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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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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相

說話的並不是李冉清,而是站在李冉清身邊呈現保護姿態的人——一個外表奇異的男子。

李冉清並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他不認識這個被稱為鬼婆的女人,也不認識面前這個外表不似常人的男子。

李冉清是人,但眼前這兩個呈現對立姿態的兩個先是不是人,但他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

妖?魔?鬼?怪?

不知道!就暫且把他們稱之為非人吧。

兩個非人的對話李冉清聽見了,可是直覺告訴他,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所以他閉緊了嘴巴。

“一個小家夥?”她似乎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失去了興趣:“身上的力量雖然純凈十分微弱,你攔不住我的。”

擋在李冉清身前的非人道:“攔不住攔得住得打過才知道。”

“呵,真是自信,如今我的同類不多,不如各自退一步,反正我只需要他的身上的一滴血而已,不會害了而他的性命,你何必攔我。”

“放肆!他今天遭此一劫是你在背後搞鬼吧?”

“是又如何?”

“妖孽!”

“對身為前輩的我,你還是要對我客氣一點為好,保持敬畏。”她說這話時帶著被冒犯而產生的殺意。

李冉清通過眼前這兩個非人的家夥的對話和神態能夠初步判斷這兩個非人彼此間立場對立,而擋在自己身前的非人,雖然自己並不認識他,但是站在自己這邊試圖保護自己的。

他的出現暫時讓他獲得了一點慰藉,總算不是四面皆敵了,但是李冉清也不敢完全信任。

畢竟他外貌怪異,並且他確定在今天之前並不認識他。

但是意圖保護他的這個非人若論實力應該很難戰勝對面那個,真的打起來了他這方未必能夠討得了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是愚蠢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陌生的非人類。

“一滴血嗎?”李冉清突然出聲,“你是誰?要我的一滴血做什麽?我的血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你的血很有用,至於具體的作用你不必知道。”

“不要相信她!”聽見李冉清似乎在考慮同樣,這個男性外表的非人類趕緊出聲勸阻。

李冉清看了他一眼,然後沒有再理會他的而是對面對看起來氣勢更強的那個發問:“我怎麽確定你只需要一滴就夠了,而不是把我全身血液給抽幹。”

“你不相信,但是你也只能相信,你身邊這個不自量力,可攔不住我,但其實更無害的方法是汲取有你身上的氣,但汲取你的氣需要更長的一段時間,但是你知道嗎?你非常不好接近。”她對著李冉清說道:“你的男人非常不好惹。”

李冉清認為這個非人口中的男人應該是指的宣燎。

所以他問出口了。

那面紗露出來的半張臉上紅唇往上翹了一點,似笑非笑。

“宣燎啊!”她似在感嘆,“宣氏又將要出一位雄主,他身上強盛的氣運和煞氣雖然傷不了我分毫,但也讓我們這些異類退避三舍,他把你保護得滴水不漏,也不讓任何一個陌生人跟你接觸太久,我的人不想跟他起沖突,只能出此下策了。”

所以不管是活人連這些非人都懼怕宣燎?

所以宣燎於他而言真是一道護身符呢!李冉清自嘲的想。

李冉清往在場的另一個非人存在看去,只見他在聽宣燎的名字之後也顯露出一番覆雜的表情變換,恐懼,崇拜?敬畏?也許都有。

“而且這件事的主謀可不是我,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從來沒有想過去害他性命。”

“你鬼婆善於鬼惑人心,當年就曾興風作浪,害人無數,還跟說跟你沒有關系,李先生,他說的一個字都不能信。”

雖然李冉清還沒有理清今天這件事到底都是怎麽回事?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

但是對面這位非人撇清關系的行為還是讓李冉清認為這件事不可能完全跟對方沒有關系。

不說主動為之,至少也是順水推舟。

說是不害自己的性命,但是不說剛剛發生的事,就說莫二身上發生的怪異跟這位有沒有關系就說不準,這所以個非人說的話也就聽聽就算了。

“當年興風作浪的的那個是本體的惡相,我是善相,跟我沒有關系。”

“善相、惡相一體兩面,不都是你嗎?”

這話顯然不能服眾,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嗎?

“當年你妄造殺孽惹來白虎堂聯合各方絞殺,惡相被鎮壓,當時看善相未曾墮落之前也曾行善積德,高僧便替你求情對你網開一面,讓你善相行善積德直到贖清罪孽,你還敢作亂,當真怕!”

“哈哈,網開一面?不過是那些老東西殺不死我說得像是對我的恩賜,哼,冠冕堂皇,假仁假義!”

“你到底是逃出生天的惡相?還是說善相也墮落了?”

“有什麽不同,不都是我。”

“我勸你還是趕緊退去,否則等他來了必然讓永鎮幽冥,生不如死!”

“哈哈,不知死活又如何?現在每一日我都活的很痛苦,不把惡相救出來我就永遠得不到安寧,已經三十年了,我不想再繼續等下了,讓開否則殺了你。”

她遞出一個瓶子對李冉清說道:“我已經失去了耐心,不要想著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我在周圍布置了結界,任何聲音都傳不出去!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只需要一點血。”

飄到李冉清面前的瓶子被擋住,然後破碎,

“不必說的好聽,以血液為媒介的咒術何其多,光是我知道的就四五個,你拿了他的血等於拿住了他的命,我決不允許你這樣做。”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麽我就先收拾了你,再來自己取吧。”

話音未落就要動手,而另一個則是說道:“我雖打不過你,但也別想要讓我屈服!”

就這一觸即發的時刻,李冉清突然喊了一聲:“莫夫人。”

莫夫人這個稱呼一出來,對面暫停了動作,然後問:“你看出來了?”

李冉清點了點頭。

既然被瞧出來了,再隱瞞也沒有意義,她掀開了面紗,露出真容,比起那位過世沒有過多久的久病纏身氣血兩虧中年婦人而言,眼前的她擁有那位沒有的年輕美麗健康,恰在花開得最艷麗的時期。

如果莫夫人溫婉知性的,那她就是驕傲明媚的。

也不奇怪最開始李冉清並沒有認出她來,兩者相差太大的了,李冉清也是觀察了很久之後才模糊生出這樣的想法,二叫出來那個名字的李冉清也只是在賭,反正賭輸了也不怎麽樣。

在被確定了後,李冉清無法不感到不可思議。

在驚訝之後他也在飛快的思考。

“那位惡相應該被關了很久,您和父親認識了很多年,為什麽突然才在這個時候大費周章的來取我的血,如果是之前,您應該只需要吩咐一句就行了,在我去莫家的時候。”李冉清試探著開口。

李冉清的疑問讓莫夫人一挑眉,“這個問題是個問題,不過我不想回答。”

“因為宣燎快要來了嗎?”

莫夫人沒有承認,但是有時候下意識的沈默就是肯定猜測,不是,也相差不遠。

“你在拖延時間。”

李冉清點頭。

“畢竟您看起來很急切。我猜宣燎就在附近了,他應該快要找到這裏了。”

“既然如此········”她舉起了自己呆著蕾絲手套的手,指間出現一柄利刃,泛著寒光,然後她說道:“所以我得抓緊時間了,你就不該繼續抵抗。”

“我知道他打不過你。”他點了點擋在他身前這個非人。

被他點了的人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是最後也沒張開口。

莫夫人戲謔的看了一眼擋在自己面前的。李冉清覺得自己是不是說話太直接了,以至於打擊到了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保護者。

此時他的身形比他剛見到的時候要黯淡了些許。

李冉清感到很抱歉。但是如今他們還沒有脫離危險,他也暫時顧不上這些小事,等到他們脫險之後道歉吧。

對面的給他們帶來壓力的莫夫人雖然看起來像個人,但根據李冉清的猜測,對面這位不到一年多久死就而覆生的莫夫人現在使用的應該不是現實存在的身體,而是更加接近虛幻的鬼魂。

如果把越接近真實的存在看做是一個衡量力量高低的標準,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位莫夫人身體凝煉程度是要遠遠超越擋在他面前的這個。

所以通過對話和觀察大概率這位莫夫人在解決了這個試圖保護他的然後再達成她的目的。

至於到時候是不是一點血就不一定了。

“他確實攔不住我。”莫夫人很自信,這是實力帶來的,所以在場的另外一個雖然表情格外的難看,但是沒有反駁,只是神情憤怒,看起來打算孤註一擲。

“你現在讓開還來的及。”

莫夫人的勸降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那個非人還是堅定的擋在李冉清的面前,提防著莫夫人的靠近。

李冉清想了又想也沒有想起來他跟這個非人在哪裏產生過交集,他為什麽願意這樣拼命。

只是一滴血而已,就算不是,死的好像也是自己吧。

至於擔心什麽血脈咒術之術,自己在血緣上其實是個孤兒,根本沒有三代內的血親。

“所以在宣燎的人找到這裏之前你隨時都可以殺了我取血,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不知道原因的話我會睡不著的。這樣吧,你告訴我原因,我聽完之後就讓你取血,事後也我也不會讓人追究,但若是你不告訴我,我就拼死反抗,如何?”

莫夫人在遲疑,在斟酌權衡,然後最後開口說:“燈下黑,我只見過你幾面,但是當時沒有發現你身上的任何異常,應該是有寶物遮掩了,而前段時間我終於發現了你的異常,你是千年難遇的靈體,可惜的那時候你身邊有宣燎在。”

寶物?是那個護身符嗎?

前段時間?是那個護身符斷掉之後嗎?

“靈體是什麽?”

“靈體是一種特殊的體質,有非常強大的力量。”

“哦,原來如此。”李冉清點了點頭。

“現在你該履行承諾了吧。”莫夫人問道。

“差不多吧。”

“那·······”就在莫夫人臉上露出喜色的時候,李冉清擡起手來,他的食指靠在大拇指上,他的大拇指不知道什麽時候滲出一滴血,在莫夫人露出得逞的表情之前,李冉清做了一個彈指的動作。

莫夫人突然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滴血落在無形的屏障上然後無聲的消解開始了,消失的聲音,氣味和溫度透過縫隙回歸,莫夫人臉上分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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