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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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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人在倒黴的時候會特別倒黴。

“嘿嘿。”他發出了古裏古怪的聲音,然後向著李冉清撲了過來,不像個人倒像個餓狼。隔著一丈的距離,李冉清直覺眼前的莫二此時十二分的古怪,趕緊躲開避免被撲倒在地。

“他怎麽了?”李冉清一邊警惕一邊問旁邊似乎楞住的阿蘭。

阿蘭回神來說道:“我不知道。”

阿蘭此時十分的驚惶,若是李冉清出了事,她萬死難辭。

嘻嘻嘻嘻仿佛是魔音一般,更糟糕的是這個人不知道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在李冉清躲開之後他又繼續狂笑著撲上去。

“幫一下忙。”李冉清邊躲邊喊道。

莫二雖然看起來神志不對勁但他的體格畢竟是經過訓練過的,身體素質不是李冉清這樣習文的人能夠相比的,所以李冉清很快就被人從後面撲倒狠狠地摔在地上,先是麻木然後是火辣辣的疼痛從四肢於地面接觸的部分傳來,李冉清想要站起來但是四肢的疼痛讓他的動作遲緩,李冉清勉強翻身坐起來,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只覺得要完!

之前忽悠了莫二一大堆,沒想到莫二他磕了藥,此時不知道為何神志混亂到了極點。

眼前的人似乎完全喪失了作為人的理智,從前雖然暴虐無恥但至少表面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人,此刻似乎已經不當人了,他四肢著地,鼻子嗅著,嘴裏露出兩顆尖銳牙齒然後還有涎水流出,這副看起阿裏十分的像一條饑餓的狗。

如果說之前人模人樣的莫二對自己是令人惡寒的情欲和施虐欲,但是現在竟然只剩下食欲了。

狂犬病肯定沒這個效果吧?

李冉清緊緊盯著這個完全獸化的人眼睛不敢眨一下,之前說自己雖然之前為了逼迫阿蘭說自己今夜會死,但是其實在之前那個莫二狀態下還是至少有四層能活下去的可能,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他覺得活著的機會變得渺茫了。

但是就算是死亡,人也也總是希望能夠有個體面點的死法的。

對受難者而言是少受人間苦痛,而對於那些關愛著而言,至少也是個安危。

但是如今連這種體面都沒有了,被咬死既痛苦又不體面。

我的家人朋友會很難接受。

那個人也一樣吧。

入夜之後一切事情都完全超出了李冉清的預期。

到底該怎麽辦?

被人咬死可真不是一個體面的死法,絕對不能這樣!

在命懸一線的情況下,李冉清一邊躲避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在這條瘋狗下存活下來。

若是帶了槍就好了!雖然他的槍法生疏,但至少在對面理智不在瘋狗而且在如此短距離的情況下他是能夠開槍打中的。

旁邊的阿蘭也被眼前的變故給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今天的事也超出她的預計。

現在她該幫誰?是阻止還是視而不見?

這不僅關系著她自己,還關系著寨子裏面的人。

想起阿螢的種種手段,阿蘭打了個哆嗦。

李冉清向前往前面滾了一下再次避免了被撲倒,可是情況已經更加危險,他對著呆立在原地,立場不明的阿蘭急切喊道:“快幫一下忙。”

還在猶豫阿蘭聽見求助聲之後下意識的用了驅蛇術,在想起來自己都幹了之後,阿蘭決定還是什麽也不想了,繼續在旁邊指揮自己的蛇上前去撲咬莫二,希望阻止他荒唐的行為。

不管怎麽最好還是不要鬧出不可挽回的事!

只是不知道外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死了,裏面這麽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來過問一下。

孤立無援。

阿蘭的蛇只是遲滯了莫二的動作一兩秒的時候就開始向前撲,眼見李冉清又要陷入危機,阿蘭一時間血液上湧,撿起來手臂粗的原先是用作燃料的木頭就往莫二的頭上砸去。

只聽見砰的一聲,用盡阿蘭全身力氣的木棒應聲而斷,而莫二的頭上鮮血橫躺。

阿蘭看著這傷勢,頓時有些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怎麽辦?清醒過來的莫二公子會不會記仇?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還是幹脆直接殺人滅口?

按理說受這樣重的傷勢的人應該早就躺下了,但是莫二只是晃了晃腦袋,血慢慢止住了,表情也重新變得兇惡。

阿蘭見狀立即又撿起一根木頭做出防禦的姿勢的時候,她雖然幫助李冉清脫離了危險,但卻招來了仇恨值,讓自己卻陷入了危險中。

莫二朝著阿蘭撲去,雙方開始致命的追逐,阿蘭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只覺得從來沒有感受到死亡距離她如此近過!並且十分不幸運的是,阿蘭摔倒了,然後一口尖牙咬到了阿蘭的手臂,阿蘭只覺得手臂劇痛,像是被她一直很討厭的放在山裏抓巨型野獸的捕獸夾夾住了一樣,但是比野獸夾子更危險的是夾子是靜止了,你可以通過克制不動讓傷勢不在加重,但眼前她遭遇的可不是靜止的捕獸夾,而是一直完全獸化的人類。

她在被用力撕扯,眼前這只從人墮化成野獸的東西像是要把她的手臂給扯下來一樣。

今天若是能活下來,她大概要變成獨臂阿蘭了。

但是好在被她吸引火氣給救下來的李冉清沒有見死不救,他學著阿蘭的樣子撿起地上的磚塊就往莫二的頭上砸去,李冉清一下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去砸的,但是很明顯力道不足。

那怪物歪了外頭看向李冉清,當那怪物還有幾分人性的時候他偏愛追逐李冉清,但是這只徹底墮化的怪物顯然更加痛恨給他帶來巨大傷勢的阿蘭。

見一下不起效果,李冉清決絕的又來了一下,怪物還是沒有放過阿蘭。

他張開嘴就要讓阿蘭的脖子上咬去,若是這一下被咬在咬要害,只怕阿蘭就要死在這裏了。

阿蘭知道這是自己的生死時刻自然拼盡全力掙紮,但是不幸的是她雖然有些奇異的本事,但是身體素質上只是普通的男女要好一些,但是跟一個受過軍事訓練且現在處於狂暴狀態的男子相比自然是遠遠夠不上的,而她倚仗的本事在對付這個給她帶來生死威脅的人面前又不知道為何失了效果。

而他人的挑釁對眼前的怪物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它大概率不咬死眼前的女人是不會罷休了。

怪物一口朝著阿蘭的脖子上,阿蘭雙手奮力掐在怪物的脖子上稍微遲滯了片刻。

死期將至,阿蘭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預感。

“快走!”

可以死一個沒必要兩個一起陪葬,況且自己死了,人死債消,她有再大的過錯,相信他會原諒她的,那她家裏自然也能不受她牽連了。

若是兩個都死了,那她家裏怕是要遭殃了。

阿蘭在生死危機下把這筆賬算明白了,她在最後用眼神對手足無措的李冉清示意到。然後她決定全力與這頭怪獸進行最後的廝殺,盡量給他留下足夠遠離的時間。

雖然生存的希望渺茫,但是寨子裏面的女人決不能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就在阿蘭悲壯的相與這人形怪物同歸於盡的時候,突然一聲槍聲響起。

“砰——”

離得最近的阿蘭當時只覺得萬頃雷霆在耳邊炸響,有很長一段時間她近乎失聰,並且紅的白的撒了她一臉,她只感覺全身近乎麻木,仿佛靈魂遠去,直到被人搬開倒在她身上的屍體,她被人小心的扶起來。

“你怎麽樣。”這句問候就像從更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沒事。”阿蘭猶如失了魂一般,直到李冉清將同樣的話問了兩遍以後之後才虛弱的回答。

“還能行嗎?我們可能需要盡快離開這裏。”

“好。”阿蘭完全不敢有異議,畢竟眼前之人一只手扶著她,另外一只手握著手槍並沒有放開的意思。

阿蘭知道眼前人在防備自己,這是她應得的,畢竟她也是他今天遇險的罪魁禍首之一,若不是她插手,只怕對方早就回家去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她很想知道:“你······你怎麽有槍?”

他們明明搜過身的,李冉清身上那些之前的值錢的配飾包括扣子都被搜刮一空的,那些人又怎麽會漏過一把具有危險性的手槍呢?

她槍法不好根本沒有配槍,而莫二的手槍她見過根本不是李冉清手中的樣式,也和外面那群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亡命之徒用的不是一個款式。

李冉清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但是平平淡淡的這一眼,只是這一眼,阿蘭便知道自己不該繼續問下去。

這個人並非是她最開始想象中那些軟弱無能的那一類人。

雖然他的□□並不強健,但他並不缺乏改變局勢的力量。

阿蘭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李冉清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們先離開?”阿蘭捂著自己的脖子小心的問李冉清。

裏面都鬧成這個樣子了,外面居然也什麽反應,沒有一個進來看看情況,那就只有一個情況——外面守著的那些個人可能已經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但還是先出去看看情況比較好。

李冉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他也不想繼續再待在裏面,畢竟這裏面有古怪的神像和被自己親手殺掉的屍體,總是讓人太過不安了。

就在李冉清要說好的時候。

時空仿佛陷入靜默之中,聲音消失了,眼前一切失去了色彩。

而那個剛同他算是生死之交的女人也不知道為何消失了。

直到推門聲響起,李冉清才能擡起頭來看向門口。

門並沒有真的被打開過,但是門口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裙裝,頭上罩著黑色面紗的女子,即便未瞧見真容,但是光是看身形也能知道這是一個風姿綽約,儀態萬方的女子。

“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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