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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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總是灰蒙蒙的天氣裏,難得有一天是極其明朗熱烈的大太陽,連周圍的雲也被曬得好像完全蒸發掉了,一點也不剩,天空就極其發藍,像一汪清澈澄明的凈水。

山間別墅寬闊的陽臺上,打著一把斜斜的遮陽傘,底下是一張長方形的暖栗色木頭桌子,桌上擺著一個碩大的銅色香爐。

香爐裏積了一層厚厚的灰,插著三根新點燃的香,暗紅色的香緩緩燃燒著,往外冒出崎嶇扭曲的淡白色的朦朧的煙霧。

木頭做的太師椅上,大刺拉拉栗子似的坐著一個人,右手裏一把蒲扇,左手一個打火機,蒲扇扇了兩扇,打火機就轉了兩轉。

他好像實在無聊,又摁了兩次打火機,打火機噗噗冒出火焰來,在陽光下,燦爛得發紅。

他似乎被這火焰刺到,瞇了瞇眼睛,松開了手,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放,按著椅子的把手,直起身來,緊盯著面前的香爐。

準確的來說,他盯的是香爐上的香,那三支香在他眼前陡然滅了,他不死心,仍然看著,便有一支香即將折斷。

他皺了皺眉,挪開目光,喃喃自語:“你自己非要我在大太陽的時候找你的,現在找了你,你又不願意來,你什麽意思?”

他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咬著牙罵道:“我早就說過,在大太陽底下招魂,是成不了的!你還不信!現在好了吧!魂飛魄散你就滿意了!”

眼淚從眼眶裏湧擠出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香火迅速伸手擦了,猛然間想起那人活著的時候,一邊從兜裏抓出一大把的咖啡豆往嘴裏丟,嚼得哢吧哢吧響,一邊笑嘻嘻蹲在陰影裏,含糊不清說:“如果你願意,把你最重要的東西給我,或許我死了,也會回來見你一面的,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他當時怎麽說的?他走過去狠狠推了人一把說:“你別做夢了,那是我的東西,你死了我也不會給你的,等你被燒成灰,我還要把你的灰撒在花盆裏,當肥料送給我的花!”

那人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卻不站起來,只是打著滾笑,像一只被撓癢癢的貓,蜷縮著說:“那你還不回家照料你的花?”

香火第一次見到明林的時候,是準備和香火廠的其他人一起出門去吃一頓大餐,像平常一樣路過一個普通的路口,被慘白的好像反光一樣的顏色晃了一下眼睛,楞了一下,才轉頭看了過去。

他沒穿鞋子,頭發亂糟糟的,衣服好像被人扯過,上下都少了扣子,中間也沒扣上,露出裏面滿是鮮紅抓痕的慘白色的胸膛,臉上還有巴掌印,手腕上是被繩子勒過的痕跡,已經有些腫脹,泛著一股青紫色。

如果他不是睜著那雙黑洞洞的,有些無神的眼睛,一動不動坐在小巷拐角處的陰影裏的時候,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已經死掉以至於僵硬的屍體。

香火第一眼看見明林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不過他是那種即使受到驚嚇也不會慘叫的類型,所以完全陷入了沈默。

周圍的人見他不動,不知怎麽回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一個兩個都受到了驚嚇,接二連三叫了起來,像一串被點燃的炮竹。

一群人便要過去,想看看那究竟是不是屍體,明林總算被他們驚動了,用餘光瞥了他們一眼,立刻站起身來要跑路。

他下意識追了過去,明林被他刺激到,更加快了跑路的速度,只是或許一動不動的時間有些長,身體都僵硬了。

剛起身的時候就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連忙扶住了墻,可是,這耽誤了時間,明林被香火抓住了。

明林不再掙紮,像是突然認了去死的命,只是低著頭靠著墻,被罰一樣站在那裏,頭發垂下來,隱約擋住了眼睛。

整個人看起來又淒慘又狼狽,眼睛一眨就掉下淚來,看起來可憐極了,又委屈,又無可奈何,像一團被裹滿了楓糖漿的牛奶布丁,軟得稍微晃一晃就會裂開。

香火還以為他放棄了抵抗,正想勸一勸他,降低一下他的警惕,結果忽然看見他手心裏閃了一下,雖然沒看清楚究竟是什麽,但下意識往後拉開了距離。

這一下救了他的命,因為他沒看清楚的那東西,是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上面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血。

明林拿著那塊玻璃碎片,想要割開他的喉嚨,那是一眨眼的事,眨眼間的生與死,就是這麽簡單。

他們的距離非常近,如果他剛才不躲,那他是必死無疑了,脖子上的大動脈可不會開玩笑。

香火有一瞬間的生氣,但那點怒氣還沒完全冒出來就莫名變成了興奮,如果只是一個陌生的可憐人,送走了,也就算是處理了。

但如果是一只被打得遍體鱗傷但還沒拔去爪牙的野獸,那就有點意思了,或許可以留下來。

香火反手把明林壓在了墻上,強行從他手裏取掉了那一塊小小的玻璃,才發現他手裏其實滿是傷痕,新鮮的血正在從裏面流出來。

那些傷口表面甚至沒有覆蓋柔軟的薄膜一樣的血痂,可見這些傷口並不是他待在這個小巷之前出現的,而是待在小巷之後制造的。

因為如果這些傷口是來之前就出現的,血液凝固,早就該硬了,看來他並不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明林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掙紮不開,再次低頭沈默下去,不過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就沒那麽溫和了,是一種近乎厭惡的冷漠。

“你叫什麽名字?”香火摁著他問。

他不回答,香火便慢條斯裏,把手伸進他的衣服口袋裏翻了翻,能很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僵,隨後肌肉緊繃,皺緊了眉頭,輕輕笑了笑,故意放慢了速度,最後,依依不舍一般,把手從他的口袋裏掏了出來。

沒等明林放松,香火便把從他口袋裏翻出來的嶄新的玻璃碎片按在他的脖子上,一點一點劃開他的皮膚說:“叫什麽名字?你不肯說,我就在這把你活剮了吧,怎麽樣?”

“明林。”他垂著眼睛回答了。

聲音是沙啞的,嘴唇是幹裂的,語氣是淡漠的。

香火很確定自己在那一瞬間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探索欲,如果這是一尊瓷像,他現在就要把它砸碎,可惜,這是個活人。

“從哪來?”香火緊盯著他的臉,觀察他的一切表情,向他問。

他垂著眼睛,似乎沈默,又似乎考慮了一陣子:“離火精神病院。”

這名字有點長,不關心精神病院的人不會知道,但恰好,香火知道這個地方,因為他前陣子,才陪一個顧客,去探望了一個住在那裏的病人。

“我上次去過那裏,可是沒有見過你,”香火非常好奇問,“你住在哪裏?”

明林閉上眼睛,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像一只引頸受戮的天鵝,蒼白的臉色和他鮮紅的血,很輕松就激發起了香火一種極強烈的淩虐欲:“三棟二號。”

香火不知不覺又把手裏的玻璃片移到他的臉上,狠狠壓下去,直到看見血絲從裏面溢出來,才猛然驚醒自己在做什麽,略停了一停手,有些心虛,挪開了目光,幹咳一聲:“你怎麽不反抗?”

明林聽見這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閉上了眼睛,比之前更加波瀾不驚,像是已經死了一樣,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把人按得死死的,明林但凡有機會掙脫,也不會站在這裏,讓他把那塊碎片,從脖子上挪到臉上去。

“吃飯了嗎?”香火想了想,覺得自己也許應該道個歉,但空口白話說起來實在太沒意思了,不如順便請人吃個飯,就忽然笑著問。

明林沈默了一陣子,發現他是認真的,本來不想回答,但看他一直目不轉睛笑盈盈盯著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一點一點冒了出來,有一瞬間動搖了,張了張口,想要順著他說一句話。

他看出來了,笑瞇瞇把臉湊過來,就等明林把話說出來,好把人拉走,但是,明林忽然想到,他和一群人來的,就算要吃飯也肯定是找餐館,而自己這個樣子,哪裏適合到人多的地方去?

明林便把臉一側,不再回答。

香火沒等到他的話,有點驚訝,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但是把他看了看,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香火輕輕松開了他,對身後眾人說:“你們先走吧。”

眾人相互看了看,便推推攘攘走了。

明林有點想趁機逃跑,但又覺得現在不是逃跑的好時機,畢竟真要他立刻翻過一面墻去,他未必翻得過去,要是從人群離開的方向走,不是被人群堵住,就是被人群抓住,算了。

他低下頭去。

香火看人走了,轉過頭來對他說:“你身上這衣服不能穿了,我帶你換一套吧?正好我的住處在附近,你可以順便洗一洗。”

【作者有話說】

預收:1《我和馬甲真沒在一起》

雪松穿越到末世,靈魂一分為二,變成了當世最強多系異能者和無異能陰暗自私膽小怕事拖後腿廢物,系統告訴他,他最好在維持人設的前提下,保證存活,否則靈魂就永遠破損

為了活下去,他只好努力,只是事情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偏差

他用異能者靠近廢物,旁觀者大驚:最強者怎麽會註意到這個廢物?他們什麽時候見過?他們居然認識?那個廢物勾引了最強者!

為了安全,他把廢物安置在異能者的安全屋,旁觀者神色詭異:事情發展到“最強者巧取豪奪,金絲雀籠中啜泣”了?

為了澄清沒有金絲雀那回事,他把廢物帶出安全屋,旁觀者嘖嘖感慨:小金絲雀的腿一直在抖,站都站不穩,為了求最強者把他帶出來,昨晚費了很大力氣吧?

為了避免再被人誤會,他把廢物塞回安全屋,旁觀者一臉了然:最強者吃醋了,連多看一眼他家的小金絲雀都不讓,還真是喜歡啊!

雪松氣笑了:我們真沒在一起!

2《我的馬甲從游戲出來了》

傳說中,地獄有一朵特別的鈴蘭花,最愛蠱惑人心,尤其是天之驕子的心

擁有巨大莊園和上百仆從及上千奴隸的伯爵,離開自己的莊園,撇下自己的仆人,寧願假裝成一個無意間伸出援手的路人,也要跟在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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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上萬傀儡但外出游玩的大惡魔,和他親密無間;

追蹤惡魔蹤跡而來到附近的天使長,和他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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