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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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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了臘八粥之後,天氣不錯,霧氣散了之後太陽出來了,宣燎帶著李冉清出門了。

昨天晚上李冉清睡得有些晚,他也不像宣燎那樣精力充沛得過分,盡管司機開的平穩,但他還是有些撐不住,昏昏欲睡,李冉清努力撐著眼皮但是腦袋忍不住隨著顛簸一點一點的,宣燎見狀便伸手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伸出手擋住李冉清的眼睛,“睡一會兒,醒來就到了。”

“嗯。”李冉清閉上眼,睡了過去。

李冉清再次醒來的時候,車上就他和宣燎兩人了。

“到了嗎?”李冉揉了揉眼睛。

“到了。”宣燎:“還要睡一會嗎?”

“不了。”李冉清伸了伸腰,伸手來開車門走了出去。

旁邊候命的司機見狀李冉清下車,立即也走另一側為宣燎拉開了車門。

此時李冉清往遠處張望。

宣燎下車之後走到李冉面前:“怎麽樣?來過這裏嗎?”

李冉清奇怪的看向他,然後問:“你忘了我是本地人嗎?”他指了指江對面道:“那邊是工廠區,有許多工廠的,父親的紡織工廠就在對面,嗯,看起來不遠,不過從這裏開車繞路要走快的話去輪渡的話一個半個小時,如果走路然後乘船差多也要一個小時。”

“差點忘了。”即使宣燎的記性再好,他也不可能去記馮家的工廠有哪些,都在哪裏,這樣的小事,所以他還真不記得。

宣燎有些汕汕的,他的目光掃過白副官,原本這也不是白副官的過錯,白副官立即慚愧的低下頭。

“你今天出來是來視察工廠嗎?這不是民政長的工作內容嗎?”

“今天出來自然不是為了公務,只是帶你出來看看。”

“看什麽?這裏是荒地,除了野鴨子,好像什麽都沒有吧?”

“你覺得那裏怎麽樣?”宣燎指了指前面一大片坡地,我們在這裏修公館,你不是嫌北山公館那裏太偏僻嗎,這裏如何?”

“依山傍水,挺不錯的。”李冉清說。

“那就選定這裏?不過我們還有其他選擇,辛苦一點,我們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等等,宣大人你說要建公館?”

“是呀,北山公館雖然安靜,但是你不是不喜歡,我想著新地址得你喜歡才行。”

“我?”

“自然是。”宣燎深情款款的看著李冉清,看得李冉清心慌,事到如今李冉清也不能否定自己之前說的話。

“是否太興師動眾了?”

“自然不會,為你我願意做得更多。”

李冉清沈默了知道宣燎喚他:“卿卿。”

就算不是第一次聽見對方這麽喚他,李冉清也還是覺得對方這樣稱呼他的時候有股莫名羞恥,也許是因為對方喜歡在床上這麽喜歡叫他,他不想理他都還不行。

“再想什麽卿卿?”

不想再聽見過於羞恥的情話,李冉清側身對著河面,讓風吹散身上的熱意,“你是怎麽想到這裏建公館的?”

“自然是找人選的位置。”

剛才一直裝聾子的白副官這時候插嘴解釋道:“是找本地的風水先生看過的。”

李冉清此時白了白副官一眼,“白副官選址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這塊地方不是無主之地嗎?”

“自然探尋過此地的主人,這裏大部分的土地的主人一家姓柳,一家姓馮,只要大人確定下來屬下立即去找人協商,相信那兩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白副官太自信了,恐怕不行。”

“為何?”他頓了頓說道:“我想沒有哪家願意拒絕公爵大人。”

“不行就是不行,宣大人還想要強搶不成?”

宣燎只是臉上帶笑看著李冉清並不說話,他對李冉清的了解自然是遠遠超過白副官的,對李冉清的情緒變化感知要更加敏銳,自然也就聽出了李冉清的話中有話。

而白副官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還以為李冉清是在質疑自己的辦事能力,於是立即分辯:“以元帥的財力市價的兩三倍出的起,人為財死鳥為食,那兩家不可能不動心。”若是十倍以上,他自然也有辦法懲治這貪心不足的兩家。

“我說不行就不行。”

白副官還要繼續說什麽,宣燎突然瞥了一眼他,白副官立即把要說出去的話給咽了回去。

同時心裏難免生出對李冉清的一絲怨懟,甚至想罵一句妖妃,當然這點情緒很微薄,還不足以讓白副官失去對宣燎的敬畏而去質問李冉清。

他選擇忍了。

“還去下一處嗎?”陳秘書在旁邊試探的問,想要替尷尬的同僚解一下圍。

“我有點事情要做,宣大人在這裏等我一下吧。”李冉清突然說道。

“一起?”宣燎也不問他要做什麽。

“不用。”李冉清想要拒絕,但他低估了宣燎的粘人程度。

李冉清往一處小路上去了,雖然李冉清說了不用,但是宣燎怎麽可能放任李冉清單獨行動所以他也跟著一起去了,宣燎去了,其他人自然也就跟著去了。

李冉清沿著小路一路往上走,在不好走路地方,宣燎扶著他,小心翼翼的防止他摔倒。

最後李冉清在半山腰上停了下來,李冉清喘了兩口氣,對旁邊的衛兵說道:“麻煩讓讓,你踩到人了。”

被李冉清盯著的衛兵往腳下看了看,沒有發現自己有踩到什麽人。

“我是說你踩到別人的墳了!”

衛兵這才發現由於小路狹窄自己一不註意就踩到了路邊的一處孤墳了,於是趕緊退開。心裏對主人家說了句抱歉。

李冉清沒有繼續在往上走了,他彎腰然後伸手開始去清理墳邊的草。

這位李先生應該認識裏面的主人,衛兵有些擔心被李冉清怪罪,幸好李冉清在衛兵退開之後就沒有再註意他,情緒十分穩定,不像要怪罪人的樣子。

宣燎看見李冉清動手了自然不會閑著,雖然他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粗活,,宣燎都動手,白副官等人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看著宣燎和李冉清勞動。

不過還不等他們動手,李冉清在看見宣燎動手幫忙的時候就說了不用,但是宣燎不聽,衛兵動手了李冉清又說了一遍,“不用了,這裏面埋得的又不是你們的親戚。”

他們一群人圍著別人家的墳看起來不是要幫忙拔草的,倒是像是要刨墳的。

“都散開。”最後是宣燎發話了。

“這裏埋得是誰?”白副官沒有離太遠問道。

李冉清看了宣燎一眼,然後回答了這個提問:“我爸爸。”

“啊?你父親去世了了嗎?這麽突然嗎?”陳秘書在旁邊忍不住脫口而出,片刻之後覺得這話太不莊重,然後表情沈重的說道:“請節哀。”

李冉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多年了,早就過了傷心的時候了。”

“不是沒過去多久?”陳秘書突然想起什麽不對的地方,白副官不是之前才上門去人家父親提親嗎?

總不會這幾天就死了,這墳看起來也不新呀!

“這裏埋的是我親生的爸爸,我養父馮先生還活的好好的,不勞掛念。”

李冉清語氣冷淡的說道。

白副官有些自閉,因為剛才的大烏龍,因為不知道為何心思敏捷的他為何屢屢在這位李先生面前說錯話,做錯事,雖然這裏面固然這位李先生有一定責任,但是白副官他自己此時也覺得自己不夠無辜。

然後就想起之前李冉清說的那些話將線索串聯起來之後,李先生的養父姓馮,然後就是馮家少奶奶姓柳,不就是跟李先生是一家人,之前完全是沒有有過這樣的聯想。

此時白副官遭遇人生中最尷尬的事情之一,恨不得原地消失,此時他也越發的想念還留下錦城那邊的得力下屬,至少他們收集整理資料的能力一流,絕對不會讓自己犯這樣的錯處。

難怪說不行就是不行!確實李冉清不同意,那就是不行,因為這變相就是李冉清的土地,自然由他做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他有大人的撐腰誰還能脅迫他做什麽不願意做的事?

現在的世道還是講究入土為安,而宣大人要跟人家兒子好,也不可能故意去動死去老丈人的墳,那跟故意找茬有什麽區別?

這附近風水確實好!不僅可以適合修陽宅還可以修陰宅,不過跟他八字不合。

回去就把那位風水先生的傭金全部扣掉吧,還說在這裏建工程會很順利,順利什麽?!

李冉清朝這小山下的寬闊的河面看去,過了會說道:“這裏是大哥大嫂一起買下來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只是我嫌麻煩,一直沒有去過戶,所以上面還是大哥大嫂的名字。”

若是這片地是馮成業和柳燕燕的,白副官還是可能從他們二人手中買過來的,但這片地只要李冉清一天認為是自己的地且不同意賣出,即使是白副官也不可能把這片地買下來,更別說建房子了,門都沒有。

而白副官又沒有可能用高價讓李冉清動搖,那更是異想天開,想要錢,何必拿自己的地去換,直接找宣燎要不是更省事?按照他宣燎如今上頭的勁,多少錢要不來。

當然若是李冉清若是願意,他白副官可以破財掏錢,以求他忘記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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