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克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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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克傷心
藺見星到藏金小築的時候還是早晨，晨光熹微。
藏金小築的崗哨今天沒收獲他的微笑，車輛疾馳盤旋而上直接停在了門口。
他從車上一躍而下，對著跟著的保鏢點點頭，“等在外面就好了。”
剛一進門，藺見星就被藺軻抱起來摸了摸臉，“頭發早該剪了，現在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藺軻一貫喜歡抱著藺知節，幾乎是被他抱大的，可以稱得上是溺愛也不為過。
如今藺見星繃著一張臉告狀：說藺知節不知道去了哪裏，人影兒都見不著。
“你管管他吧，老大，他一晚上沒有回家。”
藺軻大笑，現在用不著了，管他的人回來了。
藺少揚的房門虛掩著，藺見星一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藺少揚，是跪在房間角落、面朝墻壁的沈優。
頭微微低垂，黑發柔軟，跪得認真沒有一絲懈怠，仿佛化成了墻壁的一部分。
房間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鳥鳴。
藺少揚正坐在臨窗的桌邊玩魔方，臉色不太好，像是生病了，桌子上散亂著一把被拆分的手槍玩具模型。
藺見星非常熟絡地跳上他的書桌，晃著腿，“你們倆幹嘛呢？”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把模型給重新拼裝好了。
藺少揚不回答，墻邊的人也不說話。
太無聊了，藺見星走到沈優身邊蹲下身問道：“餵，我跟你說話？你好沒禮貌。”
沈優閉著眼睛搖搖頭，藺見星還以為他睡著了，切了一聲轉頭問藺少揚，“他怎麽了，被你玩傻了？”
藺少揚從來都不愛惜玩具，藺見星覺得很可惜，他也想要一個這樣的跟班：就像藺軻有老徐，爸爸有阿江。
藺少揚笑了一聲，但嘴角是那種不太高興的樣子，“那送你。”
沈優聽了才睜大眼睛，依舊沒有說話，打了個手勢詢問可以開口嗎？
——藺少揚不讓他和別人說話，讓他從上個月開始學手語，要當個啞巴。
藺見星戳戳沈優的肩：“你先出去唄，我有話要跟藺少揚說，不準偷聽啊！”
沈優猶豫了很久沒有動，藺少揚把魔方扔到他腳邊，沈優才撿起來出了房間。
藺見星看著房門掩上，很羨慕的樣子轉頭說：“他好聽你話，當初佘彌山那兒不是有優良中差嗎，我也要帶一個回家。”
除了沈優之外，另兩個都被送去福利院等待比對走失兒童了，只要有家長報警，那回家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沈優受罰和福利院也有關系：他想去福利院見見朋友，可藺少揚不讓。
藺見星鎖上門還要繼續問：“那沈優的爸媽呢？沒報案嗎？就沒有人找他嗎？”
“別提他了，我跟你講點別的。”藺少揚盯著他看了幾秒，他把藺見星找來是有正經事的。
“付時雨就是你媽。”
藺見星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攥緊衣服，“這不是早就猜到了……你怎麽知道的？你確定嗎？”
“昨晚我爸在客廳和我媽講話，提到了付時雨。”
藺少揚講得很慢，要確保藺見星每句話都能聽清，“我爸是這麽說的，說付時雨十幾歲就住進你家了，他生寶寶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寶寶，懂嗎藺見星？”
盡管早有猜測或者說認定，但親耳驗證還是不一樣的。
藺見星秉著呼吸沒法兒喘氣，“……那他為什麽要走？他們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沒說明白，我也沒聽明白。”
“但是……”
但是。
客廳裏許墨尖叫說小知節真不是東西！“太壞了！憑什麽付時雨十九歲就有寶寶！這不公平！”
藺少揚模仿著昨夜爸爸的語調，那種學不來的低沈嗓音，藺軻說是藺知節不要孩子在先，也不能怪付時雨。
“付時雨現在回來大概也不是為了孩子，我們倒是可能要喝上他的喜酒。”
藺少揚目光緊鎖著藺見星，“你媽要嫁、給、別、人了，藺見星。這確實是你的媽，以後還要做別人的媽，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說這世界上講道理是沒用的。”
嫁給別人這四個字，藺見星聽得最清楚。
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藺見星沒有哭，也沒有發脾氣，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
“哦。”
他擡眼，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了下去又凝固，“還有嗎？”
藺少揚撇撇嘴，靠在椅子上，“沒了，就這些。沈優也聽見了，但他反正最近都沒法說話，透露不出去。”
藺見星沒再說話，徑直轉身走向門口。
今天港城城中下了雨，可藏金小築這裏晴空萬裏，太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那裏幾秒鐘。
然後毫無預兆地邁開腿開始瘋跑，不是小孩子那種跌跌撞撞地跑，而是用盡全身力氣地往前沖。
沒有目的，沒有理智。
一直在門外保持距離的保鏢瞬間懵了，隨即追了上去。
追一個孩子毫不費力，但又害怕嚇到小少爺，怕他滾下身旁的密林。
“少爺！小心！”
藺見星什麽也聽不見。
呼呼的風聲夾雜著呼吸，腦海裏是自己對自己的質問：“為什麽不要你？為什麽不要爸爸？”
拖累。
不要。
嫁給別人。
這幾個詞把藺見星燙得蜷縮，慌不擇路，腳下被石頭狠狠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在粗糙的地面上。
“唔！”悶哼一聲，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身後的保鏢已經追了過來：“少爺！”
藺見星卻好像感覺不到疼，咬著牙，用磨破的手掌撐著地面，倔強地爬起來。
左邊膝蓋滲出血跡，手掌心也是一片擦傷。最糟糕的是，摔倒的時候眉骨上方擦到了地面，血絲混著灰塵，掛在精致的臉頰上看上去有些狼狽，又有點可憐。
可他不管，一瘸一拐，還要繼續往前走，方向明確——是沈優要去看望朋友的那家福利院。
很有名，總是上新聞，一天可以吃四頓飯，睡前還有小餅幹。
新聞上那裏是天堂，小朋友叫福利院院長：媽媽。
媽媽。
沒有人給過藺見星媽媽，他自己去要吧。
“少爺，先上車吧！”保鏢不敢強行抱他，只能攔在面前。
藺見星停下來擡頭，臉上沾著灰和血痕，眼睛卻亮得驚人，裏面燒著一種執拗：“你們愛跟就跟吧。”
保鏢只能一邊跟著，一邊耳麥中瘋狂呼叫支援，電話打給了阿江，阿江又先求閱青。
就在藺見星忍著痛一瘸一拐挪動了大約兩百米之後，一輛跑車的轟鳴聲響徹在路口。
閱青今天出門還沒來得及收拾，臉上先是漫不經心的笑，看到灰頭土臉的藺見星才真的急了。
蹲下身那些傷口看得更清楚了，膝蓋、手掌、眉骨……閱青心疼得不行，“怎麽弄成這樣？你上回被綁了也沒掉一根頭發。”
他想抱，想哄。
可星星只是站在那裏，仰著小臉看他，漂亮的眼睛裏沒有眼淚，“小叔。”
“哎，小叔在這兒呢。”
藺見星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很輕地問他：“小叔，你愛我嗎？”
閱青一楞，心頭又是一酸，沒工夫管孩子心裏在想什麽，想也不想地張開手臂，“愛啊，當然愛！就像很小的時候，你爸爸愛小叔。”
他想哥哥愛自己是從不說的，可哥哥又因為自己遷怒了很多人，這些年閱青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在眼裏。
“不是人人都能做小叔的寶貝，小叔當然愛你。”
閱青說得斬釘截鐵，略顯誇張卻真摯。
聽到這個回答，藺見星一直挺著的小小脊背，才塌了一些。
但他沒像往常那樣撲進閱青香噴噴的懷裏，而是挪著腿坐到了一邊的花壇邊上。
他低著頭，膝蓋上凝結了血珠子，結痂以後這樣的傷口會很疼，會反覆扯開。
上幼兒園之前他也這麽摔過一次，磕到了額頭，那天藺知節回家和他講了兩個小時的故事，為了哄他睡覺。
爸爸不會講故事，一個故事講三遍，總是會有三個結局。
但藺知節有很可靠的懷抱，常告訴藺見星：當然是因為爸爸媽媽相愛，藺見星才會從天上那顆最閃爍的天狼星，成為了他的寶寶。
閱青蹲在他身前試圖抱星星，孩子像是摔懵了，傻傻的。
“我給哥打個電話，讓爸爸哄好不好？”
他才拿出手機，就被藺見星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打掉，還沒撥通的電話摔在了一旁。
藺見星紅著眼睛說：“不要他！”
他是被媽媽丟掉的。
原來他也是爸爸不要的。
什麽星星電臺……什麽小白船……什麽四萬個小時……全是假的。
爸爸騙他宇宙的另一端有無盡的思念，有嗎？
為什麽從來沒有感受過？
明明已經忍受了四萬個小時，爸爸還準備再騙他多久呢？
藺見星盯著地上的螞蟻想自己真是個笨蛋。
付時雨本來就不愛他，怎麽會為了他掉下眼淚？
而遺憾的是，他很快就不是寶寶了，Alpha長大之後就不會再被媽媽抱。
嗯，擁抱、親吻……
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過，也再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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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取的章節名字，想小朋友傷心的重量應該很輕很輕
可是他們本來就那麽小，一克也很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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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金小築的崗哨今天沒收獲他的微笑，車輛疾馳盤旋而上直接停在了門口。
他從車上一躍而下，對著跟著的保鏢點點頭，“等在外面就好了。”
剛一進門，藺見星就被藺軻抱起來摸了摸臉，“頭發早該剪了，現在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藺軻一貫喜歡抱著藺知節，幾乎是被他抱大的，可以稱得上是溺愛也不為過。
如今藺見星繃著一張臉告狀：說藺知節不知道去了哪裏，人影兒都見不著。
“你管管他吧，老大，他一晚上沒有回家。”
藺軻大笑，現在用不著了，管他的人回來了。
藺少揚的房門虛掩著，藺見星一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藺少揚，是跪在房間角落、面朝墻壁的沈優。
頭微微低垂，黑發柔軟，跪得認真沒有一絲懈怠，仿佛化成了墻壁的一部分。
房間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鳥鳴。
藺少揚正坐在臨窗的桌邊玩魔方，臉色不太好，像是生病了，桌子上散亂著一把被拆分的手槍玩具模型。
藺見星非常熟絡地跳上他的書桌，晃著腿，“你們倆幹嘛呢？”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把模型給重新拼裝好了。
藺少揚不回答，墻邊的人也不說話。
太無聊了，藺見星走到沈優身邊蹲下身問道：“餵，我跟你說話？你好沒禮貌。”
沈優閉著眼睛搖搖頭，藺見星還以為他睡著了，切了一聲轉頭問藺少揚，“他怎麽了，被你玩傻了？”
藺少揚從來都不愛惜玩具，藺見星覺得很可惜，他也想要一個這樣的跟班：就像藺軻有老徐，爸爸有阿江。
藺少揚笑了一聲，但嘴角是那種不太高興的樣子，“那送你。”
沈優聽了才睜大眼睛，依舊沒有說話，打了個手勢詢問可以開口嗎？
——藺少揚不讓他和別人說話，讓他從上個月開始學手語，要當個啞巴。
藺見星戳戳沈優的肩：“你先出去唄，我有話要跟藺少揚說，不準偷聽啊！”
沈優猶豫了很久沒有動，藺少揚把魔方扔到他腳邊，沈優才撿起來出了房間。
藺見星看著房門掩上，很羨慕的樣子轉頭說：“他好聽你話，當初佘彌山那兒不是有優良中差嗎，我也要帶一個回家。”
除了沈優之外，另兩個都被送去福利院等待比對走失兒童了，只要有家長報警，那回家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沈優受罰和福利院也有關系：他想去福利院見見朋友，可藺少揚不讓。
藺見星鎖上門還要繼續問：“那沈優的爸媽呢？沒報案嗎？就沒有人找他嗎？”
“別提他了，我跟你講點別的。”藺少揚盯著他看了幾秒，他把藺見星找來是有正經事的。
“付時雨就是你媽。”
藺見星的心臟猛地一跳，手指攥緊衣服，“這不是早就猜到了……你怎麽知道的？你確定嗎？”
“昨晚我爸在客廳和我媽講話，提到了付時雨。”
藺少揚講得很慢，要確保藺見星每句話都能聽清，“我爸是這麽說的，說付時雨十幾歲就住進你家了，他生寶寶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寶寶，懂嗎藺見星？”
盡管早有猜測或者說認定，但親耳驗證還是不一樣的。
藺見星秉著呼吸沒法兒喘氣，“……那他為什麽要走？他們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沒說明白，我也沒聽明白。”
“但是……”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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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少揚模仿著昨夜爸爸的語調，那種學不來的低沈嗓音，藺軻說是藺知節不要孩子在先，也不能怪付時雨。
“付時雨現在回來大概也不是為了孩子，我們倒是可能要喝上他的喜酒。”
藺少揚目光緊鎖著藺見星，“你媽要嫁、給、別、人了，藺見星。這確實是你的媽，以後還要做別人的媽，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說這世界上講道理是沒用的。”
嫁給別人這四個字，藺見星聽得最清楚。
房間裏死一樣的寂靜，藺見星沒有哭，也沒有發脾氣，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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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了下去又凝固，“還有嗎？”
藺少揚撇撇嘴，靠在椅子上，“沒了，就這些。沈優也聽見了，但他反正最近都沒法說話，透露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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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門外保持距離的保鏢瞬間懵了，隨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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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心！”
藺見星什麽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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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詞把藺見星燙得蜷縮，慌不擇路，腳下被石頭狠狠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在粗糙的地面上。
“唔！”悶哼一聲，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身後的保鏢已經追了過來：“少爺！”
藺見星卻好像感覺不到疼，咬著牙，用磨破的手掌撐著地面，倔強地爬起來。
左邊膝蓋滲出血跡，手掌心也是一片擦傷。最糟糕的是，摔倒的時候眉骨上方擦到了地面，血絲混著灰塵，掛在精致的臉頰上看上去有些狼狽，又有點可憐。
可他不管，一瘸一拐，還要繼續往前走，方向明確——是沈優要去看望朋友的那家福利院。
很有名，總是上新聞，一天可以吃四頓飯，睡前還有小餅幹。
新聞上那裏是天堂，小朋友叫福利院院長：媽媽。
媽媽。
沒有人給過藺見星媽媽，他自己去要吧。
“少爺，先上車吧！”保鏢不敢強行抱他，只能攔在面前。
藺見星停下來擡頭，臉上沾著灰和血痕，眼睛卻亮得驚人，裏面燒著一種執拗：“你們愛跟就跟吧。”
保鏢只能一邊跟著，一邊耳麥中瘋狂呼叫支援，電話打給了阿江，阿江又先求閱青。
就在藺見星忍著痛一瘸一拐挪動了大約兩百米之後，一輛跑車的轟鳴聲響徹在路口。
閱青今天出門還沒來得及收拾，臉上先是漫不經心的笑，看到灰頭土臉的藺見星才真的急了。
蹲下身那些傷口看得更清楚了，膝蓋、手掌、眉骨……閱青心疼得不行，“怎麽弄成這樣？你上回被綁了也沒掉一根頭發。”
他想抱，想哄。
可星星只是站在那裏，仰著小臉看他，漂亮的眼睛裏沒有眼淚，“小叔。”
“哎，小叔在這兒呢。”
藺見星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很輕地問他：“小叔，你愛我嗎？”
閱青一楞，心頭又是一酸，沒工夫管孩子心裏在想什麽，想也不想地張開手臂，“愛啊，當然愛！就像很小的時候，你爸爸愛小叔。”
他想哥哥愛自己是從不說的，可哥哥又因為自己遷怒了很多人，這些年閱青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在眼裏。
“不是人人都能做小叔的寶貝，小叔當然愛你。”
閱青說得斬釘截鐵，略顯誇張卻真摯。
聽到這個回答，藺見星一直挺著的小小脊背，才塌了一些。
但他沒像往常那樣撲進閱青香噴噴的懷裏，而是挪著腿坐到了一邊的花壇邊上。
他低著頭，膝蓋上凝結了血珠子，結痂以後這樣的傷口會很疼，會反覆扯開。
上幼兒園之前他也這麽摔過一次，磕到了額頭，那天藺知節回家和他講了兩個小時的故事，為了哄他睡覺。
爸爸不會講故事，一個故事講三遍，總是會有三個結局。
但藺知節有很可靠的懷抱，常告訴藺見星：當然是因為爸爸媽媽相愛，藺見星才會從天上那顆最閃爍的天狼星，成為了他的寶寶。
閱青蹲在他身前試圖抱星星，孩子像是摔懵了，傻傻的。
“我給哥打個電話，讓爸爸哄好不好？”
他才拿出手機，就被藺見星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打掉，還沒撥通的電話摔在了一旁。
藺見星紅著眼睛說：“不要他！”
他是被媽媽丟掉的。
原來他也是爸爸不要的。
什麽星星電臺……什麽小白船……什麽四萬個小時……全是假的。
爸爸騙他宇宙的另一端有無盡的思念，有嗎？
為什麽從來沒有感受過？
明明已經忍受了四萬個小時，爸爸還準備再騙他多久呢？
藺見星盯著地上的螞蟻想自己真是個笨蛋。
付時雨本來就不愛他，怎麽會為了他掉下眼淚？
而遺憾的是，他很快就不是寶寶了，Alpha長大之後就不會再被媽媽抱。
嗯，擁抱、親吻……
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過，也再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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