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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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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方時錦想開了,她既來之則安之,她必定是要出現在李新霽身側,既然沒辦法改變,那麽就多學點東西吧;在很多事情上,她是不健全的,以前學的東西都是女兒家的東西,不是她瞧不起女兒家的東西,而是女兒家的東西確實是沒辦法生存,哪怕是生存,也只能穩一穩而已,所以她必須要學一些東西。

李新霽對方時錦的轉變感到了奇怪,尤其是她第三次主動跟過來的時候。

“你心裏打著什麽主意。”在他看來太殷勤必定有問題,無緣無故的好必定有什麽大所求。

方時錦體貼地為他穿上外袍,將領口整理好。“郎君又多想什麽?我跟著你,不就是為了錢財,之前我們說好的,這點你沒忘記吧,總不能賴著我的工錢吧?”

李新霽狐疑地盯著方時錦,方時錦哪兒是這麽個樣子,方時錦在李新霽的印象中是帶有尖刺的,她不管表現地在怎麽和善,可是底色還是兇狠的,說話間的防禦機制一直存在,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和善?

現在的方時錦如同是揉軟了的面團,加了很多水,連往日的尖銳都被收攏進去了,可李新霽一點都不相信。

他不動聲色地動了動眼珠子,好一會才嬉笑著,“你不會要咬我一口逃走吧。”

這樣的事情還是有可能發生的,比起現在面團,李新霽想到以前的方時錦便想到了炸了毛的貍奴---他沒養過貍奴,但是李鈺曾經有一只貍奴,那只貍奴很不聽話,整日東邊惹事情,西邊惹事情,因此他不喜歡,偏偏那只貍奴聰明得很,他只是說了兩句,那只貍奴往後每次遇到了他都齜牙咧嘴,最嚴重的一次炸毛了,整只貓都炸毛了起來。

貍奴畢竟弱小,他願意逗弄就逗弄兩下,倒是可愛得緊,可是眼前的貍奴倒是收了本性,偽裝了起來。

方時錦想要幹什麽他倒是無所謂,他還是樂意縱容的,畢竟貍奴造不成傷害,這點他認同,相信方時錦也認同。

“郎君是經歷了什麽?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我有人質在郎君哪兒,哪兒敢啊。”

“那就好,背叛我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你要為了你自己、也要為方知韞考慮,你是聰明人。”

方時錦不自覺的訕笑,“自然,我不幹蠢事。”

她不自覺地用力拉著李新霽的衣領,將衣領扯了一下。

李新霽的目光落到了方時錦的手頭上,那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有深意地動了動。

“工錢呢,不會欠你的。”

李新霽突然回歸到之前的話題,這話題惹得方時錦有些發楞,她沒有反應過來,楞楞地說著,“好。”

“今日是去花樓,你確定要去嗎?雖然你進去是男人,可花樓的人比那些蠢蛋靈敏多了,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個女娘怕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要是看不出來,那麽那些人都可以滾蛋了,靠著這個吃飯卻沒有這個本領,遲早要被淘汰,而且花樓的客人只怕也是個個火眼金睛,女娘和郎君哪兒能夠看不出。

“我不怕,我這張臉...他們會嫌!”

這張臉可不是一星半點的疤痕,來花樓的人既然都有錢,那麽誰會看上她這樣的?李新霽定在高檔的地方,不可能隨便去一家,因此,這些地方的人目光都毒辣,誰會看上這麽一個臉都毀了的小女娘,哪怕是擄都沒有興致。

方時錦對自己的資本還是很了解,她自然是能夠安心去的。

“總會有些癖好的人,也有...呵呵。”李新霽冷笑了起來,“你雖然臉毀了,可是手腳還是好好的。”

方時錦笑了一下,“這個嘛~奴家還是相信郎君是有能力的,李郎君絕對能夠保住奴家的。”方時錦笑了兩聲,她的手軟綿綿地搭在李新霽的肩膀上,“郎君是請客的東家,也是大財主,那些人不會亂來的,就算亂來,奴家是郎君的人,郎君還不是要護著奴家。”

李新霽冷眼看著方時錦,突然噗嗤地一笑,“你是吃準了爺,行,既然是爺的人,那麽爺會護著你。”

花樓果然有不少聰明人,方時錦一進去就被層層目光包圍了,男人似乎驚愕方時錦那長長的疤痕,而女人們則趣味地打量著方時錦,方時錦只覺得身上格外的黏膩,她微微回避,卻沒辦法躲開四面八方的眼神。

姑娘們早早地過來了,一個個黏在男人身上,方時錦似乎也被歸類於‘男人’的行列,她也被分了一個姑娘,方時錦略微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頭,她沒有揮開女娘---李新霽帶來的人身邊都有一個女娘伺候著,那是李新霽獎勵手下人,自然沒有人會下了這個臉。

方時錦本來是伺候的人,可李新霽大方,連貴客的下人都被塞了一個女娘,不能厚此薄彼,因此方時錦進來就被分了一個。

方時錦學著男人們摟著小女娘,只是她不怎麽喝酒,每次喝酒也只是貼一貼嘴巴而已,沒有喝進去,而鼻尖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這甜膩膩的胭脂粉的味道實在是難聞了,剛開始這些味道飛入鼻腔,方時錦狠狠地嗆到了,止不住一直打噴嚏。

方時錦揉不停地揉鼻子,以此才能夠緩解鼻腔裏面的瘙癢。

“郎君名甚?”小女娘微微趴在方時錦的肩膀上,“怎麽如此的瘦弱,可是你們主家虧待了你?還是你自己虧待了你?”

方時錦裝男人,只是怎麽裝身形還是差點意思,她走路更像是女子,好在衣服寬大,可以遮住一部分的視線,但是..同樣,她的身子實在是太瘦弱了,雖然比一般的女子高大,但是相比男子,她還是精瘦精瘦的,一點都不像是男人。

怎麽樣才能夠裝成男人,方時錦想了想,可是沒有想到一個合理的方法,因此她盡量學男人走路說話,連聲音都壓低了,只是沒有訓練過的嗓音以及沒有訓練過的站姿與走路姿勢還是帶著女性的特點,聲音還是柔和,走路是直挺挺的,這些特點在男人身上或許會被人喊娘娘腔。

方時錦下意識地哈哈大笑,她故意用胸腔來發聲音,聲音壓得很低,可是還是掩藏不住的柔。

“怎麽會?我自小身骨瘦弱,因此比旁人瘦弱了些。”

方時錦的位置離李新霽格外的近,李新霽也看到了這邊的聲響,他動了動眼珠子,好一會才笑著說道。

“秋娘可別羨慕這樣的小身板,連一只雞都殺不了。”李新霽也不惱怒,“可不是我不給她吃,而是她吃不下。”

對於男子來說,方時錦的食量就是一丁點的事情。

方時錦抖了抖身子,卻默不作聲,依舊捧著水小口小口的喝著,只是這回她學聰明了,她偷偷地往嘴裏塞了一個東西,順著酒一起吃下,酒的味道還是很沖,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好在這個時候藥丸散發了清心明目的功效,味道雖然不好喝,但是還是能夠喝下去,腦子清醒了幾分。

“郎君說笑了,只不過是奴的身量小罷了。”

兩個人說話之間不少人都圍了過來,在方時錦身上掃來掃去。

方時錦加粗了聲音,“郎君整日琢磨著這些小事情,倒是和女兒家一般。”

李新霽冷笑了好幾聲,“是嗎?這就和女兒家一般?”他壓輕了聲音,“女兒家會的我也會,女兒家不會的我也會,所以你不用憂心。”

方時錦也只有幾聲冷笑,沒有多餘的回應,倒是下面的人舉起酒杯。

“承恩兄你是個好性的,宴請,連奴才都安排了,承恩兄果然是愛惜奴才啊。”

有些人當然是看不慣這樣的行徑,那奴仆畢竟是奴仆,主子就是主子,哪兒能夠相提並論,當然了這是李郎君的想法,他也無法左右,好在李新霽還算是良心人,不至於讓他們的吃食和奴仆的一樣。

只是難免有兩三個看不慣的,他們橫沖直撞地發洩,李新霽身邊剛好有他們看不慣的點,那捧著酒水喝的男人跟個女子差不多,倒是長得一張好臉,可惜被一道疤痕給毀了,他門惋惜不已。

“這位是我的小童,理應的。”方時錦落在李新霽身後的位置,位置很小,李新霽一轉身就能輕輕拍到方時錦的腦袋,“這小子以後是我的長隨,總要多麻煩他的,所以要好好地對待著小子。”

方時錦微微皺了起來,她很不適應李新霽的親昵,幾乎是下意識地躲開,但是她忍住了,畢竟這是主,名義上的主。

方時錦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很假,假得不行,但是至少維持住了臉上的體面。

“原來這是承恩兄的小童啊,失敬失敬。”那郎君也蜜蜜地笑了起來,笑容格外的滲人,讓人不自覺地抖了起來,那是扭曲的神色。

方時錦沒有說什麽,只是提起酒杯沖著那人示意兩下,將酒給喝完了。

“承恩兄,你這個小童倒是有意思!名喚何?”

李新霽的目光橫了一眼方時錦,方時錦立刻會意到了,她微微拱手。

“奴是李滿。”

那人顯然也是看不起方時錦的,禮給的很隨意,隨手拱了兩下就算過了。

等方時錦坐下之後,女人又貼了過來。

“郎君真有意思!郎君長得真像小女娘啊。”女人攀著方時錦的肩膀,輕輕柔柔的,作惡的手慢慢地挪動,一點點往方時錦的胸口摸著。

方時錦到底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是女娘,被小女娘吃了豆腐也不知道怎麽解決,好在胸口被纏了好幾圈的綢緞,胸口的肉全都積壓在一起,倒是平的,摸不出什麽,等那女子要進一步的時候,方時錦抓住了人的手。

“秋娘,這還不是屋內。”方時錦的手攏在秋娘的手腕上,“在外頭我丟不起這個臉,等屋內,我可要好好收拾你。”

她壓聲音越來越熟練,倒是真的讓她壓出了少年的質感,緊接著她在秋娘的腰間擰了一圈,不輕不重地調戲了一把,她的手像是會作亂一般,竟然將秋娘弄紅了臉。

秋娘哼了一聲,手輕柔地拂了一把方時錦的臉,隨即另一只手用手帕輕輕地掃過方時錦的臉,那味道倒是香的,久聞之後,方時錦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只覺得有些臉紅,驟然她臉色變了一變,她想到了那件事情,如果這次又被下藥了,她的身體實在是遭受不住。

但是似乎不一樣,她並沒有感覺得昏沈,只覺得臉紅。

方時錦微微皺眉,手抓到了秋娘的手。

“秋娘的香,可真讓人陶醉。”

她的眉頭慢慢地松開了,沈迷在秋釀的身姿中。

“郎君可真有意思。”

李新霽這次召人聚會,當然不會這麽淺淺的兩句,他這次敲下了合作的人,只可惜這合作的人沒來宴會。

“承恩兄,這次那個撥得頭籌的家夥怎麽沒來,這是吃了你的好,不給你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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