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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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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關於鐘琴的來歷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包括他和沈芳本人及當天的相關人都被白副官下了禁口令,沒有人敢嚼舌根挑戰白副官的權威,對於他們白副官找了最嚴厲的教習管教他們,並且警告他們忘記過去的一切,改變身上的惡習,若是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過往他們性命難保!

可是不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了,鐘琴忍不住想,白副官想要隱藏的卻也是他拼命想要遺忘的過往,對於白副官的威脅他十分的感激。

鐘琴收拾好情緒,在來人進來之前重新變成了那個沈默寡言規規矩矩的新人侍從。

“李先生。”一個侍從得到允許之後走了進來彎腰行禮後道:“大人說,他還需要耽誤一點時間,希望您能見諒。”

“知道了。”李冉清神情倦怠。

“您還有什麽吩咐嗎?”侍從小心的問道,宣燎的態度讓所有人都不得的小心的對待這位。

“沒有,把這裏收拾一下吧。”說著李冉清站起來冉讓開了位置。

“是。”

。。。。。。

宣燎和白副官進了一間整齊擺放著各種電子設備的房間,裏面的工作的人見了進來的宣燎除了正在監聽電臺的人紛紛站起來行禮。

“大人。”

宣燎冷淡點了點頭,在工作人員搬來的椅子上坐下。

“情況怎麽樣了。”白副官替他發問。

其中一人道:“接到最新消息是長河艦隊中仍然堵在了前方,雙方正在對峙,我方代理艦長已經向對方發送警告信號,但是對方沒有回覆。”

另一人接著道:“已經向振東軍元帥府連續三次發送電報,但是未回覆。”

又有人道:“駐守陽城的信使去了元帥府,那邊稱病,沒有見到人。”

都是些不好的消息,看來振東元帥府那邊是打算裝聾作啞了,白副官也越聽越是覺得麻煩。

刑元帥最好是真病了!否則放縱振東軍少壯派如此行事,只怕後果難料。

不過,若是真只是病了,但又不是要死了,手底下的人就這樣不聽使喚,那也是挺麻煩的。

白副官看向自己的上司,在他聽見這些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按照他們元帥的性子是不可能退讓的。

所以還是征東將軍打算借助宣帥的手去剪除那些少壯派中不聽話的人?

。。。。。。

此時長河下游某段,河面寬闊,三艘鐵甲船呈現箭頭狀陣型排布於寬廣的河面上,箭尖直指擋住他們去路的也是三艘鐵甲船,其中一艘鐵甲船體型明顯大一號,它的體型比被它攔住的要前往瑜城的三艘鐵甲船要大很多,這艘鐵甲船英雄號曾經做過長河艦隊的主力戰船在長河上風光無限,只是隨著技術的更新換代,這艘鐵甲船雖然仍然在長河河道上保有威望但已經跟主力戰船的地位不相匹配了,雖然也在更新換代某些配置,但在航行速度和炮火配置上已經隱隱落後了,軍中已經出現了要更換的聲音。

但是談何容易呢?鎮南軍定制了這三艘鐵甲船是花費了大量的軍費,再加上鎮南軍確實需要增加火力保護上游的航運安全,以及宣燎的擁有能夠一意孤行個人威望,但是振東軍這些條件都不具備,對許多人來說耗費巨資來更新鐵甲船需要耗費征東軍的軍費,這裏用多了,其他的就用少了,只要能用就行了,外國的軍隊要是過來先得突破軍部下轄西洋艦隊的海面封鎖,若是真讓西洋人鐵甲艦進入長河口那軍部的那些又該以死謝罪了!

至於宣燎,只要沒人去撩撥,他要完全掌控鎮南軍,消化諸多地方勢力需要許多的時間,只要宣燎不向東擴張,鎮南軍和振東軍雖然有摩擦但是完全不到撕破臉的程度,再說鎮南軍水軍完全沒法跟長河艦隊比,即是配備了這三艘鐵甲船也一樣。

被宣燎委派前往東南造船廠接收鐵甲船不出意外今後就是暫代鎮南鐵甲艦隊統領的宴林站在指揮室中,耳邊聽著嘀嗒嘀嗒的電臺聲,他雙目緊盯著曾經名揚整個長河的主力船艦,宴林的父親是船工,他曾經無數次聽父親提起這條橫亙在長河上威風凜凜的鐵甲船,而當他開始跟隨父親跑船的時候也曾無數次從這艘鐵甲船便路過,每當這時所有通行在長河上的船只按照規則都需要鳴笛避行以表示尊敬,後來林宴被送出過留學的時候走的海運,他在海上見過更龐大的船艦,但是英雄號仍然在他心中,在所有在長河上討生活的人心中有不一樣的地位。

它既是長河上船只的保護神,又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利劍。

誰能想到有今日呢?

此時的宴林外面不動如山,內裏卻在不斷顫栗。

何去何從,皆有上頭決斷,卻非是他可以左右的。

此時一陣電臺響動的聲音,情報人員正在認真傾聽收集。

宴林知道命令已經傳達。

穿著普通改良圓領袍軍得事情報人員將一份經過核對的謄寫在紙張上的命令遞交給了宴林。

宴林看過之後起身對著船艙內人掃視一圈,所有人都在燕林視線掃過之時身體下意識的繃緊,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許多鎮南軍中的老兵及水師學堂中的高材生已經不敢小看眼前這個個子不高,有時候講話說要踩著箱子的宴艦長。

“諸位。”宴林提高聲量,周圍為之一靜,眾人屏息凝神,他們都知道宴林即將傳達來之鎮南軍統帥宣燎的講話,他固然可以因為資歷,出身,軍人外表等背地裏蛐蛐一下自己的直系長官宴林,反正宴林也不在乎,但是誰也不敢對來自宣燎的命令有半分的疏忽懈怠。

“宣帥下令,有任何阻攔艦隊前行者,殺無赦。”如此殺氣騰騰的命令令在場的人心為之一窒,既恐懼又暢快。

“有反對者否?”宴林按照慣例問了一句。

眾人皆是不言,他們知道這是一句廢話,眼前這個身量不高的人陰險狡詐,若是有人敢站出來反對恐怕立即就會被宴林借機報覆,一槍崩了。

有時候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屬下,宣燎性格爆裂而小個子的宴林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不過大部分人猜不出宴林這樣的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才會爆發然後弄死你!

“很好,無人反對。”宴林滿意,“那麽·······開火——”

炮臺升起然後綻放出劇烈的火花,如果是白天這樣的景象會更美,巨大的聲響震動耳膜,在兩岸處百姓能夠找到的相對安全的旁觀這一場的對峙以及罕見的熱鬧。

使節,記者,商人、百姓看見雙方交火發出巨大的驚嘆:這就交火了?

可是鎮南軍這邊並無勝算啊?

傳言中鎮南軍統帥宣燎公爵閣下性烈如火,果然如此!

在觀戰的諸多使者和西洋諸國公使則是反應不一,有喜有憂慮,只有一二為憂,他們國家或者勢力與宣燎有著合作,大半部分為喜,而其中以F國的公使最為幸災樂禍,嘴角翹起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畢竟宣燎的橫空出世打斷的F國在南志的企圖,又來與振東軍聯手擊退了F的試探進攻,連續兩次的失利導致了兩屆內閣的倒臺,盡管公使所在黨派因此獲利,但也不妨礙他對宣燎這個帝國之刃的忌恨,如今與他主導下與振東軍的談判尚未結束,宣燎便與征東軍狗咬狗,這對他來說是心頭出了一口惡氣,同時鎮南軍東的交惡對西洋住過來說也是一個利好的消息。

不過公使先生並沒有高興太久,在一番炮火攻擊之後持續了十多分鐘的突然進入冷卻對峙狀態。

征東軍統帥府統帥刑震天下令讓行!

這場沖突以一個虎頭蛇尾的結局結束,雙方看似做過一場,幾只鐵甲船受損嚴重,英雄號甚至側艙進水,但是並無一艘沈底。

刑震天的命令來的太過及時,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只老狐貍是不是在哪裏觀戰。

雙方停火,宴林仍然站在指揮艙中,他額頭滲血,是剛才在交戰中由於船身劇烈搖晃而摔倒造成的戰損,戰鬥停止之後,隨軍的軍醫簡單為他處理了下傷口就去為其他傷兵處理傷勢了,雖然宴林是長官,但是這點傷口在軍醫看來甚至不值得用上紗布。

宴林不習慣頭上包著東西,這會妨礙他思考,所以他在軍醫走後不知不覺的又將紗布給撤了下來,幸好血流的不多。

“長官,對面退了。”有屬下興奮的說,這些宴林看的自然要比他的屬下看的更加清楚。

“艦長,我們是否從對方讓開的路上過去。”

宴林冷笑:“過,怎麽不過,開過去!”

宴林是此次行動的最高長官,本來就有臨機決斷權,開火前請示宣燎不過對大局的考量和尊敬宣燎作為鎮南軍最高統帥的權威。

若是當時長河艦隊先開火,宴林自然也不會請示就能立即下令開火還擊,然後再向宣燎匯報,若是戰死了自然萬事皆休,留下的攤子就交給宣帥或者同僚去頭痛了,他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三只鐵甲船排成品字形通過長河艦隊停泊處,快速使出艦隊的炮艦攻擊範圍。

許多人在這大冬天出了一身汗,然後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畢竟在開戰前許多人都以為自己以弱戰強,這是要戰死了,且是死於兄弟鬩墻,難免生出無限遺憾,身後之名不夠完美無暇!

如今竟然起死回生,這令不少人發自內心的高聲歡呼。

宴林沒有制止底下人的歡呼,畢竟他也笑了,不好去管束手底下的人,但是笑著笑著,他就忍不住發愁:這三艘鐵甲船可都是新船啊,但是如今這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回去該怎麽交差?且一般新船交接都要舉行儀式,如今這副樣子能看嗎?

在這之前,白副官就發消息過來告訴宴林鐵甲船進城的那天記得穿禮服,宣帥會在那天檢閱,萬萬不可墜了宣帥的威風!

之前只是一套衣服的事,如今可是該怎辦?

唉,真是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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