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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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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

知道是事情經過的李冉清經過慎重思考之後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去找了宣燎。

當時宣燎正在會見下屬,除了白副官之外還有一位宣燎的秘書在場。

“大人,目前符合要求的選址地點有三處。”宣燎的秘書之一陳鳶在收到宣燎的命令之後火急火燎帶著建築隊趕到了瑜城,然後就在瑜城周圍尋找合適建設符合宣燎身份地位建設公館的地址。

在他趕到之前,白副官已經吩咐下面做了一部分的工作,然後陳鳶就帶著地師到處跑,終於在多個選址中選出了一個正選和兩個備選。

這份工作倒不是特別的難,但是白副官卻催的特別的急,都要讓陳秘書有認為白副官是不是公報私仇。

當然作為相處多年的同僚,陳秘書只是在極度缺少睡眠的時候這樣默默腹誹同事,以排解自己的心中的怨氣。

陳秘書詳細的向宣燎遞交了文件,裏面裝有地形,以及拍攝的周邊的一些照片然後就是口述經過地師以及參謀處專業修飾過的介紹。

在陳秘書看來雖然那邊是片荒地,但無論從安全考慮,建築施工的成本還有難度以及風水方面,以及日後的生活便利程度以及安全保障方面都是評分比較高的。

宣燎看起來對這個選址也是比較滿意的,不過沒有他並沒有立即點頭允諾。

陳秘書又將備選方案一一陳述。

後面兩個選址,雖然也都不錯,不過都有些不足之處。

比如其中一處位置雖好卻有許多原住民,雖然元帥不吝嗇搬遷費用,但是這個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與公爵閣下要求的盡快不能並存,遠遠不如一處荒地更省心省事省錢。

“不知道您是否有中意的,還是需不需要實地考查?”

在仔細看完三處資料之後,宣燎沈吟了一會,然後道:“在等兩天,等我帶人去看看。”

帶人?帶誰?陳秘書一時想不到宣燎還需要詢問誰的意見?

總不能是未來的公爵夫人吧?

“此外就是公館建築設計的人選。”陳秘書在宣燎面前攤開一疊資料。

“這都是周圍比較知名的的都料匠、建築設計師的人選及相應的履歷,若是不滿意大人還可以從上京那邊挑人。”

宣燎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想要翻動這一疊的資料。

“放在這裏吧,至於人選······”宣燎頓了頓說道:“先發通知,告訴他們年後到瑜城來。”

“是。”

看起來宣大人很重視這次的公館建設,從前位於錦城的公爵府修建的時候也沒見他關註過什麽,都交給他們那些屬下去監督了。

如今建設個小小的公館卻可以稱得上分外關註了。

陳秘書對宣燎的反常感到驚愕。

在陳秘書將宣燎吩咐的事情稟告完畢之後,他便打算告退去忙其他事情了,不過在他開口之前門口先是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陳秘書皺眉,只覺得瑜城這邊的人做事也太沒規矩了,他看向白副官,“你到底是怎麽調教下面人的?”

白副官回望眼神無奈:“你不知道這裏邊的事。”

李冉清推門而入,而門邊守衛想攔肯定是能攔住的,但是他們不敢太認真,動作也不能太粗暴了,身體上更不敢有任何的接觸,畢竟要顧忌到他的身份,所以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李冉清怒氣沖沖的進去了。

陳秘書作為宣燎下屬,原本見有人未經通報便想闖入便感到很不思議,但是更不可思議的是門外的衛兵不知道幹什麽吃的竟然就讓人進來了,並且見人進來了也不進來將人拿走,而是退出去就在門口守著。

你們還真當自己是看門的?

陳秘書不敢看宣燎的神色,他眼神轉向白副官,陳秘書未曾見過有人膽敢直接闖入宣燎的書房,這是頭一遭。

原本如此無禮的行為,不用宣燎示意自然有下屬出來訓斥。通常擔任這個角色的是白副官,不過令陳秘書驚訝的是白副官在看清闖進來的人之後臉色迅速變得平靜,並且在他打算插手的時候示意他不要出聲。

“宣大人。”那人直接走到了宣燎的那張大辦公桌旁邊。

下巴微擡,聲音上揚,這聲宣大人叫得十分奇怪,結合表情看來是諷刺而非敬畏。

陳秘書沈默了,他不蠢,這個人跟宣燎關系肯定非常不一般,不然白副官這條忠犬早就出來咬人,既然沒有,那自然是宣燎縱容的,而之後的事更是印證了這一點,他聽見他冷面閻羅的上司宣燎用對於他而言十分柔和的聲音問道“怎麽來了?”

從未見過宣燎如此溫柔寵溺的態度,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陳秘書看到那個人的視線從白副官少掃向他,不帶絲毫多餘情緒的,然後他對宣燎說道:“我想跟宣大人聊聊。”

宣燎沒有反對,十分縱容的點了頭說:“好。”然後又對白副官和男人說道:“先出去吧。”

宣燎沒有呵斥對方的無禮,在陳秘書看來這是再次確認是個不同尋常的信號。

“是。”即使再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宣燎的命令下來了他們也不敢違抗宣燎的命令,他們行禮之後退出了書房。

衛兵在他們出來之後將門關上了。

白副官對守門的衛兵的頭點了點頭:“做的很好,不該摻合的事就不要摻合。”

“是,多謝白副官指點。”

“嗯,很好,現在機靈一點,不該聽的別聽。”“是。”衛兵的頭點了點頭。

“他是誰?”在走到足夠遠之後,男人拉著白副官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問道。

白副官自然不會隱瞞此事:“你稱呼他為李先生就是。”

“你知道我不是想問這個。”

“如果你想問他跟大人的關系的話,他現在是大人的枕邊人,需要我們保持足夠的尊敬。”

“枕邊人?”陳鳶雖然心裏有猜測,但是還是忍不住震驚,然後忍不住小聲的對白副官說道:“真的假的,大人不是不喜歡男色嗎?不然那個差點被大人打死的男人算什麽嗎?”

白副官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算他倒黴。公爵閣下眼光挑剔,自然看不上那個人。”

“我瞥了一眼剛才那個人。”

“大人不喜歡有人的眼睛亂瞟偷窺他的人。”白副官冷冷的說。

“他又不是公爵夫人,況且我剛才只是看一眼,不礙事的。”

不礙事?可是公爵心裏不爽怎麽辦?

“那位稱得上周正標志,氣質看起來也不錯,但如何也稱不上傾國傾城吧!光是在錦城都能找到無數個更漂亮的,更別說是上京了美人雲集,公爵哪樣的找不到?而且這個看起來脾氣還不小,不像是會哄人的。”

白副官嗤笑一聲,陳鳶不明所以的問:“我說錯了什麽?你看對面那個人長的精致,氣質也柔順可人,若是拿來解悶,那個不是更好嗎?”

白副官順著陳鳶所指的地方看去確實看見了一個外貌不俗的人,雖然都是穿著侍從統一的服飾但看起來就是有幾分出挑。

白副官拍了拍額頭,無奈的說道:“快閉嘴吧,你拿誰跟那位李先生比較都不行!”

不管怎麽想那一位良家子弟跟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對比,就像拿閨秀跟名妓比較怎麽想也是不妥當的。

若是氣性大的就算不是非得弄死說這話的人也至少想要剝了對方的皮不可。

鐘琴察覺到陳鳶和白副官的目光轉過一看,他還不認識陳鳶但自然是認識白副官的,於是趕緊低頭行禮,然後拿著花剪匆匆離開了。

在確定周邊無人之後,白副官對著陳秘書沈著臉說道:“宣大人喜歡什麽樣的人還容得你我討論!大人喜歡便是萬般好,不喜歡就是不好,哪容得你對那位李先生的容貌指指點點的,你想被剁了手指割了舌頭嗎?”白副官怕自己這位同僚犯渾,畢竟還有幾分交情的,忍不住沈聲提點:“連宣大人的父親母親都左右不了的事,你是什麽排面?我又是什麽排面?你是安逸日子過久了了嗎?”

被白副官這麽一點,陳秘書也覺驚覺到自己的失言,心中懊惱,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下,沒用力卻是實打實的。

白副官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陳秘書知道輕重了,放下心來。

“你要把那位李先生當做公爵夫人一樣敬畏。”

“至於嗎?”

“至於。”

白副官認真的神情看得陳秘書忍不住投降,“好吧,我知道。”

“那位李先生心眼不大而且記仇,就算你心裏再看不上也不要表現出來,你不要得罪對方,以大人對他的寵愛,他看你不順眼想要收拾你不難,你也不想被調到偏遠部門吧?”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知道。”

白副官冷眼掃來:“你又口無遮攔了。”

。。。。。。。

書房內,等到白副官和陳鳶離開之後,宣燎朝著李冉清伸出手來:“來這裏。”

李冉清瞥了他一眼,沒有動。

“怎麽了,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誰惹你了?”

“你!”

“我?”

“婚書是怎麽回事?”

“哈,原來是這個,我宣燎做事自然是坦坦蕩蕩,你我既然玉成,自然要告知父母。”

李冉清一時間氣笑了,過了很久他緩過起來才問道:“為什麽,宣大人做事永遠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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