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殤仙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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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殤仙島（六）
“師兄，同樣的話也送給你，命運是如此的相似，只不過比三年前提前了幾天，無傷大雅。”
鎖在夢玄清身上的鎖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纏在了卻陽華身上，周圍冷冽的殺氣壓的他動彈不得。鎖鏈在緩緩收緊，深深勒進他的血肉，留下一道道見骨的傷痕。
夢玄清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緊不慢朝水邊走去，他望著臉色發青呼吸困難的卻陽華眼底沒有半分情緒。
“師兄，你想說什麽。”
卻陽華雙手死死扣著緊勒著脖子的鎖鏈，張大嘴想呼吸更多的空氣，胸膛劇烈起伏，可他的那一雙眼睛卻狠狠瞪著走來的夢玄清。
卻陽華感到了窒息，雙手用力不斷扯著鎖鏈，試圖把它拽下來，可直到力竭鎖鏈也未動一下，他跪倒在水池邊上，與夢玄清平行。
夢玄清走到水邊卻沒有著急上去，他站在水中欣賞著面臨死亡的卻陽華，看著他充滿怒火瞪大望著自己的眼睛，直到他發出細細的哀嚎聲，鎖鏈才松了下來。
在鎖鏈松的那一瞬，卻陽華直接跪倒在地面上，身體朝前傾斜，握著胸膛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脖子上還留著一圈青色的勒痕，。
衣衫早已沾染血色。手臂，手背，全身上下，全身被殺意劃出的血痕，細細的，卻密密麻麻。
“師兄，你想說什麽。”夢玄清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卻陽華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在聽到這話時猛的擡頭看向夢玄清，狠聲道：“你都是裝的，你根本沒有被封住修為，這一切都是故意的。”
夢玄清眼眸暗沈幽深，目光落在卻陽華身上如同看一個傻子，道：“我以為你要問些別的，你問的這些不是顯然易見的嗎？”
卻陽華還想說什麽卻被夢玄清直接打斷，“師兄，你當年暗地裏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因為你的推潑助瀾，我在這夢殤仙島活的如同一條狗。”
“哦，不對。是連狗都不如。卻陽華，我當時差點死在毒蛇窩是不是你幹的。”夢玄清現在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空氣又沈了幾分，冷光濺起，流轉水牢，漸漸冰封。
卻陽華在夢玄清說完這話時，臉色瞬間發白，眼睛裏滿是震驚，還夾雜著一絲害怕。
冷風流轉，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深夜。他嫉妒夢玄清，一個被島主撿來的外來者，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坐上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當時就是在這間水牢，他拿走了夢玄清的發帶，而之後其實是夢玄清從水牢中出來，低聲下氣求他還回發帶。
卻陽華是真的感覺很可笑，夢殤仙島的聖子，本應該高高在上，受弟子敬仰，如今卻為了一個發帶求他。
卻陽華沒有理夢玄清，直接撞開他朝遠處走去，臨走之時他望著夢玄清的目光陰暗毒蛇。
當天夜裏，他把發帶還給了夢玄清，只不過是掛在了他院子裏最顯眼的樹上，還在上面施加了陣法，陣法連接著後島的毒蛇沼澤。
和他預想的一樣，夢玄清想都沒想直接握緊了發帶，在伸手挨上發帶的那一瞬，黑夜閃過暗光，而夢玄清早已不見了身影。
在之後就是夢玄清失蹤三日，第四日他渾身是血，眼底藏著暗雲，目光就如同他那日一樣陰冷，直直朝他走來。
那日，夢玄清是真想把自己打死。
卻陽華仰頭冷笑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要不然也不會將我打成重傷。”
“錯了，師兄，我那日是想殺你的。不過是出來些意外，讓你的死期延遲了，今日剛剛好。”夢玄清糾正道。
“你當日在這水牢中拿走我的東西，今日，你也就死在這水牢中吧。”
“嘩——”
海水四濺，水面波濤起伏。夢玄清一步踏上地面，站在了剛剛卻陽華的位置，眸光落向水牢，渾濁的海水在此刻被血色汙染，掛在上空的鎖鏈被繃緊，全都伸向海水最深處。
夢玄清用靈力烘幹濕透的衣衫，整了整淩亂不堪的領口，長發垂地，碎發滴著水沾在他的額角。
藍色發帶緩緩晃動，掛在低下的碎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混著風聲。夢玄清沒再去看水牢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眉眼彎彎。
*
“你是誰……”
話還未說完身體便轟然倒地。
離落從房中出來就朝夢玄清的方向走去，因為心頭血的緣故，不管夢玄清在哪裏，她都能感知到。
離湫封了她的靈力，可是卻忘了一件事，她如今已恢覆記憶，取回紅綾，這些肉體凡胎，她就算沒有修為也照樣不足為懼。
離落不想殺人，一路上遇到阻攔自己的人，她都是讓紅綾打暈他們。隨著離落的前行，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再也沒有人。
走過水橋，穿過血微花，離落終於到了又夢玄清氣息的地方。眼前是一座大山，石門緊閉，上面青苔橫布，綠色藤蔓從山頂而下，牢牢纏在石門上。
周圍開滿了血微花，刺鼻的香味沖擊著離落的腦海，讓她忍不住去回憶一些往事。她深呼一口氣，努力祛除掉存在於腦海的東西。
往事不可追，既然已經發生，不可避免，那就努力向前，用未來的歡喜沖刷掉這痛苦的回憶。
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藤蔓被扯斷，掉落在地面，濺起點點塵土。離落的眼眸從縫隙中映出一抹紫色，隨著石門大開，紫色越來越大，再往上看去，率先撞入離落眼眸的是是夢玄清那雙含笑的眼睛。
衣袍被風吹起，發絲掠過眼前，夢玄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離落的身前。他彎腰下巴輕輕靠在離落肩頭，緩緩抱緊她的腰。
“離落，我很想你。”
在被召回夢殤仙島，被關入水牢，見到離湫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來所以的發生過的事情。
心臟居然比剔骨還痛，蔓延至全身，透入骨髓，冰封血脈。
“嗯，我也想你。”離落輕輕靠在夢玄清的胸膛，微微仰頭望著他脖頸的發青的勒痕，眸光冷了下去。
夢玄清像是察覺到了離落的神情，蹭了蹭離落的脖頸，輕聲道：“沒事的，已經殺掉了。”
離落拽著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之後夢玄清只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冰冷的嘴唇就附上了熱意。
還不等他回應，離落就從他懷中退了出去，只不過還拽著他的衣領，靈力流轉他的身體，只一瞬，那些細小的傷痕全都消失，連一絲疤橫也未曾留下。
“就當獎勵你的。”
說完離落整了整夢玄清的衣領，又把它恢覆原狀，看著夢玄清規規矩矩的衣服，離落滿意的點了點頭。
夢玄清從離落親他一直到現在都未動一下，眼看著離落的手就要從自己身上離開，夢玄清終於有動作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離落的雙手，又把它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胸膛，交疊的雙手掠過被整好的衣領，又把它弄散開，一直朝下落下，直到停在了夢玄清的心口。
“離落，你感受到了嗎？它是因為你才跳動的。”
離落只覺得雙手那裏都燙，被夢玄清覆蓋的手背燙，手心下方跳動的胸膛也發燙，像是要把她的雙手燙出一個大洞。
而她的心跳也隨之震動。
“你都知道了。”離落仰頭問道。
夢玄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離落回握住夢玄清的手，另一只手從心口擡起整了整被拉亂的衣領，之後拉著夢玄清朝遠處走去。
風聲逐漸擴大，吹過山巖空洞發出嗚嗚的嗡鳴聲，藤蔓晃動，傳出隱隱約約從風中傳來離落的嗓音，在這狂風中格外清晰。
“夢玄清，我從不後悔做的每一件事，尤其是救你這件事。”
“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從百年前一直到現在，從未曾改變。”
“離落，我也從不後悔愛上你。地老天荒，此情不負。”
夢玄清和離落剛走出山谷，就在出口看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夢妙音。
夢妙音褪去了常年不變的紫色紗裙，換上了繡著雲紋的白紗裙，長發編成辮子從肩頭垂下，發絲間纏著純白的鈴蘭花，一直到辮子盡頭。
夢妙音望著走來的夢玄清，明明過不去不是很久，夢妙音此刻卻面色蒼白，嘴巴發白，整個人顯得虛弱不堪。漸白的唇間掛著笑意，目光落向他身後的那一大片血微花。
“其實我很討厭紅色，也討厭紫色。初見他時，他遞給我一朵血薇花，別在我的耳側。那一瞬，我發現我討厭的其實不是紅色，要看是誰送的。”
“確實很好看，比之前好看多了。”夢妙音目光落在了離落身上，透過她的身影，眼眸空洞無神。
良久，她揮揮手道：“你們走吧。”
夢玄清拉著離落掠過她的身側，在夢玄清走過的那一瞬，只見夢妙音輕聲道：“夢玄清，其實我當時很期待你的降生，無關他人。”
夢玄清的腳步未停一下，直直從她身旁走過。
腳步聲漸漸消失，夢妙音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她的耳邊響起夢玄清冷淡的聲音。
“這一切，似乎都太遲了些，母親。”
夢妙音聽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神還是空洞無神，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朝花叢中走去。
白衣垂地，落入花叢正中心。
我願長醉不醒。
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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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玄清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緊不慢朝水邊走去，他望著臉色發青呼吸困難的卻陽華眼底沒有半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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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陽華雙手死死扣著緊勒著脖子的鎖鏈，張大嘴想呼吸更多的空氣，胸膛劇烈起伏，可他的那一雙眼睛卻狠狠瞪著走來的夢玄清。
卻陽華感到了窒息，雙手用力不斷扯著鎖鏈，試圖把它拽下來，可直到力竭鎖鏈也未動一下，他跪倒在水池邊上，與夢玄清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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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早已沾染血色。手臂，手背，全身上下，全身被殺意劃出的血痕，細細的，卻密密麻麻。
“師兄，你想說什麽。”夢玄清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卻陽華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在聽到這話時猛的擡頭看向夢玄清，狠聲道：“你都是裝的，你根本沒有被封住修為，這一切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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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是連狗都不如。卻陽華，我當時差點死在毒蛇窩是不是你幹的。”夢玄清現在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空氣又沈了幾分，冷光濺起，流轉水牢，漸漸冰封。
卻陽華在夢玄清說完這話時，臉色瞬間發白，眼睛裏滿是震驚，還夾雜著一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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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陽華沒有理夢玄清，直接撞開他朝遠處走去，臨走之時他望著夢玄清的目光陰暗毒蛇。
當天夜裏，他把發帶還給了夢玄清，只不過是掛在了他院子裏最顯眼的樹上，還在上面施加了陣法，陣法連接著後島的毒蛇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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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玄清用靈力烘幹濕透的衣衫，整了整淩亂不堪的領口，長發垂地，碎發滴著水沾在他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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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被風吹起，發絲掠過眼前，夢玄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離落的身前。他彎腰下巴輕輕靠在離落肩頭，緩緩抱緊她的腰。
“離落，我很想你。”
在被召回夢殤仙島，被關入水牢，見到離湫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來所以的發生過的事情。
心臟居然比剔骨還痛，蔓延至全身，透入骨髓，冰封血脈。
“嗯，我也想你。”離落輕輕靠在夢玄清的胸膛，微微仰頭望著他脖頸的發青的勒痕，眸光冷了下去。
夢玄清像是察覺到了離落的神情，蹭了蹭離落的脖頸，輕聲道：“沒事的，已經殺掉了。”
離落拽著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之後夢玄清只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冰冷的嘴唇就附上了熱意。
還不等他回應，離落就從他懷中退了出去，只不過還拽著他的衣領，靈力流轉他的身體，只一瞬，那些細小的傷痕全都消失，連一絲疤橫也未曾留下。
“就當獎勵你的。”
說完離落整了整夢玄清的衣領，又把它恢覆原狀，看著夢玄清規規矩矩的衣服，離落滿意的點了點頭。
夢玄清從離落親他一直到現在都未動一下，眼看著離落的手就要從自己身上離開，夢玄清終於有動作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離落的雙手，又把它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胸膛，交疊的雙手掠過被整好的衣領，又把它弄散開，一直朝下落下，直到停在了夢玄清的心口。
“離落，你感受到了嗎？它是因為你才跳動的。”
離落只覺得雙手那裏都燙，被夢玄清覆蓋的手背燙，手心下方跳動的胸膛也發燙，像是要把她的雙手燙出一個大洞。
而她的心跳也隨之震動。
“你都知道了。”離落仰頭問道。
夢玄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離落回握住夢玄清的手，另一只手從心口擡起整了整被拉亂的衣領，之後拉著夢玄清朝遠處走去。
風聲逐漸擴大，吹過山巖空洞發出嗚嗚的嗡鳴聲，藤蔓晃動，傳出隱隱約約從風中傳來離落的嗓音，在這狂風中格外清晰。
“夢玄清，我從不後悔做的每一件事，尤其是救你這件事。”
“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從百年前一直到現在，從未曾改變。”
“離落，我也從不後悔愛上你。地老天荒，此情不負。”
夢玄清和離落剛走出山谷，就在出口看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夢妙音。
夢妙音褪去了常年不變的紫色紗裙，換上了繡著雲紋的白紗裙，長發編成辮子從肩頭垂下，發絲間纏著純白的鈴蘭花，一直到辮子盡頭。
夢妙音望著走來的夢玄清，明明過不去不是很久，夢妙音此刻卻面色蒼白，嘴巴發白，整個人顯得虛弱不堪。漸白的唇間掛著笑意，目光落向他身後的那一大片血微花。
“其實我很討厭紅色，也討厭紫色。初見他時，他遞給我一朵血薇花，別在我的耳側。那一瞬，我發現我討厭的其實不是紅色，要看是誰送的。”
“確實很好看，比之前好看多了。”夢妙音目光落在了離落身上，透過她的身影，眼眸空洞無神。
良久，她揮揮手道：“你們走吧。”
夢玄清拉著離落掠過她的身側，在夢玄清走過的那一瞬，只見夢妙音輕聲道：“夢玄清，其實我當時很期待你的降生，無關他人。”
夢玄清的腳步未停一下，直直從她身旁走過。
腳步聲漸漸消失，夢妙音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她的耳邊響起夢玄清冷淡的聲音。
“這一切，似乎都太遲了些，母親。”
夢妙音聽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神還是空洞無神，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朝花叢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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