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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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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救

李冉清雙手抱胸,主動向著火堆附近那個女人方向靠近。

在建立起鬥志之後,李冉清開始快速的觀察和思考起來,最後他有了模糊的主意。

反覆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最後他得出結論,這個女人就是那種別人曾經和他說過的奇人異事吧!

“該怎麽稱呼你呢?”李冉清軟和的笑了笑,他的長相讓他在微笑的時候比一般人更加具有親和力,這樣更容易讓人降低對他的防備心。

他對這個女人非常好奇,她竟然能夠在驅使蛇還是在冬天,還能咬人讓人中毒。

女人對李冉清也有點好奇,因為她當時是下令攻擊車上的所有人,當然只是把他們弄昏迷,她雖然迫不得已但是還是不想妄造殺孽。

但是她後來發現她豢養的蛇對他沒有絲毫的攻擊意願,包括他後來逃跑的時候,她命令蛇去追擊,但是她豢養的這些蛇靈雖然在追但始終沒有攻擊的意願。

所以他身上到底是有什麽秘密?為什麽可以免疫?

在火堆旁,李冉清以手托腮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

“長夜漫漫,我想我今天是睡不著了,不如來聊聊天,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對面的人只是看了李冉清一眼沒有說話,但是眉眼間並無很深敵意。

甚至可以說她對李冉清有著一種掌控的傲慢。

因為力量不對等吧,因為她可以輕易的殺死他。

人,總是在自己擁有權勢的時候迷信權勢,擁有力量的時候迷信力量。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倚仗權勢胡作非為的也會被更大的權勢碾壓,迷信力量的將被更大的力量摧毀。

傲慢殺人。

“那我叫你阿姐吧,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大一點。”

對面的女人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甚至沒有正眼瞧過他一眼,這對於一個監視者而言是非常失敗的,莫二讓他來看著自己,應該是不信任那些被這個女人稱做強老大的那夥人。

李冉清沒有那女人回答便繼續說了下去,“我看阿姐應該是寨子裏的人吧。”

一雙眼睛倏然轉過來審視的看著李冉清。

李冉清像是沒有發現她的警惕和敵意。而是繼續用平緩的語氣說道:“我從前跟著我父親去寨子的時候認識了寨子的頭人的女兒,一個年紀比我小的妹妹也有一個同樣的笛子,不過她笛子吹得沒有阿姐好,她當時讓我看她養的鳥,不過可惜的是,她怎麽吹笛子都不見鳥飛過來,我當時還惋惜,後來父親勸頭人把女兒送來城裏讀書,將來好管理寨子,哦,據說那裏十裏八寨的大多數是沾親帶故的,不知道阿姐認不識阿螢?”

在李冉清的餘光中他看見對面的人握著竹笛的手握緊了。

李冉清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父親是誰?”

李冉清笑了,他用帶點小驕傲的說道:“我父親是馮時安,”

“你不姓馮,我明明聽見他叫你李什麽······”她說。

“我是養子。”

她又不說話了,大概在思考養子的分量。

李冉清也沒有繼續說了,破屋內再次陷入沈寂中,但是李冉清並不是很急,因為也急不來。

過了沒多久,對面的人沒堅持住,開口說道:“我出來很久了,已經很久不回寨子了。”她像是在解釋什麽,但是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毫無意義。

這回輪到李冉清不說話了,他只是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阿姐,似乎在認真聆聽又似乎沒有。

這樣的態度讓那個女人把握不住分寸。

“我不知道他們是要抓你,父親對寨子有大恩,如今錯已經鑄成,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命。”

李冉清轉過頭認真的看著這個女人,“我父親只是個商人”他的聲音逐漸壓低,“你倒是不用擔心太多,就算是我死了,我父親大概也不能把今天綁走我的人怎麽樣,最多花個幾萬懸賞。”

“是莫二公子的命令,我也是聽命行事。”她辯解道。

“我知道,我沒有怪罪你,只是我很擔心,你們那邊有多少人在為莫督軍效力?莫督軍拉寨子裏的人上賊船的時候,他有沒有告訴你真相——他今天要對付的人是誰?你覺得我家雖然有一點錢財,但是夠得上這樣的大陣仗嗎?”

“是誰?”經過李冉清這一挑明戳破了女人的僥幸心理。

“宣燎。”

這個名字在女人耳邊炸響,對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向後仰去,臉色在聽清楚這個名字的瞬間變得雪白。

李冉清的心中便有了底,若是這個女人不知道宣燎是誰,他計劃就徹底失敗了,他只能換一個說法了。

他故意靠近一些,“你在寨子外闖蕩這麽久應該聽過他的兇名吧?”

“我聽說過。”這句話說的很艱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面對宣燎,尤其是在你家實打實的得罪了對方的情況下。

宣燎這樣的人當你不與他為敵的時候,你會絕對安心,他會為這個國家帶來一場有一場的勝利。但你若是戰到了他的對立面······想想他那些對手的下場吧。

若你是生活在征東軍或者其他下轄屬地,你可能還不會這般擔心,但你好死不死的就生活在鎮南軍下轄之下,宣燎自可以隨意調動軍隊,不需要任何的許可。

“那就好,就算是死了,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死的。”此時李冉清的語氣越是平靜對她來說就是越恐怖。

看見對方明顯對自己的話給嚇到了,李冉清話鋒一轉,“唉,阿螢是我好朋友,我真為她不值,她苦心孤詣就是想要讓寨子裏的族人過上好日子,沒想到有人在外面惹事,她做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了,甚至更將給寨子裏的人帶來滅頂之災。”

對面的人神情變得更加慌亂,但是很快她像是抓住了一塊浮木對著李冉清說道:“你既然是阿螢的朋友你就幫幫我們呀!我們也不想的,是莫督軍以寨子裏的人威脅我們辦事的,這明明是你們城裏面人爭鬥,為什麽要把我們給牽扯進來!”

“不知道我該怎麽稱呼你?”

“你問我名字?你想幹什麽。”她神情警惕甚至帶著忌憚的看著李冉清,好像交出了自己的名字就交出了自己的性命一樣,難道他以為自己手中閻王殿上的生死簿,一筆下去就是一條人命。

“只是為了方便稱呼。”

這個叫阿蘭的女人此時看起來膽子很小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她參與了一場綁架案。

“你叫我阿蘭就是。”她遲疑了太久,久到李冉清心裏都開始不耐煩了。

“好的,阿蘭小姐。”李冉清的語氣仍然十分的客氣,可是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麽客氣了:“可不要總是把責任推給其他人,莫督軍不傻,他要利用你們也應該給你們許諾了許多好處吧?”

“是,但是······”

“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利益就不會被牽扯進這漩渦裏。”

“那現在怎麽辦?”

“我過了今夜大概率是個死人了,這不是我該去煩惱的事。”

阿蘭大概以為李冉清會求她帶自己離開,不料李冉清卻沒有,而是語帶蕭索的說道,就像是在發表臨終之言。

阿蘭被噎了一下,她之前未必沒有出現過殺人滅口的心思,但是此時反而被李冉清看淡生死給嚇得心懸起來。

她然後再次重申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李冉清歪了歪頭,然後略帶嘲諷的說道:“這個可不是由你決定的,外面的人應該是帶了避蛇的藥粉吧?所以才能在那樣混亂的環境只有宣燎派來的人中招,其他人一點事也沒有。”

阿蘭沒辦法否認這個,她點了點頭。

“所以,莫二若是要殺我,你能阻止嗎?”

阿蘭眉頭狠狠皺起,她想說會,但是說不出口,為首的莫二且不說,其他的人就是就是一夥亡命之徒,若不是她的能力震懾了他們,只怕後面的事情都不好說了。

她沈默不語,而李冉清繼續說道:“若是莫督軍勝了,以莫二公子的殘忍,他定然不會饒過我的,哦,畢竟我父親曾經對寨子有恩,還請你給父親傳個信就當報答了,你讓他把瑜城的那些廠給盡快賣了離開瑜城。”

賣廠?

瑜城馮家的工廠是當地給女工工錢開得最高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若是馮家賣了工廠······那可要斷了不少姐妹的生計,她喜歡撈偏門,可還有不少姐妹還是走正路的,若是這些人合起夥來跑到阿螢那邊哭訴,那後果·····哦,不用姐妹跑到阿螢那哭訴,阿螢若是知道自己劫了馮時安的孩子,馮家收購山貨總是價格總是給的最公道且從不拖延,若是馮家那邊發難,只怕阿螢非得剝了自己的皮,頭人也不會放過自己的阿爸的,她是沒城裏人狡猾,但也不完全傻,她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麽趕緊把眼前的男人給哄好了才行。

“······若是莫督軍敗了,莫二公子自然不會讓我當個墊背的。”

看到阿蘭的動搖,李冉清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看這個阿蘭的本事了,她既然害了他,就得承擔後果。

“我·······”還沒等阿蘭想出什麽借口,突然門又被大力推開,莫二闖了進來,只是跟之前不同,他的眼睛通紅想要滲出血來,身上有一個十分古怪的氣味,門口守門的人往裏面看了看又把人給關上了。

他怎麽又跑進來了!

還看起來像是磕了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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