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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鹿玙,得仔細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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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鹿玙,得仔細養

原本的元旦約飯變成了女士們的約會。

許念選了家湯泉, 潮濕氤氳的空氣中升騰飄蕩著白裊裊的熱氣,三人裹著浴巾沒入湯池。

許念全身肌肉放松,靠在池壁舒服地撲了個水花。

蘇北北從池沿小木桌上拿了花瓣撒在水面。

粉白的櫻瓣不急不緩隨水波輕逐, 溫順且慢悠悠纏上三人。

蘇瑾撚下貼在脖頸的花瓣,蹙眉撇嘴:“丟太多了吧!”

蘇北北將竹籃剩的花瓣全灑向蘇瑾:“這裏這麽多池, 嫌棄就選個沒花的去泡。”

蘇瑾的頭發、肩頸落滿花, 她把嘴角的花瓣拍掉,掬起一捧水潑過去:“你想孤立我是不是?”

蘇北北雙手交叉擋在臉前:“不講理,我只是好心提出一個小小的建議。”

蘇瑾控訴:“放P!明明就是居心叵測!孤立未遂!”

許念夾在中間左右手分別一撈,將兩人抱懷裏, 手不老實,語氣也不正經:“這麽好的氛圍,還是先快活吧。”

蘇瑾和蘇北北不約而同尖叫一聲:“流氓!”

三人瞬間鬧成一團。

湯池裏的熱氣被攪動翻湧起來,水滴躍上半空又紛紛揚揚墜下, 粉白花瓣七零八落灑在池沿邊,嬉鬧聲尖叫聲伴隨著撲動的水聲回蕩在湯池裏。

鬧了十幾分鐘, 蘇北北累得不行, 劃動雙臂率先退出戰場,她趴在池沿,腦子裏現在只有舒適柔軟的墊子:“我們去SPA吧。”

少一個鬧的人,剩下兩人也就停了下來。

許念掃下臉上的花瓣,抹了把臉, 世界才慢慢清晰回到眼中:“歇會過去, 真是小看蘇瑾小妞了。”

蘇瑾嘴角彎彎半瞇眼睛湊近許念:“哼哼, 我每年至少有一半時間在爬山涉水,比什麽都不要跟我比體能。”

許念毫無防備,大喊一聲:“流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蘇瑾弄完就跑, 動作迅速爬出湯池後甚是得意做了個鬼臉。

許念沒來得及去抓蘇瑾,就瞥見前一秒還在說累現在眼睛卻是亮晶晶躍躍欲試的蘇北北,顧不上找蘇瑾討回來,扭頭就跑:“我先走——啊救命,流氓!”

蘇北北快許念一步,將許念攔腰,偷了一把香,池中水花四濺。

“扯平了扯平了!”許念靠在池壁喘氣,擡腿攔住追上來的蘇北北。

蘇北北也累得夠嗆,沈重擺手:“不逗了,我我真沒勁了。”

兩人出來時,蘇瑾已經換好專用的休閑服,悠閑地坐在灰色軟墊上了。

見人來,起身遞過去兩條幹毛巾,並煞有其事捏著衣角雙腿交叉輕踮:“兩位美女,敬請吩咐~”

蘇北北和許念毫不客氣。

“一杯鮮榨橙汁。”

“鮮榨西瓜汁。”

蘇瑾也不含糊:“好嘞!馬上!”

蘇瑾端著托盤進來,兩人換了和蘇瑾同樣的休閑服。

蘇瑾自己捧了杯奶茶,嚼完嘴裏的珍珠說:“誒,念啊,你和鹿玙怎麽就怎麽就,好突然啊。”

“突然嗎?”蘇北北不這麽認為,“他們和好在一起是必然。”

“這麽肯定?”許念咬住吸管,話音有些模糊。

再來一次,她都不能篤定地這樣想。

即使喜歡,可要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沒有一環扣一環的發展,沒有雙方奔赴的勇氣,世界上誰會預謀先知堅定地認為,自己就一定會和某個人在一起。

十七八歲那時,許念認為是必然的事情到了二十二三變成了順其自然。

“大學追你的人那麽多,你哪一次不是堅定地說不談戀愛,怎麽偏偏到鹿玙這就變成了順水推舟的不確定。”

蘇北北纖細的手指戳了戳許念的心口。

“也就蘇瑾會信你的鬼話。”

蘇瑾可不樂意:“我這叫全心全意的信任!”

“喔,原來不是懶得深思。”

“每天想稿已經夠累了好吧!”

“說起工作,我最近也累得慌,心累。”蘇北北頓時變成一朵焉了吧唧的花。

“怎麽了?模特不好看?不至於啊。”蘇瑾翻到她們三人小群,“這個八塊腹肌!這個腿長一米八!這位美女我一眼愛!哇這位姐姐好颯!”

許念和蘇瑾腦袋抵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冒出幾句點評。

“你們倆的哈喇子收收成嗎?”蘇北北閉眼扶額,“重點是這些模特好不好看嗎?重點是我要拍的是公益廣告,這些模特太模特化了,身上沒有我想要的氣質!”

“什麽樣的公益廣告啊?”許念和蘇瑾激靈討論的間隙抽空問了一嘴。

“回歸淳樸大自然那種。”蘇北北把手機抽過去,“別看了,晚上回去看不行啊?”

“那還真不行。”蘇瑾扁扁嘴,那會要了她的老腰。

蘇北北沈思片刻,突然理解了蘇瑾,同是天涯淪落人,於是又把手機還了回去。

許念被兩人這一來一回搞得有些懵,但她想到一個提議:“這不是要放寒假了,你要不要讓小意試試?”

蘇北北眼睛亮了亮:“你還別說,小意是個當模特的好苗子。”

“你們怎麽能染指小意這種單純又乖的好孩子。”

“就當給小意找個兼職。”

“是啊,我又不是不給工資,也不會占用他太多時間,正好給小意減輕心理負擔,免得他成天覺得不好意思。”

三人邊說邊往SPA區走。

蘇瑾抱住蘇北北的手臂,笑得眼睛彎彎,“我能去兼職嗎?做不了模特,端茶倒水我也行!”

蘇北北低頭湊到蘇瑾面前:“打的什麽主意?”

蘇瑾假模假樣忸怩:“我不過就是一個想淺淺探究幾下這一行的小小記者而已,我還能打你那些模特的主意?”

“你這不是打我公司模特的主意,你這是打上我整個公司的主意了。”

……

“我只是順你這根藤,摸一摸上面的瓜。”蘇瑾做了個向上爬的手勢,做完理直氣壯道,“再說,身正不怕影子斜!”

蘇北北哼笑一聲:“不用你端茶倒水,你隨意,但事先說好,別搞太過,過了我兜不住,到時我就有必要請許律來為我指點一二了。”

極力隱身的許念:……

蘇瑾立正稍息:“遵命!”

許念:“我的咨詢費很貴。”

蘇北北:“小意思。”

趴在按摩床上,三人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聊得最多的還是鹿玙。

蘇北北和蘇瑾兩人自鹿玙回來,還沒能見上一面。

蘇瑾聽到鹿玙左眉骨和右手多了疤,尤其是右手是很明顯面積不小的燙傷疤,不免有些唏噓。

蘇北北之前聽顧彥提起過,許念今天給她們打預防針,倒沒有顯得過於意外。

“親愛的北北、阿瑾,請務必忽略這些東西,鹿玙還是原來那個鹿玙,沒什麽不一樣。”

溫熱的精油舒緩推撫開,理療師由輕至深,循序漸進開始揉捏肩頸。

許念調整了一下位置,接著說:“到時聚會,我們只聊未來,不聊過去。你們想知道什麽,私底下問我就好。”

蘇瑾指著脊柱兩側對理療師說用點力,然後轉頭和許念說:“見外了是不是?鹿玙也是我們的朋友。”

許念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們不會挑沒眼力的話講,但我習慣護著鹿玙了,我心疼他,我想有我的地方他的體驗永遠舒適輕松,不想出現萬分之一的紕漏,所以……”

許念頓了頓,笑中帶有抱歉和懇求:“兩位超級無敵善解人意的美女理解理解我吧。”

“當然理解,換位思考。”蘇北北莞爾一笑,“就像我希望顧彥在我身邊永遠快樂幸福是一樣的道理。”

“見外鬼,放心,我也會讓東陽註意的。”蘇瑾連連保證,“我們的小團體總算是圓滿了。”

房間內的燈光昏暗柔和,許念翻了個身,理療師準備按摩正面,她緩緩閉上眼,在舒緩的音樂聲中說道:“是啊,五個人變成四個人再變成五個人,現在終於六個人了。”

晚上,許念給七七剪指甲時,鹿玙的視頻電話彈了過來。

許念把手機架在支架上,抱著七七向鹿玙打招呼。

七七見視頻裏的鹿玙,伸臉過去,粉鼻子動了動。

鹿玙喊了一聲七七,七七歪頭看他一眼,伸出爪子扒拉屏幕,發現抓不到,有些焦急地扭頭朝身後笑得開心的許念“an”了一聲。

許念很認真地和它說:“我可沒有這麽神通廣大,把人從手機裏給你拽出來。”

“我明天晚上回來。”鹿玙不知道是對七七說還是對許念說。

“不是周六才回嗎?”許念問。

鹿玙說:“提前了。”

七七動了一下,原來還能看到半邊的屏幕此時擋了個嚴實,許念拍了拍七七的屁墩,叫七七下去,七七抗議地反駁回去。

“反抗無效,自己玩去。”

許念直接抱起七七,放了下去。

鹿玙的臉完整地出現在眼前,許念二話不說先對著屏幕親了一口。

七七在底下不甘心地圍著許念繞了兩圈,尾巴一甩一甩地拍在她小腿上。

許念幹脆把腿收到凳子上,無視七七的小脾氣,歡歡喜喜地和鹿玙聊天去了。

許念親吻的動作把鹿玙逗笑,她不要臉地說:“你得回我一個。”

“好。”鹿玙說,“等我回來。”

許念不依不饒:“就現在,我要親親。”

“親親,”許念湊近屏幕已經把嘴嘟得高高的了,“親親怪怎麽還害羞了。”

要是人在眼前,鹿玙大概早已將她擁入懷中,可隔著屏幕,他確實羞澀。

但鹿玙從來拒絕不了除底線外許念的任何請求。

他抿了抿唇,動作輕緩,一點一點靠近,即將觸碰的前一刻,擡手遮住屏幕裏許念的眼睛,自己也同步閉上了眼,極快、極輕地碰了一下屏幕。

“好乖哦,”許念抿嘴唇笑,“好喜歡。”

鹿玙掩耳盜鈴的手還沒有從屏幕上移開,他看不見許念已經笑得不見眼了,許念卻能看見他紅紅的臉和耳朵,甚至沒了圍巾遮擋的頸間,喉結那處的紅印似乎也更紅了。

許念又對著屏幕隔空啵了幾下問:“幾點下機,我去接你。”

鹿玙輕輕笑,放下手:“不用,我——”

“誒打住!”許念截斷他的拒絕,“速速告訴我幾點下機。”

鹿玙沈默幾秒,低聲開口:“有點晚。”

“多晚我都來。”

鹿玙試圖和許念商量:“寶貝,你——”

許念屈起手指敲敲屏幕:“我想你了,我要第一時間抱到你,我不想在家裏睡大覺,所以快告訴我。”

有點委屈,還有撒嬌的意味,鹿玙很快繳械投降:“淩晨十二點下機。”

許念定好鬧鐘:“到時我要撲到你懷裏,你得抱穩我,再抱著我轉圈圈。”

鹿玙笑著應好。

鹿玙回來這天,許念跑了好幾家花店,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時,她收到鹿玙的信息:【上飛機了】

她滿意地包了花,打字過去:【記住我說的喲.小熊比心.jpg】

很快就收到回信的鹿玙揚起嘴角:【好】

而他旁邊的顧彥蓋好空調毯,眼罩搭在額頭,很煞風景地又問:“明天回去不是一樣的?你有急事?”

原定的計劃就是周五晚餐結束,兩人在酒店休息一晚,趕周六下午的飛機。

鹿玙打開飛行模式收起手機,正兒八經回:“嗯,我有急事。”

顧彥往椅子上一躺,心知肚明還是要揶揄揶揄:“我看你不是有急事,是急著回去見許念。”

鹿玙也不反駁:“我和你提過,我先走,你想什麽時候走都可以。”

事情辦完,他今天走,淩晨到家,那周六周日兩天他都可以陪著許念。

“你都走了,我還留個屁,跟你一起走得了唄,酒店的床沒有家裏的舒服。”顧彥扯上眼罩,閉著眼睛假寐。

鹿玙無意無心養神,盯著窗外的夜景思緒翻滾。

興奮、幸福地翻湧。

地面的城市正繁華如夢,一座座璀璨寂靜的不夜城,如同沈默夜色的心脈,交織成網,錯落有致。

這樣偌大的世界和空間裏,有一個人,只為等他回家。

他總是習慣等待,他的等待過程總是伴隨無數未知和不確定性,有時候變數太多,他等不來一個好的結果。

可又是這些漫漫長路的等待,支撐他走到了今天,他的等待裏,也時常會有一些期待,那種期待,是難熬中的另種甜。

在這種期待中,他的心情總是忽明忽暗,如果期待成真,那對於他來說就是意外之喜,如果期待落空,那便是一場沒有風雨的海嘯。

以前從來沒有哪一刻的期待同現在心中的期待一般,是安心,踏實,是知道自己的期待一定不會撲空的滿足和篤定。

許念停好車,在接機口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她看了眼時間,離鹿玙落地還有十五分鐘。

不遠處的瑪莎拉蒂鳴笛一聲,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許念擡頭望去,瞪大眼睛走過去。

“北北?”許念瞬間想明白,“噢,你來接顧彥。”

蘇北北從車上下來,掃了眼許念懷中的歐若拉花束:“搞小浪漫啊。”

許念指尖觸上帶露水的花苞:“鹿玙,得仔細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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