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chapter 38 他吻得溫柔。

關燈
第38章 chapter 38 他吻得溫柔。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路辰拍拍胸口:“幸好我讓嫂子坐執哥旁邊了。”

時晴一開始還在狀況外,滿腦子只有她的焦糖布丁,直到她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等等?

路辰讓陸執宇親一下他旁邊的女生, 他旁邊的女生……那就是她了?!

大家喊著“親一個”, 時晴稀裏糊塗地轉過頭看向陸執宇。

陸執宇也正望著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包廂上方的球燈安靜地旋轉著, 絢麗的燈光灑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高的鼻梁、低的眼窩。

他微微側著身,身體重心抵在沙發座靠背上,時晴有些緊張, 但她很快又想到,剛認識陸執宇的時候, 她也嚇唬他讓他親她來著,但他實在太不情願,不情願到連靠近她都覺得如坐針氈,這次肯定也不會真的來親她。

“你喝酒吧, 記得找代駕。”時晴小聲說。

陸執宇仿佛覺得她講了個笑話,輕描淡寫道:“喝什麽酒,找什麽代駕。”

時晴還沒弄懂他什麽意思,陸執宇就低頭靠近她,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實在出乎她的預料,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眼睜睜地看著陸執宇離她越來越近。

昏暗的光線裏,他鼻梁左邊的那顆痣若隱若現著,低垂的睫毛下是一雙漆黑眼眸,時晴已經能察覺到他的氣息。

她不安地動了動手腕, 陸執宇力道很大,不許她逃跑。

他這是怎麽了,不會真的要親她吧。

時晴的身體僵硬起來,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陸執宇似是察覺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玩游戲要願賭服輸,你懂不懂?”

他的嗓音低得如同耳語,輕輕觸碰著時晴的耳膜,像細碎的電流湧過,她的手指蜷了蜷,陸執宇這是在反過來折磨她嗎。

時晴不想表現出抗拒和害怕被他發現,只得硬著頭皮閉上了眼睛。

陸執宇的呼吸拂上她的鼻尖,而後又再向下,正當時晴的心臟懸到嗓子眼兒的時候,他忽然擡起了她的手。

而後一個柔軟的物體碰到了她的手背。

時晴疑惑地睜眼,陸執宇看著她,親了她的手。

他吻得溫柔,蜻蜓點水般極輕的一下,時晴心裏也跟著泛起了一圈漣漪。

陸執宇的眼底好似有幾分情緒,讓她看不懂的那種。

這時路辰在邊上開玩笑:“執哥,你作弊啊。”

陸執宇松開時晴,隨性地問:“我哪兒作弊了?又沒規定親的是什麽地方。”

路辰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道:“好吧,那該你轉轉盤了,執哥。”

陸執宇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按在了轉盤中心。

他沒有用勁兒,只是撥了一下指針,讓箭頭對準了時晴。

“好了。”陸執宇說。

一時間所有人都怔住了。

時晴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選什麽?”陸執宇重新坐下,偏過臉輕描淡寫地問。

時晴不想再抽到什麽諸如要親一下之類的大冒險,於是毫不猶豫地告訴他:“真心話。”

“好,”陸執宇並沒有抽牌,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你會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麽?”

時晴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就是陸執宇給她的真心話問題。

這下再沒眼力見兒的人也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玩游戲的這幫人一時間安靜極了,那邊唱歌還在繼續,有個女生在唱一首流行歌,時晴平常的娛樂時間不多,也不怎麽聽歌,對這一首沒印象,只聽清了幾句歌詞。

“等待誤會熬成約會,重新定位要成為你的誰。”

她在出神,陸執宇註意到了,卻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等她回答。

“……不會。”時晴說。

這個問題聽起來實在像是意有所指,她忍不住問:“為什麽問這個。”

陸執宇擡眸看她:“是我在問你問題。”

時晴碰了個軟釘子,還沒想好要說什麽,他就又開了口:“如果我告訴你,你就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聽上去倒是挺公平,時晴點了點頭。

陸執宇的嗓音低低的:“那個跟你一起去美術館的男生,他為什麽跟你關系那麽好。”

好到秦政比他對時晴還重要。

這件事已經過去有一周了,此刻陸執宇冷不丁再提起來,時晴楞了一下。

“……他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說。

陸執宇緊盯著她問:“只是從小一起長大?”

時晴抿了抿唇,當然不只是因為這一方面,但其餘的事情涉及到秦政的隱私,她不能當著這麽多人說出來。

“我之後和你說。”她試圖糊弄過去。

時晴以為這樣陸執宇就能偃旗息鼓了,沒想到他直接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想現在聽。”

接著他就對路辰和其他人說:“我跟時晴還有事兒,先走了。”

時晴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著離開了包廂,走廊上沒開空調,冰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看著陸執宇線條流暢的側臉,忍不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頓了一下,放慢腳步,回過頭來看她:“還要我說麽?”

時晴後知後覺地想,陸執宇這是不是在吃醋。

但他怎麽會吃她的醋呢。

兩個人到了KTV的休息區,陸執宇放開了時晴,時晴被他拽得手腕發疼,她活動了一下,把袖口往下褪了褪,就算隔著衣服,陸執宇也給她的皮膚上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時晴不高興地伸給他看:“你都給我弄成什麽樣了!”

陸執宇的眼光掠過時晴白皙纖細的手腕,她的膚色勻凈細膩得好像瓷器,上面淺淺的紅宛如揉開的胭脂,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地方,挪開視線,沒再看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皮膚。

時晴把衣袖拉回去,她現在清楚陸執宇為什麽要針對她了,而她也答應了他的交換,只能跟他說實話:“你沒覺得我和秦政很像嗎?”

陸執宇絲毫不給面子地說“沒覺得”。

時晴倒是不意外,陸執宇在社交圈裏那麽受歡迎,當然不會理解她和秦政的處境。

“你應該對我沒什麽印象,但我以前經常在聚會裏看到你,我外公是時韞天,之前有一次他帶我去慈善拍賣,我潑了你朋友一身酒。”時晴慢吞吞地說。

她告訴陸執宇自己和秦政在富二代圈子裏都是格格不入的那類人,秦政小時候喜歡打籃球,有一次摔得太嚴重傷到脊髓,從此就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秦政的父母請了人陪護他,就這樣堅持到他高中畢業考上大學,上了一學期之後,秦政突然有了嚴重的並發癥,只能辦理休學,一休就休到了現在,秦政也跟她說過,覺得自己這副樣子讀書也沒什麽用,他應該不會再回學校了。

“我脾氣不好,他被別人叫瘸子,大家都跟我們玩不到一起,我們就變成朋友了,”時晴停了停,“而且小時候我們家住得近,我媽媽每次逼我練舞逼得狠了,我都躲到他家去。”

陸執宇完全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情況。

的確,如果換了他是時晴,也會把秦政當作非常重要的朋友,何況她還是那麽善良的一個女生,連路上遇到的受傷小鳥都會幫助。

一股歉疚湧入心頭,他如果早點兒在那些場合留意到時晴就好了,那個潑了錢嘉煒一身酒的女生他記得,但那天他只匆匆一瞥看見了她的背影,根本沒把對方和時晴聯系起來。

早知道就不問她了,還是他太小心眼兒,才會懷疑她對他的喜歡。

陸執宇遲疑一下,問她:“你現在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他微帶別扭地補充了一句:“我們就不回去了。”

“要不還是回去吧。”時晴說。

她還記掛著那份焦糖布丁:“你的布丁沒動,可以給我嗎?”

時晴不知道為什麽她說完以後陸執宇把臉偏到了一邊,過了片刻她才發現,他是沒忍住笑了。

“留給他們吧,我再給你買。”陸執宇說。

他去了前臺,又找服務生開了一間包廂,用桌上的平板幫時晴下單了她喜歡的焦糖布丁。

坐在沙發座上,時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陸執宇什麽都沒發現,他只是因為她和秦政單獨去了美術館而生氣,並不是知道了她就是之前在游戲裏被他追著罵的路人。

焦糖布丁很快被服務生端了上來,時晴一邊吃一邊隨口找了句話說:“你剛剛怎麽都不唱歌,之前你在網上跟我聊天的時候說你唱歌可好聽了。”

陸執宇:?不是。

他唱歌跑調的。

陸法宇這個狗。

“你唱一個嘛。”時晴說。

懷抱著對時晴的愧疚,陸執宇雖然為難,但還是決定舍命陪君子:“你想聽什麽?”

“剛剛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個女生唱了一首歌,那個你會嗎?”時晴根據自己的記憶哼了兩句。

陸執宇說“會”。

他掃了屏幕上的二維碼點好歌,拿起了話筒。

幾分鐘後,時晴表情覆雜地望著屏幕上的字幕,不知該不該打斷陸執宇。

他還在投入地唱著:“謝謝你陪我迷途樂園,繞了一個圈才體會……”

時晴也不明白,一個人的音色那麽悅耳,怎麽唱歌會難聽到這個地步,跑調跑得她都以為這是另一首歌了。

沒錯,她說的就是陸執宇。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跟她說唱歌好聽。

果然男的都很自信。

終於等到陸執宇唱完,他放下話筒,猶豫著問時晴:“怎麽樣?”

時晴沈默半天,說:“你還是別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