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許念有且僅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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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許念有且僅唯一
“永遠偏愛你”五個字落進鹿玙心間, 他是被許念真誠又完整愛著的世界第一幸福的人。
鹿玙安靜抱了許念很久，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等再相視時，鹿玙溫柔笑了笑, 右手和許念十指相扣：“該下樓了，寶貝。”
許念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愛看愛聽, 多笑多喊, 麽麽噠！”
“好，”鹿玙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謝謝寶貝愛我。”
時間掐得剛好, 兩人剛出門，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了院門前。
蘇瑾和秦東陽分別從駕駛座和副駕駛下了車。
蘇瑾笑著和鹿玙打招呼：“寒暄就不搞了，給你介紹一下新人吧。”
她舉起和秦東陽牽著的手：“我男朋友，秦東陽。”
秦東陽五官硬朗帥氣, 笑的時候露出一顆虎牙，他伸出手：“久聞其名。”
鹿玙輕笑回握, 介紹自己：“你好, 鹿玙。”
顧彥搖下中間的車窗，冷風灌進車內，他打了個冷顫：“你們這麽抗凍？車裏多暖和。”
許念和鹿玙坐進最後一排，剛坐穩，蘇北北丟過來一堆零食水果。
“吃吧啊, 管夠。”
許念剛吃完晚飯, 這會很飽, 她把零食攏成一堆塞到最邊上，自己擠著鹿玙坐，覺得靠著硬邦邦的肩不舒服, 幹脆大半邊身體陷進鹿玙懷中。
鹿玙左手環過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許念窩得更舒心。
“早知道你們昨晚落地，我們昨晚就應該直奔農莊，這樣還能多玩一天。”蘇瑾坐在副駕惋惜。
“昨晚那時候，喊得醒你嗎？”蘇北北不留情地嘲笑，亮閃閃的美甲在剝著瓜子，“我可還記得前年除夕夜，說好去海邊等跨年煙花，結果我和念念到了，作為組織者的你，睡過頭，電話打爆都沒接。”
已經習慣並且深深了解蘇瑾的許念淡定接腔：“別說前年了，就說去年我們約著去看演唱會，她睡午覺直接睡到晚上十二點。”
蘇北北繼續添油加火：“還有今年年初……”
“停停停，往事不必再追！”蘇瑾打住兩人愈說愈烈的趨勢，美滋滋瞇起眼，“說正經的，今年春節，咱們六個找個海邊別墅轟趴吧？白天出海越野，晚上煙花燒烤，小酒一喝，音樂一放，怎麽樣？”
“我知道個合適的地方。”話題轉得快，蘇北北接得也快，她拍了拍顧彥胳膊，“你不是有棟別墅？面朝大海的。”
“嗯？”顧彥劈裏啪啦按著手機處理事務，頭都沒擡，“哪棟？”
“東灣區那套。”蘇北北提醒他。
東灣區遠離市中心，依山傍海，除了路程費時，是度假休閑的不二之選。
“東灣區？”顧彥皺眉想了想，恍然，“哦那套啊，行，我安排人去打掃。”
蘇瑾忍不住嘖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壕無人性。自己的房子都能忘，顧總您名下到底多少資產啊？”
“那別墅是外公獎勵他順利完成第一個項目送的，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一次都沒去過。”
蘇北北說話時手沒閑著，把剝好的瓜仁一顆一顆數完，剛好五十二顆。
“給。”她把瓜子仁全遞給顧彥，“一顆都不能剩。”
顧彥正好敲完最後一個字關了手機，不可置信看看蘇北北又看看那些碼得幹幹凈凈的瓜仁：“姑奶奶誒，敢情你全給我剝的。”
“快吃。”蘇北北言簡意賅下達指令。
顧彥含淚接過，捏起一顆扔進嘴裏，嚼了兩下，忽然扭頭看向鹿玙，神色認真了些：“說起來，外公送的那別墅，一大半功勞得算你的。”
沒鹿玙，那項目估計連芽都發不出來，更別提開花結果了。
“別說這種話。”鹿玙擡眼看他，語氣淡卻篤定，“少了誰都不行。”
“而且，”他頓了頓，“現在是我沾你們的光。”
如今東城這家公司，他出力最少，卻占股一半，資金、團隊多是淩澈和顧彥張羅，到他手上，就只需專註做好項目。這話他說得坦蕩，眼裏的謝意也坦蕩。
“哎哎哎！兄弟之間不說這些，”顧彥比了個打住手勢，“當我那句功勞的話也沒說，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鹿玙嘴角輕輕上揚，抱許念抱得更緊了些：“過年順便叫上淩澈吧。”
他輕描淡寫像隨口一提，“他，孤家寡人一個。”
幾人同時開口：“沒問題。”“當然OK啦！”
“那要不也叫上哥和星哥，”許念擡頭，鹿玙又將她的腦袋輕輕摁回他的頸窩，許念順勢靠得更近些蹭了蹭，“人多熱鬧。”
“好久沒和星哥唱歌了。”一直安靜開車的秦東陽突然開了口，“顧總，音響設備幫忙安排一下啊。”
車內靜了兩秒。
蘇瑾揉揉耳朵：“其實星哥可以獨美。”
蘇北北剛想附和，許念搶先開口：“上次我和星哥一起唱歌，星哥誇我唱得好，這說明什麽，說明我的歌技又進！步！了！！！”
“那到時我們比比。”秦東陽掛擋駛入高速路口，“我跟著網上的教程苦練了好幾首歌。”
每天耳朵備受煎熬的蘇瑾：……
顧彥數著人數幽幽道：“我得準備一二三……六七副耳塞。”
許念擡腿，踢踢顧彥的椅背，“瞧不起誰呢？”
又碰碰蘇北北的椅背：“北北，你看顧彥！”
蘇北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誠懇道：“我理解並支持他。”
蘇瑾在前面笑得快失聲了。
……
兩個五音不全，唱歌走調的人抱團取暖，許念憤憤說：“只有星哥慧眼識珠，欣賞到了我和東陽的才華。”
“是吧？東陽。”
秦東陽回得好正經：“是的。”
許念又去找鹿玙尋安慰：“你會戴耳塞嗎？”
鹿玙的不會答得幹脆，許念心滿意足拱了拱腦袋說你最好。
顧彥扭頭扭回扭頭再扭回，欲言又止。
第三次扭頭，鹿玙擡眼看他：“有話直說。”
顧彥擰眉，神色糾結半天，“兄弟，許念和東陽，湊一起唱歌，那叫謀財害命！”
許念說他挑撥離間。
鹿玙笑了，摸摸許念的腦袋，“放心，我不受他挑撥。”
顧彥搖頭嘆息，來了一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穿過最後一段山路，晚上十一點，六人抵達隱於山澗的私人會所農莊。
房間早已經準備好，大落地窗，夜觀星象，日觀雲海，環境清幽。
“這幾天天氣不錯，明天應該能看到日出吧。”許念盤腿坐在落地窗前。
黑色密林藏著幾丁零星的燈光，夜空低垂，星月疏朗。
鹿玙拉開行李箱，將衣物一件件掛起，整理褶皺，調整衣架位置，玻璃窗映出他認真的身影，許念的目光跟著他轉。
行李箱慢慢見底，鹿玙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甚至停頓了片刻，幾秒後一件真絲吊帶小衣滑入視線。
許念眨眨眼，下一秒，玻璃反光出鹿玙的手指勾起她睡覺時要穿的那件細軟料子，慢斯條理地掛在衣架的左右凹槽上。
許念耳根一熱，幾乎是跳起來沖到鹿玙身邊，“剩下的不用掛了！”
鹿玙怔楞擡頭。
許念的臉有點紅，迅速合上僅剩下她的兩件貼身衣物的行李箱。
鹿玙剛開始沒有多想，頂多覺得是不是過於冒犯，現在後知後覺心底湧出幾分不好意思和尷尬，也悄悄紅了耳朵。
許念把手腳不知道該怎麽放的鹿玙推進浴室：“你先洗澡吧。”
不等鹿玙說一個字，她敏捷得退了出來順手帶上門。
許念雙手在臉頰旁扇了扇風，走到落地窗前拍了一張夜景發到六人小群。
除了這張照片，小群安靜得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許念又心跳打鼓瞥向那張兩米寬的大床。
絲滑清涼的睡衣是她故意帶的！
她成年了！
鹿玙也成年了！
成年人做點成年的事，合理！
許念一路胡思亂想，馬上該想到寶寶要叫什麽名了，浴室門“哢嚓”開了一條小縫。
許念有一瞬間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坐著。
人遲遲沒出來，她應該是走著。
許念掛了個問號準備上前，就見浴室門大開，鹿玙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
匆匆掃過她一眼，從掛衣區拿了睡衣又迅速回了浴室。
再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發絲柔軟隨意地搭在額前，旖旎的燈光溫柔鋪到他臉上，一如那年溫柔幹凈的少年。
“洗好了。”他聲音有些輕。
“啊，好，我去洗。”
許念取下自己的睡衣，進浴室前看了眼沙發上的人，低頭垂眸，左手在揉搓右手那塊僵硬的疤。
她心不在焉洗完，手搭上掛鉤才驚覺，下身的貼身衣物還在行李箱裏，根本沒拿進來。
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熱氣氤氳的浴室裏，許念瞪著掛鉤上的睡褲，她完全可以先穿睡褲出去，拿了再回浴室。
很合理，很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但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去。
許念目光虛虛落在磨砂玻璃門上。
“……鹿玙！”許念大喊，“幫我拿一下行李箱的褲子。”
直接說什麽褲子她不好意思。
門外安靜了兩秒。
“行李箱只有一條……”
“對，”她飛快打斷，“我忘記拿了，幫我拿一下。”
話音落下片刻，門外傳來行李箱倒扣地面的聲音。
沒一會兒，腳步聲靠近停在門外，同時浴室門被敲響。
許念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一條縫，只夠伸出一條胳膊的寬度。
浴室裏積攢的熱氣和沐浴香頃刻湧出，撲向門外清冷的空氣。
一條白皙的胳膊從水霧中探出來，胳膊上留有未擦幹的水珠，指尖微微蜷著。
鹿玙目光撇開，將疊得方正的衣物遞到許念手上。
許念攥著那一小片柔軟的衣物瞬間縮回門內，“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穿好衣服，許念長發半濕不幹披在肩上走出浴室，鹿玙又坐回了沙發，垂頭盯著右手的疤。
“幫我吹頭發。”許念把吹風機往他面前一遞。
溫熱的風穿過發間，鹿玙手法不太熟練地撩起幾縷頭發，指腹笨拙卻輕柔地按摩在頭皮上。風偶爾偏了方向，直直吹進耳窩，惹得許念偏了偏頭，鹿玙耐心調整角度，接著一縷一縷地吹。
覺得差不多了，鹿玙關掉風機，手指插進許念發間試了試幹度才說：“好了。”
他卷起風機的線，擡腳要走，許念直接轉身賴了上去將他拽進沙發，跨坐在他腿上。
睡衣的系帶蹭松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鹿玙下意識扶住她的後腰，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手指微微收緊。輕薄的真絲底下，腰肢纖細柔軟得過分。
許念貼他貼得很緊，呼吸交纏，她低頭湊上去親他。
兩人第一次只隔著這麽點布料擁抱彼此，皮膚貼著絲綢，絲綢貼著皮膚。
鹿玙的吻細細密密落下來，起初是試探，像在確認什麽。確認她的嘴唇是柔軟的，確認她沒有躲，確認這一切是真的。很快試探變成了索取，他扣住她的後腦勺，由守轉攻，吻得又深又急。
衣料太輕薄也不好，感知無限放大。他掌心的溫度，她指尖的力度，彼此的心跳隔著兩層布料撞在一起，亂糟糟的，誰也分不清是誰的。
鹿玙往沙發裏挪了挪，雙手握住許念腰側，把人從大腿上提起來，穩穩放在膝上。這個姿勢讓她微微高出他一些，她低頭看他，他仰頭看她，視線在極近的距離裏糾纏。
唇一直被堵著，許念不滿地咕噥一聲，身體再次緊貼上去，兩只手更是不老實地從鹿玙衣服下擺偷溜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的瞬間，鹿玙驚得後縮，肌腹猛地繃緊。
許念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手掌全貼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鹿玙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更要命的是，許念在亂摸。
也不能稱之亂摸，許念在找疤，從腰側到胸口，從後背到肩胛，每碰到一塊不光滑的皮膚，就會安靜細致地撫摸，所有的傷痛都被她一一找到，又一一溫柔地安撫。
鹿玙手腳開始發軟，貼在一起的唇也在輕顫，吻變得磕磕絆絆，氣息亂成一團。
他覺得自己像被拆散了，又被人小心翼翼地重新拼起來。
每一塊碎片都被找到了，每一塊都被妥帖地放回了原處。
他索性放開她的唇，把臉埋進她頸窩，那裏有沐浴露殘留的淡香，還有她溫熱的脈搏，一下一下，安穩地跳動著。
他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委屈，“我還以為……”以為你不偏愛我了。
他猶豫過那樣走出來，讓許念親眼看到那些橫七豎八的疤是怎樣猙獰又醜陋地趴在他身上。
後來他就後悔了，一塊疤尚且能接受，那如果全身都是疤呢？
即使許念早就在幾年前看過那些照片，他也害怕許念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收回給他所有的愛。
許念在浴室的時間裏，他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上的疤，想的全是這些。
許念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力道很輕。
“笨死了，”她說，聲音又輕又軟，“就愛瞎想。”
“而且，”她忽然換了語氣，帶了點促狹的笑意，“你的身材那麽好。”
寬肩窄腰，薄肌長腿，她的手滑到他肌理緊實的腹間，故意捏了一把，“比北北給我和蘇瑾看的模特圖還要好！”
鹿玙被許念哄著翹起來的嘴角還沒有完全上揚就平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吻上許念的頸側，嘴唇貼著細嫩的皮膚，輕輕地吮，慢慢地磨。
套在外面的睡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到了腰間，軟塌塌覆在鹿玙結實的手臂上，裏面那件小吊帶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兩端，堪堪遮住胸口，卻遮不住頸窩到肩線那一大片泛粉的皮膚。
鹿玙張嘴輕咬在她的鎖骨處。
許念迷迷糊糊感受到了，有什麽很硬的東西硌得腿疼。
玻璃窗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暖光氤氳，夜色寂靜。
鹿玙擡起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呼吸滾燙，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寶寶，蘇北北在哪給你看的模特圖？”
許念擡起迷離的眼，腦子有些混沌，乖巧地答：“嗯？哦，我們有個三人小群……”
後面的話許念沒說完就被堵了唇。
已經不重要了。
許念被吻得迷糊全身泛粉，連呼吸都忘了怎麽換，在她徹底淪陷前，鹿玙幫她攏好睡衣，系帶重新系上，然後把人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最後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轉身去了浴室。
嗯？
許念清醒過來擡頭。
聽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緊隨其後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磨磨牙。
都成年人了，還不能沖動一把？
許念在床上扭來扭去。
扭了幾圈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鹿玙是個連抱著睡覺都要等到訂婚的人。
嗯！？那今晚怎麽睡？
她睡床，他睡哪？睡那張小沙發麽？
那張沙發連他的腿都放不下，睡覺不憋屈死？
但許念發現自己完全多慮了。
鹿玙洗完澡出來，從衣櫃抱出兩張冬被，一張鋪在地上，厚厚軟軟的，一張蓋身上，真是剛好，一絲不多一絲不少。
對上許念目瞪口呆的表情，鹿玙有些不好意思：“我讓老板準備的。”
許念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丟過去，然後縮回被子蒙住了頭。
鹿玙笑著扯開許念的被子：“我哄你睡。”
“誰要你哄。”許念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是我想哄我的寶貝，”鹿玙隔著被子把人抱住，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討好的笑意，“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許念沒說話，也沒掙開，過了幾秒，她慢吞吞翻回來，和鹿玙面對面。
她忍不住向前靠得更近，親親鹿玙的眼睛，親親鹿玙的鼻尖，這兩個地方她格外喜歡。
鹿玙輕拍被面：“寶貝，閉上眼睛。”
許念眼睛閉上了，嘴沒閉上：“我親你，你怎麽不親我？”
於是許念得到了一個熱情得要將她窒息的吻。
許念接吻換氣不如鹿玙順暢，每次鹿玙會把控節奏稍稍松開些，讓她喘口氣，這次卻是沒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
“你是不是和別的女生親過，熟得跟不用喘氣似的。”
許念是開玩笑，鹿玙與她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手指嵌進她的指縫，回得認真：“以前、現在、未來，我不會和除你以外的任何女生有任何親密關系。”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足夠鄭重。
“太陽有且僅唯一。”
“許念有且僅唯一。”
“是我的有且僅唯一。”
許念伸出食指戳戳鹿玙的臉，“肉麻。”
鹿玙輕輕嗯一聲，偏過頭蹭了蹭她的手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不是說花言巧語，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許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掀開被子把鹿玙裹了進來：“我也說真心話，睡地上不舒服，睡床吧。”
懷裏突然多了個溫軟香玉，鹿玙整個人僵了一瞬，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的睡衣傳過來，鹿玙喉結動了動，呼吸稍顯慌亂：“原則一旦打破，就沒有底線了。”
許念很大方地說：“我可以！”
鹿玙覺得自己的一呼一吸中都是許念的馨香，每一口空氣都滾燙，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我不可以。”
？
許念詫異擡頭：“啊！你？”
不行？
空有其表？
鹿玙抱緊她，低頭貼了貼許念的臉頰，無奈輕笑：“想什麽呢？不是那樣。”
“……”
“我父母不是名正言順在一起，我也不是名正言順來的。”鹿玙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斟酌怎麽說：“男歡女愛的事放在成年男女朋友身上很正常，可我想以更名正言順更珍重和更隆重的方式再去擁有你。”
鹿玙看著她的眼睛，他把那點卑微藏得很好，此刻他目光坦蕩，也認真，“在此之前，你隨時可以反悔，在此之後，你反悔我也不放人了。”
鹿玙不想離開許念，也不想許念離開他。他不想沒用，許念不想才有用。
他們不能只靠青春年少朦朧的美感來維持感情，而分別五年半的空白一朝一夕難以堆砌起來。
所以他給許念時間看清他，再決定要不要留在他身邊。
讓時間過久一點，如果許念不想留在他身邊，即使他那樣說，他也不能真的變成一個瘋子強制把人扣下。
讓記憶美好一點，如果許念要走，至少他還有新的回憶可供消磨。
讓他再努力一點，只要許念想要，他就能給，而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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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偏愛你”五個字落進鹿玙心間, 他是被許念真誠又完整愛著的世界第一幸福的人。
鹿玙安靜抱了許念很久，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等再相視時，鹿玙溫柔笑了笑, 右手和許念十指相扣：“該下樓了，寶貝。”
許念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愛看愛聽, 多笑多喊, 麽麽噠！”
“好，”鹿玙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謝謝寶貝愛我。”
時間掐得剛好, 兩人剛出門，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了院門前。
蘇瑾和秦東陽分別從駕駛座和副駕駛下了車。
蘇瑾笑著和鹿玙打招呼：“寒暄就不搞了，給你介紹一下新人吧。”
她舉起和秦東陽牽著的手：“我男朋友，秦東陽。”
秦東陽五官硬朗帥氣, 笑的時候露出一顆虎牙，他伸出手：“久聞其名。”
鹿玙輕笑回握, 介紹自己：“你好, 鹿玙。”
顧彥搖下中間的車窗，冷風灌進車內，他打了個冷顫：“你們這麽抗凍？車裏多暖和。”
許念和鹿玙坐進最後一排，剛坐穩，蘇北北丟過來一堆零食水果。
“吃吧啊, 管夠。”
許念剛吃完晚飯, 這會很飽, 她把零食攏成一堆塞到最邊上，自己擠著鹿玙坐，覺得靠著硬邦邦的肩不舒服, 幹脆大半邊身體陷進鹿玙懷中。
鹿玙左手環過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許念窩得更舒心。
“早知道你們昨晚落地，我們昨晚就應該直奔農莊，這樣還能多玩一天。”蘇瑾坐在副駕惋惜。
“昨晚那時候，喊得醒你嗎？”蘇北北不留情地嘲笑，亮閃閃的美甲在剝著瓜子，“我可還記得前年除夕夜，說好去海邊等跨年煙花，結果我和念念到了，作為組織者的你，睡過頭，電話打爆都沒接。”
已經習慣並且深深了解蘇瑾的許念淡定接腔：“別說前年了，就說去年我們約著去看演唱會，她睡午覺直接睡到晚上十二點。”
蘇北北繼續添油加火：“還有今年年初……”
“停停停，往事不必再追！”蘇瑾打住兩人愈說愈烈的趨勢，美滋滋瞇起眼，“說正經的，今年春節，咱們六個找個海邊別墅轟趴吧？白天出海越野，晚上煙花燒烤，小酒一喝，音樂一放，怎麽樣？”
“我知道個合適的地方。”話題轉得快，蘇北北接得也快，她拍了拍顧彥胳膊，“你不是有棟別墅？面朝大海的。”
“嗯？”顧彥劈裏啪啦按著手機處理事務，頭都沒擡，“哪棟？”
“東灣區那套。”蘇北北提醒他。
東灣區遠離市中心，依山傍海，除了路程費時，是度假休閑的不二之選。
“東灣區？”顧彥皺眉想了想，恍然，“哦那套啊，行，我安排人去打掃。”
蘇瑾忍不住嘖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壕無人性。自己的房子都能忘，顧總您名下到底多少資產啊？”
“那別墅是外公獎勵他順利完成第一個項目送的，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一次都沒去過。”
蘇北北說話時手沒閑著，把剝好的瓜仁一顆一顆數完，剛好五十二顆。
“給。”她把瓜子仁全遞給顧彥，“一顆都不能剩。”
顧彥正好敲完最後一個字關了手機，不可置信看看蘇北北又看看那些碼得幹幹凈凈的瓜仁：“姑奶奶誒，敢情你全給我剝的。”
“快吃。”蘇北北言簡意賅下達指令。
顧彥含淚接過，捏起一顆扔進嘴裏，嚼了兩下，忽然扭頭看向鹿玙，神色認真了些：“說起來，外公送的那別墅，一大半功勞得算你的。”
沒鹿玙，那項目估計連芽都發不出來，更別提開花結果了。
“別說這種話。”鹿玙擡眼看他，語氣淡卻篤定，“少了誰都不行。”
“而且，”他頓了頓，“現在是我沾你們的光。”
如今東城這家公司，他出力最少，卻占股一半，資金、團隊多是淩澈和顧彥張羅，到他手上，就只需專註做好項目。這話他說得坦蕩，眼裏的謝意也坦蕩。
“哎哎哎！兄弟之間不說這些，”顧彥比了個打住手勢，“當我那句功勞的話也沒說，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鹿玙嘴角輕輕上揚，抱許念抱得更緊了些：“過年順便叫上淩澈吧。”
他輕描淡寫像隨口一提，“他，孤家寡人一個。”
幾人同時開口：“沒問題。”“當然OK啦！”
“那要不也叫上哥和星哥，”許念擡頭，鹿玙又將她的腦袋輕輕摁回他的頸窩，許念順勢靠得更近些蹭了蹭，“人多熱鬧。”
“好久沒和星哥唱歌了。”一直安靜開車的秦東陽突然開了口，“顧總，音響設備幫忙安排一下啊。”
車內靜了兩秒。
蘇瑾揉揉耳朵：“其實星哥可以獨美。”
蘇北北剛想附和，許念搶先開口：“上次我和星哥一起唱歌，星哥誇我唱得好，這說明什麽，說明我的歌技又進！步！了！！！”
“那到時我們比比。”秦東陽掛擋駛入高速路口，“我跟著網上的教程苦練了好幾首歌。”
每天耳朵備受煎熬的蘇瑾：……
顧彥數著人數幽幽道：“我得準備一二三……六七副耳塞。”
許念擡腿，踢踢顧彥的椅背，“瞧不起誰呢？”
又碰碰蘇北北的椅背：“北北，你看顧彥！”
蘇北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誠懇道：“我理解並支持他。”
蘇瑾在前面笑得快失聲了。
……
兩個五音不全，唱歌走調的人抱團取暖，許念憤憤說：“只有星哥慧眼識珠，欣賞到了我和東陽的才華。”
“是吧？東陽。”
秦東陽回得好正經：“是的。”
許念又去找鹿玙尋安慰：“你會戴耳塞嗎？”
鹿玙的不會答得幹脆，許念心滿意足拱了拱腦袋說你最好。
顧彥扭頭扭回扭頭再扭回，欲言又止。
第三次扭頭，鹿玙擡眼看他：“有話直說。”
顧彥擰眉，神色糾結半天，“兄弟，許念和東陽，湊一起唱歌，那叫謀財害命！”
許念說他挑撥離間。
鹿玙笑了，摸摸許念的腦袋，“放心，我不受他挑撥。”
顧彥搖頭嘆息，來了一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穿過最後一段山路，晚上十一點，六人抵達隱於山澗的私人會所農莊。
房間早已經準備好，大落地窗，夜觀星象，日觀雲海，環境清幽。
“這幾天天氣不錯，明天應該能看到日出吧。”許念盤腿坐在落地窗前。
黑色密林藏著幾丁零星的燈光，夜空低垂，星月疏朗。
鹿玙拉開行李箱，將衣物一件件掛起，整理褶皺，調整衣架位置，玻璃窗映出他認真的身影，許念的目光跟著他轉。
行李箱慢慢見底，鹿玙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甚至停頓了片刻，幾秒後一件真絲吊帶小衣滑入視線。
許念眨眨眼，下一秒，玻璃反光出鹿玙的手指勾起她睡覺時要穿的那件細軟料子，慢斯條理地掛在衣架的左右凹槽上。
許念耳根一熱，幾乎是跳起來沖到鹿玙身邊，“剩下的不用掛了！”
鹿玙怔楞擡頭。
許念的臉有點紅，迅速合上僅剩下她的兩件貼身衣物的行李箱。
鹿玙剛開始沒有多想，頂多覺得是不是過於冒犯，現在後知後覺心底湧出幾分不好意思和尷尬，也悄悄紅了耳朵。
許念把手腳不知道該怎麽放的鹿玙推進浴室：“你先洗澡吧。”
不等鹿玙說一個字，她敏捷得退了出來順手帶上門。
許念雙手在臉頰旁扇了扇風，走到落地窗前拍了一張夜景發到六人小群。
除了這張照片，小群安靜得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許念又心跳打鼓瞥向那張兩米寬的大床。
絲滑清涼的睡衣是她故意帶的！
她成年了！
鹿玙也成年了！
成年人做點成年的事，合理！
許念一路胡思亂想，馬上該想到寶寶要叫什麽名了，浴室門“哢嚓”開了一條小縫。
許念有一瞬間不知道是該站著還是坐著。
人遲遲沒出來，她應該是走著。
許念掛了個問號準備上前，就見浴室門大開，鹿玙圍了一條浴巾走出來。
匆匆掃過她一眼，從掛衣區拿了睡衣又迅速回了浴室。
再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發絲柔軟隨意地搭在額前，旖旎的燈光溫柔鋪到他臉上，一如那年溫柔幹凈的少年。
“洗好了。”他聲音有些輕。
“啊，好，我去洗。”
許念取下自己的睡衣，進浴室前看了眼沙發上的人，低頭垂眸，左手在揉搓右手那塊僵硬的疤。
她心不在焉洗完，手搭上掛鉤才驚覺，下身的貼身衣物還在行李箱裏，根本沒拿進來。
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熱氣氤氳的浴室裏，許念瞪著掛鉤上的睡褲，她完全可以先穿睡褲出去，拿了再回浴室。
很合理，很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但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去。
許念目光虛虛落在磨砂玻璃門上。
“……鹿玙！”許念大喊，“幫我拿一下行李箱的褲子。”
直接說什麽褲子她不好意思。
門外安靜了兩秒。
“行李箱只有一條……”
“對，”她飛快打斷，“我忘記拿了，幫我拿一下。”
話音落下片刻，門外傳來行李箱倒扣地面的聲音。
沒一會兒，腳步聲靠近停在門外，同時浴室門被敲響。
許念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一條縫，只夠伸出一條胳膊的寬度。
浴室裏積攢的熱氣和沐浴香頃刻湧出，撲向門外清冷的空氣。
一條白皙的胳膊從水霧中探出來，胳膊上留有未擦幹的水珠，指尖微微蜷著。
鹿玙目光撇開，將疊得方正的衣物遞到許念手上。
許念攥著那一小片柔軟的衣物瞬間縮回門內，“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穿好衣服，許念長發半濕不幹披在肩上走出浴室，鹿玙又坐回了沙發，垂頭盯著右手的疤。
“幫我吹頭發。”許念把吹風機往他面前一遞。
溫熱的風穿過發間，鹿玙手法不太熟練地撩起幾縷頭發，指腹笨拙卻輕柔地按摩在頭皮上。風偶爾偏了方向，直直吹進耳窩，惹得許念偏了偏頭，鹿玙耐心調整角度，接著一縷一縷地吹。
覺得差不多了，鹿玙關掉風機，手指插進許念發間試了試幹度才說：“好了。”
他卷起風機的線，擡腳要走，許念直接轉身賴了上去將他拽進沙發，跨坐在他腿上。
睡衣的系帶蹭松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鹿玙下意識扶住她的後腰，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手指微微收緊。輕薄的真絲底下，腰肢纖細柔軟得過分。
許念貼他貼得很緊，呼吸交纏，她低頭湊上去親他。
兩人第一次只隔著這麽點布料擁抱彼此，皮膚貼著絲綢，絲綢貼著皮膚。
鹿玙的吻細細密密落下來，起初是試探，像在確認什麽。確認她的嘴唇是柔軟的，確認她沒有躲，確認這一切是真的。很快試探變成了索取，他扣住她的後腦勺，由守轉攻，吻得又深又急。
衣料太輕薄也不好，感知無限放大。他掌心的溫度，她指尖的力度，彼此的心跳隔著兩層布料撞在一起，亂糟糟的，誰也分不清是誰的。
鹿玙往沙發裏挪了挪，雙手握住許念腰側，把人從大腿上提起來，穩穩放在膝上。這個姿勢讓她微微高出他一些，她低頭看他，他仰頭看她，視線在極近的距離裏糾纏。
唇一直被堵著，許念不滿地咕噥一聲，身體再次緊貼上去，兩只手更是不老實地從鹿玙衣服下擺偷溜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的瞬間，鹿玙驚得後縮，肌腹猛地繃緊。
許念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手掌全貼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鹿玙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更要命的是，許念在亂摸。
也不能稱之亂摸，許念在找疤，從腰側到胸口，從後背到肩胛，每碰到一塊不光滑的皮膚，就會安靜細致地撫摸，所有的傷痛都被她一一找到，又一一溫柔地安撫。
鹿玙手腳開始發軟，貼在一起的唇也在輕顫，吻變得磕磕絆絆，氣息亂成一團。
他覺得自己像被拆散了，又被人小心翼翼地重新拼起來。
每一塊碎片都被找到了，每一塊都被妥帖地放回了原處。
他索性放開她的唇，把臉埋進她頸窩，那裏有沐浴露殘留的淡香，還有她溫熱的脈搏，一下一下，安穩地跳動著。
他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委屈，“我還以為……”以為你不偏愛我了。
他猶豫過那樣走出來，讓許念親眼看到那些橫七豎八的疤是怎樣猙獰又醜陋地趴在他身上。
後來他就後悔了，一塊疤尚且能接受，那如果全身都是疤呢？
即使許念早就在幾年前看過那些照片，他也害怕許念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收回給他所有的愛。
許念在浴室的時間裏，他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上的疤，想的全是這些。
許念下巴蹭著他柔軟的發頂，力道很輕。
“笨死了，”她說，聲音又輕又軟，“就愛瞎想。”
“而且，”她忽然換了語氣，帶了點促狹的笑意，“你的身材那麽好。”
寬肩窄腰，薄肌長腿，她的手滑到他肌理緊實的腹間，故意捏了一把，“比北北給我和蘇瑾看的模特圖還要好！”
鹿玙被許念哄著翹起來的嘴角還沒有完全上揚就平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吻上許念的頸側，嘴唇貼著細嫩的皮膚，輕輕地吮，慢慢地磨。
套在外面的睡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到了腰間，軟塌塌覆在鹿玙結實的手臂上，裏面那件小吊帶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兩端，堪堪遮住胸口，卻遮不住頸窩到肩線那一大片泛粉的皮膚。
鹿玙張嘴輕咬在她的鎖骨處。
許念迷迷糊糊感受到了，有什麽很硬的東西硌得腿疼。
玻璃窗映出兩人相擁的身影，暖光氤氳，夜色寂靜。
鹿玙擡起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呼吸滾燙，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寶寶，蘇北北在哪給你看的模特圖？”
許念擡起迷離的眼，腦子有些混沌，乖巧地答：“嗯？哦，我們有個三人小群……”
後面的話許念沒說完就被堵了唇。
已經不重要了。
許念被吻得迷糊全身泛粉，連呼吸都忘了怎麽換，在她徹底淪陷前，鹿玙幫她攏好睡衣，系帶重新系上，然後把人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最後在額頭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轉身去了浴室。
嗯？
許念清醒過來擡頭。
聽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緊隨其後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磨磨牙。
都成年人了，還不能沖動一把？
許念在床上扭來扭去。
扭了幾圈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鹿玙是個連抱著睡覺都要等到訂婚的人。
嗯！？那今晚怎麽睡？
她睡床，他睡哪？睡那張小沙發麽？
那張沙發連他的腿都放不下，睡覺不憋屈死？
但許念發現自己完全多慮了。
鹿玙洗完澡出來，從衣櫃抱出兩張冬被，一張鋪在地上，厚厚軟軟的，一張蓋身上，真是剛好，一絲不多一絲不少。
對上許念目瞪口呆的表情，鹿玙有些不好意思：“我讓老板準備的。”
許念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丟過去，然後縮回被子蒙住了頭。
鹿玙笑著扯開許念的被子：“我哄你睡。”
“誰要你哄。”許念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是我想哄我的寶貝，”鹿玙隔著被子把人抱住，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討好的笑意，“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
許念沒說話，也沒掙開，過了幾秒，她慢吞吞翻回來，和鹿玙面對面。
她忍不住向前靠得更近，親親鹿玙的眼睛，親親鹿玙的鼻尖，這兩個地方她格外喜歡。
鹿玙輕拍被面：“寶貝，閉上眼睛。”
許念眼睛閉上了，嘴沒閉上：“我親你，你怎麽不親我？”
於是許念得到了一個熱情得要將她窒息的吻。
許念接吻換氣不如鹿玙順暢，每次鹿玙會把控節奏稍稍松開些，讓她喘口氣，這次卻是沒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
“你是不是和別的女生親過，熟得跟不用喘氣似的。”
許念是開玩笑，鹿玙與她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手指嵌進她的指縫，回得認真：“以前、現在、未來，我不會和除你以外的任何女生有任何親密關系。”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足夠鄭重。
“太陽有且僅唯一。”
“許念有且僅唯一。”
“是我的有且僅唯一。”
許念伸出食指戳戳鹿玙的臉，“肉麻。”
鹿玙輕輕嗯一聲，偏過頭蹭了蹭她的手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不是說花言巧語，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許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掀開被子把鹿玙裹了進來：“我也說真心話，睡地上不舒服，睡床吧。”
懷裏突然多了個溫軟香玉，鹿玙整個人僵了一瞬，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的睡衣傳過來，鹿玙喉結動了動，呼吸稍顯慌亂：“原則一旦打破，就沒有底線了。”
許念很大方地說：“我可以！”
鹿玙覺得自己的一呼一吸中都是許念的馨香，每一口空氣都滾燙，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我不可以。”
？
許念詫異擡頭：“啊！你？”
不行？
空有其表？
鹿玙抱緊她，低頭貼了貼許念的臉頰，無奈輕笑：“想什麽呢？不是那樣。”
“……”
“我父母不是名正言順在一起，我也不是名正言順來的。”鹿玙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斟酌怎麽說：“男歡女愛的事放在成年男女朋友身上很正常，可我想以更名正言順更珍重和更隆重的方式再去擁有你。”
鹿玙看著她的眼睛，他把那點卑微藏得很好，此刻他目光坦蕩，也認真，“在此之前，你隨時可以反悔，在此之後，你反悔我也不放人了。”
鹿玙不想離開許念，也不想許念離開他。他不想沒用，許念不想才有用。
他們不能只靠青春年少朦朧的美感來維持感情，而分別五年半的空白一朝一夕難以堆砌起來。
所以他給許念時間看清他，再決定要不要留在他身邊。
讓時間過久一點，如果許念不想留在他身邊，即使他那樣說，他也不能真的變成一個瘋子強制把人扣下。
讓記憶美好一點，如果許念要走，至少他還有新的回憶可供消磨。
讓他再努力一點，只要許念想要，他就能給，而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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