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我永遠偏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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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我永遠偏愛你
飛機落地, 鹿玙第一時間打開手機信號，安靜的界面唰唰彈出幾條信息。
寶貝：【我到了】
寶貝：【你一出來肯定就能看見我】
寶貝：【等你】
寶貝：【親親.jpg】
不出所料，可他還是欣喜若狂。
越接近到達大廳, 鹿玙的心跳得就越快。這次他不必埋頭快走，炙熱的目光就那樣直接穿過大片冷寂的白熾光, 精準落向了那個捧著花笑眼彎彎朝他跑過來的人身上。
鹿玙站在那, 嘴角慢慢彎起來。
許念跑得越來越快，最後一躍跳進他懷裏。
鹿玙穩穩接住這個結實又溫暖的擁抱，所有的空曠在這一刻被填滿。
“怎麽還帶花了？”鹿玙仰著頭，溫柔地貼了貼她的唇。
“答應過你的, 要給你做幹花。”
鹿玙聞言勾唇，把人往上掂了掂，在許念的小聲驚呼中，抱著她轉了幾個圈。
許念摟著他的脖子驚嘆：“你竟然不暈。”
鹿玙平穩抱著人：“還想玩嗎？”
許念沒有猶豫：“想！”
她想看鹿玙暈著伏在她肩上, 暈著黏黏糊糊抱她。
但許念算盤珠子落空了，玩到最後鹿玙依舊雲淡風輕, 反倒是她自己暈頭轉向伏在鹿玙懷中笑得喘不過氣投降：“不…不玩了哈哈哈, 我…好好暈啊哈哈哈。”
鹿玙抱了她一會，等她沒那麽暈才把人放下來。
許念靠在鹿玙懷裏，覺得鹿玙作弊了，她動了動嘴朝鹿玙胸口咬下去，效果……一般, 咬了一嘴的衣服。
鹿玙笑著低聲說：“幹嘛呢？”
許念：“撒氣。”
“拿衣服撒氣？”鹿玙指腹輕柔地撫了撫許念的臉, “要不要用其他地方來撒氣？”
許念腳尖已經踮了起來, 就聽到不遺餘力的三聲“咳——咳——咳——”
蘇北北用盡全身力氣提醒兩人，這還有兩個大活人呢！
許念和鹿玙同時扭頭，顧彥和蘇北北站在幾米外雙雙抱臂看著他們。
許念訕訕一笑, 牽著鹿玙走過去。
許念打招呼：“好巧啊。”
蘇北北無語：“剛剛那半個小時我和鬼過的嗎？”
許念故作深沈：“說不定真是和鬼。”
蘇北北放下手臂：“是幼稚鬼嗎？”
形象崩塌的許念輕咳一聲：“凡事都具有兩面性。”
“好了，不打趣了。”蘇北北正式面向鹿玙，“歡迎回來。”
鹿玙淡淡笑著和她對視：“周日我做東。”
“這次不能再食言了吧？”蘇北北看一眼鹿玙又看一眼許念。
鹿玙低頭笑笑，握緊許念的手，說：“不會了。”
顧彥一把摟過蘇北北：“老婆，周日狠狠宰他一頓。”
說完朝鹿玙挑眉笑了一下。
鹿玙點點頭：“應該的，隨意發揮。”
小敘一場，四人出了機場。
顧彥和蘇北北上了那輛紫色的瑪莎拉蒂，許念和鹿玙上了粉色奔馳大G。
蘇北北鳴笛雙閃揚長而去，許念沒有鳴笛，打了兩下大燈算是回應，蘇北北透過後視鏡揚起唇，幾秒後，紅色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許念的視野裏。
“第一次坐我的車，害怕了？”許念雙手打著方向盤，偏頭看了眼副駕上盯她的鹿玙。
“我剛拿到駕照的時候，試駕哥的那輛黑色大G。”許念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有些好笑，“哥心驚膽顫坐在副駕，一會看看後視鏡，一會緊張前方路況，就差上手幫我握方向盤了。”
車窗外，路燈桿勻速向後倒去，昏黃的光柱斜掃過方向盤。
許念的指節在光影裏忽明忽暗，人也是，暖光裹住她，下一秒隨著車身的移動，又沈進兩盞燈之間的暗夜裏。
鹿玙溫沈的聲音輕輕緩緩蕩在耳邊：“不害怕，我在想，有你是我太好命。”
許念的心跳短暫停滯。
她的鹿玙千好萬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把自己放得太低。
許念岔開這句話：“這兩天事情談得順利嗎？”
鹿玙仍側首望著她，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藥企那邊有合作意向，不過還需要進一步評估。另外，也得和醫院方面建立聯系。”
“這麽說來，是個好開頭，醫院那邊你直接和哥說，他肯定有辦法。”許念打著方向盤右拐，汽車平緩駛入另一條大道，“別不好意思啊，自家哥哥幫個小忙，順手的事。”
鹿玙應聲：“凜哥也這樣說。”
“我和他可是親——”許念頓了一下，面露欣喜，“你和哥說了？”
“嗯，說了。”
“謔，鹿玙，bb豬，以後也要這樣知道嗎？有困難學會找靠山。”許念用粵語叫他的名字，叫他bb。
車停穩，許念解開安全帶，跨過中控臺，動作自然流暢，面對面坐進鹿玙懷裏。
她摁住鹿玙開車門的手，“你不想我啊？”
鹿玙收回手，托著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還沒有怎麽樣，聲音已經先啞了：“想。”
鹿玙吻她的鼻尖：“寶貝，再像剛剛那樣叫我一聲，好不好？”
“嗯？”許念捧住他的臉，歪頭，眼中閃過頑皮的笑意，“原來你喜歡這樣。”
鹿玙心底生出的勇敢小芽剛冒尖，又羞澀地縮了回去，“不聽了。”
許念回吻他，吻在他鼻尖上那顆小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他的耳垂。
“我還沒說呢？怎麽就不聽了？”她聲音壓低，氣息拂過他唇角，“害羞了？”
“bb，”她叫得很輕，指尖點了點他的下巴，“別害羞嘛，還想聽什麽？”
“要不要聽我同你講情話？”
“聽，我好鐘意你？”
“聽，我好掛住你？”
鹿玙盯著許念一張一合的唇，窗外有暖暖的燈光透進來，這樣的昏暗氛圍，剛好夠看清眼前的人，也剛好藏住眼底的翻湧。
他的手掌扶在她的頸後，指腹細細摩挲在那塊柔嫩的肌膚上，沒忍住幾秒，微涼的唇堵了上去，輕輕吮住她的下唇廝磨，而後由淺至深，慢慢侵襲。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了。
許念第二天醒來時，抿了抿唇，她的嘴巴到現在還是酥酥麻麻的。
昨晚兩人斷斷續續親了將近一個小時，唇舌間鹿玙清新凜冽的氣息和忽輕忽重的挑逗記憶尤深，她甚至還能回憶起某些細節。
許念愉悅中帶著點羞澀卻又很仔細地慢慢回味，回味夠了才咂咂嘴洗漱下樓，此時鹿玙正和許懷民對坐在窗邊的棋盤前。
兩人有來有往，沈默中互相博弈，點到某處時相視一笑。
許念倚在樓梯扶手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許凜。
沒一會，許凜回了信息。
哥：【鹿玙這小子不錯啊，還會下棋】
哥：【正好彌補沒人陪爸下棋的缺憾】
哥：【解放了，爸再也不會追著我屁股後面問學棋了嗎】
許凜對下棋興致缺缺，每次回家面對許懷民不甘心地追問“學棋了嗎”，他的回答總是敷衍的“下次學”。
見許凜指望不上，許懷民又試探許念說“要不要跟他學下圍棋”，許念當天應好，第二天轉頭就忘，典型的左耳進右耳出。
沈慈更是直接了當拒絕，許懷民只好左右腦互搏，沈慈提議他去棋館，奈何他不喜歡人多，除了在家，就是去公園逛一圈，偶爾能碰到合適的棋友下一盤滿意的棋。
“在這做什麽？”許念和許凜聊得投入，鹿玙什麽時候來到身邊都沒有察覺。
許念探頭往鹿玙身後看了看，許懷民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在收棋，“你和爸下完棋了？”
“嗯，吃早餐嗎？買了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
“你去買的嗎？”許念伸出雙臂，意思不明而喻。
兩人處於樓梯上下級，許念上，鹿玙下。
這種姿勢，許念幾乎可以和鹿玙平視，擁抱也再合適不過。
鹿玙抱了個滿懷，回答她：“是，還帶了胡記糖葫蘆。”
許念趁沒人註意這邊，飛快在鹿玙的左右臉各啄了一下，親完就跑，歡歡喜喜跳下臺階往餐桌去了。
下午，小群聊得火熱朝天。
顧彥刷屏：“貴的貴的貴的！”
蘇瑾只要求味道好吃，正在她旁邊的秦東陽附議。
蘇北北在很認真篩選餐廳和菜品，一條條鏈接發到群裏征求意見。
許念和鹿玙沒在群裏聊，兩人挺有閑情逸致地修剪好昨天的花，準備做幹花。
鹿玙在港城送許念的向日葵被許念一並帶了回來。
那束向日葵已經固色、幹燥完成，只需要再用膠水固定在相框裏，向日葵幹花即可封存完成。
按照相同的步驟，鹿玙給歐若拉上固色劑和幹燥劑。
耐心等個幾天，向日葵幹花旁邊就會多一束美麗的歐若拉幹花。
許念把展櫃第二層正中間的櫃子收拾了出來，向日葵幹花就擺放在那。
遺失的兩個樂高小人和粉色小豬已經回歸原位，在一眾顏色依舊艷麗的樂高世界中，它們有些滄桑，但仍神采奕奕。
許念一只手牽住鹿玙，一只手指著它們：“你說，它們會不會晚上等我們都睡著了，開個party，把它們在外面看到的世界，經歷的驚遇，說給其他樂高聽？”
許念煞有其事地思索：“說完再語重心長地告誡小輩，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這兒遮風避雨的溫馨小家。”
許念牽著鹿玙走到展櫃一側，指尖輕點其中幾個展櫃的玻璃門。
“有些樂高小輩呢，聽進去了，覺得外面風雲不可測，踏踏實實待在樂高世界生活，有些樂高小輩呢，一腔孤勇，勢要闖出一番天地。”
“然後某天我們就會在某個角落發現，呃……闖蕩江湖的樂高，隨手把它們送回樂高世界。”
“有些開心地想我終於能回家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有些卻痛心疾首大喊放開！放開我！可惡的人類！不要阻擾我勇闖天涯！”
許念拉著鹿玙的手，絲毫不影響她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發揮。
鹿玙笑出聲，低頭伏在許念的肩窩，邊笑邊說：“它們聽到了。”
許念把“可惡的人類”貫徹到底：“所以準備惱羞成怒了？那我得把展櫃門仔細鎖好，從根源斬斷它們進攻的路！”
鹿玙說：“它們會砸玻璃。”
許念故作一驚，竄進鹿玙懷中，緊緊摟住他勁瘦的腰：“你一人能敵千軍萬馬，你打退它們，保護我！”
鹿玙溫熱的手掌覆在許念腦後，揚唇，在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好。”
小群討論來去，最終定下蘇北北推薦的私人會所農莊，她是熟客，預定很方便。
周六晚上出發，周日晚上回來。
秦東陽的那輛六座商務車終於能滿座。
許念進鹿玙房間，黑色行李箱敞開在地板，鹿玙的那一半已經裝滿了，許念抱著自己收拾好的衣物和用品大大咧咧裝滿另一半。
扣上行李箱密碼鎖，許念擡頭卻見鹿玙在試戴半指護腕。
“怎麽拿出這個了？”許念耐心問他。
從她不讓鹿玙再戴半指護腕的那天起，鹿玙就真的沒有再戴過，好端端的……
“寶貝，”鹿玙擡眼看向她，聲音有些低，“我戴著它，左手給你牽，好不好？”
許念走過去，牽起鹿玙的右手，脫下那只半指護腕。
“你在擔心什麽？擔心給我丟人？擔心別人嘲笑我？擔心有人議論我？”
許念很清楚鹿玙在想什麽。
鹿玙一時有些沈寂，他不活在別人的眼裏，因此他並不關心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如何怎樣的。
但他不想那種頑劣嘲笑的打量目光因為他落到許念身上。
港城回來那天，他們去商場選禮物，總有視線若有似無打量過來，他知道是為什麽。
也許單純好奇，也許只是無意，但也有揣摩著無數骯臟惡意的目光。
他聽到了。
導購員悄聲聊天，說他手上的疤太可怖和惡心，就算臉好看也難以忍受，猜測許念到底看上了他什麽。
他沈著臉從三人身後走出，可能他的眼神過於陰冷，三人立馬噤聲的同時堆起了僵硬又討好的笑，連聲說著抱歉的話，令他無比厭惡。
許念挑好東西過來，她們爭先恐後殷勤向前諂媚，離開那家店許念還和他說店裏的服務好熱情，他沒說什麽，默默牽緊了她的手。
第二天他將保存的錄音投訴到了品牌總部，再去時，店裏已經換了新人。
那次恰好他聽見了，那些他沒聽見的呢？
他的醜陋，不應該讓許念遭受無妄之言。
他要是外在內在都正常就好了。
有點貪心的話，那他只要外在正常，至少在別人眼中，他和許念是般配的。
沈默就是回答，許念將鹿玙的手背貼到臉頰，粗糙、凹凸不平的觸感像紙巾裏包了石子硌在皮膚上，不尖銳卻讓她的心很疼。
打破鹿玙心底不自信的屏障需要時間，許念知道要慢慢來，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做這件事：“你要呼吸，你的疤同樣要呼吸，我們坦坦蕩蕩，沒禮貌的人才最應該躲著不能見人。”
許念親了親那只手背：“你有什麽好藏的，你這麽厲害。要真給我碰上這種情況，我會牽著你手，站到那人面前給你討公道，我不會讓你也不會自己受委屈。”
許念把脫下的半指護腕拋進垃圾桶：“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永遠偏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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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可他還是欣喜若狂。
越接近到達大廳, 鹿玙的心跳得就越快。這次他不必埋頭快走，炙熱的目光就那樣直接穿過大片冷寂的白熾光, 精準落向了那個捧著花笑眼彎彎朝他跑過來的人身上。
鹿玙站在那, 嘴角慢慢彎起來。
許念跑得越來越快，最後一躍跳進他懷裏。
鹿玙穩穩接住這個結實又溫暖的擁抱，所有的空曠在這一刻被填滿。
“怎麽還帶花了？”鹿玙仰著頭，溫柔地貼了貼她的唇。
“答應過你的, 要給你做幹花。”
鹿玙聞言勾唇，把人往上掂了掂，在許念的小聲驚呼中，抱著她轉了幾個圈。
許念摟著他的脖子驚嘆：“你竟然不暈。”
鹿玙平穩抱著人：“還想玩嗎？”
許念沒有猶豫：“想！”
她想看鹿玙暈著伏在她肩上, 暈著黏黏糊糊抱她。
但許念算盤珠子落空了，玩到最後鹿玙依舊雲淡風輕, 反倒是她自己暈頭轉向伏在鹿玙懷中笑得喘不過氣投降：“不…不玩了哈哈哈, 我…好好暈啊哈哈哈。”
鹿玙抱了她一會，等她沒那麽暈才把人放下來。
許念靠在鹿玙懷裏，覺得鹿玙作弊了，她動了動嘴朝鹿玙胸口咬下去，效果……一般, 咬了一嘴的衣服。
鹿玙笑著低聲說：“幹嘛呢？”
許念：“撒氣。”
“拿衣服撒氣？”鹿玙指腹輕柔地撫了撫許念的臉, “要不要用其他地方來撒氣？”
許念腳尖已經踮了起來, 就聽到不遺餘力的三聲“咳——咳——咳——”
蘇北北用盡全身力氣提醒兩人，這還有兩個大活人呢！
許念和鹿玙同時扭頭，顧彥和蘇北北站在幾米外雙雙抱臂看著他們。
許念訕訕一笑, 牽著鹿玙走過去。
許念打招呼：“好巧啊。”
蘇北北無語：“剛剛那半個小時我和鬼過的嗎？”
許念故作深沈：“說不定真是和鬼。”
蘇北北放下手臂：“是幼稚鬼嗎？”
形象崩塌的許念輕咳一聲：“凡事都具有兩面性。”
“好了，不打趣了。”蘇北北正式面向鹿玙，“歡迎回來。”
鹿玙淡淡笑著和她對視：“周日我做東。”
“這次不能再食言了吧？”蘇北北看一眼鹿玙又看一眼許念。
鹿玙低頭笑笑，握緊許念的手，說：“不會了。”
顧彥一把摟過蘇北北：“老婆，周日狠狠宰他一頓。”
說完朝鹿玙挑眉笑了一下。
鹿玙點點頭：“應該的，隨意發揮。”
小敘一場，四人出了機場。
顧彥和蘇北北上了那輛紫色的瑪莎拉蒂，許念和鹿玙上了粉色奔馳大G。
蘇北北鳴笛雙閃揚長而去，許念沒有鳴笛，打了兩下大燈算是回應，蘇北北透過後視鏡揚起唇，幾秒後，紅色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許念的視野裏。
“第一次坐我的車，害怕了？”許念雙手打著方向盤，偏頭看了眼副駕上盯她的鹿玙。
“我剛拿到駕照的時候，試駕哥的那輛黑色大G。”許念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有些好笑，“哥心驚膽顫坐在副駕，一會看看後視鏡，一會緊張前方路況，就差上手幫我握方向盤了。”
車窗外，路燈桿勻速向後倒去，昏黃的光柱斜掃過方向盤。
許念的指節在光影裏忽明忽暗，人也是，暖光裹住她，下一秒隨著車身的移動，又沈進兩盞燈之間的暗夜裏。
鹿玙溫沈的聲音輕輕緩緩蕩在耳邊：“不害怕，我在想，有你是我太好命。”
許念的心跳短暫停滯。
她的鹿玙千好萬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把自己放得太低。
許念岔開這句話：“這兩天事情談得順利嗎？”
鹿玙仍側首望著她，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藥企那邊有合作意向，不過還需要進一步評估。另外，也得和醫院方面建立聯系。”
“這麽說來，是個好開頭，醫院那邊你直接和哥說，他肯定有辦法。”許念打著方向盤右拐，汽車平緩駛入另一條大道，“別不好意思啊，自家哥哥幫個小忙，順手的事。”
鹿玙應聲：“凜哥也這樣說。”
“我和他可是親——”許念頓了一下，面露欣喜，“你和哥說了？”
“嗯，說了。”
“謔，鹿玙，bb豬，以後也要這樣知道嗎？有困難學會找靠山。”許念用粵語叫他的名字，叫他bb。
車停穩，許念解開安全帶，跨過中控臺，動作自然流暢，面對面坐進鹿玙懷裏。
她摁住鹿玙開車門的手，“你不想我啊？”
鹿玙收回手，托著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還沒有怎麽樣，聲音已經先啞了：“想。”
鹿玙吻她的鼻尖：“寶貝，再像剛剛那樣叫我一聲，好不好？”
“嗯？”許念捧住他的臉，歪頭，眼中閃過頑皮的笑意，“原來你喜歡這樣。”
鹿玙心底生出的勇敢小芽剛冒尖，又羞澀地縮了回去，“不聽了。”
許念回吻他，吻在他鼻尖上那顆小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他的耳垂。
“我還沒說呢？怎麽就不聽了？”她聲音壓低，氣息拂過他唇角，“害羞了？”
“bb，”她叫得很輕，指尖點了點他的下巴，“別害羞嘛，還想聽什麽？”
“要不要聽我同你講情話？”
“聽，我好鐘意你？”
“聽，我好掛住你？”
鹿玙盯著許念一張一合的唇，窗外有暖暖的燈光透進來，這樣的昏暗氛圍，剛好夠看清眼前的人，也剛好藏住眼底的翻湧。
他的手掌扶在她的頸後，指腹細細摩挲在那塊柔嫩的肌膚上，沒忍住幾秒，微涼的唇堵了上去，輕輕吮住她的下唇廝磨，而後由淺至深，慢慢侵襲。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了。
許念第二天醒來時，抿了抿唇，她的嘴巴到現在還是酥酥麻麻的。
昨晚兩人斷斷續續親了將近一個小時，唇舌間鹿玙清新凜冽的氣息和忽輕忽重的挑逗記憶尤深，她甚至還能回憶起某些細節。
許念愉悅中帶著點羞澀卻又很仔細地慢慢回味，回味夠了才咂咂嘴洗漱下樓，此時鹿玙正和許懷民對坐在窗邊的棋盤前。
兩人有來有往，沈默中互相博弈，點到某處時相視一笑。
許念倚在樓梯扶手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許凜。
沒一會，許凜回了信息。
哥：【鹿玙這小子不錯啊，還會下棋】
哥：【正好彌補沒人陪爸下棋的缺憾】
哥：【解放了，爸再也不會追著我屁股後面問學棋了嗎】
許凜對下棋興致缺缺，每次回家面對許懷民不甘心地追問“學棋了嗎”，他的回答總是敷衍的“下次學”。
見許凜指望不上，許懷民又試探許念說“要不要跟他學下圍棋”，許念當天應好，第二天轉頭就忘，典型的左耳進右耳出。
沈慈更是直接了當拒絕，許懷民只好左右腦互搏，沈慈提議他去棋館，奈何他不喜歡人多，除了在家，就是去公園逛一圈，偶爾能碰到合適的棋友下一盤滿意的棋。
“在這做什麽？”許念和許凜聊得投入，鹿玙什麽時候來到身邊都沒有察覺。
許念探頭往鹿玙身後看了看，許懷民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在收棋，“你和爸下完棋了？”
“嗯，吃早餐嗎？買了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
“你去買的嗎？”許念伸出雙臂，意思不明而喻。
兩人處於樓梯上下級，許念上，鹿玙下。
這種姿勢，許念幾乎可以和鹿玙平視，擁抱也再合適不過。
鹿玙抱了個滿懷，回答她：“是，還帶了胡記糖葫蘆。”
許念趁沒人註意這邊，飛快在鹿玙的左右臉各啄了一下，親完就跑，歡歡喜喜跳下臺階往餐桌去了。
下午，小群聊得火熱朝天。
顧彥刷屏：“貴的貴的貴的！”
蘇瑾只要求味道好吃，正在她旁邊的秦東陽附議。
蘇北北在很認真篩選餐廳和菜品，一條條鏈接發到群裏征求意見。
許念和鹿玙沒在群裏聊，兩人挺有閑情逸致地修剪好昨天的花，準備做幹花。
鹿玙在港城送許念的向日葵被許念一並帶了回來。
那束向日葵已經固色、幹燥完成，只需要再用膠水固定在相框裏，向日葵幹花即可封存完成。
按照相同的步驟，鹿玙給歐若拉上固色劑和幹燥劑。
耐心等個幾天，向日葵幹花旁邊就會多一束美麗的歐若拉幹花。
許念把展櫃第二層正中間的櫃子收拾了出來，向日葵幹花就擺放在那。
遺失的兩個樂高小人和粉色小豬已經回歸原位，在一眾顏色依舊艷麗的樂高世界中，它們有些滄桑，但仍神采奕奕。
許念一只手牽住鹿玙，一只手指著它們：“你說，它們會不會晚上等我們都睡著了，開個party，把它們在外面看到的世界，經歷的驚遇，說給其他樂高聽？”
許念煞有其事地思索：“說完再語重心長地告誡小輩，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這兒遮風避雨的溫馨小家。”
許念牽著鹿玙走到展櫃一側，指尖輕點其中幾個展櫃的玻璃門。
“有些樂高小輩呢，聽進去了，覺得外面風雲不可測，踏踏實實待在樂高世界生活，有些樂高小輩呢，一腔孤勇，勢要闖出一番天地。”
“然後某天我們就會在某個角落發現，呃……闖蕩江湖的樂高，隨手把它們送回樂高世界。”
“有些開心地想我終於能回家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有些卻痛心疾首大喊放開！放開我！可惡的人類！不要阻擾我勇闖天涯！”
許念拉著鹿玙的手，絲毫不影響她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發揮。
鹿玙笑出聲，低頭伏在許念的肩窩，邊笑邊說：“它們聽到了。”
許念把“可惡的人類”貫徹到底：“所以準備惱羞成怒了？那我得把展櫃門仔細鎖好，從根源斬斷它們進攻的路！”
鹿玙說：“它們會砸玻璃。”
許念故作一驚，竄進鹿玙懷中，緊緊摟住他勁瘦的腰：“你一人能敵千軍萬馬，你打退它們，保護我！”
鹿玙溫熱的手掌覆在許念腦後，揚唇，在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好。”
小群討論來去，最終定下蘇北北推薦的私人會所農莊，她是熟客，預定很方便。
周六晚上出發，周日晚上回來。
秦東陽的那輛六座商務車終於能滿座。
許念進鹿玙房間，黑色行李箱敞開在地板，鹿玙的那一半已經裝滿了，許念抱著自己收拾好的衣物和用品大大咧咧裝滿另一半。
扣上行李箱密碼鎖，許念擡頭卻見鹿玙在試戴半指護腕。
“怎麽拿出這個了？”許念耐心問他。
從她不讓鹿玙再戴半指護腕的那天起，鹿玙就真的沒有再戴過，好端端的……
“寶貝，”鹿玙擡眼看向她，聲音有些低，“我戴著它，左手給你牽，好不好？”
許念走過去，牽起鹿玙的右手，脫下那只半指護腕。
“你在擔心什麽？擔心給我丟人？擔心別人嘲笑我？擔心有人議論我？”
許念很清楚鹿玙在想什麽。
鹿玙一時有些沈寂，他不活在別人的眼裏，因此他並不關心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如何怎樣的。
但他不想那種頑劣嘲笑的打量目光因為他落到許念身上。
港城回來那天，他們去商場選禮物，總有視線若有似無打量過來，他知道是為什麽。
也許單純好奇，也許只是無意，但也有揣摩著無數骯臟惡意的目光。
他聽到了。
導購員悄聲聊天，說他手上的疤太可怖和惡心，就算臉好看也難以忍受，猜測許念到底看上了他什麽。
他沈著臉從三人身後走出，可能他的眼神過於陰冷，三人立馬噤聲的同時堆起了僵硬又討好的笑，連聲說著抱歉的話，令他無比厭惡。
許念挑好東西過來，她們爭先恐後殷勤向前諂媚，離開那家店許念還和他說店裏的服務好熱情，他沒說什麽，默默牽緊了她的手。
第二天他將保存的錄音投訴到了品牌總部，再去時，店裏已經換了新人。
那次恰好他聽見了，那些他沒聽見的呢？
他的醜陋，不應該讓許念遭受無妄之言。
他要是外在內在都正常就好了。
有點貪心的話，那他只要外在正常，至少在別人眼中，他和許念是般配的。
沈默就是回答，許念將鹿玙的手背貼到臉頰，粗糙、凹凸不平的觸感像紙巾裏包了石子硌在皮膚上，不尖銳卻讓她的心很疼。
打破鹿玙心底不自信的屏障需要時間，許念知道要慢慢來，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做這件事：“你要呼吸，你的疤同樣要呼吸，我們坦坦蕩蕩，沒禮貌的人才最應該躲著不能見人。”
許念親了親那只手背：“你有什麽好藏的，你這麽厲害。要真給我碰上這種情況，我會牽著你手，站到那人面前給你討公道，我不會讓你也不會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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