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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龍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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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龍息15

再睜眼時,看見郍一川在樹下一手撐著頭定定看他,眸色溫亮。

樹葉的光影打在他的發絲上,映照在優越的臉頰,暈著光,朦朧繾綣。

心臟瞬間砰砰砰跳動,猛烈撞擊在肋骨上。

簡雲之下意識捂住左胸口。

始作俑者瞇著眼睛,笑意淡淡,擡起膝蓋上的手,食指中指並攏,修長指節朝他挑起,示意他過去。

簡雲之如受了蠱惑,下意識就朝他靠近。

直到對方手指將他輕輕拽坐在膝蓋上,他才驚覺自己居然被一副男性皮囊誘惑迷失,臉頰粉紅一片。

郍一川仍是愜意舒適地靠在樹背,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看著簡雲之的窘迫。

“親我。”平靜下達命令。

簡雲之瞳孔瞬間擴大,震驚地望向對方。

“難道你想做點別的,嗯?”在做字上加了重音,郍一川貫會進退。

簡雲之深呼吸,雙手撐在地上,湊近,閉著眼睛唇瓣貼在那片柔軟間。

毫無章法的輕輕啄著。

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耳後,伸進發間,拿回了主導權。

牙齒輕咬,呼吸全然混亂。

吻的很輕,時而分開,鼻尖摩挲,睫毛顫抖掃在臉上,毛茸茸發癢 。

簡雲之被癢得迷離的睜眼,眼波瑩水緩緩流轉,又軟軟墜落進那近的過分,綴點星辰的眼睛。

樹蔭落在他們身上,光與暗共生,搖曳糾纏,難舍難分。

直至兩人拉開距離,簡雲之側著身子,彎下腰猛烈喘息。

卻被捏著後頸拉回靠到郍一川肩頭,無力的倒進對方懷裏。

“這次學會接吻了嗎?”雙臂扣在腰腹間,將人圈進懷裏,膝蓋擡起,兩人靠的更近了。

簡雲之全身如煮熟的蝦縮著身子,在模擬日光的照耀下,處處透著粉紅。

“下次我要考核你。”郍一川惡趣味的繼續逗弄。

簡雲之身子猛地一顫。

“難道老婆剛才走神了,嗯?”低下頭,埋進發間,逗弄。

身子不住的顫抖起來,羞惱欲死,恨不得消失在空氣中。

悶笑出聲,輕吻一下滾燙的耳尖:“老婆,別再鉆了,我身上沒有縫。”

簡雲之真的想死,明明這是郍一川給予他最輕的吻,他卻只覺那把懸在頭頂的匕首將他浮漲的皮囊劃出長長一道開口。

有什麽珍貴的東西傾斜而出,泛濫再難收回。

只是簡單的相擁著,卻有著手握什麽絕世珍寶般的滿足。

這種感覺讓他有種不勞而獲的惡心感,但又覺得安心。

他軟弱地伏在肩頭,濃重的洗衣粉味在密不透風的空氣中結化成繭,肌膚似是新生的,敏銳感受風吹草動,細長的睫毛不停顫抖如脆弱蟬翼。

只等一陣風吹起,他就要飛起。

“郍一川,你別騙我。”咬著嘴唇,聲音飄渺,他柔弱地從繭中滑出,站起身。

第一次,他站在頂端俯視郍一川,緊緊盯著每一處細微表情。

“簡雲之,我喜歡你。”身下之人的眼神坦誠而平靜。

“我也愛你。”

“無關詞語的程度深淺,我愛你也喜歡你。”

郍一川站起身,單膝跪地,牽起簡雲之右手,在中指落下一吻。

簡雲之被嚇到,手一縮,他沒想到郍一川如此鄭重,隨即他的眉頭隨之深深蹙起,喜歡和愛可以如此輕易嗎?

郍一川卻眼底笑意蕩漾:“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是還缺個求婚儀式不是嗎?”

簡雲之瞬間陣腳大亂,他根本沒想到這一茬,胡亂地抽手:“那只是角色扮演,不是真的。”

果然當時就是挖坑給他跳吧,他根本不敢再想那血色粘稠的夜晚。

“我才不要征求你的意見,反正你已經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郍一川牽起他的手,不斷落下輕吻,然後貼在自己臉頰,笑得純潔。

簡雲之從未見過郍一川如此孩子氣的樣子,此時的他,又真實又虛幻,假假真真,竟分辨不清什麽時候是真心。

腦中不時閃過他多變的神情,心又癢又痛。

郍一川擡膝站起身,抓著手心落下吻。

指尖熱得發抖,掌心滾燙。

簡雲之低低罵了一句:“無賴。”

對方言笑晏晏:“老婆,想賴你一輩子。”

簡雲之只覺自己要蒸熟了,垂下頭捂住自己耳朵和臉,這個人究竟是怎麽說出這麽多難為情的話,背過詞典吧。

郍一川頭靠在他的背頸上,聲音忽而變得低暗:“簡雲之,你是我的唯一。”

“所以永遠不要背叛我、離開我。”

“不然我會發瘋。”

簡雲之持續嘴硬:“情話張口就來,這麽熟練,給別人也講過吧。”

背後的人卻低沈的笑了:“別人?我們之間沒有別人。”

“只給你講過。”

“只和你親過。”

“只給你弄過。”

簡雲之耳朵被直白的詞語刺激得猛然一顫,身子不自覺向前躲去,終是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麽愛我?”

他的語氣艱澀,尤其是講到愛字,幹澀顫抖,像念出吞噬生命的咒語。

郍一川從背後緊緊抱住他,緊得骨骼擠壓,難以呼吸。

他笑得陰沈、低啞、惡劣、情|色:“簡雲之,我說過,我在上車後殺了你很多次。”

“我一次次註視你,你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看著你,甚至比自己更熟悉。”

“我摸過你每一處肌膚,你每一根骨頭,你每一處內臟。”

“你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掩的袒露給我。”

“就這樣,一次次殺死你,怎麽也不滿足。”

“想了解你更多,想手指伸進最深的深處...”

簡雲之眼神慢慢變得灰暗,又覺得釋然。果然,說什麽愛,是自己滿足了他殺戮的天性吧。

這個瘋子,根本不懂愛吧。

忽而,他聽到對方轉折的表白。

“但是。”

“簡雲之,當你睜開眼睛,當你在我手下掙紮,當你怕我恨我又求我的時候,我覺得你比那具屍體更迷人。”

“想註視你,一直註視著你,註視你到死。”

簡雲之搖頭否認:“騙人,你明明一直在殺我。”

“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殺戮本性。”

濕潤的吻落在他的背頸上,懷抱的力度加深,像要將他碾碎進懷裏,輕笑著:“愛也能讓我滿足,你想試試嗎?”

“愛我吧,簡雲之。”

頭埋在他的發間:“愛我到死,瘋狂地愛我,讓我本性|被滿足,好不好?”

撒嬌的語氣,卻是赤裸裸的威脅,簡雲之只覺得每處骨頭都疼痛,心也痛。

是啊,畸形的靈魂怎麽會生出正常的愛戀。

淚珠又滑下一顆,他只聽到自己空洞而虛偽的聲音:“好。”

完蛋了,他徹底完蛋了。

他居然對這個殺戮為樂的變態心軟。

也許他早就病了,自恃正常人,只是力竭的偽裝。

愛比痛苦甜美不是嗎?愛就不會疼痛。

郍一川貼在他的頭,低低的笑了:“簡雲之,你騙我也好,但我要愛你,我就要愛你。”

無賴而認真,就像偷到糖果舔舐不願再松手的孩子,張開嘴,尖牙狠狠咬在背脊。

簡雲之痛呼一聲,血液被盡數舔舐幹凈。

“想吃掉你,又舍不得。”身後人語氣溫柔,嘟囔著。

簡雲之汗毛直立,他感覺到對方沒在開玩笑,嗜血的氣息鉆進那道肌膚的空洞,觸發刻入骨髓的恐懼,毛孔張立顫抖。

他真的做得出。

郍一川頭蹭在他的肩膀上,宛如要與他融為一體。

溫室的綠葉摩梭發出親密的聲響,模擬日光溫熱,相擁著,靜謐美好。

無人看見的靈魂顫抖著,被攥進愛的牢籠。

*

半響,郍一川擡起頭溫和說:“老婆,我們繼續玩游戲吧。”

他走到身前,伸手邀請著,似乎是恢覆了平靜,面色恢覆一貫的淡然與矜貴傲氣,但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叫囂著,撕碎、吞噬。

愛讓人瘋狂,讓人心驚肉跳。

郍一川捏著他的手,捏得很緊,兩人穿過溫室,一處不符合工廠建築特征的洞口出現。

黃色的土壤裸露著,內裏漆黑,不時從內裏傳出風的嘯叫,淒厲尖鳴。

低頻的氣流從洞口洩出,腳下急速竄動,逶迤爬行,仿佛活物。

未知的恐懼感從風的冷意中竄上來。

這裏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裏面可能會有危險,跟緊我。”郍一川在前開路,將簡雲之拽到身後。

風流越往裏越湍急,將衣衫吹得獵獵響。

簡雲之那一身破洞衣服,把吹來的風都兜滿了,冰涼寒冷,護著哪裏都是徒勞,捉襟見肘。

所幸大部分風被郍一川擋住了。

越往裏走,嘯叫聲也越加明顯,淒厲的聲音刺在耳膜上,引發長久的耳鳴。

郍一川轉過身,臉湊近相貼,簡雲之感覺對方在講話,才發現自己居然短暫耳聾了。

耳朵被揉捏幾下,郍一川在他手心寫字:“穿過去就好。”

腳步加快,捂著耳朵,弓著身子繼續走。

再擡眼時,豁然開朗。

眼前宛如地下地堡,穹頂結構,墻壁上環繞著五六層平臺階梯,一直通向地下,冷冽的照明燈嵌在頂端穹頂墻壁上,數量極多,但不明亮,像是昏暗的星星。

向下看,內裏仍是蒙著一層灰,不知深淺。

因為空間浩大,風流並不湍急,但是仍能感覺到風流再從下而上攀升。

伸出手,風從指隙竄過。

雖然風向不同,這感覺怎麽那麽像自己在黑暗農場的感覺。

簡雲之遲疑著從口袋拿出那兩塊有點變形的零件:“郍一川,你下去過嗎?”

郍一川之前聽他講了零件的用途,在他後背寫字:“沒有,地下很深,你想下去?”

簡雲之點點頭,雙手緊緊握著零件伸到深淵之上,將其拼合。

可能因為邊角變形,竟感覺到一股阻力,指尖略微顫抖起來。

郍一川從身後靠過來,雙手握住了他的手,將零件捏合在一起。

風流迅速從中間的圓形竄過,隨之被困在空心中,有用!

圓球迅速吸納周圍氣流,正方體零件開始劇烈顫抖,比上一次多了不穩定的滑邊感。

隨著氣體被壓縮越來越凝實,內裏洩出的脈脈氣流將兩人裹起。

簡雲之感覺腳下風流擡升,有了托舉感,喊道:“一起跳下去。”

郍一川攬著他,跨步跳起,一同躍下平臺邊緣,墜入無底的深淵。

風柔柔地托在身下,這次多了負重,零件又多了損耗,並沒有懸浮在空中,而是擦過上升的氣流勻速降落。

簡雲之微微控制著氣流的湧出,抵禦時不時的波動。

郍一川包裹著他的手指,調整著空中的姿勢,準備落地的緩沖。

身邊風流越來越急,似乎腳下就是風口,下降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有了停滯的趨勢。

郍一川帶著他朝洞底邊緣貼合,簡雲之索性將零件內裏的氣流全部放出,向下俯沖。

兩人撞擊在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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