣緘默的環境，誰也沒有開口。
“李娘子很受大娘子的喜愛的。”綿綿小聲說道，“聽我娘說，李娘子想要什麽，大娘子都會給她弄到，只要大娘子給的起，大娘子都會給。”
要是沒有出那樣的事情，李鈺到了議親的年齡，連郎君都看好了---那戶人家不是高門高戶，長了一張好臉，迷得李鈺五迷三道的，哪怕是被郎君下臉也能夠捧著自己的臉去，那郎君還算拎得清，在明面上還給李鈺臉，這也讓兩家都相安無事。
他們都快到了婚期，可是偏偏出了那樣的事情，親事被推遲了。
如果李鈺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在彼時李鈺已經嫁人了。
“那很好啊。”方時錦轉言，“那麽李新霽和李新盛以及李老爺呢？”
“李老爺討厭大娘子，討厭她生下來的所有孩子！”
李老爺很討厭大娘子，兩人自從生下了小女兒之後就分房了，平日沒什麽事兩不相見，他們一見面就吵架，吵得很兇，最兇的那次動了手，大娘子受傷了，老爺也受傷了，那次的後果就是老爺與這個家離心了。與大郎君三郎君都離心了。
當然之前也沒有好到哪兒去，老爺就是三郎君和李娘子，大郎君還算好，是老爺的第一個孩子，總是多一些期待，因此，他是被當做繼承者來對待的，直到大郎君走上了仕途，但是仕途也是往好的去，老爺對大郎君的好臉色還是在的。
三郎君就不一樣了，老爺很不喜歡三郎君，連下人們都知道三郎君是討債鬼；三郎君小的時候很野，經常給老爺大娘子惹事情，因此老爺很看不慣三郎君，風言風語就這麽出來了；關系最惡劣的那年是三郎君接收生意的那年，那時候三郎君很不想接，玩物人間，又惹了不少事，後來生意上手了，老爺才有了那麽點好臉色。
只是再怎麽樣，老爺都不喜歡兩位郎君，更別說李鈺這個炸天的小女娘了，惹了多少事情都是老爺親自去擦屁/gu的。
“大郎君對誰都是淡淡的，溫和的，但是那都是疏遠的，連女娘也一樣，都不親近，唯獨親近的便是大娘子和三郎君，其他人，無一例外，大郎君不親近也不討厭。”
所謂的不討厭便是遇到了事情也不會搭手營救，自然不會討厭，她還真沒有見過大郎君討厭過什麽，誰都不曾討厭過。
這倒是好事情，也不曾得罪過誰。
“那是個滑頭啊。”
方時錦低聲嘆息，從第一面見到她就有所預感，李新盛不是什麽好弄的人，他心中是門清，通俗的話來說，李新盛是六親緣薄之人，他對所有的感情都是單一的處理，而通過過往的看，只怕是李新盛對李新霽是有些愧疚的，畢竟是李新盛占了李新霽的路子。
“李鈺就只有大娘子喜愛。”
“不。”綿綿給出了另一個答案，“還有老夫人，老夫人離世之前還念叨著李娘子，她是實打實地疼愛李娘子的。”
只是可惜，白白廢了這麽個寵愛，李鈺是個不爭氣的。
“哦。”方時錦有些錯亂，“當初李娘子糟了難，除了李老爺，其他人都出來了，我以為...三郎君抓著我，不過是因為李娘子，禍及殃魚，他恨我們。”
方時錦嘆息，“對了，三郎君怎麽樣？”
綿綿還沒有說到李新霽。
李新霽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三郎君是極好的性子，跟誰都能夠聊兩句，哪怕是刺撓，也是玩笑著，連紅過臉都是極少的。”綿綿想了下，“大多情況下是這樣的。”
李新霽生過氣的，那生氣的模樣不是一般的，有時候甚至會死人，當然那都是犯了大事情的。
“他和李娘子雖然能夠好好的，但是也不見得多好吧。”
“嗯，那就好，那麽三郎君不是想要我...”
如果李鈺和李新霽關系不是特別好，那麽到底追求什麽？在方時錦印象中大家族都是冷漠的，現在事情差不多結案了，如果關系不好，那麽到底在較真什麽，畢竟兇手已經浮出水面了，過過樣子就差不多了。
李新霽和李新盛都不是什麽感情豐富的人，家裏死了一個沒用的人，那是解決麻煩，但是...前提是不能沾惹利益和面子，不然大家族是有心思死磕，哪怕是損耗了資源，也要為了利益和面子爭奪，可是她身上有什麽值得他們爭取的東西？
她有趣嗎？也許吧！方時錦卻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有趣，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被看重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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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三郎君在你爹娘心中是怎麽樣的？”
李新霽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他都是自己養大自己---大娘子和老爺只支付了銀錢，於是他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從李新霽的十幾歲開始，李府的人幾乎沒有見過完整的李新霽。
綿綿的一家子都是李府的老人了，他們一家子看著李新霽從呀呀兒語成長成稚子，自從入了學堂之後，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後來，李新霽更野了，有時候一年半載不回來，四處游學。
他們見證了李新霽的童年，也見證了碎片的李新霽，對於一個人的了解很有局限性。
李新霽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他們只能通過短暫的相處來增加印象。
“奴婢也說不好，爹娘的活不接觸三郎君，卻聽旁人說起三郎君是‘皮’的。混世魔王，一點不如意，他就能鬧上一鬧，不合心意撂擔子不幹，只是李家拿他也沒有辦法，所以大家都哄著三郎君，讓三郎君開心，下人們才能夠開心。”
“三郎君開心，下人們才能夠開心？”匪夷所思。
“有時候，這些賬會記在下人身上，扣銀兩都是小事情，挨罰那就不好了。”綿綿說道這個事情止不住壓低聲音，雖然不是秘密，但是這樣的事情並不多光彩。“在郎君小的時候，不少人挨了罰，這兩年郎君越發的大了，也懂事了。”
“李家對李鈺的態度怎麽樣？”
李鈺在李府是個禁忌的話題，在李府是萬萬不能提的，李鈺的離世對大娘子是大打擊，一聽李鈺那雙眼睛就跟雨季的水井一般漫了出來，誰都不想大娘子傷心，整日懨懨的，濕濕嗒嗒的。
如今他們在外面少了這麽個禁忌，可在府中習慣了便會下意識地止住話語，這是一塊壓在心中的大石頭，綿綿不敢輕易地說。
方時錦安安靜靜地盯著外面，屋內陷入了一陣緘默的環境，誰也沒有開口。
“李娘子很受大娘子的喜愛的。”綿綿小聲說道，“聽我娘說，李娘子想要什麽，大娘子都會給她弄到，只要大娘子給的起，大娘子都會給。”
要是沒有出那樣的事情，李鈺到了議親的年齡，連郎君都看好了---那戶人家不是高門高戶，長了一張好臉，迷得李鈺五迷三道的，哪怕是被郎君下臉也能夠捧著自己的臉去，那郎君還算拎得清，在明面上還給李鈺臉，這也讓兩家都相安無事。
他們都快到了婚期，可是偏偏出了那樣的事情，親事被推遲了。
如果李鈺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在彼時李鈺已經嫁人了。
“那很好啊。”方時錦轉言，“那麽李新霽和李新盛以及李老爺呢？”
“李老爺討厭大娘子，討厭她生下來的所有孩子！”
李老爺很討厭大娘子，兩人自從生下了小女兒之後就分房了，平日沒什麽事兩不相見，他們一見面就吵架，吵得很兇，最兇的那次動了手，大娘子受傷了，老爺也受傷了，那次的後果就是老爺與這個家離心了。與大郎君三郎君都離心了。
當然之前也沒有好到哪兒去，老爺就是三郎君和李娘子，大郎君還算好，是老爺的第一個孩子，總是多一些期待，因此，他是被當做繼承者來對待的，直到大郎君走上了仕途，但是仕途也是往好的去，老爺對大郎君的好臉色還是在的。
三郎君就不一樣了，老爺很不喜歡三郎君，連下人們都知道三郎君是討債鬼；三郎君小的時候很野，經常給老爺大娘子惹事情，因此老爺很看不慣三郎君，風言風語就這麽出來了；關系最惡劣的那年是三郎君接收生意的那年，那時候三郎君很不想接，玩物人間，又惹了不少事，後來生意上手了，老爺才有了那麽點好臉色。
只是再怎麽樣，老爺都不喜歡兩位郎君，更別說李鈺這個炸天的小女娘了，惹了多少事情都是老爺親自去擦屁/gu的。
“大郎君對誰都是淡淡的，溫和的，但是那都是疏遠的，連女娘也一樣，都不親近，唯獨親近的便是大娘子和三郎君，其他人，無一例外，大郎君不親近也不討厭。”
所謂的不討厭便是遇到了事情也不會搭手營救，自然不會討厭，她還真沒有見過大郎君討厭過什麽，誰都不曾討厭過。
這倒是好事情，也不曾得罪過誰。
“那是個滑頭啊。”
方時錦低聲嘆息，從第一面見到她就有所預感，李新盛不是什麽好弄的人，他心中是門清，通俗的話來說，李新盛是六親緣薄之人，他對所有的感情都是單一的處理，而通過過往的看，只怕是李新盛對李新霽是有些愧疚的，畢竟是李新盛占了李新霽的路子。
“李鈺就只有大娘子喜愛。”
“不。”綿綿給出了另一個答案，“還有老夫人，老夫人離世之前還念叨著李娘子，她是實打實地疼愛李娘子的。”
只是可惜，白白廢了這麽個寵愛，李鈺是個不爭氣的。
“哦。”方時錦有些錯亂，“當初李娘子糟了難，除了李老爺，其他人都出來了，我以為...三郎君抓著我，不過是因為李娘子，禍及殃魚，他恨我們。”
方時錦嘆息，“對了，三郎君怎麽樣？”
綿綿還沒有說到李新霽。
李新霽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三郎君是極好的性子，跟誰都能夠聊兩句，哪怕是刺撓，也是玩笑著，連紅過臉都是極少的。”綿綿想了下，“大多情況下是這樣的。”
李新霽生過氣的，那生氣的模樣不是一般的，有時候甚至會死人，當然那都是犯了大事情的。
“他和李娘子雖然能夠好好的，但是也不見得多好吧。”
“嗯，那就好，那麽三郎君不是想要我...”
如果李鈺和李新霽關系不是特別好，那麽到底追求什麽？在方時錦印象中大家族都是冷漠的，現在事情差不多結案了，如果關系不好，那麽到底在較真什麽，畢竟兇手已經浮出水面了，過過樣子就差不多了。
李新霽和李新盛都不是什麽感情豐富的人，家裏死了一個沒用的人，那是解決麻煩，但是...前提是不能沾惹利益和面子，不然大家族是有心思死磕，哪怕是損耗了資源，也要為了利益和面子爭奪，可是她身上有什麽值得他們爭取的東西？
她有趣嗎？也許吧！方時錦卻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有趣，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被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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