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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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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險

搶在莫夫人上前之前,李冉清靈敏的又後退一步將自己完全隱藏在另一個非人存在之後,避免脆皮的自己被第一時間被抓住,然後李冉清又是毫不猶豫朝著透明結界的破口處開槍,‘砰’的一聲槍響,在夜色中格外的清晰,足以指引方向。

這一槍並沒有對著莫夫人,但是莫夫人的臉上並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你為什麽不能乖乖的聽話!”黑色的不詳紋樣像是藤蔓一樣爬上莫夫人美麗的容顏,讓這份美麗變得可怖,陰森。

“為什麽?”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李冉清知道自己惹怒了這位不知真假的莫夫人,他藏在保護者身後說道:“我聽你們對話,那位惡相應該犯下了極大的罪行,而且看起來還不思悔改,若是讓祂出來了,只怕普通老百姓都要遭殃了,你的話我並不相信,莫二那個樣子應該跟你脫不了幹系,所以除非你殺了我們,否則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李冉清雖然不是個可以殺身成仁的英雄豪傑,但是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了極大的惡果,李冉清也不願意承擔這份罪孽。

“你盡量攔住她吧,宣燎聽見槍聲會很快趕過來的,她害怕宣燎,你撐到宣燎來了就行,若是撐不住你就跑吧,後面找我父親馮時安傳話告訴宣燎是誰害了我。”

李冉清看著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家夥,神情裝作狠辣的說:“幫我把這個什麽東西先挫骨揚灰,再打個魂飛魄散。”

不知道了為什麽被他寄予厚望的那個非人類也被李冉清這份發言給震驚,楞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我可以········”

“為什麽要逼我?”

知道李冉清不打算妥協,莫夫人神情更加狠厲,但是狠的怕不要命的,李冉清把生死置之事外的狠話把莫夫人嚇到了,不確定李冉清會不會跟他魚死網破,她並不了解他,但是她知道馮時安的性情。

即使是養父子,相處久了,性情總會有幾份相似的?

莫夫人產生了遲疑,這份遲疑讓她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殺了出言挑釁李冉清。

莫夫人仿佛被逼上了懸崖邊上,盡管她不屑於這個晚輩的存在,但是如果他不管李冉清的存在逃命的話,她未必能夠在抓得住他。

若是讓宣燎知道是自己傷了李冉清·······之前她那個弟弟和莫家老二不就是因為覬覦眼前這個放狠話的人而遭殃了嗎?莫夫人相信他們慘淡的下場這其中必然有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無辜善良實則心腸毒辣的人的一份功勞。

她在人間輾轉,自然知道枕頭風的厲害。

而在這段時間,她也親身感受了宣燎的氣運強盛絕非她可以抵擋。

一旦讓宣燎知道她的存在,白虎堂雖然人才雕零,但如果有機會獲得鎮南軍統帥的支持,白虎堂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有宣燎的撐腰,就有了底氣去廣邀天下能人,到時候只怕惡相未必能夠就出來,她估計也逃不掉了,說不定比惡相更慘!

莫夫人是想要讓自己的另外一部分脫困,不是想要找死。

聽見莫夫人的問題,李冉清說:“你老老實實的去行善積德贖罪就好,為什麽想要妄圖找捷徑?若是你現在退去,我不追究,若是你繼續靠近·····那你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李冉清知道宣燎的名字好用,他今天一共用他的名號恐嚇了兩個人和一個不知道算不算人的東西。

他雖然現在不在身邊,但是又像是處處都在。

李冉清在這樣的境地中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甚至面對遠超認知的莫夫人時能夠未必恐嚇,這些底氣都仰仗宣燎。

所以即使他想要日後主動跟宣燎撇清關系,都沒辦法理直氣壯了。

唉!

突然一聲雷霆,仿若天罰一般。

“宣燎來了!”

李冉清聽見護在自己前面的非人像是得救了一半放松了下來,他故意對莫夫人挑釁道:“我的實力不如前輩,但不知道您能不能抗住宣帥的氣運灼燒。”

眼前的莫夫人露出不甘心,憤怒,暴躁的神情,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李冉清,然後消失了,同時不見得還有一直試圖保護李冉清的人。

有什麽徹底消失了。

“你有沒聽見槍聲?”阿蘭的聲音再次鉆入李冉清的耳朵裏。

李冉清環視四周,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我們先出去再說。”阿蘭小心的看著李冉清的臉上,李冉清的臉上很平靜,她看不出什麽,只能試探性的問道,她的神情隱隱有股討好的意味。

李冉清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之中,但是他有片刻怔楞,大腦一片空白,很長時間內他都想不起自己該幹什麽了。

而正在這時門外出現了動靜,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然後魚貫而入的是一群持槍的軍裝士兵,只一眼,那肆意的肅殺氣就讓阿蘭如同被野獸盯住了兔子,身體僵硬到極點。

他們是來救人的嗎?這麽多人,這是出動了整支部隊嗎?她真的非常後悔!充分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膽大包天,同時也慶幸自己沒有真的造成什麽巨大危機,否則······不堪甚想!

被這麽多槍指著,阿蘭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巨大的生存危機感再次襲來,她不敢妄動一下,她舉起雙手,此時她想不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只想通過這樣的舉動來證明自己的無害。一個士兵上前將她拉倒一邊蹲著然後用繩索綁住,她有點慶幸,至少不是不留活口。

她悄悄的擡起一只眼想要看看剛才與她患難與共的李冉清怎麽樣了。

這些人是來救李冉清的吧?

而作為原先劫匪中的一員,此時唯一能救她的就只有李冉清了,但是他會救她嗎?

與對她粗暴不同,在場的士兵中沒有一人將槍指著他,有士兵護持在李冉清身邊,他們以李冉清為中心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剩下的人將室內的一切掃了一遍之後在確定沒有任何危險的東西之後形成了更大的一層保護圈。

而這時一個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李冉清看到進來的那人之後緊繃的神情忍不住放松下來,同時抵達的還有身體和精神方面的疲倦,而那冷肅威嚴的人在看見李冉清的樣子之後立即上前扶住了他上下掃視,當他看清他的所有時,他的臉上顯露出憐愛、疼惜,愧疚以及滔天的怒火。

士兵在進來的時候已經檢查過所有的東西,所以在宣燎看向士兵拖過來的那個不知生死的人型生物的時候,士兵中領隊神情驚異但保持著鎮定上前稟告:“那個東西還有一口氣在。”

李冉清驚嘆,這樣子都還活著,真就跟怪物一樣。

想起那位莫夫人,也許還真是。

李冉清想說什麽,但最後累到什麽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宣燎的怒火也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出口,他神情冰冷的對士兵命令道:“拖下去,五馬分屍。”

士兵一楞,然後在宣燎再次將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立即應道:“是!”

在聽說了莫二的下場之後,阿蘭只覺得渾身冰涼。

若是莫二是主謀那她大小也算個從犯或者幫兇,她會有什麽下場。

後面對話,李冉清沒有聽清楚,他原本為了活命激發了潛能還能支撐得住,但是遇見了暫時可以依靠的人之後精神放松下來之後,身體疲倦感襲來。

“伯伯,小心門檻,冉清哥已經沒事了。”

說話的聲音是個年輕活潑的女聲,有些耳熟,然後又是另外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

“冉清。”

即是眼前的光影模糊,但是李冉清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被人摻扶著疾步跨入門檻的人是他的養父。

“父親。”他喚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

“你怎麽弄成這樣。”今天上午看見的華貴,體面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頭發雜亂,臉頰紅腫,身上到處是灰塵,原本做工精致,材料昂貴的衣服也徹底毀了跟批塊破布沒多大區別了,更別提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紅痕,雖然很淡,但是足夠令人後怕。

馮時安看著李冉清狼狽的樣子心痛得難以覆加,他把他養這麽大從來沒有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啊!

“我沒事,都是小傷。”李冉清知道父親的擔憂,看見父親快要暈過去的樣子趕緊說道,只是他太累了,說話的喘息聲讓他說這話時馮時安是一點也信任不了。

此時他經過脫力只能靠在宣燎的身上同自己父親說話。

馮時安畏懼宣燎氣勢,只能靠近自己的李冉清察看養子的情況而不敢伸手將他從宣燎的手中弄回來。

“冉清哥。”一個清脆的女聲說。

“阿螢。”李冉清對著扶著馮時安進來的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小姑娘喊道。

阿蘭在看見進來的那個小姑娘只覺得渾身冰涼,她安靜的蹲在屏住呼吸,只希望那個小姑娘不要註意到自己。

小姑娘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凝重。

“先送冉清去回家去吧,他需要看醫生。”

李冉清覺得自己很倒黴,入冬以來還沒到過年他都見了多少回醫生了,今年是流年不利嗎?

李冉清此時越回憶腦袋裏越眩暈,宣燎看見他這個樣子也顧得不得處理後續的事了,他一把將李冉清攔腰抱起,宣燎冷聲對白副官交代道:“交給你,務必要讓這些蟲豸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白副官低頭果斷應道:“是。”

李冉清頭暈目眩,疲倦到了極點,也沒有力氣反對宣燎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起他的事,但是在被抱著跨出門時,李冉清才想起這裏還有個比他更需要看醫生的,他抓住李冉清的披風扯了扯提醒道:“那個別殺,她傷得重,也需要看醫生。”

宣燎的視線隨意的掃過阿蘭,阿蘭感受到這股帶著殺意的眼神渾身忍不住哆嗦起來,這樣的人,若不是李冉清讓他留一命,宣燎都不會搭理一下。

“交給阿螢·······”李冉清最後交代道。

宣燎先是看了阿螢一眼,看得阿螢脖子涼颼颼的。

阿螢雖然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但是她們這樣的人其實最怕的是那些煞氣重,命格也貴重的人,而宣燎哪一點都占。

“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阿螢低聲下氣的說道。

宣燎抱著李冉清大步而去,而馮時安今天晚上也是過的驚心動魄,精力消耗嚴重,看見李冉清沒有丟了命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看見他狼狽的樣子也不能完全放下心來,於是也跟著宣燎一起離開了,在離開前馮時安看向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阿螢,阿螢笑了笑說道:“伯伯你先走,我還有點事,過會就來。”

馮時安不知道阿螢想做什麽,但是他也不用擔心阿螢的安全,這裏都是宣燎的兵。

“那你小心。”說著他就轉身離開了去追宣燎他們去了。

阿螢進來的時候自然看見了作為囚徒的阿蘭,此刻她怒氣上湧,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還是努力克制。

“好大的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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